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意識到……(十四)
數日後，北洲北區，維多利亞雪原。
「嗚呼——」凜冽的寒風呼嘯，卷集起細碎的雪晶。
一名身穿貂皮的旅人與一隻兩米多高的白狼秉著塗有醉麗迷人色彩的夜空，行走在厚重的積雪上，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雪印。
口中呼出的水蒸氣，在接觸空氣的幾息時間裡便凝結，在眼前化作霧狀的淺淡輪廓。
萌芽首領抬頭看向天空，似乎能透過多彩的夜幕看到些什麼。
他看了幾秒，便收回視線，頭也不回道：「走吧，阿努比斯。」
說罷，便繼續向前邁步。
他身後在雪地里愜意打滾的銀狼見他又開始動身，快速站起，抖了抖身上的雪。
它叼起一旁的極凍鳥，將之甩到背上，隨後邁著靈性的步子，仰著頭跟了上去，像一隻驕傲的小鹿。
抱上大腿了，它很開心、很膨脹。
最關鍵的是，以後都能白吃白喝了。
阿努比斯，是萌芽首領為銀狼起的名字，取自另一個世界古埃及神話中的死神阿奴比斯，古埃及的人有時候會向阿努比斯祈禱，希望祂能夠保護已死之人的亡靈。
萌芽首領覺得，銀狼的能力和古埃及神話中阿努比斯的能力有些許共同之處，而且雙方都是狼，所以便給銀狼取了這麼一個名字。
「呼——」
一陣寒風吹過，捲起雪塵，遮蓋住一人一狼漸行漸遠的身影。
……
牆壁上豎著十餘面大小屏幕、安裝有各種高科技儀器的大型控制室，工作人員或坐在操作台前工作，或穿行間遞送文件。
一名身穿白色工作服的操作員緊張而嫻熟地操作看起來有些複雜的操作台，控制屏幕中的視角，搜尋某片雪原。
這個屏幕視角連接了一顆偵查衛星。
陡然，他目光一亮，注意到地圖上兩個快速移動的小點，小點與周圍雪地的顏色有所不同。
他克制著心中的激動和欣喜，將鏡頭拉近、鎖定。
最終，一個身穿某種皮革大衣的人影以及一隻銀白色的北洲巨狼顯示在屏幕上，那隻銀狼口中似乎還叼著什麼東西。
「長官，有進展了！」這名操作員語氣激動道。
「發現目標蹤跡了嗎？」沉穩厚道的話語聲先至，一名身穿提琉斯國軍裝的嚴肅男子幾步來到操作員座位後方，他的左手按在操作員的座椅椅背上，在掃了一眼屏幕後，輕吸一口氣，快速道：「核對資料。」
「是！」操作員馬上調出奧弗梅拉提供的文字資料以及一張遠距離拍攝的照片，除此之外，還有其他關於萌芽首領的資料，其中一部分由萌芽組織內的犬派提供。
所謂犬派，在操作員的理解中，就是萌芽組織內盡干狗事的派別的意思。
操作員十指連動，一系列不算複雜卻比較繁瑣的操作在他的指尖快速完成。
操作員十指落下，他深呼一口氣，側頭道：「長官……」
「我已經知道了。」嚴肅男子緊盯著屏幕上顯示的信息。
通過圖像提供的信息結合已知資料，分析得出：出現在維多利亞雪原的男子與之前出現在奧弗梅拉總部的男子吻合度達95%以上。
兩者的身形與萌芽首領基本完美契合。
最後的核實工作完成，嚴肅男子立刻下達命令：「通知高層。」
「是！」操作員向提琉斯高層發出通訊請求。
這個操作很簡單，一秒完成，當他的十指再次放下後，臉上不由露出笑容。
率先發現萌芽組織首領蹤跡的人，有額外獎勵。
除此之外，他是真的厭惡萌芽組織，更厭惡萌芽首領，那是個破壞和平、喪心病狂的傢伙，還擊敗了他從小到大的偶像本尼特，是這個時代的罪人，就該被審判。
如果萌芽首領知道操作員的想法，大概會一笑置之。
說對了，他還真不是什麼好人。
……
萌芽組織總基地，依然是那個「犬派」的秘密會議室。
「瑞嵐方面聯繫我之前留下的暗線了。」早已在兩日前回到總基地的卡達將雙腿架在桌子上，抽著雪茄，以隨意的語氣道。
「看來，他們已經找到那個男人了。」一名髮型為「地中海的落日黃昏」的高層雙手相合，抵著下巴道。
「我們不能不考慮瑞嵐和提琉斯埋伏我們的可能性，要知道，我們和它們即使有了共同的敵人，雙方依然是敵對狀態。」萌芽組織的「新任首領」，也就是莫迪側頭看向將雙腿架在桌上的卡達，眼眸中既有對其能力的信任，也有其他方面的忌憚。
他近幾日已經開始思考自己擔任萌芽組織首領後的事情，越想，越是難以心安。
他是憑藉不正當手段上位的，難免手下人同樣會有異心。
而且，他並沒有萌芽首領那般強有力的手腕，更沒有萌芽首領那般可稱雄整個海藍星的個人武力。
萌芽首領都能垮台，他為什麼不能？
為此，他輾轉反側數日，最終做出了一個決定。
那就是消除一切可能的威脅，這個威脅，不只包括萌芽首領的餘黨，還包括……所有可能威脅到他的人。
莫迪眼眸中閃爍危險的冷澤。
「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先派人碰面，然後三方隨機抽取北洲北區的坐標取中間值，重複多次，取最佳會合地點，抽到後馬上前往目標區域會合，只要我們派去的人小心點，絕不會有什麼閃失。」卡達的二郎腿在桌上輕擺著，以早有準備的輕鬆語氣道，算是回答莫迪提出的疑慮。
「可，即使我們能防止他們提前在集合地點設立埋伏，卻依然無法保證他們不抱有通吃的想法。」一名高層心中仍對這次行動懷有擔憂。
「這種事情，完全沒必要擔心。」卡達將雪茄從嘴邊拿開，將二郎腿放回桌上，恢復正常坐姿，自信道：「面對那個男人，誰又會嫌幫手多呢？而且，提琉斯與瑞嵐之間的矛盾其實更大，我們與提琉斯和瑞嵐合作，看似要面對兩個六國，可實際上，這是一場三方混戰。」
卡達抽了口雪茄，吐著煙，以意味深長的語氣道：「我們的目的，是擊殺那個男人，而，另外兩方的目的是活捉。」
「你要搶先殺掉那個男人嗎？」在座的都是聰明人，當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殺人可比抓人容易，更何況是在那種混亂的情況下。
「沒錯。」卡達微微一笑，道：「我已經派出了一直暗中培養的心腹，絕對能萬無一失。」
「卡達，你果然是我們中最聰明的傢伙！」在聽到卡達的分析後，一名高層心中喜悅，不吝讚美道。
「這樣的話，總算是萬無一失了。」之前提出擔憂的高層鬆了口氣，他看向卡達，道：「不愧是卡達，做事總是那麼萬無一失。」
「不敢當，不敢當。」卡達隨口道，看樣子拒絕得一點誠意都沒有。
他再次將雙腿架在會議桌上，抽了口雪茄，臉向著天花板，吐著煙氣、目光深遠道：「我只是負責讓愚蠢的魚兒落入漁網而不自知罷了，而且，這其實並不是我的功勞。」
其他高層以為卡達的最後一句話是在暗指「新的首領」莫迪，看樣子，卡達是想要向莫迪靠攏，而不打算在反叛成功後擴大自己手裡的權力。
他們自認為猜到了正確答案，但除了少數幾個本就傾向莫迪的高層外，其他高層都不打算迎合卡達的話。
畢竟說實在的，莫迪並不具有萌芽首領那般的手腕和威懾力，他們還真不怎麼怕他。
之前妥協，也只是因為圍殺萌芽首領符合他們的利益，而莫迪按照原本的軌跡，也應該繼承首領罷了。
但一碼事歸一碼事，在權力的具體劃分方面，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打算。
誰說，萌芽組織的首領就不能是架空的了？
現在在位的那個人，我們惹不起，但你一個小小的莫迪，我們還怕你不成？
說真的，在大多數高層的心裡，莫迪還真不夠萌芽首領一隻手打的——各個方面。
「現在，就等收網了，也不知道蠢魚覺察到沒有。」卡達兩指夾著雪茄，吐著煙氣道，語氣玩味。
那名提出擔憂的高層似乎想要緩解狙殺萌芽首領這件事給他帶來的壓力，笑道：「現在，那隻蠢魚估計還自以為自己的籌算很嚴密，沉浸在無知的喜悅當中呢。」
卡達嘴角扯出一抹弧度，道：「是嗎？那我就放心了。」
「嗚呼——」凜冽的寒風呼嘯，卷集起細碎的雪晶。
一名身穿貂皮的旅人與一隻兩米多高的白狼秉著塗有醉麗迷人色彩的夜空，行走在厚重的積雪上，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雪印。
口中呼出的水蒸氣，在接觸空氣的幾息時間裡便凝結，在眼前化作霧狀的淺淡輪廓。
萌芽首領抬頭看向天空，似乎能透過多彩的夜幕看到些什麼。
他看了幾秒，便收回視線，頭也不回道：「走吧，阿努比斯。」
說罷，便繼續向前邁步。
他身後在雪地里愜意打滾的銀狼見他又開始動身，快速站起，抖了抖身上的雪。
它叼起一旁的極凍鳥，將之甩到背上，隨後邁著靈性的步子，仰著頭跟了上去，像一隻驕傲的小鹿。
抱上大腿了，它很開心、很膨脹。
最關鍵的是，以後都能白吃白喝了。
阿努比斯，是萌芽首領為銀狼起的名字，取自另一個世界古埃及神話中的死神阿奴比斯，古埃及的人有時候會向阿努比斯祈禱，希望祂能夠保護已死之人的亡靈。
萌芽首領覺得，銀狼的能力和古埃及神話中阿努比斯的能力有些許共同之處，而且雙方都是狼，所以便給銀狼取了這麼一個名字。
「呼——」
一陣寒風吹過，捲起雪塵，遮蓋住一人一狼漸行漸遠的身影。
……
牆壁上豎著十餘面大小屏幕、安裝有各種高科技儀器的大型控制室，工作人員或坐在操作台前工作，或穿行間遞送文件。
一名身穿白色工作服的操作員緊張而嫻熟地操作看起來有些複雜的操作台，控制屏幕中的視角，搜尋某片雪原。
這個屏幕視角連接了一顆偵查衛星。
陡然，他目光一亮，注意到地圖上兩個快速移動的小點，小點與周圍雪地的顏色有所不同。
他克制著心中的激動和欣喜，將鏡頭拉近、鎖定。
最終，一個身穿某種皮革大衣的人影以及一隻銀白色的北洲巨狼顯示在屏幕上，那隻銀狼口中似乎還叼著什麼東西。
「長官，有進展了！」這名操作員語氣激動道。
「發現目標蹤跡了嗎？」沉穩厚道的話語聲先至，一名身穿提琉斯國軍裝的嚴肅男子幾步來到操作員座位後方，他的左手按在操作員的座椅椅背上，在掃了一眼屏幕後，輕吸一口氣，快速道：「核對資料。」
「是！」操作員馬上調出奧弗梅拉提供的文字資料以及一張遠距離拍攝的照片，除此之外，還有其他關於萌芽首領的資料，其中一部分由萌芽組織內的犬派提供。
所謂犬派，在操作員的理解中，就是萌芽組織內盡干狗事的派別的意思。
操作員十指連動，一系列不算複雜卻比較繁瑣的操作在他的指尖快速完成。
操作員十指落下，他深呼一口氣，側頭道：「長官……」
「我已經知道了。」嚴肅男子緊盯著屏幕上顯示的信息。
通過圖像提供的信息結合已知資料，分析得出：出現在維多利亞雪原的男子與之前出現在奧弗梅拉總部的男子吻合度達95%以上。
兩者的身形與萌芽首領基本完美契合。
最後的核實工作完成，嚴肅男子立刻下達命令：「通知高層。」
「是！」操作員向提琉斯高層發出通訊請求。
這個操作很簡單，一秒完成，當他的十指再次放下後，臉上不由露出笑容。
率先發現萌芽組織首領蹤跡的人，有額外獎勵。
除此之外，他是真的厭惡萌芽組織，更厭惡萌芽首領，那是個破壞和平、喪心病狂的傢伙，還擊敗了他從小到大的偶像本尼特，是這個時代的罪人，就該被審判。
如果萌芽首領知道操作員的想法，大概會一笑置之。
說對了，他還真不是什麼好人。
……
萌芽組織總基地，依然是那個「犬派」的秘密會議室。
「瑞嵐方面聯繫我之前留下的暗線了。」早已在兩日前回到總基地的卡達將雙腿架在桌子上，抽著雪茄，以隨意的語氣道。
「看來，他們已經找到那個男人了。」一名髮型為「地中海的落日黃昏」的高層雙手相合，抵著下巴道。
「我們不能不考慮瑞嵐和提琉斯埋伏我們的可能性，要知道，我們和它們即使有了共同的敵人，雙方依然是敵對狀態。」萌芽組織的「新任首領」，也就是莫迪側頭看向將雙腿架在桌上的卡達，眼眸中既有對其能力的信任，也有其他方面的忌憚。
他近幾日已經開始思考自己擔任萌芽組織首領後的事情，越想，越是難以心安。
他是憑藉不正當手段上位的，難免手下人同樣會有異心。
而且，他並沒有萌芽首領那般強有力的手腕，更沒有萌芽首領那般可稱雄整個海藍星的個人武力。
萌芽首領都能垮台，他為什麼不能？
為此，他輾轉反側數日，最終做出了一個決定。
那就是消除一切可能的威脅，這個威脅，不只包括萌芽首領的餘黨，還包括……所有可能威脅到他的人。
莫迪眼眸中閃爍危險的冷澤。
「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先派人碰面，然後三方隨機抽取北洲北區的坐標取中間值，重複多次，取最佳會合地點，抽到後馬上前往目標區域會合，只要我們派去的人小心點，絕不會有什麼閃失。」卡達的二郎腿在桌上輕擺著，以早有準備的輕鬆語氣道，算是回答莫迪提出的疑慮。
「可，即使我們能防止他們提前在集合地點設立埋伏，卻依然無法保證他們不抱有通吃的想法。」一名高層心中仍對這次行動懷有擔憂。
「這種事情，完全沒必要擔心。」卡達將雪茄從嘴邊拿開，將二郎腿放回桌上，恢復正常坐姿，自信道：「面對那個男人，誰又會嫌幫手多呢？而且，提琉斯與瑞嵐之間的矛盾其實更大，我們與提琉斯和瑞嵐合作，看似要面對兩個六國，可實際上，這是一場三方混戰。」
卡達抽了口雪茄，吐著煙，以意味深長的語氣道：「我們的目的，是擊殺那個男人，而，另外兩方的目的是活捉。」
「你要搶先殺掉那個男人嗎？」在座的都是聰明人，當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殺人可比抓人容易，更何況是在那種混亂的情況下。
「沒錯。」卡達微微一笑，道：「我已經派出了一直暗中培養的心腹，絕對能萬無一失。」
「卡達，你果然是我們中最聰明的傢伙！」在聽到卡達的分析後，一名高層心中喜悅，不吝讚美道。
「這樣的話，總算是萬無一失了。」之前提出擔憂的高層鬆了口氣，他看向卡達，道：「不愧是卡達，做事總是那麼萬無一失。」
「不敢當，不敢當。」卡達隨口道，看樣子拒絕得一點誠意都沒有。
他再次將雙腿架在會議桌上，抽了口雪茄，臉向著天花板，吐著煙氣、目光深遠道：「我只是負責讓愚蠢的魚兒落入漁網而不自知罷了，而且，這其實並不是我的功勞。」
其他高層以為卡達的最後一句話是在暗指「新的首領」莫迪，看樣子，卡達是想要向莫迪靠攏，而不打算在反叛成功後擴大自己手裡的權力。
他們自認為猜到了正確答案，但除了少數幾個本就傾向莫迪的高層外，其他高層都不打算迎合卡達的話。
畢竟說實在的，莫迪並不具有萌芽首領那般的手腕和威懾力，他們還真不怎麼怕他。
之前妥協，也只是因為圍殺萌芽首領符合他們的利益，而莫迪按照原本的軌跡，也應該繼承首領罷了。
但一碼事歸一碼事，在權力的具體劃分方面，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打算。
誰說，萌芽組織的首領就不能是架空的了？
現在在位的那個人，我們惹不起，但你一個小小的莫迪，我們還怕你不成？
說真的，在大多數高層的心裡，莫迪還真不夠萌芽首領一隻手打的——各個方面。
「現在，就等收網了，也不知道蠢魚覺察到沒有。」卡達兩指夾著雪茄，吐著煙氣道，語氣玩味。
那名提出擔憂的高層似乎想要緩解狙殺萌芽首領這件事給他帶來的壓力，笑道：「現在，那隻蠢魚估計還自以為自己的籌算很嚴密，沉浸在無知的喜悅當中呢。」
卡達嘴角扯出一抹弧度，道：「是嗎？那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