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那個背影,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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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征抱著談熙回六樓。

  開門,進屋,談熙在他懷裡輕輕勾了勾腳,門合上。

  「不困了?」陸征把她放到床上,這妞兒二話不說就翻身坐起,哪裡還有半分昏昏欲睡的樣兒?

  談熙斜著眼,「說吧。」

  陸征一頓,「說什麼?」

  「今晚這事你不準備給我個解釋?」

  「……」

  「行,那我問了。你來這兒的目的?」

  「旅遊。」頓了頓,又補充:「和你。」

  談熙挑眉,心情略微妙:「別告訴我,你和什錦糖同時出現在這裡只是個巧合。」

  陸征沒說話。

  「保密?」

  「嗯。」

  「好吧。」談熙也不糾纏,男人的態度說明一切,至於具體保密的內容,她沒興趣知道,軍事機密嘛,她懂。

  其實她一直很好奇,陸征為什麼突然轉業下海經商。

  按理說,有龐家做後盾,陸征的前途可謂一片光明,只要待在部隊熬個幾年,升職升銜不在話下。

  威風凜凜的將軍和滿身銅臭的商人,稍微有點腦子就該知道怎麼選擇。

  動了動唇,話到嘴邊又生生咽回去。

  算了,管他將軍還是商人,只要是陸征,她談熙就照單全收。

  「那個女的,是誰?」這才是她最關心的。

  「石瑤。特戰隊隊員。」

  「女兵?」

  「嗯。」

  「有軍銜的?」

  「少校。」

  談熙眼珠一轉,「那你呢?」

  陸征看了她一眼。

  「怎麼,又要保密?」

  「少將。空銜而已。」

  談熙皺眉,「啥意思?」

  「停職留銜。」

  「哦,那每個月有工資嗎?」

  陸征被她氣笑了,「怕爺養不起你?」

  「這話是抬高你呢,還是小看我?」談熙往某處一指,是她下午血拼的成果,「怎麼樣?」

  這裡加起來的錢夠普通人玩遍整個歐洲。

  陸征伸手掐她下巴,沒用力,輕輕的,「敗家。」

  「嫌棄我了?」

  「家底豐厚,所以,」他笑著把她撲倒在床,俯首一吻,「不怕你敗。」

  談熙滿意了。

  聰明地不去戳破石瑤那點心思,沒見著她家棒槌毫無所覺的樣子嗎?說了豈不是便宜那老姑娘?

  忒不划算!

  也不知陸征哪句話戳中這小妮子的軟肋,談熙熱情得像個妖精,兩具起伏的身體糾纏至天明才平靜下來。

  破曉晨光中,男人一雙黑眸亮得驚人!

  談熙一覺睡到下午,除了小腹有點脹和腿酸之外,其餘都還好。

  撐著頭,斜臥側躺,室內有暖氣,她索性把被子給蹬了。

  陸征聽到聲音,抬頭便見如此妖嬈一幕,心跳慢了半拍,呼吸也變得遲緩。

  「被子蓋好。」聲音又啞又沉。

  「我不。」談熙撇嘴,支出半個身子去拿床頭柜上的手機。

  男人快她一步,撈到手裡。

  「給我。」

  陸征手一揚,故意把手機拿得更遠,「聽話。」

  「請你看都不看,傻!」說完,氣哼哼地把自己裹進棉被裡。

  陸征:「別撩我。」

  談熙:「我就喜歡撩你。」

  陸征:「看來昨晚讓你睡得太輕鬆。」

  談熙:「所以,要不要再來一次?」

  陸征:「妖精!」

  談熙:「嗯,專門勾你魂兒的。」

  兩人又開始折騰,鬧到下午,才鳴金收兵。

  陸征站在窗前吸菸,裸著上半身,只穿了條平角褲,勻稱的六塊腹肌在談熙眼前晃啊晃。

  拖著兩條軟綿綿的腿,談熙趁他不備把煙抽出來,一個轉手就含自個兒嘴裡了。

  「談熙!」陸征不喜歡她吸菸。

  「一口,就一口。」狠狠吸進去,好吧,這已經是第二口了。

  「生活費還想不想要?!」

  「想啊,不過下下下下……個月的都扣光了,想也沒用,你說是吧?舅舅。」

  陸征氣得抓心撓肺。

  偏偏談熙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真讓人恨不得……

  打?

  下不了手。

  罵?

  好像又沒什麼用。

  英明神武的二爺沒轍,想伸手把煙奪回來,又怕燙傷她。

  栽得不是一般徹底!

  談熙抽了幾口,還回去,親手餵到男人嘴裡,笑得特乖巧。

  二爺冷哼,「哪裡學來的壞習慣!」

  「天生的。」

  「下不為例。」

  「是是是,你大爺,你說什麼就是什麼,ok?」

  陸征看了她一眼,涼颼颼。

  談熙直縮脖頸,眼珠滴溜溜亂轉。

  「我發現,少了根煙。」

  「我沒……」

  「少狡辯!」

  談熙閉嘴。

  「站好!」

  不自覺就跟著命令挺直脊背,「幹嘛啊,這麼凶……」明顯底氣不足。

  「什麼時候拿的?」

  「……昨晚。」

  「在哪兒抽的?」

  「……走廊。」

  陸征冷著臉,讓她去洗漱。

  談熙求之不得,一溜煙兒跑進浴室,心有戚戚,這人成精了都,誰特麼還記煙盒裡剩多少根煙啊!

  洗漱完,把長發盤起來,看著鏡子裡雙頰紅潤的小美女,那叫一個眸光瀲灩,含情帶媚,談熙嘖了聲,十分滿意。

  出去的時候,陸征已經換好衣服,還是那件風衣,襯得他身長玉立。

  談熙開始搗鼓那些瓶瓶罐罐,拍水抹乳液,最後簡單地暈了點唇彩在嘴上,輕輕一抿,氣色更好了。

  像被雨露滋潤過的嬌花,俏麗明艷,「好了。」

  陸征把帽子和圍巾遞給她,「戴上。」

  談熙接過圍巾,把帽子扔回沙發上,「就這樣。」挽了男人出門。

  時璟等人已經離開,昨晚的行動是聯合國際刑警進行的一次抓捕,那麼大動靜,第二天就被當地媒體頂上了頭條。

  談熙邊吃邊看報紙,大體是說一場黃金走私交易,賣方是德國籍商人艾特,買方則是國內一珠寶大亨,涉案金額高達八千萬。

  艾特和他那七個保鏢暫時扣押在蘇黎世監獄,而時璟則帶人返回國內再行審判。

  談熙覺得哪裡不對,可又說不上來。

  正好這個時候服務員把甜點送上來,放到她面前之後,就偷偷瞄陸征。

  談熙氣樂了,用蹩腳的廣東話嘰里咕嚕了一大通,聽得外國小妹雲裡霧裡。

  嗯,她是跟韓朔學的,發音不準,說得尤其難聽。

  「小姐,您能說英文嗎?」小妹有點著急,深邃眼窩裡安放的兩顆大眼睛眨得飛快。

  「抱歉,不能。」

  「……」

  「她要一杯檸檬水。」陸征開口,是字正腔圓的德語。

  小妹如蒙大赦,哪裡還顧得上看什麼美男,一溜煙兒就跑了。

  很快,檸檬水端上來,她感激地朝陸征笑笑,氣得談熙又想發飆。

  還好,陸征從頭到尾沒看她,頓時讓某妞兒好受不少。

  「禍水!」談熙狠狠剜他一眼。

  男人眉眼含笑,不得不承認,心裡是有些小雀躍,嗯……被人在乎的感覺。

  「陸征,」談熙身體前傾,直勾勾看他,「你是不是特有成就感?」

  男人挑眉。

  談熙把手上叉子一放,面色驟沉:「丫的混蛋!」

  可是等夜幕降臨,兩人坐在酒吧的時候,二爺就笑不出來了。

  「hey,美麗的東方小姐,能請你喝杯酒吧?」

  「我有這個榮幸邀請你跳支舞嗎?可愛的女士。」

  「……」

  國外的酒吧不像國內那樣烏煙瘴氣,當然,也許只是這間酒吧。

  舒緩的調子,空氣中漂浮著紅酒的芬芳,人不多,但素質高,男士大多西裝革履,女人穿著大方得體。

  有專供人唱歌的舞台,一旁設有鋼管,舞池不大,但燈光很夢幻。

  三分分鐘前,還有人站到上面拿著話筒表白,成功之後請在座所有人喝啤酒,兩個年輕人在舞池裡吻得難捨難分。

  談熙趴在吧檯上,直瞅陸征。男人脫了外套,鬆開領口,不復平日的正經嚴肅,反而透出一絲漫不經心的慵懶。

  完美!

  要是懂浪漫的話,會更完美,某妞兒嘆氣,又往台上情難自抑的小年輕睃了幾眼,羨慕得很。

  突然,一朵玫瑰花出現在眼前,談熙順著手臂視線往上,而後定格在褐發碧眼的外國男人身上。

  五官立體深邃,皮膚很白,還有幾顆小雀斑,看上去很年輕,眼神有點小羞澀,和之前那些來邀舞的「炮男」不是同一屬性。

  「女孩兒,能請你跳支舞嗎?」說話有點磕巴,他稱談熙「girl~」

  懶懶地看了身旁男人一眼,周圍溫度驟降,談熙抿唇,像在思考,很快揚起笑臉:「沒問題。」

  說完把手遞過去,兩人翩翩滑進舞池,陸征手伸到一半,目光沉凜,半晌,收回去,面上看不出什麼,可腮幫卻咬得有點緊。

  「你是韓國人嗎?」

  「你覺得我是韓國人?為什麼?」

  「你很可愛。」

  談熙不置可否。

  「哦,我知道了,你是華夏人!」

  「這又是為什麼?」

  「華夏女孩兒身上有種神秘的氣質。」

  談熙笑笑,「你多少歲?」

  「十六。」

  「很年輕。」

  「他是你的男朋友嗎?」他往吧檯的方向看。

  「當然。」

  「抱歉,我打賭輸了,所以……你不會介意吧?」

  談熙忍住想翻白眼兒的衝動,跳到一半才來問她介不介意,誰說華夏人彎彎腸子多,歪果仁不也一樣?

  一舞畢,兩人分開。

  談熙回到吧檯,屁股還沒挨到凳子就被男人箍著腰扯進懷裡。

  「玩夠了?」呼吸噴灑在耳後,男人的聲音又低又沉,滾燙灼熱。

  談熙沒說話,笑容卻很張揚。

  「你得意?」

  「嗯哼。」所以,不是你陸徵才有迷妹,她也是有迷弟的!

  半晌,她才聽見男人開口:「舞跳得不錯。」

  談熙懵。

  下一秒,就被他扯進舞池,陸征道:「那就再來一次。」

  正巧趕上一首快歌,兩人把探戈跳得像打仗。

  男人冷硬,女人激狂。

  音樂結束,一個高難度收尾,現場掌聲雷動。

  談熙有點喘,盯著男人兩眼晶亮,像發現了新大陸!她沒想到陸征會跳探戈,而且跳得很不錯!

  兩人坐回吧檯的時候,調酒師笑著豎起大拇指,請他們一人喝了杯雞尾酒。

  談熙之前已經喝過不少,這杯下肚,人已經有些醺醺然。

  二話不說直接跑到現場dj面前一通比劃,然後站到選歌機器面前,指尖輕滑。

  陸征罵了句「小瘋子」,卻也縱容她鬧騰。

  很快,前奏響起,談熙拿了話筒站到舞台中間。

  是阿桑的《一直很安靜》:

  空蕩的街景

  想找個人放感情

  做這種決定

  是寂寞與我為鄰

  ……

  給你的愛一直很安靜

  來交換你偶爾給的關心

  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

  我卻始終不能有姓名

  ……

  在異國他鄉唱一首咬詞清晰的中文歌,想不驚艷四座都難,況且,談熙唱的並不難聽。

  淡淡憂桑的曲調,將心事娓娓道來,很抒情,也很煽情。

  陸征坐在台下,靜靜注視著台上女孩兒,燈光流瀉在她身上似披上五彩霞光。

  突然,音樂一變,原本曲水流觴化作波浪壯闊,極富節奏的低音重響,似沸騰的水在冒泡——《愛情買賣》!

  男人嘴角一抽。

  出賣我的愛

  逼著我離開

  最後知道真相的我眼淚掉下來

  ……

  當初是你要分開分開就分開

  現在又要用真愛把我哄回來

  愛情不是你想賣想買就能賣

  讓我掙開,讓我明白,放手你的愛

  ……

  眾人開始隨著節奏歡呼,他們聽不懂歌詞的意思卻能體會到裡面熱情如火的奔放,男男女女踏進舞池開始隨著節奏搖擺身體,一時間,氣氛high到無以復加。

  談熙從台上下來的時候,撞到一個半醉的女人,來不及躲開,盪出來的酒液濕了胸口一大塊,她狠狠皺眉。

  那女人不走心地說了聲「sorry」,然後晃進舞池。

  談熙正想伸手去抓那女的。

  陸征走過來,「怎麼回事?」

  她指著胸前那塊,「濕了。」進門之後,她和陸征就把風衣脫了,裡面只剩了件白襯衫,被啤酒浸濕之後呈半透明狀貼在胸前,可以清晰看到裡面黑色的內衣。

  陸征攬著她往吧檯走,拿了衣服披到她身上,兩人離開。

  正好旁邊有家便利店,陸征去買紙巾,她就站在酒吧門口等。

  搓搓手,攏緊外套,一陣冷風吹過,談熙打了個寒顫。

  吸吸鼻子,呼出的氣液化成白霧,像嗅了一口薄荷草,清涼帶著冰渣。

  酒吧里走出一個黑色身影,直接過了馬路,談熙目光呆滯,竟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嘴唇一張一合。

  阿眠……

  穿過馬路她開始小跑起來,因為前面的人越走越快。

  在一輛皮卡飛速擦過之後,那個背影不見了!

  談熙站在燈火明亮的大街上,舉目四望——沒有!還是沒有!

  該死的沒有!

  她開始原地打轉,頭高高揚起,一抹晶瑩划過眼角,轉瞬即逝。

  此時,路邊一輛黑色的轎車內,男人深邃的目光透過車窗落到那個焦急張望的女人身上,意味不明。

  「爵爺,需不需要我……」

  男人抬手,骨節修長的五指毫無血色,白得嚇人,「不用。」

  「是。」

  「走吧……」

  駕駛座上的人發動引擎,車與談熙擦身而過的瞬間,她眼皮一跳,眼底一片茫然。

  「談熙!」

  聞聲回頭,是陸征。

  她嘴巴一癟,跌跌撞撞扎進男人懷裡,「阿征,你來了啊……」

  最近,宋白回家的次數少了,經常拉著蔣華等人通宵。

  「快到十二點了,這是最後一把,趕緊摸牌!」周奕心不在焉,早就想撂挑子走人。

  「奕哥,你急什麼?」楊緒看了他一眼,「對圈!」

  蔣華拋出兩張k,順手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急著回酒店睡女人。」

  周奕半點被戳穿的羞恥也沒有,嘴裡含了煙,聲音有些囫圇:「極品鼎爐。」拋出一個極其曖昧的眼神兒。

  宋白盯著手裡的牌,一直沒開口。

  周奕今晚手氣不錯,最後一把贏了小十萬,「得,今晚嫖資夠了。」

  宋白起身,看向蔣華和楊緒:「往哪兒續攤?」

  「那個……三哥,你不回家?」

  「回去幹嘛?」

  「老太太不叨你?」

  宋白哼了聲,「她現在沒空叨我。」

  「咋回事兒?」

  「不說了,到底續不續?」

  「續!」

  今晚,宋白又逃過一劫,他實在不想回去看兩個女人陰陽怪氣釋放冷暴力。

  沒錯,他媽和他大搜又卯上了。

  其實事情很簡單,就是吃飯的時候龐女士順嘴提了提生孩子這個敏感話題,老太太剛逗了隔壁家的小孫孫,那叫一個眼熱,就幫嘴了兩句,倒也沒說太直白,目的是要宋子文兩口子心裡有數。

  廖嘉文聽不得這些拐彎抹角的話,當著老爺子、老太太的面摔筷走人。

  當天晚上就鬧著要搬出去住。

  「嘉文,你這是什麼意思?」龐女士原本已經消氣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冷不防見到大兒媳婦提個行李箱下來,頓時就黑了臉。

  「搬出去住。」這話說得雲淡風輕,臉上也面無表情。

  龐女士心頭一刺,她自問這些年不曾虧待過這個兒媳婦,她要拼事業,宋家就替她鋪路,她想留任國外,也都由著,今天不過是旁敲側擊提醒她早點要孩子,老大和她都不小了,這本是理所應當的事。

  她還沒發脾氣,廖嘉文倒是蹬鼻子上臉。

  說實話,這個兒媳婦氣性大,太清高,嫁到宋家這麼些年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對公婆不盡心,連對老公也不上心,龐女士並不滿意。

  看在老大的面子上,才一忍再忍。

  換了早些年的脾性,遇上這麼個女的她早就動手料理了,還由著她在這兒蹦躂?!

  也罷,為了兒子這口氣她繼續忍,「好好的為什麼要搬?」

  「不礙您的眼。」

  龐佩珊喉頭髮堵,心裡那口氣兒鬱結在一塊兒,真的是……憤怒至極!

  深呼吸,面色雖冷,到底沒發脾氣,儘量溫和地勸說:「你也知道,最近老大是關鍵時期,你這不是讓外人誤會……」

  「誤會?誤會我們吵架?」廖嘉文冷笑,「這本來就是事實!」

  「你想害了他嗎?」家庭不睦對於一個官員來說是致命打擊。

  「媽,現在的競選是能者居之,能力決定一切,和我在不在家住沒有任何關係!」

  龐佩珊真不知道該說這個兒媳蠢,還是笨!

  卻聽廖嘉文繼續道:「做人少點套路,多做實事比什麼都重要,用不著這些虛偽的東西。」

  「呵,嘉文,你在諷刺我?」

  「媽,我只是提醒你。」

  龐佩珊真的快被這個蠢貨氣炸了,正好宋子文從書房出來,見到行李箱的瞬間愣了愣,眼裡閃過深重的疲憊,很快隱匿乾淨。

  「怎麼了?」

  「來得正好,你老婆要搬出去,你怎麼說?」

  「嘉文?」男人詢問的目光投在她身上。

  女人揚了揚下頜,「嗯。」

  宋子文:「為什麼?」

  「我不想有人對我的生活指手畫腳。」

  龐女士氣笑了,擺擺手,坐回沙發上:「算了,以後你們的事我再也不插手。」

  眼裡卻浮現出一層水光,眨眨眼,又逼回去。

  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從小教育培養,長大了卻找個拎不清的媳婦兒回來氣她,龐女士知道這樣想不對,可難免會傷心。

  宋子文見母親這樣,心裡狠狠一痛。

  但和妻子的情分在他心裡卻也占據不少分量,他放緩聲音:「嘉文,媽說的那番話沒有其他意思,你別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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