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靈船傳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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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猙獰的巨口追逐著張著羽翼的船隻在海底穿梭。

  魔力匹練交織在暗流之中,攪動原本就不平靜的海底。

  「努法爾,我們得加快速度了,我的力量在風暴中已經被揮霍得差不多了,再不出去就無法庇護你前往海底了。」

  「我也很想離開。」努法爾感受著自己身上傳來的疼痛,透過開始碎裂的光罩,海水的擠壓和魔力的切割已經開始傷害他脆弱的肉體了,「問題是我們沒有辦法擺脫它,除非你能告訴我怎麼做,而不是在這裡干擾我。」

  船靈:「……」

  後方,猙獰的巨口已經離他們越來越近,可是疲乏的身軀讓他無法和之前一樣靈巧地躲過。

  「嗡……」被推動的暗流刺入了狹小的空間,將他的身體狠狠拍打在光罩上,兩隻船槳失去了力量來源,從羽翼變回了木槳。

  帶著腥氣的巨口如同深淵籠罩而下。

  努法爾看著醜惡的怪物,不甘地揮動自己最後的力氣。

  一切都要結束了,自己還是沒能解開魔鬼的詛咒,帶領大家離開惡魔島,還有祖先留下的船靈,它應該會繼續在這片海域,幾千年後尋找新的宿主吧。

  他知道自己的力氣已經不能給那頭怪物帶來任何傷害。

  越來越龐大的壓力逐漸讓他的身體悲鳴了起來,他痛苦而悲憤地閉上了眼睛。

  「咔……」清脆的契合聲在液體中傳播開。

  這絕不是自己骨骼斷裂的聲音,努法爾很清楚傷痛帶來的聲音,他自己身上的更是熟悉。

  當努法爾再次睜開眼時,他看到了讓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一條條就像是從虛空之中伸出的鐵鏈一樣的充滿密密麻麻的吸盤的黑色觸手,一圈又一圈地纏繞在巨大的怪物身上,不斷地勒緊,再勒緊。

  細密的骨裂聲在怪物堅韌的皮下不斷脆響,緊隨而至的是怪物無法明喻的悲鳴。

  那是痛苦的嚎叫。

  船靈飄蕩在努法爾的身前,幫他治療身體上的創傷:「還能驅動靈能嗎?」

  努法爾望向自己被碾碎的雙手,搖了搖頭。

  然後將目光再次投向上方。

  一頭紫黑色的怪異烏賊停留在怪物前方,那些輕易纏繞在怪物身上的觸手就是從它的身上鑽出來的。

  深邃陰冷的氣息讓努法爾想到了隱藏在風暴中心的魔鬼。

  「這是一頭海龍魚。」終於有空閒的船靈指著被纏繞的怪物對努法爾道,「如果按照我教給你的能力劃分,它應該達到了使徒的能階,距離傳奇只有一步之遙,強大得可怕。」

  「可以動了嗎,你試試能不能操控船隻離開這裡……」船靈望了望烏賊,沒有介紹它的打算。

  「可以試試……」努法爾也知道現在不是裝死的時候,這頭狩獵海龍魚的烏賊顯然不一般。

  但是當他想調用魔力的時候,卻發現周圍的水元素仿佛拒絕了他的呼喚,相互纏繞在他們周圍,形成了一個水牢籠。

  「你們就算不打算謝謝我,也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把麻煩丟給我一個人,是吧。」

  這時,上方的兩頭怪物已經徹底分出了勝負,隨著一道白光的閃過,海龍魚的龐大軀體已經完全消失不見,那頭烏賊趴在了他們的光罩上,黑色的眼珠打量著他們兩個傢伙。

  「而且,我對你們說的靈船有點興趣,所以,接下來的旅途對你們來說可能會有些枯燥。」

  ……

  巨船之上。

  眾人看著被空間魔法師帶回來已經徹底昏死過去的科維奇,都表露出了自己的擔憂和關心。

  直到為他治療的李斯特收起了醫療器具,然後神色微微有些怪異地道:「沒什麼大問題,科維奇先生雄厚的實力和非凡的體格讓他獲得了遠超常人的生命力,只是暫時暈了過去。」

  說完,他推開人群,來到了另一邊。

  莎曼夫人和愛麗兒正陪著躺在軟椅上的莎娜,紅色的血跡塗抹在莎娜價值不菲的外套上,看上去有些暴殄天物。

  「現在感覺怎麼樣。」李斯特來到她的身前,檢查了一下之前簡單包紮的傷口。

  看到李斯特的到來,莎曼夫人臉色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溫婉端莊地讓開了一個身位,只是在李斯特經過的時候,「不小心」將一隻腳抬了起來,如果李斯特沒有注意,這個高度會撞到他全身最脆弱的地方。

  不過顯然,李斯特的神志不是擺設,他順勢轉了個圈,搭著莎曼夫人裸露的香肩,繞到了莎娜的身後。

  「很好,格沃爾醫生,我覺得已經感覺不到什麼疼痛了。」莎娜的聲音有些疲憊。

  「你能這麼說,我很欣慰。」李斯特從醫療箱中取出了一支藥劑,「不過,對於這種新型電鰻的元素型毒素,我也沒有很好的治療方案,好消息是這種毒素的擴散度不高,你的超導體質也不錯,可以通過時間來消除它,就像你不用藥物對抗蚊子一樣。

  壞消息是你接下來這幾天會有些虛弱,而且你的美麗會讓一些黑暗面空前高漲,尤其是沒有相對應的保護時。」

  「合格的醫生,看來我給你的薪水低了。」

  「你的精神狀態不錯,不過你的行為很蠢,抱歉,我只是習慣性地評價,尤其是你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後,多此一舉地想幫助別人……前提是你得有這個實力,顯然,你讓我的工作增加了不小的難度。」

  「很中肯的評價。」莎娜接受了李斯特的說法,「不過如果讓這頭意料之外的電鰻進入我們的工作區,我想後果可能更嚴重。」

  「誰知道呢,你腹部的傷口記得兩小時換一次。」

  「我們會幫忙的。」愛麗兒在一邊出聲。

  「愛麗兒也受傷了。」莎娜突然看了一眼李斯特。

  李斯特從口袋中取出了一份名單:「可是我的下一個病患是雷徹先生,這是根據傷勢來判斷的。」

  「這不合理。」莎娜霸道地奪過了李斯特手中的名單,然後臉色微變,將手中的白紙翻了個面,「你把藥劑的材料當成人員名單?」

  李斯特攤了攤手:「總要有一個說得過去的藉口,不然我會被患者們的家屬煩死的。」

  「現在我就是可以煩死你的患者家屬,立刻給……嘶——」一陣忽如其來的疼痛讓莎娜的頭腦陷入了短暫地空白期。

  李斯特抬起在她腹部的左手,一條透明的如同果凍一樣的條狀物在他手中不斷扭動。

  「天哪,這是什麼?」一邊的莎曼夫人捂住了嘴巴,站了起來。

  李斯特同樣看著手中的東西,皺起了眉頭:「看來附近還有個大傢伙,也許是從第八層下來的,誰知道呢,不過顯然,你小覷你的對手了,而且也太不小心了。」

  李斯特將它收入了一個透明的試管中,用冰封住塞口:「現在你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了,好好休息,不要在我獲得薪水的那天用去世來敷衍我。」

  說完,李斯特起身離開了原地,臨走前還帶走了自己的那張紙條:「你在……第九位,愛麗兒小姐,你的青蛙應該餓了。」

  愛麗兒看著李斯特行雲流水地封印透明物品的手法和他離開的背影,陷入了短暫的思索。

  「真是一個混蛋,我可是他的服務對象。」緩過來一些的莎娜忽然開口。

  一邊的莎曼夫人贊同地點頭:「的確是個混蛋,不過你也是,你是最重要的,莎娜。」

  葡萄乾配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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