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畫剛才離開的那位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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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it!」時璟一拳打在牆上,震得塵屑飛揚。

  陸征從另一邊與他匯合,面色凝重。

  「丫的存心耍我們!」時璟不服氣,還想追。

  「回來。」

  「老陸!」

  「人早就走了。」

  時璟像泄了氣的皮球,頹然道:「敵在暗,我們在明,總不能一直被牽著鼻子走吧?」

  這時,陸征的手機響了。

  「hi,老朋友,好久不見。」

  眉眼驟然深邃:「易、風、爵。」

  時璟頓時噤聲,屏住呼吸。

  「這是送你的見面禮,滿意嗎?」

  「……多謝。」

  「不客氣。好戲還在後頭,拭目以待。」

  通話結束,陸征將手機放回褲袋。

  「老陸,他說什麼?!」

  「先回酒店。」

  ……

  談熙已經在巷子裡逗留近兩個鍾,但她耐性很好,臉上看不出絲毫煩躁。

  「hey,你在等人嗎?」一旁送走客人的街頭畫家邊收畫板邊搭話。

  談熙點頭。

  「男朋友?」

  她挑眉,視線落在那一地散亂的畫具之上,見他鉛筆上有特殊的字母印記,「你是學生?」

  扎克驚詫地看了她一眼,壓低聲音:「你怎麼會知道?」

  他為了賺錢才到這裡擺攤,但學院嚴令禁止「街頭賣藝」所以他才會喬裝打扮成邋遢的流浪畫家,沒想到這個亞洲女孩兒竟然一眼就看出他是學生!

  「太不可思議了……」

  談熙笑了笑,指著男孩兒手裡的鉛筆,「它告訴我的。」

  扎克恍然大悟,「你很聰明!」

  「謝謝。」

  「我替你畫幅素描吧?」

  談熙想了想:「要錢嗎?」

  「不用。」

  「好。」

  她像之前的遊客那樣走到凳子前,剛想坐下,男孩兒突然開口:「其實,你站著效果會更好。」

  談熙攏了攏頭髮,點頭:「可以。」

  扎克眼前一亮,暖而不熾的陽光傾瀉而下,將女孩兒籠罩在金色光輝之中,微風輕拂吹亂那頭於他來說罕見的黑色長髮,一顰一笑,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過去都美得令人心驚。

  「我叫扎克,你是模特嗎?」

  談熙沒有刻意擺什麼pose,怎麼舒服怎麼站,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完全放鬆的狀態,扎克覺得自己好像也跟著變輕鬆了,筆下線條也越來越流暢。

  「不是。」

  「哦,太可惜了!」

  談熙笑笑,她畫過的人物不少當然知道對於一個畫手來說最青睞什麼樣的模特,正因如此她才知道應該呈現怎樣一種狀態。

  「你叫什麼?」

  「談熙。」她發中文的音,扎克重複一遍,卻怪腔怪調。

  「你也可以叫我yan。」

  「ok。」

  二十分鐘後,扎克長長舒了口氣,放下鉛筆:「好了。」

  談熙走過去,雙手插兜:「構圖不錯,線條流暢,就是布局有點瑕疵。」

  「嗯。」

  「其實你可以把這個地方……」她伸手指著某處,「放到這個位置,整個畫面就比較勻稱飽滿了。」

  「啊!」扎克驚呼,猶如醍醐灌頂,誇讚道:「你真厲害!」

  談熙挑眉,她底子確實不錯,上輩子有時繡這個老媽啟蒙,這輩子又打小與畫結緣,還真是個跳不出的圈。

  「你是留學生?」

  「遊客。」

  「哦。」扎克目露遺憾,如果談熙跟他一樣在這裡學畫倒是可以約出來多多交流。

  「畫可以送我嗎?」她問。

  扎克爽朗一笑:「當然!這是我們之前就說好的。喏……」

  談熙伸手接過,雖然火候不夠,但看得出來基礎很紮實。

  「你還要等人嗎?」

  談熙微怔。

  扎克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也許那個人不會來了,都已經這麼久……」卻在目光觸及談熙那張驟然慘白的臉時,悻悻閉嘴,道了聲抱歉。

  一時無話,氣氛變得尷尬起來。

  「我走了。」

  「啊?」扎克有點愣。

  「謝謝你的畫。」

  「餵——」扎克有點懵,就這麼走了?

  看著女孩兒漸行漸遠的背影,他突然有些惆悵,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再遇見這麼棒的模特……

  畫她的時候,好像連筆都變得輕盈,狀態極好。

  突然,一雙錚亮的皮鞋映入眼帘,扎克抬頭,男人逆光而站,看不清五官,但身形頎長,氣質卓絕。

  他從凳子上站起來,「先生,需要素描畫像嗎?最多二十分鐘就能拿到,二十美元……」

  骨節分明的手將一百美元遞到他面前:「畫剛才離開的那位小姐。」

  扎克些微晃神,開始細緻打量起眼前男人,很可惜,他戴著墨鏡,但從露出的半張臉不難看出,這是個相當俊美的紳士。

  「啊?您說要畫剛才……」

  「沒錯。」男人將一百美金夾到畫板里,「不難吧?」

  「……行。」

  反正他也是打算重畫一幅,想看看自己被那個女孩兒指導後能畫成什麼樣。

  因為畫過一次,所以扎克的動作很快,一刻鐘便完成。

  他看著眼前的畫,目露驚艷,沒想到調整布局之後畫面效果會如此震撼!畫中女孩兒站在微風中,黑髮飛揚,尤其那雙善睞明眸仿佛被賦予靈魂般,美妙靈動。

  突然,畫紙被抽走,男人揚長而去。

  「喂!我不賣了!把畫還給我……」

  可惜,男人已經走遠。

  巷口停駐著一輛低奢法拉利,車門打開,人坐上去。

  「爵爺。」sam低聲喚道,目光透過後視鏡落在自家boss手裡的素描紙上。

  「陸征呢?」

  sam瞬間收斂心神,正色道:「還在酒店。」

  只聽一聲低笑:「他倒是會撿便宜……」知道他會通知,索性就不做無用功,乾脆守株待兔?

  「爵爺,跟陸征在一起的那個人已經查到了,叫時璟,陸征離開部隊之後由他接任了雷神特戰隊的隊長一職。您看,需不需要……」

  「我的目標只有陸征,至於其他人你看著辦。」

  「是。」

  易風爵將畫紙展平,目光定格在畫中人眉眼之上,眉心不自覺聚攏。

  sam見狀,心裡打了個突兒,生怕爵爺發怒,天知道那將是比原子彈爆炸還要恐怖百倍的事情。

  「派去華夏的人找到了嗎?」

  sam面色有些沉重:「昨天晚上老k傳來消息,實驗室里屬於那些人的晶片已經……廢了。」

  當初派去華夏的七人都被植入了追蹤晶片,只要還有生命體徵,就能通過晶片聯繫總部,但如今晶片毀了就意味著那些人……

  易風爵目光驟凜:「出了什麼事?」

  「老k已經派人趕去華夏境內調查,三天之內能夠收到調查結果。」

  「什麼時候發現的?」易風爵目光冷然。

  sam下意識看向後視鏡的時候就這麼撞上了,頓時冷汗直冒,「昨天……」

  「晶片什麼時候毀的?」

  「半、年前……」老k我保不住你了,自求多福吧……

  「為什麼沒有及時上報?」

  sam垂下眼瞼,不再開口。

  實驗室里所有情況一向由老k負責,不是他接觸的層面,自然就不該由他來回答。

  「老規矩。」

  sam渾身一震,「是。」這回老k該要脫層皮了。

  易風爵捏著畫紙一角,只怕那個女人……

  其實sam一直都不明白,近幾年boss為什麼一直將目光放在華夏內地,甚至不惜一手促成了鴻鑫的成立?要知道,華夏已經是安家的地盤,而鴻鑫的存在更像是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根本沒必要花這麼多的時間和精力。

  這還不是最令他疑惑的,三年前,當boss親自挑選出一批殺手去解決一個財務總監的時候,sam才覺得這個世界癲狂了。

  而如今,三年時間已過,派出去的七個人音訊全無,這完全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比起集團內部需要boss親自裁決的那些狀況根本微不足道。

  就連老k那般心思縝密、甚少過錯的人都疏忽了,卻不料爵爺會在這個時候舊事重提。

  所以,真的不怪老k辦事疏忽,而是當初派到華夏的七個人根本不值一提,膿包得不能再膿包,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

  可是再多的疑問也不敢問出口,只能在心裡憋著,sam覺得再這樣下去他估計會嚴重內傷。

  易風爵眉眼微動,「晶片最後顯示的定位在哪裡?」

  「四川大涼山。」

  「明天,我要看到調查結果。」

  「是。」

  「機場那邊準備好了嗎?」

  sam眼底掠過一抹嗜血紅光:「您放心,保證會送他一份畢生難忘的大禮。」

  易風爵冷笑,「去機場。」

  「是。」

  車身平穩前行,后座男人閉上雙眼開始假寐養神。

  小指接觸到粗糙的畫紙,略微一頓,睫毛輕動,死了也好,免得那人牽掛……

  蘇黎世時間,晚上八點。

  時璟驅車至機場。

  他和陸征在房間等了一下午,再也沒有簡訊進來,之後又接到老爺子電話,提醒他們今天是最後期限,無論有沒有逮到易風爵都必須按時回國。

  他倒是想留下來,但老陸跟老爺子統一戰線,雙拳難敵四手,時璟不得不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談熙精神不大好,一上車就昏昏欲睡。

  陸征還沒來得及問她私自出門的事,這小東西就龜縮起來,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真是越來越長進了。

  「嗯?」車停下來的時候,談熙就醒了。

  「下車吧。」

  談熙推開車門,冷風壓過來她下意識攏緊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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