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取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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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始道人狠話一出,在場皆臉色一變。

  通天道人怒道:「作為長輩,居然恬不知恥去威脅一個晚輩?」

  「元始,你敢動姒癸,貧道保證你闡教弟子,全都得給他陪葬。」

  太上道人淡然道:「元始師弟,貧道是不是有什麼話沒和你說清楚?不如隨貧道回八景宮小憩片刻,讓貧道把之前說的再說一次?」

  元始道人聞言神色一凜,通天道人的威脅他不在乎,對方拿闡教門徒威脅他,他同樣可以反過來用截教弟子拿捏對方。

  可太上道人說的話,他不能不衡量一二。

  太上道人不止一次說過天帝不可隨意更換,以前還可以當作是隨口說的。

  如今不惜對他動手都要救下姒癸,再也不能無視。

  但要讓他就此罷休,卻十分不甘。

  「師兄所說,貧道是要聽,可貧道這親傳首席弟子,就這樣白白隕落了嗎?」

  「南極固然有錯,可姒癸並未損失什麼,罪不至死啊!」

  太上道人瞥了一眼欲開口反駁的通天道人,淡然道:「除了剝奪姒癸天帝之位和讓他賠命,你想要什麼補償?」

  元始道人搖了搖頭:「師弟不要補償,師弟只要師兄一個承諾。」

  太上道人神色不變:「說來聽聽?」

  元始道人指著姒癸說道:「師兄之所以保他,無非兩個原因。」

  「其一,眼下三界正處大劫勃發之際,天地間不可有太大的動盪,而天帝易位,群豪並起,為爭奪天帝之位廝殺,恰恰會導致氣運動盪不休。」

  「其二,盤古真靈在外環伺,隨時可能趁虛而入,改天換地,一旦讓盤古真靈得逞,你我聖人都可能跌落凡塵。」

  「倘若只有二者其中之一,他的存在都沒太大必要,故貧道現在可以為了顧全大局而放過他,但一旦大劫落幕,或師兄與盤古真靈達成和解,貧道請師兄莫要攔我。」

  姒癸聞言眉頭一挑,這老不死的,非殺老子不可嗎?

  太上道人微微皺眉:「昔日你門下弟子殺害截教門徒,通天師弟顧全大局,沒有不依不撓,今日你非得殺姒癸不可嗎?」

  元始道人臉上浮現一抹恨意,冷眼望著姒癸:「師兄當知道,此子不止是殺了師弟親傳首席弟子,還阻了師弟的道。」

  「就因他霸著天帝之位不肯退讓,師弟成道之日又要延期一紀,你叫師弟如何不對他恨之入骨,殺之以解心結?」

  倘若不是姒癸橫空出世,妖族支持的殷商部族就會取代大夏。

  而後奉行妖魔鬼神之道,以活人祭祀鬼神,消磨人族的氣運和氣數。

  隨後闡教會暗中支持西岐部族,借著人族氣運觸底反彈的機會,成為人族正統。

  再改人皇為天子,借雞生蛋,以人道供養天道,自此天道凌駕人道地道之上,他這位與天道牽連甚深的聖人,自然水漲船高。

  待天道至高之日,或可藉機窺探聖人境之上的風景。

  布局多年,卻三番五次直接間接毀在姒癸之手,不殺他,如何泄心頭之恨?

  太上道人微微皺眉:「師弟是否想的太簡單了,打破桎梏沒那麼容易,再說,也怪不得姒癸。」

  元始道人擺了擺手道:「是否簡單暫且不論,貧道只問師兄一句,他沒那麼重要之後,多年的師兄弟之情,能否換師兄不插手此事?」

  太上道人沉思片刻,搖了搖頭:「沒有利用價值就將人踢開,會顯得貧道太過低劣和噁心,雖說貧道不在乎,但著實不好。」

  正當元始道人臉色微變,想說些什麼的時候,他又補了一句:

  「正如你所說的那兩點,但有一個不成立,以那日為期,貧道再保他百年,就當這百年給他想方設法取得你諒解的緩衝期,如何?」

  元始道人想了想,嘴角泛出一抹笑意:「在惶恐不安中度過百年嗎?聽起來不錯,師弟願聽師兄吩咐。」

  太上道人看向姒癸:「你覺得如何?」

  姒癸微微躬身:「晚輩謝太上師伯祖維護之情。」

  有利用價值就保,沒有就被拋棄。

  憤怒嗎?

  他當然憤怒。

  可憤怒有用嗎?

  並沒有。

  姒癸心裡很清楚,棋子永遠只是棋子,在必要的時候,棋手會毫不猶豫犧牲棋子。

  他沒有拒絕的資格,也沒反抗的資本。

  不拒絕還有一百年的緩衝期,拒絕的話,恐怕一天都不會有。

  當然,最重要一點,太上道人可以保下他,但不只有太上道人才有能力保住他。

  遠的不說,近的就有他名義上的師祖通天道人,以及當初答應有機會給他一尊聖位的盤古真靈。

  又不是說沒了太上道人護著,他就必死無疑。

  他甚至還可以自保,如果在期限內成聖的話。

  他懷疑太上道人定的百年,並不是讓他想辦法去取得元始道人的諒解,而是在倒逼他想方設法成聖。

  元始道人對這個結果似乎比較滿意:「貧道就多等一陣,師兄,貧道告辭。」

  說完轉身就走。

  通天道人終於忍不住說道:「元始,你別太得意,太上師兄答應你不插手此事,貧道可沒答應。」

  「你要殺姒癸,等過了貧道這關再說。」

  元始道人只是一臉不屑看了通天道人一眼,揚長而去。

  通天道人臉漲的通紅,當場就想和元始道人再斗一場,卻被太上道人輕輕攔下。

  「何必放狠話,他日能做到就行。」

  接著無盡的黑白兩色氣流從太上道人體內湧出,將支離破碎的天界恢復整體,連帶重新修建了一座天宮。

  「好生做你的天帝,車到山前必有路,不要多想。」

  最後囑咐姒癸一句,硬拉著通天道人離去。

  待三位聖人走遠了,姒癸鼓氣喝道:「眾神何在?還不快快歸位,都死了不成?」

  不知誰喊了一句:「你連聖人都得罪了,隨時肯定受到聖人懲戒,身死道消,我們憑什麼聽你的?」

  姒癸嗤笑道:「本帝連聖人都敢得罪,你猜本帝敢不敢將爾等屠戮一空?」

  「十息之內,本帝要見到爾等出現在天宮之中,不到者,不管什麼原因,本帝拿著封神榜,一個個殺過去。」

  「本帝倒想看看,爾等是不是比准聖境的聖人親傳大弟子還要難纏。」

  此言一出,一道道身影掀起一連串殘影直奔天宮,爭先恐後,生怕慢了。

  得罪天帝不算什麼,可得罪一個天不怕地不怕,敢暴起殺人實力還很強的天帝,就有點可怕了。

  對方明顯有破罐子破摔的想法,還湊上去,不是自討苦吃嗎?

  諸神到齊之後,姒癸當真當眾掏出封神榜,一一對應,結果發現還是少了一部分。

  這一部分,應該是剛才趁著元始道人發難,姒癸難以自保之際逃之夭夭的神袛。

  後面又沒來得及收到消息,所以錯過了。

  但姒癸也說了,這不是理由。

  天帝遇襲,做臣屬的不說拼命相救,但你躲遠一點關注事態發展不行嗎?

  敢藉機跑路,也就別怪姒癸拿他們去當反面案例,殺雞儆猴。

  姒癸掃過眾神,看祥子很隨意點了幾個:「你們幾個出來。」

  話音剛落,就有人拼命往外跑去。

  然而快卻沒快過姒癸的手段。

  只是姒癸抬起一根手指,一縷殺意盎然,帶著極致的速度,將對方洞穿。

  元始道人說姒癸該死,姒癸又何嘗不覺得這群敢和南極仙翁一起逼宮的傢伙該死呢?

  乾脆利落離去。

  姒癸學著周信曾用過的稽首拜禮行了一禮:「弟子拜見師父。」

  多寶道人淡然問道:「你此回陽邑,可有和家中說明?」

  姒癸苦笑一聲:「不瞞師父,家中根本不信世間有師父這等高人,一致認為弟子受了矇騙。」

  別人不敢說,就大宗正表露出來的態度,肯定不怎麼信的。

  多寶道人略顯富態的臉,隱隱抽動,怎麼都沒想到會是這麼個說法。

  「那他們肯放你出門?」

  姒癸無比正色道:「他們不曾見識過師父的神通,自然會有這種想法,弟子不一樣,弟子不僅見識過師父的神通,更有幸得見祖師蓋壓天地的威勢。」

  「鑑於此,弟子在家中長輩面前據理力爭,費盡口舌,得以獲得一位長輩支持,可隨師父修習仙道,不過得時常回陽邑接受問詢。」

  多寶道人眉頭一皺:「就這般簡單?」

  姒癸微微低頭:「那位長輩還說,修仙所需一切用度,皆可向他討要,若無不妥,有求必應。」

  多寶道人眉頭微微舒展,原來是覺得本座身份不明,實力不明,刻意引導他打探本座消息,不愧統領人族多年,人傑不少。

  想到此處,多寶道人溫言安撫:「為師雖為方外之人,卻也能感受到你家族長輩對你的寵愛,你勿要覺得為難,儘管照他們所說的去做,為師不會怪你。」

  「這樣的話,你也不必隨為師去山門,就留在這留仙府修煉,院子為師替你準備好了,隨我來。」

  姒癸聞言臉上浮現一抹釋然,這下不用困守金鰲島,也不需要非得綁在截教這輛戰車上。

  他從多寶道人口中得知仙道不可與人道紅塵兼容以來,曾在人道和仙道之間搖擺過無數次。

  就他目前所了解的情況,三清聖人在世,明顯仙道強於人道。

  按理來說,姒癸應該放棄人道選擇仙道。

  做個逍遙自在的大仙,難道不爽嗎?

  可祭壇有關天地人三道的說法點醒了他。

  天地人三道皆和大道相關,都可超凡入聖。

  仙道的本質是天道,而他修煉的巫道,本質是人道。

  姒癸捫心自問,他對仙道茫然不解,連禹餘金丹都是在祭壇的協助下結成的。

  反而對巫道有那麼一知半解,在幕後黑手製造的夢裡,他曾晉升巫神境,對未來的路,有過一定認知。

  重要的是,他修煉巫道,有機會獲得人道氣運,有機會獲得人族

  修煉仙道有沒有天道氣運,卻沒聽多寶道人說過。

  可有個問題,姒癸正在修煉《元始金章》分解出來的神通,和《禹餘天經》,祭壇也沒說會有衝突。

  器爐姒癸學著周信曾用過的稽首拜禮行了一禮:「弟子拜見師父。」

  多寶道人淡然問道:「你此回陽邑,可有和家中說明?」

  姒癸苦笑一聲:「不瞞師父,家中根本不信世間有師父這等高人,一致認為弟子受了矇騙。」

  別人不敢說,就大宗正表露出來的態度,肯定不怎麼信的。

  多寶道人略顯富態的臉,隱隱抽動,怎麼都沒想到會是這麼個說法。

  「那他們肯放你出門?」

  姒癸無比正色道:「他們不曾見識過師父的神通,自然會有這種想法,弟子不一樣,弟子不僅見識過師父的神通,更有幸得見祖師蓋壓天地的威勢。」

  「鑑於此,弟子在家中長輩面前據理力爭,費盡口舌,得以獲得一位長輩支持,可隨師父修習仙道,不過得時常回陽邑接受問詢。」

  多寶道人眉頭一皺:「就這般簡單?」

  姒癸微微低頭:「那位長輩還說,修仙所需一切用度,皆可向他討要,若無不妥,有求必應。」

  多寶道人眉頭微微舒展,原來是覺得本座身份不明,實力不明,刻意引導他打探本座消息,不愧統領人族多年,人傑不少。

  想到此處,多寶道人溫言安撫:「為師雖為方外之人,卻也能感受到你家族長輩對你的寵愛,你勿要覺得為難,儘管照他們所說的去做,為師不會怪你。」

  「這樣的話,你也不必隨為師去山門,就留在這留仙府修煉,院子為師替你準備好了,隨我來。」

  姒癸聞言臉上浮現一抹釋然,這下不用困守金鰲島,也不需要非得綁在截教這輛戰車上。

  他從多寶道人口中得知仙道不可與人道紅塵兼容以來,曾在人道和仙道之間搖擺過無數次。

  就他目前所了解的情況,三清聖人在世,明顯仙道強於人道。

  按理來說,姒癸應該放棄人道選擇仙道。

  做個逍遙自在的大仙,難道不爽嗎?

  可祭壇有關天地人三道的說法點醒了他。

  天地人三道皆和大道相關,都可超凡入聖。

  仙道的本質是天道,而他修煉的巫道,本質是人道。

  姒癸捫心自問,他對仙道茫然不解,連禹餘金丹都是在祭壇的協助下結成的。

  反而對巫道有那麼一知半解,在幕後黑手製造的夢裡,他曾晉升巫神境,對未來的路,有過一定認知。

  重要的是,他修煉巫道,有機會獲得人道氣運,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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