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又見馬尚武】
姜稚年自幼飽讀詩書，在同齡人中的學識，也算是出類拔萃。
十八歲那年，他以優異的成績，完成了城主府的筆試，想求一文職。
然而，當主考官查清了姜稚年的家世底細，還是沒有收他。
他退而求其次，在城中各大家族間徘徊。
然而，所有人在看到姜稚年是一青樓女子與不知名的野男人所生，皆是嗤之以鼻，哪裡會要他。
後來，姜稚年不得已在一間茶樓內做起了跑腿。
做了半年，期間他也到處為自己謀出路，但都無果。
在他最鬱郁不得志時，聽說自家那被賣了的小妹，在陸家頗為得勢。母親更有意要將他靠小妹的關係，安排進陸家。
在母親眼中理所當然的事情。
在他眼中，卻是對他的侮辱。
在這般心境下，他被朋友引到了賭場，看著朋友在賭場上得意，便也想靠賭來賺點錢。
起初也的確靠賭賺了不少錢。
然而這陣得意的春風沒有刮多久，他開始接二連三的輸錢。偶爾贏了，也只是贏了點小錢。
家底很快輸光，還欠了一屁股債。
到最後，還是得讓這個已經被賣掉的小妹，來替自己擦屁股。一次又一次，每次他還不起債務，都是由自己那個小妹頂上。
他無地自容。
也曾發誓不會再賭，但每次都不自覺地走進這裡。
「再賭一次，再一次，贏了就收手，不求回本，只求這次能贏。」
一直到今天，他也是這樣的想法。
一次次說服自己，走進這間賭場。
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是，他其實就是仗著自己小妹在陸家的地位，才敢這麼肆無忌憚的跟人借錢賭博。
「買定離手，買定離手！三二一，開嘞！」
隨著賭場內揚起一陣喧鬧。
莊家掀開了骰盅。
姜稚年緊緊盯著篩盅里的內容，三顆骰子朝上的，是三五六，十四點大！
看到這個數字，姜稚年的心都涼了半截。
因為他押的是小！
看著自己的玉錢都被收走，姜稚年腦袋裡嗡嗡的，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為數不多的幾枚玉錢。
靠這幾枚玉錢，絕對贏不回本了！
姜稚年正萬念俱灰間，一聲喧譁，自身後響起。
「讓讓，讓讓誒！讓林少爺過去！」
兩道身影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是一個衣著華麗的翩翩少年，和一個長得很矮的男人。
那林少爺顯然是被這個矮冬瓜騙進來賭錢的。
姜稚年看著這兩人，就見那矮冬瓜指引著林少爺，道：「林少爺，這一把，您是買大還是賣小還是買數字？」
「大吧，第一次來，當然要賭點大的。」
說著，那林少爺便取出一枚美玉，丟到大上面去。
姜稚年見此，不由嗤笑著搖了搖頭。
明顯是個門外漢，人家莊家還沒搖骰子，他就投了，純粹就是看運氣！
姜稚年正這般想著，就見那莊家看了林少爺的方向一眼，姜稚年正好注意到，而且他還注意到，莊家看的不是林少爺，而是林少爺身邊的矮冬瓜。
矮冬瓜朝莊家笑了笑，似乎在用眼神暗示什麼。
不僅是姜稚年，賭場上那些老賭鬼，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隨後，那莊家開始搖骰子。
這一次，那些老賭鬼，都沒有下注。包括姜稚年。
靜待莊家開盅。
莊家掀開盅蓋，四五六朝上，十五點大。
那林少爺頓時喜笑顏開，看著莊家遞來的美玉，他沒有多少猶豫，再次兩枚美玉一起扔到大上。
這一次開盅，毫無意外，又是大。
姜稚年與一眾老賭鬼看明白了，頓時喜笑顏開。
這是莊家在給林少爺下套呢，接下里的幾把，莊家必然會故意讓他贏。
想著，待下次林少爺下注時，姜稚年與一眾賭鬼，頓時也將手裡的玉錢都丟了出去。
果然，接下來的四把，把把都押中。
姜稚年手裡的錢頓時多了起來。
姜稚年知道莊家和那矮冬瓜是在釣魚，然而釣魚是有拉鉤的時候的。
姜稚年看了一眼手裡的玉錢，這幾把下來，他已經把本賺了回來，還小賺了一筆。
「是時候收手了！一點足矣，一點足矣！」
正當姜稚年有這種想法之時。
卻突然聽莊家嚷嚷道：「喊了半天，口都幹了，福祿！福祿！過來替我幾圈，我去喝點水！」
說著，那莊家便退了下去，換了一個人上來替他。
姜稚年見此，又觀戰了一把，那林少爺又贏了。但姜稚年也不敢跟了，誰知道對方什麼時候會開始坑人？
想著，姜稚年便收拾了東西，準備走人，周圍的爛賭鬼都勸他多賭幾把，姜稚年都咬牙回絕了。
姜稚年悻悻地走到門口時，突然聽到門外，有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姜稚年疑惑地看了一眼。
竟是剛才的莊家，與剛才那林少爺身邊的矮冬瓜，兩人似乎在秘密商討著什麼。
姜稚年趕忙躲起，偷聽兩人說話。
「矮子，你這什麼意思啊？一直讓他贏，我賭館生意還做不做了？」
「老邢，別急。你看這是什麼？」
「嘶！」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十枚靈玉！你，你上哪弄來的這麼多靈玉？」
「噓，別太大聲。這是林家老爺給的，只是小費。今天吶，就是要讓林少爺贏錢，林少爺贏多少，林老爺就給多少，還有額外給的小費吶！」
「還有這等好事？那賭場裡那些老賭鬼呢，他們可精著呢，看出問題了肯定會跟著林少爺押的。」
「怕甚？林老爺說了，一切損失，他墊付上。林家可是個有錢人家，為了讓自家兒子高興，靈玉花著跟流水似的也不心疼。」
說著，兩人便笑起來。
那聲音，猥瑣至極。
姜稚年在一旁偷聽了個真切，原本歸心似箭，如今調轉箭頭了。
......
此時的陸野，正在賭館旁的一間茶樓上，悠閒地喝著茶，看著手裡的萬草錄。
稚瑤也在一旁坐著，相比於陸野的淡然，她顯得有些焦慮。
「放心吧，我只是讓他們演戲，不讓他吃點苦頭，他怎麼會害怕呢。」
稚瑤聞言，仍然有些不放心，道：「小少爺，這樣真的快要讓他從此戒了賭嗎？他這些年來，也是經常與人借錢，被人當街毆打，也不曾見他真的戒了。」
「或許能戒吧，至少，他會銘記這次教訓。」
說著，陸野便端起桌上的茶杯，泯了一口，隨後繼續看書。
正當此時，大街上突然傳來一陣喧譁，有女子的尖叫聲。
隨後便是一陣馬蹄聲，還有獸吼聲。
這些聲音都停在陸野所在的這間茶樓門口，很快，茶樓一樓處，便傳來了一陣喧譁之聲。
隱約間，可以聽到幾聲「馬少爺」之類的稱呼。
姓馬的，被稱為少爺。
這城中，只有馬家的子弟，會被稱為馬少爺了。
「馬少爺，諸位少爺，裡面請。剛有一批上好的茶葉到店裡，你們可有口福了！」
隨後，就聽到一少年的聲音響起：「別廢話了，趕緊把你這裡最好的茶端上來，爺幾個等著喝完你的茶，去城外賽馬呢！」
說著，就聽到一陣繁亂的腳步聲，向著二樓走了上來。
稚瑤已經走到樓梯處，瞄了一眼樓下，隨後快步走到陸野身邊，在陸野耳邊耳語道：「小少爺，是馬家的二少爺馬尚武等人。」
十八歲那年，他以優異的成績，完成了城主府的筆試，想求一文職。
然而，當主考官查清了姜稚年的家世底細，還是沒有收他。
他退而求其次，在城中各大家族間徘徊。
然而，所有人在看到姜稚年是一青樓女子與不知名的野男人所生，皆是嗤之以鼻，哪裡會要他。
後來，姜稚年不得已在一間茶樓內做起了跑腿。
做了半年，期間他也到處為自己謀出路，但都無果。
在他最鬱郁不得志時，聽說自家那被賣了的小妹，在陸家頗為得勢。母親更有意要將他靠小妹的關係，安排進陸家。
在母親眼中理所當然的事情。
在他眼中，卻是對他的侮辱。
在這般心境下，他被朋友引到了賭場，看著朋友在賭場上得意，便也想靠賭來賺點錢。
起初也的確靠賭賺了不少錢。
然而這陣得意的春風沒有刮多久，他開始接二連三的輸錢。偶爾贏了，也只是贏了點小錢。
家底很快輸光，還欠了一屁股債。
到最後，還是得讓這個已經被賣掉的小妹，來替自己擦屁股。一次又一次，每次他還不起債務，都是由自己那個小妹頂上。
他無地自容。
也曾發誓不會再賭，但每次都不自覺地走進這裡。
「再賭一次，再一次，贏了就收手，不求回本，只求這次能贏。」
一直到今天，他也是這樣的想法。
一次次說服自己，走進這間賭場。
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是，他其實就是仗著自己小妹在陸家的地位，才敢這麼肆無忌憚的跟人借錢賭博。
「買定離手，買定離手！三二一，開嘞！」
隨著賭場內揚起一陣喧鬧。
莊家掀開了骰盅。
姜稚年緊緊盯著篩盅里的內容，三顆骰子朝上的，是三五六，十四點大！
看到這個數字，姜稚年的心都涼了半截。
因為他押的是小！
看著自己的玉錢都被收走，姜稚年腦袋裡嗡嗡的，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為數不多的幾枚玉錢。
靠這幾枚玉錢，絕對贏不回本了！
姜稚年正萬念俱灰間，一聲喧譁，自身後響起。
「讓讓，讓讓誒！讓林少爺過去！」
兩道身影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是一個衣著華麗的翩翩少年，和一個長得很矮的男人。
那林少爺顯然是被這個矮冬瓜騙進來賭錢的。
姜稚年看著這兩人，就見那矮冬瓜指引著林少爺，道：「林少爺，這一把，您是買大還是賣小還是買數字？」
「大吧，第一次來，當然要賭點大的。」
說著，那林少爺便取出一枚美玉，丟到大上面去。
姜稚年見此，不由嗤笑著搖了搖頭。
明顯是個門外漢，人家莊家還沒搖骰子，他就投了，純粹就是看運氣！
姜稚年正這般想著，就見那莊家看了林少爺的方向一眼，姜稚年正好注意到，而且他還注意到，莊家看的不是林少爺，而是林少爺身邊的矮冬瓜。
矮冬瓜朝莊家笑了笑，似乎在用眼神暗示什麼。
不僅是姜稚年，賭場上那些老賭鬼，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隨後，那莊家開始搖骰子。
這一次，那些老賭鬼，都沒有下注。包括姜稚年。
靜待莊家開盅。
莊家掀開盅蓋，四五六朝上，十五點大。
那林少爺頓時喜笑顏開，看著莊家遞來的美玉，他沒有多少猶豫，再次兩枚美玉一起扔到大上。
這一次開盅，毫無意外，又是大。
姜稚年與一眾老賭鬼看明白了，頓時喜笑顏開。
這是莊家在給林少爺下套呢，接下里的幾把，莊家必然會故意讓他贏。
想著，待下次林少爺下注時，姜稚年與一眾賭鬼，頓時也將手裡的玉錢都丟了出去。
果然，接下來的四把，把把都押中。
姜稚年手裡的錢頓時多了起來。
姜稚年知道莊家和那矮冬瓜是在釣魚，然而釣魚是有拉鉤的時候的。
姜稚年看了一眼手裡的玉錢，這幾把下來，他已經把本賺了回來，還小賺了一筆。
「是時候收手了！一點足矣，一點足矣！」
正當姜稚年有這種想法之時。
卻突然聽莊家嚷嚷道：「喊了半天，口都幹了，福祿！福祿！過來替我幾圈，我去喝點水！」
說著，那莊家便退了下去，換了一個人上來替他。
姜稚年見此，又觀戰了一把，那林少爺又贏了。但姜稚年也不敢跟了，誰知道對方什麼時候會開始坑人？
想著，姜稚年便收拾了東西，準備走人，周圍的爛賭鬼都勸他多賭幾把，姜稚年都咬牙回絕了。
姜稚年悻悻地走到門口時，突然聽到門外，有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姜稚年疑惑地看了一眼。
竟是剛才的莊家，與剛才那林少爺身邊的矮冬瓜，兩人似乎在秘密商討著什麼。
姜稚年趕忙躲起，偷聽兩人說話。
「矮子，你這什麼意思啊？一直讓他贏，我賭館生意還做不做了？」
「老邢，別急。你看這是什麼？」
「嘶！」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十枚靈玉！你，你上哪弄來的這麼多靈玉？」
「噓，別太大聲。這是林家老爺給的，只是小費。今天吶，就是要讓林少爺贏錢，林少爺贏多少，林老爺就給多少，還有額外給的小費吶！」
「還有這等好事？那賭場裡那些老賭鬼呢，他們可精著呢，看出問題了肯定會跟著林少爺押的。」
「怕甚？林老爺說了，一切損失，他墊付上。林家可是個有錢人家，為了讓自家兒子高興，靈玉花著跟流水似的也不心疼。」
說著，兩人便笑起來。
那聲音，猥瑣至極。
姜稚年在一旁偷聽了個真切，原本歸心似箭，如今調轉箭頭了。
......
此時的陸野，正在賭館旁的一間茶樓上，悠閒地喝著茶，看著手裡的萬草錄。
稚瑤也在一旁坐著，相比於陸野的淡然，她顯得有些焦慮。
「放心吧，我只是讓他們演戲，不讓他吃點苦頭，他怎麼會害怕呢。」
稚瑤聞言，仍然有些不放心，道：「小少爺，這樣真的快要讓他從此戒了賭嗎？他這些年來，也是經常與人借錢，被人當街毆打，也不曾見他真的戒了。」
「或許能戒吧，至少，他會銘記這次教訓。」
說著，陸野便端起桌上的茶杯，泯了一口，隨後繼續看書。
正當此時，大街上突然傳來一陣喧譁，有女子的尖叫聲。
隨後便是一陣馬蹄聲，還有獸吼聲。
這些聲音都停在陸野所在的這間茶樓門口，很快，茶樓一樓處，便傳來了一陣喧譁之聲。
隱約間，可以聽到幾聲「馬少爺」之類的稱呼。
姓馬的，被稱為少爺。
這城中，只有馬家的子弟，會被稱為馬少爺了。
「馬少爺，諸位少爺，裡面請。剛有一批上好的茶葉到店裡，你們可有口福了！」
隨後，就聽到一少年的聲音響起：「別廢話了，趕緊把你這裡最好的茶端上來，爺幾個等著喝完你的茶，去城外賽馬呢！」
說著，就聽到一陣繁亂的腳步聲，向著二樓走了上來。
稚瑤已經走到樓梯處，瞄了一眼樓下，隨後快步走到陸野身邊，在陸野耳邊耳語道：「小少爺，是馬家的二少爺馬尚武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