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我明天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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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說話!」

  「我……」

  「在哪裡?」

  「……客房。」

  那頭沉寂一瞬,「搬回主臥?」

  「沒有!」脫口而出。

  談熙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你咋就這麼沒出息?!

  「到底怎麼回事?」那頭音漸緩。

  談熙就把今天中午秦天霖扯著她說的那些話大致重複了一遍,「……所以,你該有危機感了!」

  「為什麼要聽他講廢話?」

  「他拉著……」談熙猛地閉嘴。

  「他碰你了?」男人嗓音沉滯下來,讓人不禁聯想到暴雨前黑雲壓低、天昏地暗的場景。

  談熙:「……」

  「碰了什麼地方?」

  「手腕。」

  呼吸稍緩。

  「還有……腰。」

  「混帳!」陡然怒喝,嚇得談熙全身一顫,險些抓不穩手機。

  她當然知道這不是罵她,但通常情況下,她會被被牽連,果然——

  「下個月生活費減半。」

  「憑什麼?!」談熙不幹了。

  「招蜂引蝶。」

  「是他自己湊上來的,關我什麼事?」

  「你執意要回秦家。」

  「呵,敢情你想說我自作自受?」

  「安眠藥的事,怎麼算?」

  嘎——

  原本還有一大通反駁的理由,可一聽這話,某妞兒瞬間認慫。

  「我那不是為你著想……萬一你捨不得,又把我拖回床上……中年縱慾,容易腎虛……」

  那頭,陸征坐在書房,嘴角抽搐。

  縱慾?腎虛?!

  不過,拖回床上倒像二爺會幹的事。

  頂多做到兩腿酸軟,沒力氣下床,還回什麼狗屁秦家!

  「談熙,你膽子越來越肥了!」

  「……」

  「他人呢?」

  「誰?」

  「秦天霖。」

  「不知道。」

  「把門鎖好,明天我來接你。」

  「什麼?」接、接……

  那頭突然沉寂。

  「餵?餵?!」談熙把手機拿下來,屏幕已經回到桌面,表示……通話結束?!

  媽呀!不會真來?

  天哪……

  「我這是給自己挖的什麼坑啊?!嗷嗷嗷——」

  她撥回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

  「sht!」

  談熙扔了手機,整晚翻來覆去,直到下半夜才勉強進入夢鄉。

  夢裡,她站在一片原始森林裡,衣服褲子全都不見了,仿佛回歸野人時代。

  她躲在一棵大樹後面,看一頭獅子和犀牛打架。

  獅子咬住犀牛的屁股不肯撒嘴,犀牛怒蹶蹄子往後踢,一時間纏鬥不休。

  最終,獅子咬破了犀牛的氣管,而尖銳鋒利的犀牛角正抵在獅子腹部。

  她往前走了幾步,想當坐收漁利的老漁夫,沒想到犀牛變成了秦天霖,獅子化作陸征,二人雙雙倒地。

  再睜眼,七點半。

  談熙伸手一抹額頭,全是冷汗。

  兩敗俱傷?應該沒有……獅子好像還活著,只是受了傷。

  不過,犀牛死了……

  她閉了眼,想睡個回籠覺,翻來覆去換了好幾個姿勢仍然沒醞釀出什麼睡意。

  磨蹭半晌,擁著被子坐起來,乾脆不睡了。

  洗漱完,照往日那樣出去吃早餐,剛開門就聽見一陣嗚咽聲從客廳傳來。

  眼珠一轉,談熙放輕腳步。

  她最喜歡聽八卦了!

  陸卉和岑雲兒都坐在沙發上,兩人中間還坐著一個陌生女人,哭聲就是她發出來的。

  「阿蓉,你也別急著哭,當務之急是要想出個應對之策,免得便宜了那對母女!」陸卉語重心長。

  岑雲兒也在悄悄抹眼淚,哽咽兩聲。

  「媽,別這樣,氣壞了身體不值得!」聲音里卻帶著恨。

  談熙聽了個雲裡霧裡,哭的人是岑雲兒她媽?

  上次丟耳釘的時候不還說岑父得了什麼絕症,怎麼眨眼間,這對母女就恨意沖天?

  「都怪我自己傻!當初就有傳言,是我不信,現在作繭自縛!」又是一陣嗚咽聲。

  陸卉替她順氣,「知人知面不知心,老岑看上去溫和大氣,對你對兩個女兒都好,誰知道竟然也……唉,既然事情已經發生,又是這種緊要關頭,得趁早拿主意才行!難不成真讓那對母女趁火打劫?」

  「不可能!我絕對不會讓屬於雲兒和朵兒的東西落到那個私生女手上!」

  都說為母則強,前一秒還哭哭啼啼、軟弱不堪的女人瞬間凌厲起來,牙關緊咬,雙手握拳,恨不得下一秒就衝上去和敵人拼個你死我活。

  「你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如今岑氏家大業大,還不是你們夫妻一分一厘,辛辛苦苦掙來的,憑什麼忙活大半輩子才置下的家業讓不要臉的小三兒坐享其成?」

  秦蓉目露憤慨:「我就是毀了也不會便宜那對母女!只是振東他……太讓我寒心了!」

  岑雲兒攥緊母親的手,「媽,你還有我和朵兒,我們姐妹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還好……還好我還有你們姐妹倆……」說著又開始抽泣,只是比之前的陣仗要小很多。

  陸卉也低聲勸慰了幾句。

  「……我實在沒想到老岑也會犯這種錯誤!是,我承認,男人在外面有些時候確實需要逢場作戲,這些我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可千不該萬不該,怎麼能隨便撒種?!聽說那個女人的孩子跟雲兒差不多大……」

  秦蓉接過女兒遞來的紙巾,擦了擦眼淚,深吸口氣——

  「阿卉,我們這麼多年的姐妹,如今又是親家,有些事我也不瞞你。那個女人就是振東的初戀!」

  「什麼?!就是那個……」陸卉大吃一驚,顯然在此之前對這位「初戀」已經有所耳聞,但礙於岑雲兒在場,她沒敢把話繼續說下去。

  秦蓉朝她擺擺手,「不用避諱,我都告訴雲兒了。」

  岑雲兒朦朧著一雙淚眼,點了點頭。

  「她不是走了嗎?怎麼這個時候蹦出來,還帶著老岑的私生女?!」

  「那個賤人,當年明明收了我媽的支票,答應離開振東,誰知道她竟然出爾反爾,在我懷上雲兒之後,又貼上來糾纏振東!」

  「這麼多年,你就沒發現一點蛛絲馬跡?!」

  「振東說,他是兩年前才知道自己有個女兒,在此之前他們沒有聯繫過。」

  「你信他?」

  「我找人查過,他和那個女人除了在我懷雲兒的那段時間有所往來,之後確實沒再見面。」

  「這麼說,振東也被蒙在鼓裡?」

  秦蓉目露怨恨,保養得宜的臉上因憤怒而扭曲。

  「那個賤人潛伏這麼多年,為的就是這天,想給我當頭一擊!我、我絕對不會讓她稱心如意!咳咳……」

  岑雲兒連忙把水餵到她嘴裡,「媽,你喝口水。為那些無關緊要的人生什麼氣?那個私生女到底是不是爸的孩子還不清楚,就算她是,也休想分到岑家一毛錢!」

  「對!馬上聯繫醫院,先做親子鑑定!還有,讓張律師走一趟,我要知道遺囑的全部內容!」

  陸卉嚇了一跳,「老岑竟然把遺囑都立好了,那他的病……」

  說到這裡,秦蓉哇的一聲,毫無預兆地乾嚎起來。

  不僅陸卉和岑雲兒嚇了一跳,連站在遠處的談熙也驚得全身一顫。

  這女人學唱京劇的?

  咋呼起來還有模有樣,哭得那叫一個盪氣迴腸。

  「阿卉,你說我該怎麼辦?我心裡恨他,可又捨不得他……癌症啊!如果化療失敗,這世上就再也沒有一個叫岑振東的男人了!那是我丈夫,我兩個女兒的爸爸,我們一起走過了三十多年,怎麼……就弄成現在這樣?」

  談熙聽得頭皮發麻,這老女人說話怎麼跟言情小說一個樣?瘮得她全身都起雞皮疙瘩。

  呵,城裡人真會玩!

  聽到這兒,談熙也算明白了。

  一句話,老公要死了,老婆發現遺囑上除了她和她生的孩子以外,還有另一個女人和她生的孩子來搶食兒,所以悲傷並憤怒著。

  現在訴完苦,三個女人開始圍攏商討對策。

  一個說,要直接找小三兒攤牌,大不了又玩玩當年那套,給點錢打發了。

  一個說,不能就這麼放過那對母女,要找人給她們點教訓。

  還有一個說,乾脆直接修改遺囑,讓那兩個人一毛錢都分不到!

  「阿蓉,你糊塗了。」陸卉嘆了口氣,「既然遺囑上有她們的名字,又怎麼會是你一點小錢就能打發的?」

  「還有你雲兒,未經當事人同意隨便篡改遺囑是犯法的,而且律師那關你就過不去!我可聽說張律師是老岑的心腹,有他在你們就別想打改遺囑的念頭,除非你們說服老岑,讓他點頭同意。」

  「不可能!他已經鐵了心要這樣做,之前我和雲兒朵兒都輪流勸過,他一概不聽,甚至還想把自己手頭上的乾股送出去!」

  「送乾股?!看老岑的態度,事情好像有些棘手……」

  秦蓉目光微閃,握住好姐妹的手:「阿卉,我知道你辦法多,現在我和雲兒已經是黔驢技窮,就盼著你能出個主意。」

  陸卉沉思半晌,「既然老岑這邊雷打不動,那就從那對母女身上入手。」

  「可你不是說,她們不好打發,那……」

  「誰讓你用錢去打發?只要抓住把柄,還怕她們囂張?」

  「把柄?」

  「你不是說那個私生女和雲兒差不多大,現在網絡這麼發達,如果出點什麼艷照事件……」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談熙聽到這裡已經徹底沒了興致,正準備走開,卻在下一秒猛然停住,驚愣在原地!

  ------題外話------

  大家猜猜熙熙聽到了神馬?陸二很快就會殺過來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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