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調查
「先生，先生，你沒事吧？」
爆裂的煙塵中，一片狼藉的中心區域，侍者們抬著救急裝置，漫無目的地尋找倖存者。
李斯特散去了亥伯形態，從指環中取出了一套新衣服：「你沒事吧？」
懷中的昆塔納抬起臉龐看著李斯特，眼中閃爍著讓他覺得有些危險的光芒：「我也要換衣服……」
「先生，你們沒事吧？」一位侍者走到李斯特的面前，擔憂地詢問。
「我沒事。」李斯特攬著昆塔納，「不過你們有大麻煩了。」
侍者聞言苦笑了一聲：「是的，先生，這邊請，我們為你們準備了一份禮物，表達歉意，當然，遠遠不止這些。」
李斯特和昆塔納看了看，然後道：「帶路吧，現在還是用餐時間。」
在他隨著侍者離開的時候，他旁邊的一個座位上，一個修長飽滿的身影從已經破碎的座椅上站了起來，她看著李斯特離開的方向，露出了驚艷而渴望的眼神：「多麼強壯的體魄和抵抗能力，這簡直就是……」
刺鼻的煙霧打破了她的臆想，她這才聽到從自己的耳麥中傳來的聲音，於是回復道：「我聽得到，蕾娜，你們到了嗎，我敢說這次我走了大運，和水晶結社發生的時候相差無幾，我甚至和被害者聊過天。」
……
哥特世紀餐廳五層，監控室。
往常難得一見的主管和管理人員在今天都放下了手中繁重的公務，擠在了這間不算寬敞的房間中，無人問津的監控員在他們的指令下不斷搜索著二層爆炸區域的倖存人員。
「等等，九點方向，露台邊緣，對，該死，有個孩子，讓救援隊抓緊過去，他們的身影呢，平常訓練都在幹什麼，我們僱傭這些傢伙是為了讓他們在這種情況下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的嗎，我們的顧客在等待救援，該死的！」
一名西裝革履的男人激動地咆哮著：「勞倫斯。」
「布魯特先生。」一名油光鋥亮的矮個子擠進了人群，「我在這。」
「我沒興趣知道你在哪，現在，立刻，馬上去找格蘭特先生，只要我們的顧客沒有死，我就要把他們從死神手裡搶回來，另外，聯繫雷帕爾院長，調動專業的醫療小隊，記住，我要最好的，把第四層的醫療室對他們全面開放。」
「這是意外，布魯特先生。」身邊的人勸導著布魯特。
「但是它對我們的聲譽和利益帶來了極大的影響，在此之前，哪怕是古德里這樣的混亂之地，也沒有傢伙敢在我們的地方製造這樣的鬧劇，我是第一個！」
「他會死的很慘。」
「哦，現在可不是黑暗時代，你們確定要當著我的面說這個嗎？」
黑紅色貼身大氅在胸口敞開，浮動的絨羽貼在凹凸不平的輪廓上，高挑緊緻的曲線讓她充滿了禁忌的誘惑。
看到來人，原先暴怒的布魯特也不得不冷靜下來：「只是……一個比方，勞雷爾閣下。」
「這樣最好，那麼我來的原因你應該很清楚了。」勞雷爾看著布魯特，「那些倖存者呢，還有當時出現在周圍的人，尤其是擁有特殊的醫師序列的，這是首要嫌疑犯。」
「身份排查不是我們的強項……」布魯特推託道。
「按我說的做，布魯特，你想讓我直接說開嗎，你們酒店搞的那些會員制度？你們的信息會讓我們減少很多不必要的時間，這樣也能讓你的顧客早點變得安全。」
面對勞雷爾毫不留情的訓斥，布魯特沒有露出任何的不滿：「……勞倫斯，你有一個新的任務。」
……
三樓大堂，富麗堂皇的裝飾中，衣冠楚楚的人們臉上掛著肉眼可見的恐慌和悲慟。
一直被他抱著的昆塔納仰起蒼白的臉龐：「如果沒有你，我也會是她們體現共情的一員。」
「親愛的，如果沒有我，你不會來這裡，是我的錯，嗯哼？」李斯特抱住昆塔納，輕輕安撫著她，「你不會有事的，我保證。」
「先生，你的女伴現在更需要醫生的診斷，而不是你的趁虛而入，請讓開，謝謝。」一道尖銳的女聲打斷了李斯特的思緒。
李斯特看到了一位穿著白色外衣的女人站在他面前，頗具攻擊性的面容讓他覺得有些刺眼。
「……是的，你說的對。」李斯特鬆開了昆塔納，將另一隻有些不安分的手從她的腰上抽了出來。
「謝謝。」皮膚偏暗的女醫師冷淡地對李斯特說了一聲，「你不介意自己的診斷順序排在女伴的後面吧？」
「當然。」李斯特點頭，「其實，我也是一名醫生。」
「是嗎？」女醫師應了一聲，露出了手上一枚特殊的六角晶體，「看來你為了吸引女孩子做了不少的功課。」
李斯特：「……」他覺得這個女人可能是到了人生中的某個階段。
「很好，沒有受傷，精神狀態良好，你很幸運，女士。」這位女醫師只是翻轉了一下手中的晶體，就得出了結論，這個現象引起了李斯特的注意。
「這是什麼？」他指著她手中的晶體問道。
「你不是說你是一位醫生嗎，連格雷斯頓靈晶都沒有聽說過嗎？還是說，你是非學院派醫師，就是依舊拿著古老的聽診器行醫的那種？那可真是酷斃了。」
聽著女醫師毫不留情的諷刺，李斯特明智地閉上了嘴，而昆塔納在一邊補充：「是的，相當蹩腳的醫術，除了救人還算有些天賦。」
「嗯哼，有趣。」女醫師似乎看出了兩人的「打情罵俏」，撇了撇嘴，然後越過了李斯特，既然他說自己是個醫生，自己也不用浪費時間，她可不是哥特世紀餐廳的直屬成員，甚至對這些傢伙嗤之以鼻。
「先生，對於你們的遭遇，我們深感抱歉，為表歉意，我們會送各位一瓶［生命之水］，以及每個人都能獲得一克［生命精粹］的購買權限。」一位侍者從一邊走了過來。
「或者你們也可以選擇同等價值，但是總價值在500枚財富金幣之下的物品。」
「生命精粹？你們居然有這種東西？」有人發出驚呼，吸引了李斯特的注意力。
李斯特身邊的侍者趁機解釋：「生命精粹來自千年帝國時期的阿拉貢大帝，和他留下的生命寶藏息息相關，每一克生命精粹都能延續一個人百年的壽命，並且只能服用一次。」
「那你們還真是大手筆。」李斯特明白，無論任何時候，壽命都是最大的誘惑。
「只是一個名額，先生，不是任何人都能負擔它的價格。」侍者坦然說道，「所以最好的途徑其實是和其他人交換。」
「謝謝，不過我們的午餐還可以繼續嗎，雖然還沒有結帳。」
「當然，而且是免費的，你們需要什麼？」
李斯特和昆塔納互相看了一眼，然後說出了和之前一樣的菜品。
……
平緩的音樂重新營造出了靜謐的氣氛，所有人在無法離開的情況下坐在各自的座位上，有了安全保障和補償之後，躁動的心情也變得美好起來。
除了真正的少數傷心人，他們的朋友或者家人不幸喪生。
餐桌上，昆塔納優雅地切割著盤中勁道十足的肉質，用她手中特製的餐具，滿滿一盤。
李斯特咀嚼著魚片：「這個味道我在船上的時候吃膩了。」
「我點完才想到這個，所以把它讓給了你。」
「Wow，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女友，沒有之一。」李斯特輕鬆地說道。
「雖然不想打擾你們的興致，但是誰讓事情就是如此湊巧呢，是吧，李斯特先生？」安吉拉的聲音在一旁響了起來，「嘖嘖，我看看，恰好在一邊，剛好是醫師，難怪你的資料優先級會名列前茅。」
安吉拉坐在了兩人身邊，看著正在用餐的兩人：「品味不錯，我也覺得馬里戈特是這裡唯一還能入口的東西。」
李斯特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第四次，安吉拉……對不起，我應該加上一個什麼後綴？阿姨，奶奶，或者是太太？」
安吉拉的笑容停滯在了臉上：「激怒一個執法者不是一個好選擇，尤其是她還有非同一般的權力。」
「我說過，第四次，我不是犯人，所以你們也不用每一次都用審訊的語氣和我說話，是你們先激怒我的，這裡這麼多人，怎麼不見你去找他們先聊聊？」
「……好吧，我為之前的語氣道歉，但是你有義務配合我們的工作，只占用你一點時間。」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我們會答應的。」
「那麼，你看到了什麼，在爆炸之前。」安吉拉調整自己的語氣問道，「你們距離爆炸中心只有咫尺之遙，而且周圍的倖存者只有你們。」
「在你回答之前，我可以告訴你，目前你的嫌疑在我們的排查序列中名列前茅，我想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如果發現你有所隱瞞，下次來的就不是好說話的我了，我們隊長的行事風格你應該比較熟悉了，我們這次的談話內容完全保密。」
「當然，印象深刻。」李斯特點頭。
「所以……」
「什麼也沒看到。」李斯特回答道。
今天，會有第二更……吧？
爆裂的煙塵中，一片狼藉的中心區域，侍者們抬著救急裝置，漫無目的地尋找倖存者。
李斯特散去了亥伯形態，從指環中取出了一套新衣服：「你沒事吧？」
懷中的昆塔納抬起臉龐看著李斯特，眼中閃爍著讓他覺得有些危險的光芒：「我也要換衣服……」
「先生，你們沒事吧？」一位侍者走到李斯特的面前，擔憂地詢問。
「我沒事。」李斯特攬著昆塔納，「不過你們有大麻煩了。」
侍者聞言苦笑了一聲：「是的，先生，這邊請，我們為你們準備了一份禮物，表達歉意，當然，遠遠不止這些。」
李斯特和昆塔納看了看，然後道：「帶路吧，現在還是用餐時間。」
在他隨著侍者離開的時候，他旁邊的一個座位上，一個修長飽滿的身影從已經破碎的座椅上站了起來，她看著李斯特離開的方向，露出了驚艷而渴望的眼神：「多麼強壯的體魄和抵抗能力，這簡直就是……」
刺鼻的煙霧打破了她的臆想，她這才聽到從自己的耳麥中傳來的聲音，於是回復道：「我聽得到，蕾娜，你們到了嗎，我敢說這次我走了大運，和水晶結社發生的時候相差無幾，我甚至和被害者聊過天。」
……
哥特世紀餐廳五層，監控室。
往常難得一見的主管和管理人員在今天都放下了手中繁重的公務，擠在了這間不算寬敞的房間中，無人問津的監控員在他們的指令下不斷搜索著二層爆炸區域的倖存人員。
「等等，九點方向，露台邊緣，對，該死，有個孩子，讓救援隊抓緊過去，他們的身影呢，平常訓練都在幹什麼，我們僱傭這些傢伙是為了讓他們在這種情況下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的嗎，我們的顧客在等待救援，該死的！」
一名西裝革履的男人激動地咆哮著：「勞倫斯。」
「布魯特先生。」一名油光鋥亮的矮個子擠進了人群，「我在這。」
「我沒興趣知道你在哪，現在，立刻，馬上去找格蘭特先生，只要我們的顧客沒有死，我就要把他們從死神手裡搶回來，另外，聯繫雷帕爾院長，調動專業的醫療小隊，記住，我要最好的，把第四層的醫療室對他們全面開放。」
「這是意外，布魯特先生。」身邊的人勸導著布魯特。
「但是它對我們的聲譽和利益帶來了極大的影響，在此之前，哪怕是古德里這樣的混亂之地，也沒有傢伙敢在我們的地方製造這樣的鬧劇，我是第一個！」
「他會死的很慘。」
「哦，現在可不是黑暗時代，你們確定要當著我的面說這個嗎？」
黑紅色貼身大氅在胸口敞開，浮動的絨羽貼在凹凸不平的輪廓上，高挑緊緻的曲線讓她充滿了禁忌的誘惑。
看到來人，原先暴怒的布魯特也不得不冷靜下來：「只是……一個比方，勞雷爾閣下。」
「這樣最好，那麼我來的原因你應該很清楚了。」勞雷爾看著布魯特，「那些倖存者呢，還有當時出現在周圍的人，尤其是擁有特殊的醫師序列的，這是首要嫌疑犯。」
「身份排查不是我們的強項……」布魯特推託道。
「按我說的做，布魯特，你想讓我直接說開嗎，你們酒店搞的那些會員制度？你們的信息會讓我們減少很多不必要的時間，這樣也能讓你的顧客早點變得安全。」
面對勞雷爾毫不留情的訓斥，布魯特沒有露出任何的不滿：「……勞倫斯，你有一個新的任務。」
……
三樓大堂，富麗堂皇的裝飾中，衣冠楚楚的人們臉上掛著肉眼可見的恐慌和悲慟。
一直被他抱著的昆塔納仰起蒼白的臉龐：「如果沒有你，我也會是她們體現共情的一員。」
「親愛的，如果沒有我，你不會來這裡，是我的錯，嗯哼？」李斯特抱住昆塔納，輕輕安撫著她，「你不會有事的，我保證。」
「先生，你的女伴現在更需要醫生的診斷，而不是你的趁虛而入，請讓開，謝謝。」一道尖銳的女聲打斷了李斯特的思緒。
李斯特看到了一位穿著白色外衣的女人站在他面前，頗具攻擊性的面容讓他覺得有些刺眼。
「……是的，你說的對。」李斯特鬆開了昆塔納，將另一隻有些不安分的手從她的腰上抽了出來。
「謝謝。」皮膚偏暗的女醫師冷淡地對李斯特說了一聲，「你不介意自己的診斷順序排在女伴的後面吧？」
「當然。」李斯特點頭，「其實，我也是一名醫生。」
「是嗎？」女醫師應了一聲，露出了手上一枚特殊的六角晶體，「看來你為了吸引女孩子做了不少的功課。」
李斯特：「……」他覺得這個女人可能是到了人生中的某個階段。
「很好，沒有受傷，精神狀態良好，你很幸運，女士。」這位女醫師只是翻轉了一下手中的晶體，就得出了結論，這個現象引起了李斯特的注意。
「這是什麼？」他指著她手中的晶體問道。
「你不是說你是一位醫生嗎，連格雷斯頓靈晶都沒有聽說過嗎？還是說，你是非學院派醫師，就是依舊拿著古老的聽診器行醫的那種？那可真是酷斃了。」
聽著女醫師毫不留情的諷刺，李斯特明智地閉上了嘴，而昆塔納在一邊補充：「是的，相當蹩腳的醫術，除了救人還算有些天賦。」
「嗯哼，有趣。」女醫師似乎看出了兩人的「打情罵俏」，撇了撇嘴，然後越過了李斯特，既然他說自己是個醫生，自己也不用浪費時間，她可不是哥特世紀餐廳的直屬成員，甚至對這些傢伙嗤之以鼻。
「先生，對於你們的遭遇，我們深感抱歉，為表歉意，我們會送各位一瓶［生命之水］，以及每個人都能獲得一克［生命精粹］的購買權限。」一位侍者從一邊走了過來。
「或者你們也可以選擇同等價值，但是總價值在500枚財富金幣之下的物品。」
「生命精粹？你們居然有這種東西？」有人發出驚呼，吸引了李斯特的注意力。
李斯特身邊的侍者趁機解釋：「生命精粹來自千年帝國時期的阿拉貢大帝，和他留下的生命寶藏息息相關，每一克生命精粹都能延續一個人百年的壽命，並且只能服用一次。」
「那你們還真是大手筆。」李斯特明白，無論任何時候，壽命都是最大的誘惑。
「只是一個名額，先生，不是任何人都能負擔它的價格。」侍者坦然說道，「所以最好的途徑其實是和其他人交換。」
「謝謝，不過我們的午餐還可以繼續嗎，雖然還沒有結帳。」
「當然，而且是免費的，你們需要什麼？」
李斯特和昆塔納互相看了一眼，然後說出了和之前一樣的菜品。
……
平緩的音樂重新營造出了靜謐的氣氛，所有人在無法離開的情況下坐在各自的座位上，有了安全保障和補償之後，躁動的心情也變得美好起來。
除了真正的少數傷心人，他們的朋友或者家人不幸喪生。
餐桌上，昆塔納優雅地切割著盤中勁道十足的肉質，用她手中特製的餐具，滿滿一盤。
李斯特咀嚼著魚片：「這個味道我在船上的時候吃膩了。」
「我點完才想到這個，所以把它讓給了你。」
「Wow，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女友，沒有之一。」李斯特輕鬆地說道。
「雖然不想打擾你們的興致，但是誰讓事情就是如此湊巧呢，是吧，李斯特先生？」安吉拉的聲音在一旁響了起來，「嘖嘖，我看看，恰好在一邊，剛好是醫師，難怪你的資料優先級會名列前茅。」
安吉拉坐在了兩人身邊，看著正在用餐的兩人：「品味不錯，我也覺得馬里戈特是這裡唯一還能入口的東西。」
李斯特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第四次，安吉拉……對不起，我應該加上一個什麼後綴？阿姨，奶奶，或者是太太？」
安吉拉的笑容停滯在了臉上：「激怒一個執法者不是一個好選擇，尤其是她還有非同一般的權力。」
「我說過，第四次，我不是犯人，所以你們也不用每一次都用審訊的語氣和我說話，是你們先激怒我的，這裡這麼多人，怎麼不見你去找他們先聊聊？」
「……好吧，我為之前的語氣道歉，但是你有義務配合我們的工作，只占用你一點時間。」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我們會答應的。」
「那麼，你看到了什麼，在爆炸之前。」安吉拉調整自己的語氣問道，「你們距離爆炸中心只有咫尺之遙，而且周圍的倖存者只有你們。」
「在你回答之前，我可以告訴你，目前你的嫌疑在我們的排查序列中名列前茅，我想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如果發現你有所隱瞞，下次來的就不是好說話的我了，我們隊長的行事風格你應該比較熟悉了，我們這次的談話內容完全保密。」
「當然，印象深刻。」李斯特點頭。
「所以……」
「什麼也沒看到。」李斯特回答道。
今天，會有第二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