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我沒文化,看不懂(一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殷煥起身往門口走。

  「你就不想聽完前因後果?」張璐直起身,笑容裡面有種篤定的從容。

  她太了解這個男人,知道他最在意什麼。

  當年,兩人還在一起的時候,班裡哪個男生敢跟她多說一句話,隔天再到學校必定傷痕累累,鼻青臉腫。

  他就像頭驕傲的獅子,一旦圈定了領地,就絕不許外人來犯!

  強大的自尊心,近乎變態的占有欲,嘴賤,脾氣差……

  曾經,她將這一切視作洪水猛獸,在享受便利的同時,也避之不及。

  等到失去了,才開始懷念,才想要珍惜,可惜,他身邊已經有別的女人。

  很長一段時間,「岑蔚然」這三個字,於她來說就真的只是三個字而已,如果不是經常和「殷煥」一起出現在別人口中,可能她連這三個字都懶得記。

  「璐璐,你那個混混男朋友和咱們班的岑蔚然好上了!」

  「今天殷煥還親自給她送午餐,兩人在操場親親我我……」

  彼時,她剛到國外,對新奇的一切充滿好奇,從未後悔「分手」這個決定。

  甚至,隱隱感到慶幸。

  像被放出籠子的小鳥,呼吸著自由的空氣,在天空盡情撲騰,對未來充滿無限希望。

  後來,她交了新的男朋友,就再也沒關注過殷煥的消息。

  「……謝謝你這段時間的關心,以後不用再向我匯報有關殷煥的消息,畢竟,我跟他早就分手了。」

  就這樣,她滿懷憧憬地投入新戀情,並自願獻出了第一次。

  兩個星期後,金髮碧眼的外國男人向她提出分手。

  「好女孩兒,我們不適合,拜~」

  她就這樣被甩了。

  可笑的是,她竟然信以為真,甚至傻傻地認為自己做得不夠好,令一個紳士失望了,儘管交往期間她足夠放低姿態,儘量小心翼翼,可以說,對那個男人付出了十二萬倍的耐心和體貼。

  最後會分開,應該是兩人文化背景的差異導致了思維和思想的不協調。

  況且在開放的國外環境下,分手不過是家常便飯而已。

  所以,她沒有怪誰,只是大了哭一場祭奠她失去的那層處女膜。

  現實卻給了她一個極其響亮的耳光!

  偶然的機會,他們在酒吧相遇,各自跟著圈子裡的朋友,見了面,說hello,擦身而過,最後各玩各。

  她喝多了去洗手間吐,出來的時候正好碰到他和兩個朋友蹲在一起抽菸。

  「hey,剛才那個東方娃娃是你的前前前任吧?」

  「對,沒錯。」

  「味道如何?」

  「洞小,道深,腰細,胸大,叫起來也好聽,可惜還是個雛,弄幾下就受不了,手腳掰七扭八,擺不出什麼姿勢,做久了覺得無聊。」

  「好小子!運氣不錯嘛!我聽說東方娃娃都很看重第一次,你就不怕黏上了甩不掉?」

  「怕啊!所以,我才把她甩了。」

  等幾人抽完離開,張璐才從洗手間出來。

  渾渾噩噩回到包間,她抱著酒瓶邊灌邊流淚,腦袋開始發沉發昏。

  那晚,她醉了。

  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睡在酒店的床上,而身邊躺著一個陌生的外國男人。

  那一刻,張璐絕望了。

  男人醒過來,不顧她的反抗,強行做了兩次,都沒戴套。

  張璐要報警。

  男人卻說是她主動約炮,冷笑兩聲,罵了句「母狗」,直接走人。

  最後,還是她付了房費。

  兩個月後,張璐發現自己懷孕。

  到一家小診所做了人流,術後發生感染,在宿舍暈倒,被同學送往醫院,不得已辦了三個月休學。

  她不敢把這些事告訴家裡,一直想方設法遮掩,但高昂的住院費令她捉襟見肘。

  這時,主治醫生約翰對她展開猛烈的追求,最後,她答應做他三個月的性伴侶,作為交換他替她支付醫藥費,並且還給了她一套單身公寓暫住。

  就這樣,張璐開始了三個月苦不堪言的情婦生活。

  是的,情婦。

  約翰五十八歲,有一個因車禍高位截癱的妻子和兩個已經成年的兒子。

  至於苦不堪言,則是因為約翰暴虐的sex手段,張璐經常遍體鱗傷。

  三個月後,休學結束,而約翰也按照約定放她離開,並且給了她三萬美金作為酬勞。

  「……好女孩,你是這麼多年最讓我們滿意的一個!」

  約翰兩個兒子光著身體送她出門,往她手裡塞了張紙條。

  張璐收了錢,收了紙條,搬離公寓。

  迄今為止,她仍然記得那張紙條上的內容:兩個單詞,八個字母——you、bitch!

  往上面吐了口濃痰,丟進垃圾桶,轉身離開,她並不覺得難過。

  因為「羞恥心」這個東西她早就沒有了。

  之後,靠著老約翰給的三萬和家裡定期匯過來的錢,張璐的日子很好過。

  期間,她學會了抽菸、嗑藥、約炮,糜爛又瘋狂。

  某天,她的「臉書」收到了一條來自china的好友驗證,是那個曾向她匯報過殷煥消息的高中同學。

  叫徐婭。

  張璐點了接受。

  在聊天中無可避免提到殷煥,進而出現岑蔚然的名字。

  從屏幕上看到這三個字的時候,張璐一陣恍惚。

  時隔三年,這是她再次聽到這個名字。

  「她是我們高中同學,還記得嗎?」

  看著不停跳動的對話框,張璐挑眉,怎麼會不記得?

  就是代替她站在殷煥身邊的那個女人!

  單憑這一點,她也該記憶深刻!

  三年了……

  沒想到他們還在一起。

  當年,聽說殷煥另結新歡,還是她高中同學,張璐心裡還有些得意。

  無非就是做給她看,想藉此挽回。

  殷煥的手段她還不了解?

  所以,聽聞消息,她一點兒也不生氣,甚至為此沾沾自喜。

  畢竟,前任的挽留就是對一個女人自身魅力的最好證明。

  當時,她還替岑蔚然可惜,就這麼被玩弄欺騙,成為男人挽回另一個女人的工具。

  真是可笑,又可悲!

  或許連她自己都沒發現這種「同情」里,帶著幸災樂禍,也許,她發現了,只是裝作沒發現。

  誰知道呢?

  不過,如今的情況好像和當初的猜測有了些不一樣……

  他和岑蔚然還在一起,整整三年。

  那晚,張璐失眠了。

  腦子裡全是有關殷煥的回憶,恍然發覺,曾經的自己竟得到了一個男人全心全意的守護!

  每天早上送她上學,替她買早餐,傍晚在學校門口的拐角處等她放學,送她回家……

  她不想公開,不想讓同學知道她交了一個混混男友,他就不露面。

  有一次,她被隔壁職高的三個流氓拖到學校後山,逼她脫衣服、拍裸照,殷煥突然出現,就像從天而降的神祇,一個打三個,揍得對方屁滾尿流。

  無疑,那一刻的自己心動不已。

  殷煥長得帥,會打架,對於青春叛逆期的小女生有著致命的誘惑力。

  張璐也不例外。

  以前,總在港劇里看到「大哥的女人」,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就是!

  兩人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殷煥手底下幾個小混混都叫她「大嫂」,有那麼一瞬間,張璐甚至以為自己是全世界最牛逼的女人!

  吃香的,喝辣的,看不慣誰就砍誰,只要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得點頭哈腰。

  而殷煥每次向別人介紹她的時候,總會說——那誰誰,這是我馬子!

  那時,她不知道「馬子」更深層的隱晦含義,還為此無比驕傲。

  男女之間的事,殷煥從未強迫她。

  甚至,可以說不主動。

  頂多親個嘴,還不伸舌頭的那種。

  想完殷煥,張璐開始想岑蔚然。

  記憶中,那是個極其沉悶的女孩,手裡抱著參考書,走路永遠低著頭,成績卻一般。

  努力有什麼用?

  可惜智商不達標。

  曾經,她這樣洗涮過岑蔚然,而且是當面!

  不過,聽徐婭說,岑蔚然在高考一飛沖天,不僅摘下市狀元的桂冠,還被京大錄取。

  呵……

  只能說,愚者千慮必有一得。

  她和殷煥?

  張璐嗤笑,打死她都不相信這兩個人能長久!

  可現實給了她迎頭一棒,三年過去,五年過去,迄今為止整整八年……

  他們還沒分手!

  終於,張璐坐不住了。

  在經歷現任男友無情劈腿,將她趕出公寓並把她的裸照賣給色情網站一系列變故後,她開始瘋狂思念殷煥,不斷回想兩人甜蜜的過去,最後,她決定回國。

  經歷這麼多年的浮沉起落,睡遍了各色人種,在被男人一次次傷害之後,張璐終於發現殷煥才是對她最好的那一個!

  就算殷煥有了岑蔚然,那又如何?

  她相信,憑兩人曾經的情分,殷煥會毫不猶豫選擇她!

  可事實上,這個她自以為能夠把控的男人早已掙脫了韁繩。

  幾次碰壁,張璐才不得不承認,自己拴不住他。

  「有什麼事我會自己向她問清楚,不用你來當中間人。」殷煥腳步未停,眼看就要出了包間。

  「你問她?」張璐嗤笑,踱步到男人身後,「做出這種醜事,換做是我也會選擇隱瞞,你以為能問出什麼?」

  殷煥冷睨她一眼,心似貓撓,面上卻不動聲色。

  自然,腳步也未做停留。

  他和媳婦兒關起門來隨便怎麼鬧,但在外人面前又是另一回事了。

  這點,他拎得清。

  媳婦兒和張璐,一個內人,一個外人,用腳趾頭想想都該知道信誰。

  就算……真的有什麼,也不該張璐來告訴他!

  殷煥插在褲袋裡的手緩緩握拳。

  男人的反應超出了張璐的預料,措手不及。

  他就這麼相信岑蔚然?

  憑什麼?!

  眼底掠過一抹不甘的惱恨,張璐擋在他面前,兩聲攤開,攔住。

  「阿煥,你聽我說,岑蔚然她……」

  「讓開。」

  「我說的都是真的!她勾搭了華鐵集團高層,不然,你以為那麼重要的市場調查怎麼會交給她來做?!」

  「滾!別逼我動手。」男人面目猙獰。

  沒人知道,他的手在顫。

  張璐把之前就準備好的文件遞給他,「不信你自己看!」

  殷煥不接。

  張璐使勁往他懷裡塞,見他兩手插在褲兜里,索性自己翻開,指著其中一頁:「你仔細看,這是她的親筆簽字!」

  「呵,這又能說明什麼?」

  「華鐵集團這種全國十強企業,背靠政府,立足民生,每年多少研究生、博士生頭破血流都想擠進去,岑蔚然一個沒畢業的碩士生,你覺得她有什麼能力讓對方青睞,並委以如此重任?!」

  殷煥面無表情。

  張璐深吸口氣,「這份報告是有關京都高鐵運營現狀的調查,關係著明年新增線路的規劃,多少專家都爭搶的美差,名利雙收,你覺得憑什麼落到岑蔚然頭上?」

  殷煥不說話,只垂斂了眼瞼。

  張璐深吸口氣,「她如果不是被潛了,有高層替她背書作保……」

  「閉嘴!」

  「阿煥,你別傻了!岑蔚然拿你當傻子,給你戴了綠帽,事到如今,你還不肯信我?!」

  他冷笑,「你說的話,我一句都不信。」

  「這就是證據!你看啊!」

  「不好意思,我沒文化,看不懂。」

  張璐:「……」

  「再說一遍,讓開。」

  「殷煥!你就自欺欺人吧!」

  「呵!」冷笑,伸手推她。

  張璐一個踉蹌,險些栽倒,滿眼不敢置信,「你居然對我……動手?」

  唇瓣哆嗦,面容慘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可惜,煥哥是個粗人,不懂憐香惜玉那套,眼看她還擋著路,又想伸手再推。

  張璐咬牙,在他有所動作的同時,猛地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脹鼓鼓的胸上按。

  「阿煥,別對我這麼殘忍……」

  梨花帶雨。

  男人臉上的表情有點扭曲,就像吞了只死蒼蠅。

  用力抽手,張璐又死攥著不放,最後連手帶人拖進了懷裡。

  張璐眼底閃過亮色,破涕為笑,「我就知道你沒忘了我……」

  說著,朝她懷裡偎依過來,抓住男人的手按在胸上不放。

  「唔……」

  嗔聲甜膩,絲絲情惑。

  「張璐,你他媽夠了!別對著老子發騷!要浪直接叫個鴨公!」

  「阿煥,你……」女人抬眼,霧氣朦朧。

  那一臉的委屈和羞憤,又帶著柔弱求憐的企盼,殷殷望著男人。

  百般流媚,千般瞋態,只為君顧。

  此情此景,此間此人,縱使郎心如鐵,也該繞指成柔了吧?

  可惜,殷煥不懂風花雪月,也不知道什麼鐵什麼柔,就算和岑蔚然在床上翻雲覆雨也是直接提槍上陣,除了一些髒話、俗話、黃話,並不會什麼甜言蜜語,頂多來一句——

  「媳婦兒,你真好看(干)。」

  實打實的大老粗。

  所以,張璐這一系列套路真真用錯了人!

  殷煥見她貼上來本就煩躁,又看她一副哭哭啼啼寂寞空虛求愛撫的樣子,頓時火從心起,特麼這女人咋就恁個賤呢?

  直接拉開,像扯走一條掛在自己身上的癩皮狗,「你也被賣弄了,老子明說,不想碰你。」

  張璐面上一陣青一陣紅。

  「你、說什麼?!」

  殷煥嗤笑,「你沒聽清,那我就再說一遍,老子看不上你,現在清楚了嗎?!」

  「殷煥!你就這麼看不上我?」

  「今晚,你總算說對了一句話。」

  「我不信……」張璐臉上儘是崩潰,「以前,我們明明很好的,你忘了嗎?我們是男女朋友啊!」

  「剛誇了你幾句,又開始犯錯。下次記住要在『男女朋友』前面添個詞——曾經的。」

  「阿煥,你怎麼狠得下心?我們在一起的時候那麼幸福……是不是岑蔚然?她說了我什麼?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殷煥揮開她的手:「誰讓你叫我媳婦兒的名字?!你有什麼資格叫她的名字?!你連她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張璐身形一晃。

  「不……我不信……」

  她將裙子往下一扯,褪到腹間,露出飽滿的酥胸,僅僅只用了兩張胸貼,如此……活色生香。

  殷煥卻不為所動。

  「阿煥,這麼多年我從沒有忘記過你,愛我,求你狠狠愛我……」

  殷煥笑了,眼底除了邪惡,就是冷光。

  如果說穿好衣服的張璐是個騷浪暗藏的賤人,那脫了衣服的她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婊子。

  原諒他沒文化,雖然用詞粗俗,但實話實說。

  ------題外話------

  晚點有二更噠!麼麼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