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別站在門口丟人現眼(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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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煥快瘋了。

  像裝上發條的玩具,不知疲倦地奔波尋找。

  沒有……

  還是沒有……

  他找遍兩人常去的地方,打了無數通電話,甚至還去宿舍樓下蹲著。

  最後,騎著摩托把京都市中心所有小巷胡同都翻過一遍,依舊不見岑蔚然的蹤影。

  「媳婦兒……」

  天近破曉,汽油耗盡,殷煥返回青銅巷。

  也許,他的然然已經回來了,正在家裡……

  他知道錯了,打也好,罵也罷,只要能讓媳婦兒消氣,他絕不還手。

  推開門的一瞬,面對空蕩蕩的客廳,殷煥不是不慌。

  但他強自鎮定下來,客廳沒有,也許在臥室呢?

  對,通常這個點媳婦兒都在睡覺……

  有那麼一刻,殷煥竟沒有勇氣伸手去推那扇半掩的房門,猛地咬牙……

  摺疊整齊的棉被,和走之前一模一樣,連床單上的褶皺也未曾變過。

  「媳婦兒,你不要我了嗎?」

  殷煥跌坐在地,像個犯了錯的孩子,懊惱、悔恨齊齊上涌,他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光!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驀地,眼前一亮,「媳婦兒,我錯……」

  「煥哥,我肥仔。」

  「……」

  「您今天過場子嗎?三少說,他下午要帶個外國朋友來玩,我和阿飛又不懂英語,想來想去還是讓小嫂子出面比較能鎮得住場……」

  「沒了。」

  「啊?煥哥,你、說什麼?」

  「……媳婦兒不見了。」

  「不、不見?!怎麼回事啊?小嫂子怎麼了?!餵?煥哥您別掛啊……」肥仔舉著電話,一臉懵逼。

  阿飛見狀,走過來推了他一把:「大清早發什麼呆?沒睡醒啊……老實交代,昨晚上哪兒快活……」

  「小嫂子不見了。」

  阿飛閉嘴,猛地瞪大眼:「什麼?!」

  「煥哥說,」肥仔艱難地咽口水,「媳婦兒……不見了?」

  「糟糕!」阿飛一拍大腿,「這兩人肯定又吵上了!」

  「那、現在怎麼辦?」

  阿飛摸摸下巴,「嫂子應該是離家出走,」話音一頓,「這樣,你馬上給煥哥打過去,讓他找談姐。」

  「這……能行嗎?」

  「談姐不行,她身後還立著一尊大佛,憑三少的人脈想找個人還不容易?」

  「好!我馬上打……」

  所以,談熙是第二天將近上午的時候才接到了殷煥的電話。

  聽完前因後果,她冷笑三聲:「殷煥,你就是個人渣!」

  電話那頭,男人一臉苦笑:「求你,幫我找到她……」

  「活該!」

  「……」

  深吸口氣,強壓下翻滾的怒意,談熙知道,現在不是罵人的時候,把人找到才是重中之重。

  怕就怕不是岑蔚然自己離開,而是被……

  畢竟,岑家那檔子事兒不好說,豪門之內最不缺的就是各種陰私。

  好吧,談妞兒果斷真相了。

  她坐到電腦面前,放下手機,改用藍牙耳麥,騰出雙手操控鍵盤。

  「那家夜總會的具體地址?」

  「人民廣場西路321號,旁邊是攬山小區。」

  談熙調出附近附近的監控錄像,「她離開的時候大概幾點?」

  「具體時間我不清楚……」

  「說區間。」

  「……什麼是區間?」

  談熙忍住想飆髒話衝動,深呼吸:「殷煥,你、真、的、該、去、讀、書、了!」

  「……」

  「讓你說時間段。」

  「大概晚上八點到九點。」

  「能不能再縮小範圍?」

  十二個攝像頭,對一個鐘的時段進行逐一排查至少要六個小時,岑蔚然等不起!

  殷煥擰眉,開始回想昨晚的一些細節,「你試試八點二十到三十分。」

  談熙挑眉,不料他可以將範圍定在這么小的區間之內。

  輸入時段,回車!

  最終,在第四個攝像頭找到了岑蔚然的身影。

  「她上了一輛黃色的大眾,車牌是……京a12b6。」

  殷煥猛地從地上站起來,「朝哪個方向去了?」

  「西郊。」

  「我知道了。」

  「你……餵?殷煥?!」

  談熙取下耳機,長吁口氣,軟倒在椅子上。

  一二三顆腦袋湊上來,看著屏幕,滿眼好奇。

  韓朔:「靠!你電腦中病毒了?」

  小公舉:「怎麼滿屏都是路況轉播?看上去好牛的樣子~」

  安安目露瞭然:「熙熙,上次校內論壇被黑是你乾的吧?」

  談熙抱臂,不說話。

  「安安你沒開玩笑吧?就她?黑了學校論壇?!」小公舉一驚一乍。

  當事人直接翻了個白眼兒,「收回那個『就』字,然後把疑問句變為陳述句,謝謝。」

  韓朔湊近,仔細看了眼屏幕,玩笑道:「別告訴我,你現在是把交通部給黑了?」

  孩紙,你真的可以不用這麼聰明。

  「……」

  「我擦!有這技術,你怎麼不早說?!」

  「早說,然後?」

  韓朔腆著臉賊笑:「能不能黑了英雄聯盟的遊戲後台?媽的!老子從昨晚殺到現在死了n次還沒幹掉那個有回血功能的boss,這不科學!肯定是後台故意不讓人過關,太陰險了……」

  「呵呵……你怎麼不讓我去攻破fbi的防禦系統?」

  韓朔面色一正:「如果你可以,我舉雙腳支持,必須讓美國佬知道俺們華夏人民有多牛逼!」

  談熙:「……」

  殷煥一得到消息就馬不停蹄騎上摩托往西郊方向,不到十公里就熄了三次火。

  先開到加油站,蓄滿油,而後直奔目的地。

  途中,他竭力遏制那些不好的想法。

  比如,媳婦兒上了誰的車?

  到西郊這種來幹什麼?

  何至於夜不歸宿?

  越不讓自己想,就越無法克制。

  這麼多年相處下來,殷煥知道,他的然然看上去溫婉嫻靜,但骨子裡極其倔強。

  昨晚,看到他和別的女人親親我我,難保不會在大街上隨便找個男人來氣他。

  「媳婦兒,你千萬不能做傻事……」

  西郊能有什麼地方可以讓她待一夜?

  對了!

  黃陂地那頭有個廢棄的倉庫,之前他帶著兄弟們和另一條街上的混子約在那裡打過一架。

  當他推開半掩的鐵門,看見那一地碎布的時候,殷煥如遭雷擊。

  ……

  岑蔚然將近中午的時候才離開醫院。

  從病房出來,江豫帶她到門診部上藥。

  大白天光映照下,岑蔚然才意識到現在的自己究竟有多狼狽。

  上衣在倉庫的時候就被撕成雜碎,牛仔褲的褲鏈也壞了,好在有件西裝外套披著,長度剛好遮住屁股。

  「咳咳……」

  「你冷嗎?」聽見男人的咳嗽聲,岑蔚然轉眼看他,一夜未眠,下頜添了青色的胡樁,面容有些憔悴,卻依舊俊朗。

  江豫擺擺手,「菸癮犯了。」

  「哦。」她垂下眼瞼,不再開口。

  ……

  「膝蓋上的傷要注意,儘量別沾水,記得定時換藥,如果有發燒、傷口化膿等症狀必須及時就醫。」

  護士小姐細心交代,臨了,勸她到樓下買幾包消炎藥,以防萬一。

  「不用了。」下意識拒絕。

  她和殷煥都很少生病,也儘量讓自己不生病,因為京都的醫院他們進不起!

  就算有點頭疼腦熱,洗個熱水澡,再捂一身汗,第二天起來就全好了。

  即便到了非進醫院不可的地步,她也儘量削減一些不必要的開支,比如「僅為以防萬一」的消炎藥。

  「走,我帶你去拿藥。」江豫帶著她往樓下走。

  「昨天麻煩你了……我不用……」

  「然然,身體是你自己的,就算萬分之一的可能,你也不能馬虎。」

  「真不用!大醫院就喜歡讓人買些沒必要的東西。」

  「買個安心。」

  「……我不想亂花錢。」

  江豫微愣,真是直白得可愛……

  「那我請你。」

  一個「請」字令岑蔚然發笑,微抿了唇,眼中閃過一抹黠色。

  倒讓她不好意思拒絕了。

  「那……謝謝。」

  「不客氣。」反正總有機會回請,他默默補充。

  拿了藥,江豫送她到醫院門口,「你先等一下,我去取車。」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爸……爸他好像找你有事,趕緊回去吧。」

  她離開的時候,岑振東叫江豫進去,但很快他又出來了,非要帶她去包紮傷口。

  不過是一點小小的擦傷而已……

  「那好,你注意安全。岑朵兒暫時不會輕舉妄動,你別太緊張。」

  岑蔚然搖頭,「我不緊張……」該緊張的人是她!

  斂眸間掩下其中洶湧的暗潮。

  男人眼底掠過一抹沉思,帶著苛刻的研判,乍又狀似欣慰,當真百般複雜。

  「方不方便留個手機號,岑叔他……也就這幾天了。」

  「我還可以過來……看看他嗎?」

  「當然,作為女兒來看父親天經地義。」

  「那秦蓉和……」

  「不用擔心,她們並不常來醫院。就算來,也只是遊說岑叔修改遺囑。」

  他沒有說的是,今天下午還有場硬仗要打。

  不過,岑朵兒計劃失敗,少了最為重要的倚仗,就算帶著律師過來,頂多鬧一場,想動遺囑——根本不可能!

  岑蔚然把電話號碼給他,再次道謝,而後轉身離開。

  她不敢叫出租,昨晚的事已經成為她心裡一道陰影,估計要很長時間才能緩和過來。

  好在,醫院離青銅巷不遠,穿過兩條街再拐個彎就到了。

  路上,她覺得有點熱,口乾舌燥。

  伸手抹掉額際的冷汗,加快腳步。

  往常這個時候,殷煥已經到賭場開工,所以她不怕撞上。

  先睡一覺再做打算吧……

  可惜,她到底失策了。

  開門的瞬間,男人猩紅著眼直挺挺出現在眼前,雙拳緊握,目光含憤。

  岑蔚然被嚇了一跳,手裡鑰匙落地,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進來。」生硬死板的語調令她不自覺皺眉。

  「你……」

  「我他媽讓你進來!別站在門口丟人現眼——」

  女人臉上的錯愕顯而易見,殷煥卻不管不顧,直接將她扯進屋裡,狠狠把門踹上。

  過猛的力道,發出一聲巨響,震得外面老舊的走廊也開始發顫。

  「瘋子!」

  岑蔚然甩開他的手,徑直走進臥室。

  她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全身都痛,心口像有團火在燒。

  殷煥卻不依不饒,「說清楚,你昨晚去哪裡了?」

  「我很累,不想說話……」

  「不想說?我看你是心虛了,不敢說!」

  岑蔚然由他掐著肩膀,前後搖晃,無力爭吵,也無力反抗。

  只是,盛怒中的男人並未發現她面色不對,全身無力。

  「你身上這件衣服是誰的?!」

  「為什麼整晚不回來?!」

  「你他媽到底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殷煥怒紅了雙眼,伸手扯掉她身上的西裝外套,蠻橫又霸道,手勁大得駭人。

  岑蔚然咬牙忍痛,「你瘋夠了沒有!殷煥,你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啊?」

  當看到外套之下,僅餘一件內衣的時候,所剩無多的理智全線崩潰——

  「你他媽被哪個野男人幹了?!」

  「岑蔚然,老子不眠不休找了你一夜,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賤人!」

  「夠了——」岑蔚然捂住耳朵,不停搖頭,臉上是一種稱之為「崩潰」的表情,「殷煥,我受夠你了——」

  淚流滿面的岑蔚然令男人心頭一悸,殷煥從未見過這樣的她。

  印象中,他的然然堅強、隱忍,當初最苦的時候也沒見她掉過一滴淚。

  如今卻哭成這樣……

  「媳婦兒……」

  心,狠狠刺痛。

  ------題外話------

  小虐怡情,大家千萬要hold哦!明天爭取放熙熙和征征這對兒出來歡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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