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先把睡袍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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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談熙頭皮發麻。

  「嗯?」顯然,陸征沒打算放過她,尾音上挑,隱隱詭譎。

  「過去的事,我已經忘了。」

  「忘了?」

  重重點頭。

  「那你還回不回秦家?」

  「回。」

  眼神驟冷,凌厲如刀:「有本事再說一遍?」

  談熙清了清嗓,伸手挽他胳膊,「你別急,先聽我說嘛!」

  男人側顏冷峻,映襯著窗外淒迷的夜色竟有種陰鷙在蔓延。

  深吸口氣,「你知不知道秦天霖為什麼娶我?」

  「報復。」一針見血,兩眼卻緊盯談熙的表情,見她面色如常,這才目露滿意。

  「ok,」竭力忍住想翻白眼兒的衝動,繼續開口:「那你覺得,秦家為什麼會接受我?」

  男人目露沉思,手指摩挲在她腰際。

  「秦晉輝那樣精明的人,若說沒有企圖,你信嗎?」

  緩緩搖頭。

  打了個響指,談熙湊到他耳邊,「能讓秦家放棄聯姻的機會,娶我進門,那……是不是意味著,我能為他們帶來的利益將遠大於聯姻?」

  陸征沒說話,眉頭卻越擰越緊。

  「我一個父母雙亡、叔嬸不疼的孤兒,有什麼值得秦家圖謀的?你不覺得奇怪?」

  「所以?」他挑眉。

  「我要把這件事弄清楚。」其實,談熙隱約可以猜到一點,應該跟原主爸媽留下來的那筆隱形遺產有關。

  具體是什麼,她也不清楚,根據二老留下的遺囑,只有年滿二十二周歲才有繼承資格。

  除了明面上的談氏股權之外,應該還有其他東西。

  她把自己的想法說給陸征聽,「你能不能查到?」

  「可以試試。」

  談熙偏頭,枕在他肩上,「我明天回去,你今晚陪我。」

  「陪?」目光一暗。

  「想什麼呢!」她伸手抓他頭髮,淺淺的寸板扎得她手心發麻。

  「下午兩次,還有一次。」

  談熙:「……」

  大掌放肆起來,呼吸也隨之沉重。

  「我替你畫幅肖像!」她跳起來,跑到畫架前,抓起一支鉛筆在半空中揮舞。

  男人似有興致,站起來,「怎麼畫?」

  「嗯……你先把睡袍脫了。」筆頭抵著下巴,長髮披肩,配上凌亂的睡衣頗有幾分街頭畫家的頹廢氣質。

  系帶先前已經被她解開,陸征拉開襟口往兩邊一敞,先是精壯的胸膛、腰腹,再到兩條筆直有力的長腿……

  咕咚——

  談熙咽了咽口水,雙頰微醺。

  燈光下,肌肉紋理清晰可見,腹肌塊塊分明,是健康的古銅色。

  「這樣?」邪凜的目光微微閃動,將談熙鎖定。

  「站到燈下。」

  他依言挪了位置。

  談熙在畫架前站定,準備動筆。

  「不用脫這個?」他指著身上僅剩的一條平角褲,眼底掠過揶揄之色。

  「老不正經……」

  「要多久?」

  「二十分鐘。」

  「那我就這樣傻站著?」

  「固定這個位置,不過你可以做其他事。」

  兩人商量好,談熙開始動筆。

  啪嗒——

  男人點了支香菸,霧氣繚繞中,緩緩模糊了眉眼,在燈光映襯下,有種硬朗的頹廢。

  談熙眼前一亮,速度奇快。

  「仔細你的手。」

  筆尖頓住,瞥了眼手腕上的紗布,談熙莞爾:「我有分寸。」

  兩人不再開口,靜謐的室內只聽筆尖划過素描紙的沙沙聲和夜風過窗的呼嘯聲。

  一個專心畫畫,不時抬頭。

  一個安靜吸菸,眉目冷峻。

  「好了!」

  男人抬腕,看了眼時間,「十五分鐘。」

  談熙把畫紙取下來,遞到他面前,悄悄把他的睡袍踢到沙發底下。

  她就願意看他這樣。

  sexy!(性感!)

  男人眼底掠過一抹笑,不過瞬間便消失得乾乾淨淨。

  骨節分明的大掌接過畫紙,談熙順勢靠到他身旁。

  陸征低頭望去,便見素白之上鉛印的筆跡,簡單勾勒出一個男人的輪廓,*著身體,指間夾著香菸,嘴裡正緩緩吐出一口,暈染得眉眼模糊。

  「經常畫?」

  「當然。」決定參加藝考之後,原主接受過專業的培訓,一天至少要兩幅速寫。

  男人眼神晦暗。

  談熙頓時明白過來,「沒……平時都用雕塑,請不起專業裸模……」

  果然,面色好了很多。

  唉,老東西醋勁兒咋就這麼大?

  「畫也畫完了,現在是不是該做點正事?」

  談熙眼神微動,燈光,藝術,腹肌……

  氣氛正好,時候正恰。

  「正事?什么正事?」語氣很無辜,那雙眼睛卻媚色畢露。

  男人伸手,將她帶進懷裡,咬著耳朵:「裝,繼續裝。」

  換來她清脆的笑。

  「妖精!」咬牙低斥,然後直接把人打橫一抱,衝進臥室。

  空寂的客廳,只剩一盞昏黃的壁燈。

  夜風拂過,吹起畫紙一角。

  畫上硬漢,肌肉線條筆筆流暢……

  同樣一片月光下,半山別墅,秦宅之內卻鬧得不可開交。

  「我不去!」秦天美畫著大濃妝,一襲爆**長裙,明顯是從酒吧high完回來。

  秦天霖冷著張臉,坐在沙發上,陸卉面色同樣難看。

  秦天奇從樓上下來,走到妹妹身邊,「天美,你先回房洗個澡。」

  「大哥,你會支持我的對嗎?」她挽著秦天奇的胳膊,一臉緊張。

  聞言,男人溫厚一笑,摸摸她的頭:「天美,犯錯並不可怕,重要的是知錯就改。」

  臉色倏地陰沉下來,「難道你也跟他們一樣逼我去給談熙道歉?!」

  「你誣陷她,這是事實,對嗎?」

  動了動嘴唇,「……那是她活該!」

  秦天奇皺了皺眉,「總歸你該叫聲二嫂,天美你愈發任性了。」

  「大哥!你怎麼也不幫我?!你是我親大哥啊!」她氣得跺腳。

  明明在夜店跟幾個朋友玩得很開心,結果被二哥一通電話叫回來,一進門又是談熙的事,她快被煩死了!

  「要道歉,你們自己去,本小姐不奉陪!」

  說完作勢往樓上走。

  「站住。」陸卉沉聲開口。

  秦天美充耳不聞。

  「你每個月的零花錢不想要了是吧?!」

  腳步一頓。

  陸卉直接下令:「明天跟你二哥一起去,心甘情願也好,忍辱負重也罷,我不管你心裡怎麼想,都必須讓談……你二嫂滿意!」

  說吧,直接回了臥室。

  秦天霖也準備上樓。

  「哥,你明天真要親自去接?」

  「爸已經發話了,媽也下了最後通牒,我勸你別白費腦筋。三個字,上嘴皮碰碰下嘴皮的事,沒你想的那麼艱難,想想你下個月的零花錢。」

  「你!」秦天美氣得瞪眼,突然,輕笑起來,「哥,其實最應該說這三個字的人不是我……」

  秦天霖眉心一緊。

  「而是你。沒錯,我陷害栽贓,但頂多在言語上給她難堪。你呢?直接揮鞭子了耶,打得人家血肉模糊,直接進醫院搶救了!你說,我犯的事和你比起來,誰更惡劣?」

  男人面無表情,插在西裝褲里的手卻不自覺收緊。

  「既然你都沒向她道歉,憑什麼我要爭這個先?」紅唇輕勾,上挑的眼尾泛起一絲冷意,「愛情的力量還真偉大,你以前明明那麼討厭她……」

  「閉嘴!」

  「呀!不好意思哦,好像戳到二哥你的痛處了。要說,我這個二嫂脾氣也真大,不就小小的陷害了她一把,竟然鬧到離家出走,還口口聲聲要公道。依照這種脾氣,不知道哥你要怎麼做才能挽回佳人芳心?畢竟,談熙那個女人還挺記仇……」

  言罷,扭著腰肢上樓。

  秦天霖站在原地,垂斂了眼瞼看不清其中神情,半晌才重新邁步。

  回到臥室,洗完澡,替自己倒了杯紅酒,對著窗外夜色舉杯。

  仰頭飲下,冰涼液體滑入喉中,他苦笑一聲。

  目光落在床頭懸掛的照片上,女孩兒唇畔輕輕揚起一抹弧度,定格成羞澀的笑,眼裡閃動著星星點點的光。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愛慕。

  卻不願承認,甚至棄如敝履。

  那是奚葶拋棄他的理由,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搖晃著手中高腳杯,紅色液體隨之滌盪,那段令他介懷至今的記憶也湧上腦海。

  鮮花,紅酒,浪漫的義大利餐廳。

  他和她共進晚餐,一如兩人熱戀之際,耳鬢廝磨的親昵。

  「天霖,回去吧。」女人笑得乾淨溫婉,「如你所見,我已經開始新的生活,你也應該……有自己的幸福。」

  聞言,他頓了頓,疲憊湧上心頭,千里迢迢飛過來難道就得到這麼一個答案?

  「為什麼?」

  「熙熙是個好女孩兒,你……要好好照顧她。」

  「談熙?關她什麼事?」

  「天霖,」女人哽咽,「她一直都喜歡你,難道你不知道?她是我的學生,我拿她當妹妹一樣,你讓我怎麼做?!你要我如何狠得下心?!」

  腦子裡一片空白。

  那個小女生……喜歡他?!

  開什麼國際玩笑!

  他不肯相信,認為奚葶只是想找藉口。

  可是當那一沓速寫擺到他面前的時候,他竟……無言以對。

  每張畫紙上都是他,或笑,或怒,或面無表情,每種神態都被呈現出來,栩栩如生。

  沒有任何欣喜,在他最愛的女人面前,只剩難堪!

  「小葶,這些我完全不知道,你聽我解釋……」

  「天霖,我不怪你,也不怪她,但我暫時沒辦法面對你。熙熙……是個好女孩兒,回去吧,好好對她,也放過你自己!抱歉,不能再陪你走下……」含淚親吻。

  女人悲傷的表情如烙印般留在他心上,時至今日……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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