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稚瑤之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稚瑤徑直走到陸家後門。

  還沒到後門處時,就聽到一陣爭吵的聲音。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沒規沒矩的,我不是讓你在外面等著的麼?不僅擅自進來,還亂吃桌上的水果!」

  是一個少女的聲音,少女剛說完,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便響起,聲音很大:「我一把年紀了,還不許我進來坐坐了?再說了,吃你一個水果怎麼了?怕我賠不起你嗎?我女兒好歹是你們家主院子裡的貼身丫鬟,你又算個什麼東西,還敢教訓起我來了!?」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一串連珠炮下來,少女段位太低,當即聲音中都有些委屈了。

  「我還不可理喻,這麼大太陽,你讓我在外面等,這就是陸家的待客之道嗎?」

  「你!」

  「迎香。」

  那丫鬟打扮的少女正欲發作,便被趕來的稚瑤喊住了。

  迎香與那中年女子都看到了稚瑤,迎香忙恭敬道:「稚瑤姐。」

  「你先下去吧。」

  稚瑤走上前來,安慰了迎香一番,迎香才有些生氣地瞟了一旁的中年女子,哼了一聲,憤憤離去。

  「瑤瑤,你終於出來了,你們陸家的丫鬟,真是越來越沒禮貌了,吃個水果都要對我說三道四。」

  那中年女子雖然已近中年,但穿得很艷,雖然臉色有了皺紋,但尚有幾分風韻。可見其年輕時,也是個美人。

  稚瑤推著女子向門外走去,道:「先出去再說,這裡是陸家,沒有主人應允,你不能進來。」

  「誒誒誒,別推了,這裡又沒有外人。門外的守衛都放我進來了。」

  「他們放你進來?你又對他們說了什麼了?」

  說著,稚瑤看了一眼門外的守衛。

  守衛們轉過身來,也是一臉無奈。稚瑤立時明白了,多半是這女人死纏爛打,門衛不厭其煩,才允許她進來這小苑裡。

  「瑤瑤,你這麼用力推我,我可是你親娘,是我生你養你的,來陸家看看你怎麼了?」

  稚瑤看著這個樣貌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中年女子,道:「我七歲那年你就把我賣到陸家。養我的是陸家,可不是你。」

  「瑤瑤你,哎呦,我這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要被自己的女兒這樣說。娘我當年也是迫不得已。而且,若不是我把你賣進陸家,你哪有今天這般風光?」

  中年女子說著,作勢便要哭。

  稚瑤厭煩了她拙劣的演技,打斷她道:「你到底有何事找我?有話便直說。」

  「娘只是想你了,想來見我的瑤瑤一面罷了。」

  中年女子眉眼含笑。

  稚瑤卻不信她的話,顯得有些不耐煩,道:「不必在我面前演戲了,是不是姜稚年,他又在外面賭錢,欠了債了?」

  「娘真的是想你了......不過你哥他,你也是知道的,他就這點不好,喜歡賭,但他對娘還是很孝順的,看,我手上這玉鐲,就是他買回來送給娘的哩。」

  說著,中年女子揚了揚手上的玉鐲子。

  稚瑤看著玉鐲子,陸家是專門做玉器生意的,稚瑤耳濡目染,也懂了一些玉器上的門道。

  一眼就看出了這玉鐲的成色,可謂是極差。

  只是她那個嗜賭如命的哥哥,在大街上隨便找個攤子買來應付母親的罷了。

  稚瑤看了看母親,崩著的臉,終究還是垮了下來。

  稚瑤嘆了口氣,道:「娘,你不必拐彎抹角的說我不孝順,這個月,你已經是第三次來跟我要錢了。這些年來,你總跟我說他會戒,然而,他卻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更變本加厲的賭錢。」

  見稚瑤終於鬆動,中年女子也嘆了口氣,道:「娘已經教訓過你哥了,你哥也保證了,這一次,他肯定會重新做人,再也不賭了。」

  「娘,你上次來見我,也是說的這種話。我不會再信你,也不會再信姜稚年。」

  說著,稚瑤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玉鐲。

  這隻玉鐲,是家主陸如烈賞賜給她的,成色極好,也是稚瑤渾身上下,除了禦寒珠之外最值錢的首飾。

  想了想,稚瑤還是狠心將它取了下來,塞在母親手裡。

  並道:「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他,也是最後一次幫你,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會幫他,也不會再見你,你走吧。」

  陸家很快就會辦到靈秀山,到那時,她也進不了靈秀山了,他們也不會再見面。

  玉鐲脫手,送到母親手裡,稚瑤甚至感覺渾身一松。

  想著,稚瑤便要將母親推出門去。

  稚瑤母親一邊仔細把玉鐲拿在手上看著,一邊死活不願離開:「別推了,瑤瑤,就這一個玉鐲,可不夠啊。」

  聞言,稚瑤俏臉上不由閃過一抹委屈,她道:「哪裡不夠,這玉鐲你拿去典當行問問,至少值五枚靈玉!平常人家,靠這一個鐲子都能一輩子衣食無憂了。如今我把它給你了,你還想怎樣?」

  「五枚靈玉?嘶,這小小一個玉鐲,當真如此值錢?看來,娘當年把你賣到陸家是對的,你看看你,現在過的多滋潤吶,這麼貴重的東西都能戴在身上。」

  見母親的眼睛幾乎要變成錢的形狀了,甚至將玉鐲戴在自己手上,顯然無比滿意的模樣。

  稚瑤心中又是委屈,又是生氣。

  當年母親將她賣到陸家,只是因為哥哥姜稚年要讀私塾。

  她為了湊夠錢財,才把她狠心賣掉。

  現在反倒說得好像是為了她好一般。

  這些年,自己受的苦,她又何曾問過?

  「你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走吧,從此以後,你不要再來找我,我不會再見你了。」

  稚瑤說著,便繼續推母親出去。

  門口的兩名護衛見了,不知該不該出手幫忙。畢竟那是稚瑤的母親。

  「那可不行,你是我女兒,我怎麼就不能來見你了。」

  「你要是真為了你兒子好,就不要再來找我。再這樣下去,他早晚要惹出大禍來。」

  說著,稚瑤把母親推出門去,隨後便重重關上門。

  「你哥他要不是文場失意,他又怎麼會自甘墮落,你怎麼不替你哥想想呀!誒,你們別拉我呀!......」

  任由母親在門後如何叫喊,稚瑤也不再理會了。

  把守後門的門衛去拉稚瑤的母親,反而被她潑婦般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聽著母親潑婦般的聲音,稚瑤很是委屈,不覺眼眶中已有些濕潤。

  眼裡只有你那寶貝兒子,何曾見你兒子有出息?

  擦去眼淚。

  稚瑤深吸了口氣,臉上回復平靜,隨後快步離開。

  ........

  「這個瑤瑤,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姜意蘭走出陸府後還一直不滿地嘀咕,視線觸及自己腕上的玉鐲,立馬又喜笑顏開:「這鐲子可真漂亮。」

  笑著笑著,姜意蘭又感覺不對,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剛才應該再找瑤瑤多拿點玉錢的,這麼好看的鐲子,典當了多可惜啊?這丫頭也不知道有沒有騙我,真的有五枚靈玉這麼值錢?」

  姜意蘭將手鐲放在眼前,反覆觀看著,越看越喜歡。

  心中打定主意,回家了拿自己的其他首飾去換錢還債,這個鐲子一定要留下來!

  想著,正走到一個巷尾處。

  姜意蘭一直看自己手上的鐲子,沒留神撞倒一個人。

  「哎呦,哪個不長眼的,會不會看路啊!」

  姜意蘭罵罵咧咧開口。

  抬起頭時,卻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對方是一個凶神惡煞的疤臉大漢,正不懷好意地看著自己。

  看著疤臉大漢那猥瑣的眼神,姜意蘭不由打了個冷戰。

  她四下環顧一番,發現這裡是一處偏巷,沒什麼人經過,心中不由得害怕起來。

  本想快步離開,那疤臉大漢卻擋住了姜意蘭的路。

  「上哪兒去啊?大嬸,你手上這鐲子挺漂亮,在哪買的?」

  姜意蘭聽他喊自己大嬸,她很忌諱這個,心中頓時有些不滿。但對方那凶神惡煞,還一直盯著自己鐲子的模樣,她忙捂著自己鐲子,道:「青天白日的,你……你想幹什麼?」

  「你這鐲子看起來不錯,給我看看!」

  疤臉大漢獰笑一聲,上前一步。

  姜意蘭也吼退一步,隨後大叫道:「別,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可叫人了!知道那邊的陸家嗎?我女兒可是陸家主院裡有頭有臉的丫鬟!你要是亂來,陸家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疤臉大漢聞言,只是嗤笑:「還陸家,你知道大爺我是誰嗎?」

  見對方不怕陸家,姜意蘭心中有些沒底,搖頭道:「不知。」

  「不知就好辦了!把東西拿過來!」

  疤臉大漢聞言,立馬伸手去搶鐲子。

  姜意蘭大驚,忙拼命護著,扯著喉嚨大喊:「救命啊,殺人啦!搶錢啦!殺人......」

  姜意蘭大喊這陣功夫,那疤臉大漢已經用力從她手上拽下鐲子。

  隨後將姜意蘭用力一推,姜意蘭頓時向後摔去,重重摔在地上,跌了個個狗吃屎。

  爬起來時額頭都流血了。

  而那疤臉大喊,已然不見了蹤影。

  她坐在地上一邊痛哭一邊拍地:「這喪盡天良的東西,我的鐲子!我兒的救命錢吶!」

  .......

  稚瑤不知陸家之外發生了什麼,只是心事重重地回到了院子裡。

  就見陸野此時正坐在亭子裡,手裡拿著魚竿,悠然垂釣著。

  在亭子外頭,已經升級完成的白鶴,正安靜地站在一旁。

  白鶴高大的身影遮天蔽日,羽毛似乎也比以前更潔白了,仿佛有仙氣在它周身環繞一般。

  稚瑤下去沏了一盞茶,隨後端著來到陸野身邊。

  陸野也正好釣到一條魚上來。

  是一條鱖魚,鱖魚的肉質很嫩,比鯉魚草魚這些,要好吃。在前世的地球上,價格也更貴一些。

  陸野將其丟入身旁的竹簍里。

  稚瑤順著竹簍之中看去,就見裡面僅有三條魚。

  她也沒有多想,只是將茶盞送到陸野面前。

  「小少爺,喝茶。」

  陸野收了魚竿,接過稚瑤遞來的茶,喝了一口,突然道:「今天天氣不錯,隨我出去走走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