第三百七十八章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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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土神色複雜看了姒癸一眼:「你是不是以為有本座護著,就可以行事肆無忌憚,連聖人之間的爭端都敢插一手?」

  姒癸小聲嘀咕道:「主要是元始師伯祖所言,一切皆由在下造成,一旦師祖接受這個說法,將師叔們隕落歸咎於我,那我豈不是沒好日子過?」

  他是真沒想過,堂堂聖人一點臉都不要,強行將自己謀害截教親傳弟子一事,與他斬殺姬昌關聯起來。

  你自個看截教看不順眼,何必拿我墊背?

  后土瞥了他一眼:「通天道友沒你想的那般不堪,一個姬昌連一名准聖的汗毛都抵不過,更遑論拿兩名准聖為其抵命。」

  「且安心看著,太上道兄都不會接受元始道友這個說法。」

  姒癸頓時安心不少,看來公道自在人心,如后土太上道人這些聖人,輕易不會聽信元始道人胡謅的鬼話。

  果然不出后土所料,都不用被勾動怒火的通天道人反駁,充當中人的太上道人淡然道:「若只是因為此事,師弟作為長輩,對截教晚輩弟子下手,實屬不該。」

  「截教弟子再多,核心弟子亦只有少數,雖說身隕道消,一樣可以護其真靈轉世重修,可這麼多年修行一朝喪盡,太過可惜。」

  通天道人見自家大師兄替自己說話,感動之餘不由越發憤怒。

  「金靈和龜靈自洪荒時代就跟隨在貧道身邊,與凡俗之中的親人一般無二,她們亦對你這位師伯敬重有加,你怎麼就下的了毒手?」

  令人意外的是,元始道人沒有繼續狡辯,反而一臉誠懇道:「師兄所言極是,此事是貧道做差了,請師兄懲戒。」

  元始道人此言一出,通天道人剛覺得痛快一些,仔細一想,轉而臉色鐵青,一口氣憋在胸口,堵得慌。

  他突然想明白一個道理,誰敢懲戒一位聖人?誰又能懲戒一位聖人?

  看似元始道人認錯服軟,可對他來說,有什麼用?

  金靈和龜靈還是沒了。

  就像殺人者償命,可對失去至親的受害人家屬來說,除了受到一點安慰,根本無法彌補心裡受到的創傷。

  於是通天道人危險的目光落在南極仙翁身上。

  雖說此事是元始道人授意,可動手之人畢竟是他。

  奈何不了主犯,那就拿從犯來出氣,也讓某些人感受一下失去親人的痛苦。

  南極仙翁只覺渾身通透的涼,小心翼翼將身體縮在元始道人身後,方感覺好一點。

  此刻的他滿心苦澀,他很清楚,哪怕自家老師將全部責任扛下來,都不會有事,而他,就算撇的再乾淨,也逃不過懲罰。

  這種事無關對錯,只與實力相關。

  依舊是那句話,沒人去懲戒一位站在萬千生靈最頂端的聖人。

  元始道人同樣察覺到通天道人不懷好意的目光,側身一步,將南極仙翁護在身後。

  「師弟若有怨氣,大可沖我來,今日之事且聽大師兄怎麼說。」

  轉而朝太上道人稽首一禮:「請師兄決斷。」

  太上道人目光掃過元始和通天兩人,暗中嘆了口氣,兩人之間因今日之事產生的裂痕,恐怕再也難以彌補。

  然而他於公於私,都得做個調解,否則同室操戈不說,單單兩名聖人肆無忌憚出手,此方天地都會被弄的殘破不堪。

  「其一,此次大劫,若無必要,元始師弟就待在崑崙山閉關如何?」

  一句話,就限制了元始道人的自由。

  這種行為就和聖人鎮壓門下弟子差不多,動不動就鎮壓幾萬年。

  往前兩年,元始道人就是這般鎮壓廣成子的。

  對於一位想藉助這次大劫撈取好處的聖人而言,這種懲戒已經算比較重的了,所以太上道人的語氣沒那麼堅決。

  元始道人略加思索,微微點頭:「可,不過貧道有個條件,但凡涉及此事的闡教弟子,皆是受了貧道的指使,情非得已,還請大師兄和師弟能放他們一馬。」

  太上道人搖了搖頭:「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殘害同門,不管有什麼理由,此風不可長,若不加以懲戒,難免三教弟子人心惶惶,暗生邪念。」

  這樣下去,三教的凝聚力會慢慢消散。

  元始道人沒有去和太上道人爭論,只是嘆道:「還請大師兄從輕發落。」

  太上道人微微頷首:「其二,參與此事的闡教弟子削去萬年修為,與師弟一同待在崑崙閉關。」

  元始道人微微皺眉:「削去萬年修為,會不會有點重?」

  眼見太上道人臉上沒有半點反應,元始道人意識到什麼,轉而嘆道:「貧道沒有異議,就按師兄所言去做。」

  他大概明白太上道人的想法,死在聖人至寶之下的截教弟子轉世重修,不知要花費多長時間才能將以往的修為修煉回來。

  作為從犯的闡教弟子,雖然無需轉世重修,但被削去萬年修為,某種程度上來說,和轉世重修相差不大。

  這樣也算給截教,給通天道人一個交代。

  太上道人繼續說道:「其三,元始師弟準備幾套完整的修煉資源,以供轉世後幾位師侄修行。」

  元始道人爽快應下此事,相比前兩樁懲罰或者說條件,些許資源在他看來根本不算什麼。

  「其四,此事皆因建立天庭,推舉天帝一事而起,為避免再次發生類似的事,今日給個定論吧。元始師弟所選之人既已身死,天帝就給通天師弟那位徒孫如何?」

  也算是一點補償。

  姒癸聞言神色微動,他曾以為自己想要成為天帝,沒這麼容易,沒想到一場意外反而成就了他。

  「且慢。」

  開口之人是女媧。

  她往前幾步,神色略微惱怒:「太上道兄,當日諸聖會盟,共同定下建立天庭諸多事宜,本座亦認真甄選出一個上好苗子參與此事,如今正在積極參與。」

  「總不能因為闡教的人敗了,截教出了點意外,就把名額給到截教,恐怕對本座以及本座選中的人而言有些不公……」

  女媧話還沒說完,三道目光齊齊投了過來,蘊含著冰冷、漠然以及絲絲殺意。

  名額

  如何?退出爭奪,就定下」

  人聖

  後者只覺全身通透的涼意,

  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勁使不出。

  「這是風氏族長的親筆信,有莘族長命人手持此物,到了東疆,風氏自然給予一定協助。」

  「這是蓋有本皇子印信的文書,持文書可借用傳送至東疆的巫陣,費用自理,本皇子顏面還沒大到一次性傳送幾萬人不收費的地步,有莘族長當理解。」

  「這是本皇子的親筆信,有莘氏若想投靠皇子,可持信去找二皇子姒昊或三皇子姒離,此二人皆為皇子當中出彩之人,有足夠的實力庇佑有莘氏,不過有得必有失,有莘氏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姒癸將準備好的東西交給有莘幕,他既然收了定金,還想收剩下的「餘款」,自然要說到做到,並將此事辦理妥當。

  風氏不必說,雖然實力大不如巔峰時期,比之塗山氏祝融氏遜色幾籌,但依然是東疆之地霸主。

  身為姒癸的母族,又聽聞姒癸蒙大宗正賞識,自然不會連這點要求都不答應。

  至於姒昊和姒離,兩人一直都在拉攏姒癸,姒癸將有莘氏送過去,多少能增強一些兩人的實力,開心都來不及,哪會拒絕?

  兩頭賺的買賣,卻是讓姒癸輕輕鬆鬆做成了。

  安排好後,姒癸再次向有莘幕提出暫時告辭。

  這一次有莘幕問都沒問,直接安排有莘瓊、有莘苑兩姐妹跟著,顯然打定主意抱緊這條大腿。

  需要有人帶路的姒癸,自然不會拒絕這種好事。

  ……

  某個小部族,面容蒼老如老者的族長,面帶諂媚笑容說道:「殿下,這座寶庫是我部族唯一的寶庫,所有收藏都在裡面,您隨便看,看上哪件直接拿走,不用跟小的客氣。」

  姒癸懶得搭話,只顧溝通混沌鍾感應庫房內是否有碎片。

  有莘氏姐妹倆露出鄙夷之色,不過一些破銅爛鐵,真當十三皇子能看上?

  嗯?

  冥冥之中一道感應傳來,姒癸眼神微亮,朝所在方向衝過去,轉眼間衝出小部族的庫房,來到一座山峰面前。

  在他的感應中,有塊碎片藏在山體裡。

  「勞煩兩位有莘姑娘將這座山劈開。」

  姒癸一點都不客氣使喚有莘氏姐妹。

  免費的勞力,不用白不用,有危險也是她們先扛。

  「我來。」

  作為妹妹的有莘苑應了一聲,一件看上去像金輪的巫寶出現在手中,輕喝道:「開。」

  高達百丈的山峰,被從中劈成兩半,倒向兩側。

  姒癸腦海里的感應,瞬間變得格外強烈,不等他有所反應,三尺高的混沌鍾自行衝出腦海,激射至山峰碎裂留下的亂石堆。

  不一會兒,長高半尺的混沌鍾再次飛回。

  令姒癸驚喜的是,混沌鐘表面多了一個淺淺的符號,這代表相比純粹的變大,混沌鐘的神異又多了幾分。

  不枉他三天以來跑了十幾個部族,才得到這麼一塊碎片。

  剎那間,姒癸覺得自己的辛苦沒有白費。

  「走,下一個。」

  姒癸並未喜形於色,而是招呼一聲,往下一個目標。

  等混沌鍾恢復到堪比巫神器再高興不遲。

  ……

  殷商族地。

  成湯看著手上伊尹傳來引姒癸至邊緣之地失敗的消息,心情一陣煩躁。

  自從遇到那十三皇子以來,諸事不順。

  部族好不容易攢下的寶物被拿走,倚為左臂右膀的智囊被帶走不說,連修煉老祖賜予的頂級功法都險些因他入魔,簡直就像他的克星一般。

  如此貪婪成性,居然能抵住誘惑,實在令他費解。

  「莫非伊尹暗中投靠了他?」

  成湯不禁有些胡思亂想,隨即將雜念驅逐腦海。

  伊尹不知道他背後有老祖這般恐怖的存在,亦不知一直待在他身邊,宛若寵物的玄鳥,是傳說中的巫神境。

  對方若想背叛他,早就引那十三皇子殺過來了,哪會配合他算計皇子?

  成湯深吸口氣,找到玄鳥,將密信遞過去:「計劃似乎失敗了。」

  玄鳥掃了密信一眼,壓抑著怒火說道:「為了說動孔宣出手,我不惜和他惡戰一場,本命翎羽都斷了三根,計劃居然失敗了?」

  成湯嘆了口氣:「對方似乎有所懷疑,不肯輕涉險地,嫁禍於人的計策,恐怕行不通了。要不放棄所謂的計策,直接將他擊殺?」

  「過了這麼多日,大夏皇室又沒有證據,不一定會對殷商部族下毒手。」

  玄鳥這時反而比成湯更冷靜:「說的輕巧,此子身上有人道至寶賦予的防護,孔宣不一定刺殺成功,到時人沒殺成,你心魔未除,反而給殷商部族招來禍患,豈不太虧?」

  「最好還是將他引出天南之地,藉助上古陣法截斷他與人道至寶之間的聯繫,徹底了斷他的生機。」

  成湯嘆了口氣:「他不上當,如何殺他?」

  玄鳥狹小的眼珠中,迸射出冷冽的光:「所謂不上當,無非是引誘之物難以令他動心,若換一件至寶呢?」

  成湯苦笑道:「殷商部族底蘊有限,哪來的至寶?」

  「你沒有,不代表別人也沒有」

  成湯聞言一驚:「你打算拿至寶出來?何等至寶?」

  玄鳥冷聲回道:「老祖早年得到的一件寶物,鳳凰翎。」

  「此寶蘊含多種大道,若有人能日夜觀摩,便有機會領悟相應的神通,甚至從中領悟巫神大道,莫說那姒癸,恐怕天底下絕大多數人都會為此瘋狂。」

  成湯微微皺眉:「可怎麼保證鳳凰翎一定能引他上當,他完全可以讓別人出手。」

  玄鳥輕笑一聲:「鳳凰翎作為至寶,自有特異之處,正所謂天地至寶,有緣有德者居之,他若不親至,落在別人手上就是別人的,如何輪得到他?」

  「埋伏之事很簡單,只需將鳳凰翎放在一座山頭,附近布置上古巫陣,再讓孔宣埋伏在側,一擊絕殺即可。」

  成湯聽完,不禁舒了口氣:「此計似乎真的能讓他中計。」

  玄鳥充滿人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成湯,別忘了我們的約定,為了你,我可是。」

  連一個引蛇出洞的計策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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