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快點把我裝進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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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麵條裹著熱騰騰的白氣出鍋,湊近一聞,香啊!

  談熙伸手,被男人截下,「我來。」

  說完,端著兩口大碗出去,談熙抽了筷子,連忙跟上。

  她現在的狀況的確不適合托舉重物。

  等開吃的時候,談熙尷尬了,右手疼,左手軟,總不能學豬一樣拱吧?

  水汪汪的大眼瞅他。

  陸征低頭吃麵,一口接一口,狀若未見。

  咕咚——

  某妞兒不爭氣地咽口水。

  男人垂斂的眸中掠過一抹笑,快得來不及捕捉。

  談熙索性把自己的碗推到他面前,再用筷子敲了敲,發出清脆叮響。

  「餵我。」

  「多大了?還跟小孩子一樣。」

  某妞兒晃了晃受傷的右手,「傷病人員,特殊照顧。」

  到底不忍心,兩口解決掉剩下的面,陸征開始了他的第一次餵飯,哦不,餵面經歷。

  「咦?你沒放辣椒?怎麼酸酸甜甜的?」某妞咂嘴。

  「吃你的,少說話。」

  「我明明……唔……」麵條塞了滿口。

  嚼一嚼,咽下去,嘴巴這才得空,「壞人!」

  陸征被她咂吧小嘴還目露幽怨的樣子逗笑了,「你現在這樣,不能吃辣。」

  「可我明明看見你放了紅色的佐料。」

  「番茄醬。」

  談熙:……

  「那你再加點鹽。」

  「不行。」

  「可真的沒味道啊!」

  「傷病人員,特殊照顧。」用她自己的話,堵回去。

  談熙忍住崩潰的衝動,在男人半威逼半脅迫的眼神下,總算吃完最後一口。

  「嗝……飽了。」

  陸徵收拾碗筷,然後整理廚房,談熙如影隨形,跟進跟出,拖鞋踏得噠噠作響。

  男人動作稱不上熟練,卻有條不紊,一看就知道,不經常下廚。

  談熙斜倚旁側,有些失神。

  「好了。」他把碗放進櫥櫃,洗乾淨手,作勢攬她的腰。

  她順勢窩進去,從善如流。

  「阿征,你以後肯定是個好爸爸……」

  男人黑眸一深,微抿的唇角似有隱約揚起的弧度,談熙被他攬著往外走,又不夠他高,自然沒看到。

  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視,體育頻道。

  陸征坐著,談熙躺著,頭枕在他腿上,不時瞄一眼屏幕,偶爾瞅一瞅男人。

  「啊,忘了餵小二……」

  談熙爬起來,從冰箱裡拿出一盒速凍五花肉,張媽都準備好了,只需放進溫水裡十五分鐘即可。

  「小二,小二……吃晚餐咯……」

  她把肉拈著放進水裡晃蕩一圈,原本還在浮台上待著一動不動裝高冷的某隻瞬間興奮了,刨動著四條腿兒游過來,碰了幾下,高漲的興致突然低落,悶悶游到角落裡躲著。

  還用龜殼對著談熙,尾巴輕晃,看上去倒像賭氣。

  「挑嘴的臭東西,今天沒蝦米給你吃,這麼好的五花肉還嫌棄?!我不管了,愛吃不吃。」

  說完,肉一丟,轉身走人。

  十分鐘後,談熙晃蕩回去,視線一溜,哪還有什麼五花肉?

  果然,龜是不能慣滴!

  談熙打了個呵欠,一看時間,八點十五分。

  「我去洗澡了……」

  「傷口不能沾水。」

  「那怎麼辦?大熱天,總不能不洗吧?」

  「聽話,忍一忍。」

  談熙苦瓜臉,「真的忍不住啊,全身黏糊糊,今天又出過門,一股汗味……」

  「用水擦。」

  「可是……」

  「行了,就這樣。」

  談熙咕噥了聲「霸道」,陸征只當沒聽見,牽著她進臥室,又打了盆熱水,裡面放著毛巾,擰乾,遞給她。

  「自己擦。」

  談熙不接,「手疼。你替我擦。」

  男人眉眼一暗。

  某妞兒已經開始脫衣服,薄薄一件t恤,下擺一撈再往頭頂上拉,陸征想阻止都來不及。

  呼吸驟然緊繃,下意識低頭,即便晃眼一過,那截纖細白嫩的腰肢還是無法阻止地浮現在腦海。

  「把衣服穿好。」男人開口,音色沉凜。

  談熙坐在床尾,兩隻白玉瑩瑩的小腳前後晃動,「又沒脫光,你慌什麼?」

  因為荷葉邊的設計,又帶點蝙蝠袖的感覺,袖口開得有點大,一抬手就能看見bra,所以談熙在裡面加了件小背心,半截款,遮胸露腰的那種。

  轉過去,背留給他,「擦吧。」

  陸征:「……」

  好不容易折騰完,男人已是滿頭大汗。

  談熙雖然穿了背心,但鎖骨和腰腹卻實打實露著,燈光下,瓷肌如玉,白璧無瑕。

  「嘶……都怪你,紅了。」女孩兒指著鎖骨某處。

  陸征定睛一看,果然,那個位置浮現出兩塊淺淺的斑痕,指腹大小,呈肉粉色。

  他已經很注意力道,儘量放輕,不曾想這嬌滴滴的小東西連碰都碰不得,他不過按了那麼一下,就變成這樣。

  「還有腿沒擦。」併攏,伸到他面前。

  筆直纖長,膝頭小巧。

  所幸,她本就穿的短褲,不用再脫,男人嘆了口氣,任勞任怨。

  如果以前,有人告訴他,將來某天會心甘情願為一個女人鞍前馬後,陸征肯定冷笑,然後甩一句「瘋子」,拂袖而去。

  如今,再有人說這樣的話,他估計只會摸摸鼻子,保持沉默。

  畢竟,事實如此。

  「左邊……右邊……癢……」

  「別亂動!」伸手,鉗住腳踝,三兩下擦乾淨,「好了。」

  陸征把水倒掉,洗乾淨手,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談熙已經換了睡衣,靠在床頭翻看雜誌。

  「阿征,你過來。」她拍拍床沿。

  男人走過去,停在床邊。

  「坐這裡。」伸手拉他。

  陸征挑眉。

  「坐啊!我有事跟你講,重要的事。」

  「說吧。」

  「那個……」燈光下,女孩兒睫羽輕顫,咬了咬下唇,「我親戚走了。」

  男人渾身一震,剛要起身,談熙已經貼上來,下巴死磕在他肩窩,「你說過要我。」

  「傻姑娘,你還有傷。」似嘆非嘆。

  「在手上,不礙事。」

  陸征哭笑不得,「你就這麼急著給我?」

  「五天。」

  他一愣。

  「秦天霖要接我回秦家。」

  男人面色微沉,眉心擰成疙瘩,心裡隱約生出一絲薄怒,「你答應他了?」

  點頭。

  下一秒,雙肩被大掌死死扣住,男人怒瞪雙眼:「談熙,你怎麼敢——」

  「我們之前說好的。」

  「你!」

  「相信我,不會給你戴綠帽的~」偏著頭,眉眼彎彎。

  陸征知道,這小東西表面看上去沒心沒肺,可骨子裡比誰都倔,一旦打定主意,誰都攔不住。

  「誒,你說我們像不像偷情?」

  陸征:「……」

  「反正要開學了,我在秦家待不了幾天。到時候,你送我去學校,好不好?」

  男人面色稍緩,「津市t大?」

  談熙點頭,左手挽住他不放,眨眨眼,問到:「你去過嗎?」

  「嗯。你學畫畫,為什麼報t大?」如果他記得沒錯,那應該是所理工科重點大學。

  「因為……帥哥多,優質理工男。」談熙隨口胡謅。

  其實她也不知道原因,這個學校是原主自己選的,藝術設計專業,並非純粹的畫畫,而是偏重設計。

  諸如,景觀環境設計、室內環境設計、建築設計等等,與建築學、城市規劃密切相關。

  原主這是打算「握著畫筆上工地」的節奏啊!

  至於原因……

  據她所知,談氏恰好對房地產行業涉獵不多。這樣看來,原主也並非什麼都不懂的小白兔,有時候,兔子急了還咬人,萬物有靈,總不會一點攻擊力都沒有。

  男人力道一緊,「吃著碗裡,看著鍋里,欠收拾!」

  「所以,你要儘快把我裝進碗裡,這樣我就看不到鍋了。」

  黑眸沉靜,凝視她,女孩兒不閃不避,笑靨如花。

  安靜的室內,仿佛只剩心跳怦然的聲音。

  「乖,再等等……」一聲輕嘆,陸征伸手替她將碎發別回耳後。

  她說,「好。不過,你今晚睡這裡。」

  「嗯。」

  ……

  夜深人靜,燈火闌珊。

  整個半山別墅區籠罩在一片霧色之中,隱約有汽車引擎的低哮聲傳來。

  一個踉蹌的身影推開秦宅大門,挾裹著酒氣步入室內。

  秦天美是被渴醒的,拿著杯子下樓接水,突然發現沙發上有個人影在動。

  按亮壁燈,「哥?你怎麼在這兒?」

  「關掉。」他抬手擋在眼前,雙眸半眯。

  啪嗒——

  偌大的客廳再次陷入黑暗。

  秦天美走過去扶他,「又喝這麼多,被爸知道了又該罵你!」

  「我沒醉。去,給我倒杯水。」

  秦天美把自己的杯子遞給他,「還沒喝過,乾淨的。」

  男人抬手接過,後背陷進沙發里,坐得歪歪斜斜。

  「你最近怎麼了?媽給你打電話沒接,飯也不回來吃,爸今晚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秦天霖狀若未聞,仰頭,一杯溫水下肚,長舒口氣。

  「還要嗎?」

  「不用了。」音色漸趨清明。

  「過幾天跟我走一趟,把媽也叫上。」

  秦天美目露疑惑,「做什麼?」

  「接你嫂子。」

  「我不去!」

  「你忘了爸是怎麼交代的?誰讓你自作主張坑她?人要受教。」

  「這種事我以前沒少做,憑什麼道歉?」

  「以前?沒少做?」男人眉目沉凜。

  秦天美心裡發怵,僵著脖子:「我就是不喜歡她,就是想整她!」

  「那是你二嫂!」

  「哥!別自欺欺人了,你比我還討厭她,就因為爸的一句話你就委曲求全?得了吧,以前也沒見你這麼乖……」

  秦天霖目光微暗,「誰說我討厭她?」

  「根本不用說,大家都知道。難不成,你還喜歡她?」秦天美冷哼。

  男人心頭一震,嗤笑出聲:「怎麼可能?」

  「所以,我們才是一條船上的人!正好,這回替你收拾她,我就不信一個女人要錢沒錢,能撐多久?等衛家那邊煩了,她還不是乖乖回來?」

  「萬一她回來呢?」

  「怎麼可能?她身無分文,除非……」

  「除非什麼?」

  「學胡同里那些站街女咯,兩腿一張就有飯吃。」

  男人面色一變,「秦天美,管好你那張嘴!」

  「哥,你管她死活做什麼?反正我不承認這個嫂子,秦家也沒有這種兒媳,再說,你不也討厭她,幹嘛非得接回來給全家人添堵?」

  「讓你去就去,哪來這麼多廢話!」

  「不去!」

  「話我就撂在這兒,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必須去,我有的是辦法,別自討苦吃。」

  「秦天霖,你混蛋!媽也不會同意。」

  「媽那邊不用你操心。」言罷,起身上樓。

  「哥,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腳步一頓。

  秦天美冷笑,「從她離開之後,你不覺得自己變了很多?以前,你出去喝酒,晚了就住公寓,現在無論多晚都要回來;跟你說話愛搭不理,可一提到談熙,你就來勁;爸要接她回來,你一句反對的話也沒說。」

  「還有,前天晚上我親眼看到你進了客房,第二天早上才出來。別告訴我你喝醉才走錯房間,在這之前你一次都沒錯過。」

  「說夠了?」

  「哥,你怎麼可以喜歡她?!」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管。」

  「別忘了,當初是她害你和奚葶分手!你娶她不是為了報復嗎?你說過,要讓她生不如死。」

  秦天霖身形一晃。

  秦天美被他眼底翻湧的陰鷙駭到,冷汗浸濕後背:「我、先睡了……」

  落荒而逃。

  男人站在原地,佇立良久。

  半晌,轉身上樓。

  「只為報復……嗎?」

  連他自己都看不懂了。

  同樣的夜,暗色無邊。

  青銅巷口,一輛機車飛馳而入,刺耳的引擎聲蓋過貓叫,也擾人清夢。

  「還讓不讓人睡了?!大晚上騎個鐵疙瘩,有本事開輛小轎車?!」

  「哪個撒癔症的逼娃子,非得叫老娘摔咧子(發脾氣)!特麼吵死個人——」

  一家開窗,挨著幾家也開始罵罵咧咧。

  殷煥狀若未聞,而他也確實也沒聽見,因為機車噪音實在太大,還夾雜著風聲,聽得清才怪。

  下車,摘頭盔,上樓,開門。

  換鞋的同時順手開燈,猛地頓住,下一秒,欣喜若狂——

  「媳婦兒,你來啦!」

  衝上去就是一頓**,手也鑽進睡衣下擺,胡掐亂捏,「想死我了!」

  觸手凝脂,細軟滑膩,摸著摸著就變了味道。

  直接把人扛進臥室,紅著眼扯掉女人衣服,看著燈光下絕美的*,殷煥咽了咽口水,猛撲上去。

  「媳婦……媳婦……我好想你……嗯……干你……」

  「殷煥,我今天不想做。」

  「別說傻話,你肯定也想我了。」

  「我說,不想做。」岑蔚然說得很輕,細膩軟綿的聲線像一片羽毛拂過男人心尖兒,以往兩人折騰的時候,她就是用這種聲音一遍求饒,然後在他猛烈的進攻之下化作一灘春水,殷煥覺得自己像躺在溫泉里,全身都流淌著暖意。

  如今,還是同樣的聲音,說著相似的內容,卻讓他感覺到一股寒意。

  動作頓住,撐起半個身體,「媳婦兒,你怎麼了?」

  小心翼翼。

  燈光下,女人眼神清明,表情冷淡,與男人的激越癲狂形成鮮明對比。

  「我說了,今天不想做。」

  「為什麼?」

  「不想就是不想。」

  「上次沒讓你爽?」不是調笑,他很認真。

  在殷煥的認知里,一個女人拒絕一個男人的求歡,無非就是嫌他活不好。

  岑蔚然別開眼,伸手拉棉被,另一手推他,「下去。」

  殷煥死死盯著她,像要看出點什麼,半晌,翻身下去,平躺在另一側,胸口上下起伏。

  「不做是吧?行,就依你。」

  岑蔚然把睡衣套回去,閉眼,準備睡覺。

  殷煥把自己脫光,擠進被窩,伸手圈她的腰。

  岑蔚然一腳踹他小腿上,「滾去洗澡。」

  男人咧嘴一笑,「得嘞!媳婦兒你等我一起睡啊!」

  掀被,下床,踩著拖鞋光溜溜出去,岑蔚然躺在床上,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她這幾天都待在宿舍趕一個研究報告,今天才得空,跟導師要了三天休,傍晚就過來了。

  雖然心裡還有氣,可想到兩人這麼多年磕磕碰碰,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難道因為張璐幾句話,她就沒信心,想放棄?

  做夢!

  男人是她的,這個家也是她的。

  越雷池者,殺無赦!

  ------題外話------

  晚上大概十點左右二更,麼麼噠!(就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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