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外婆
「有人在家嗎？」陌生的聲音。
外婆的皺紋蓋住了下巴，她看上去太老了，能說話的牙齒也沒剩幾顆。
小紅帽走到門口，沒有打開：「我們已經休息了，我的丈夫勞累了一天，不想被打擾。」
聰明的回答，屋頂的李斯特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門外的敲門聲停了，腳步聲慢慢遠去。
寒風吹過空隙，發出了尖銳的叫聲。
透過門縫，外面一片漆黑。
小紅帽回到外婆面前坐下：「又是那個怪叔叔嗎？」
李斯特耳朵動了動，有故事。
「也許是吧，這頂小紅帽是外婆給你的那頂嗎？」外婆耷拉著腦袋，沒有去喝遞到嘴邊的牛奶。
「是啊。」不知道為什麼，小紅帽非常喜歡外婆送她的這頂紅色的帽子，自從有了它，她就再也不願意戴其他的帽子了。
「很好，親愛的......」
「篤篤篤--」敲門聲再次響了起來。
屋頂的李斯特借著月光看清了來者的輪廓，和普通人差不多。
「有人在嗎。」來人篤定地問著。
小紅帽走了過去，準備回絕，但是外婆卻張開了乾癟的嘴唇，邀請了來人：「當然，達倫斯先生。」
門被輕易地打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小紅帽的面前。
是那位好心的先生。
她站起身，對著這位先生感激地道：「太感謝您了，先生，沒想到您居然認識我的外婆。」
達倫斯紳士地衝著小紅帽笑了笑：「很榮幸再次見面，親愛的小姐，不過這裡似乎並沒有您的……」
這位紳士有些善意地笑著。
趴在屋頂的李斯特察覺到了不對勁，一股難聞的氣息從屋內散發，壓制住了草藥的刺激氣味。
不止那個叫做達倫斯的先生，還有這個「外婆」，那是腐爛的味道。
「尊敬的烏爾蘇拉，命運讓我們再次見面了。」達倫斯走到床前，微笑地看著外婆。
烏爾蘇拉一改之前的軟弱無力，微微挺直了身體：「這可不是命運，我很高興，你還能認出我的字跡。」
「當然。」達倫斯讚嘆地看著站在床鋪另一側的小紅帽，「我很榮幸可以幫到你們的忙。」
燈芯的火焰在風中有些搖擺。
烏爾蘇拉開始喝著準備好的牛奶，小紅帽則是看著達倫斯：「先生，你這麼晚來森林，是有什麼事要做嗎？」
「哦，當然，伊莉莎白，對吧，很美的名字，事實上，除了來見你外婆，我還是來尋找我的朋友的。」達倫斯嘆了一口氣，「他就住在這片森林，但今天並沒有出現，我希望不會出什麼意外才好。」
「朋友？」伊莉莎白天真地轉了轉眼睛，「您有什麼朋友在這裡嗎，我在前來的路上遇到了許多有趣的人，說不定我可以告訴你。」
「如果可以，那真是幫了大忙。」達倫斯將自己的手杖放到了一邊，拿出一面白手帕，擦了擦額頭。
「您的朋友是什麼樣子的呢？」伊莉莎白看到外婆的碗裡空了，又拿出裝著牛奶的瓶子。
「不了，謝謝。」烏爾蘇拉擺了擺手，「你是要找尼格嗎？」
「是的，他有些時間沒有消息了，我很擔心。」
達倫斯臉上流露出的屬於人性光輝的一面讓伊莉莎白感到了安全感，這時，誰也沒有注意到，窗外漆黑的樹影變得更近了。
「說起來，今晚尼格也沒來我這裡，但是安倫來問候過我。」烏爾蘇拉皺著眉頭，「孩子，你在路上見過一個裹著黑色幕布，聲音有些低沉的人嗎」
伊莉莎白想了想，然後點頭，簡單說了一下：「在進入森林不久，晚上的森林太嚇人了，我迷路了，然後這個好心人幫我指明了路口。」
「看起來他還活著，這真是個好消息。」達倫斯似乎鬆了一口氣。
「那就開始吧。」烏爾蘇拉的語氣有些急切，她面容上的慈祥消失了，一層層皺紋的陰翳讓她的臉看起來有些尖銳陰森。
小紅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卻撞在了有些逼仄的木牆上。
「你要小心一些，我的小天使。」達倫斯紳士的外表上鍍上了一層油膩，走到床邊向著伊莉莎白伸出了手。
「你們在說什麼？」她警惕地退到了牆角，漂亮的小臉上露出的無助和害怕能激起所有人類的保護欲。
達倫斯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變態的笑容：「看吧，多麼完美的作品......」
「之後你有更多的時間來感嘆，現在是工作時間。」烏爾蘇拉冰冷的目光看了過來。
達倫斯不以為意地攤著手：「尊敬的女巫大人，這片森林就是我們最好的外衣，用恐懼掩蓋罪惡，這是何等精妙的巧思。」
這一刻的達倫斯，捨棄了作為人類的衣冠楚楚，露出了比野獸更扭曲的內心。
「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達倫斯看著伊莉莎白，「但卻是最......」
一隻漆黑的槍管抵著達倫斯的額頭，伊莉莎白臉上的無助和害怕變成了冷漠與仇恨。
「......」
氣氛突然變得尷尬了起來。
烏爾蘇拉的臉色變得鐵青：「伊莉莎白？」
「當然，外婆。」伊莉莎白的聲音帶著冷冽，「我帶來的牛奶中放了一些聖水的成分，不要想著抵抗，關於你的罪行，我們已經掌控得差不多了。」
「該死，你加入了教會的執法機構！」她看到了伊莉莎白手上如同荊棘花瓣一樣的槍口，聲音帶著驚恐和歇斯底里。
遠處的馬兒傳來了嘶鳴聲，逐漸感到渾身發冷的烏爾蘇拉突然爆發出了與她年紀不符的敏捷，跳窗跑出了房間，就連伊莉莎白也沒有來得及反應。
遠處，狗吠聲不斷靠近，裡面還有幾聲屬於人類的驚呼。
「砰！」
房門被粗暴地撞開，一頭精神的黃毛凱特犬撲了過來，直接咬住了達倫斯的小腿。
「哦，上帝......」達倫斯的臉色有些扭曲。
「放鬆些，卡夫，別把他咬死了，那樣太便宜他了。」伊莉莎白看著比自己腰還高的卡夫，親昵地摸了摸它的頭。
門外，穿著一身黑色的教會執事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兩個捂著胸口的人，臉上都有些陰霾：「沒能抓到女巫......」
伊莉莎白走到兩個受傷的人面前，伸出了自己的雙手，一股柔和的光芒從她手中釋放，兩人捂著胸口的手漸漸放鬆。
「是火巫。」伊莉莎白皺著眉頭，「擅長偽裝的火巫......這可不好找。」
雖然對方披著自己外婆的皮囊，但是伊莉莎白明白這個擁有詭異力量的「老女人」並不是自己真正的外婆。
事實上，這次行動本身就是由她提起的，蘭徹斯特的貧民區，在最近發生了許多小女孩失蹤案件，引起了教會的關注，而她在上次看望外婆時發現了一些端倪，所以以自己為誘餌，布下了這個局。
「執事長已經拿著那頂小紅帽去追蹤了。」黑衣執事微微解釋了一句，「這邊我們在來的路上，只抓獲了一男一女，不過……」
他看了看左右，用手擋著嘴巴，輕輕地道：「是蒙巴頓大公那邊的人，已經帶回教會了。」
伊莉莎白摘下了頭上的小紅帽，重新將一頭好看的金髮露了出來：「只有兩個？有一個裹著黑布的傢伙嗎？」
「這個……我們並沒有看到。」
「隊長。」一個黑衣執事走了進來，朝著正在和伊莉莎白說話的蘭迪敬了個禮，「抓到一位被污染的獸人，是一頭豺狼人。」
「直接交給裁決聖庭那些人。」蘭迪揮了揮手，對於這種血脈雜化的獸人，他並沒有任何的好感。
「今晚會是一個美妙的夜晚。」伊莉莎白看著地上哀嚎到失音的達倫斯，冷漠地道。
「咦，奇怪，這裡怎麼有毛髮？」突然，跟在蘭迪後面的一個執事湊到了一邊因為漏水擺著的水罐邊，用手捻起了一根黑色的毛髮。
毛髮呈現明顯的圓錐形，比人類的睫毛長上不少。
「這和我們之前在森林外圍……就是伊莎修女第一次留下標記的地方發現的毛髮差不多。」蘭迪神色肅穆，猛然抬頭往屋頂看去。
空洞的黑暗中，似乎有一雙眼睛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們。
「該死，上屋頂。」蘭迪和伊莉莎白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但是結果只是在李斯特待過的地方再次找到了幾根毛髮。
「蒙巴頓大公那邊成了篩子嗎，這麼多的獸人是怎麼進來的？」
……
扭曲的樹枝編織著夜空。
月色下，烏爾蘇拉佝僂著油盡燈枯的身體，不停地往返于越來越深邃的樹林。
荊棘劃破了她年邁的皮膚，露出了裡面充滿光澤的肌膚，如同上了蠟一般的油滑。
突兀地石頭磕破了她的鞋子，寬鬆的睡衣滑稽地掛在身上，面上帶著憤怒和驚恐。
本來以為躲在這個傳說中被詛咒的森林可以躲過教會的搜查，沒想到他們居然真的有膽子找到這裡來。
想到這裡，她就有些發狂，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她就可以完成家族的使命，永遠擺脫那個詛咒。
但是現在，她必須擺脫後面那個煩人的蒼蠅，以她目前的狀態，對上對方，絕對是凶多吉少。
「jiu--」尖銳的口哨從她的口中響起。
一隻黑色的烏鴉從天而降，在黑夜中變成了一個人的形狀，與女巫分成了兩個方向跑了出去。
身後，一個胸口掛著銀色十字架的男人手中拿著一頂小紅帽，追了上來。
他在路口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順著其中一個方向追了下去。
就在那個男人離開不久，一邊陰暗的樹影中，女巫重新走了出來，她看著那位執事長離開的方向，得意地笑了出來。
「看來你的心情不錯，那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外婆的皺紋蓋住了下巴，她看上去太老了，能說話的牙齒也沒剩幾顆。
小紅帽走到門口，沒有打開：「我們已經休息了，我的丈夫勞累了一天，不想被打擾。」
聰明的回答，屋頂的李斯特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門外的敲門聲停了，腳步聲慢慢遠去。
寒風吹過空隙，發出了尖銳的叫聲。
透過門縫，外面一片漆黑。
小紅帽回到外婆面前坐下：「又是那個怪叔叔嗎？」
李斯特耳朵動了動，有故事。
「也許是吧，這頂小紅帽是外婆給你的那頂嗎？」外婆耷拉著腦袋，沒有去喝遞到嘴邊的牛奶。
「是啊。」不知道為什麼，小紅帽非常喜歡外婆送她的這頂紅色的帽子，自從有了它，她就再也不願意戴其他的帽子了。
「很好，親愛的......」
「篤篤篤--」敲門聲再次響了起來。
屋頂的李斯特借著月光看清了來者的輪廓，和普通人差不多。
「有人在嗎。」來人篤定地問著。
小紅帽走了過去，準備回絕，但是外婆卻張開了乾癟的嘴唇，邀請了來人：「當然，達倫斯先生。」
門被輕易地打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小紅帽的面前。
是那位好心的先生。
她站起身，對著這位先生感激地道：「太感謝您了，先生，沒想到您居然認識我的外婆。」
達倫斯紳士地衝著小紅帽笑了笑：「很榮幸再次見面，親愛的小姐，不過這裡似乎並沒有您的……」
這位紳士有些善意地笑著。
趴在屋頂的李斯特察覺到了不對勁，一股難聞的氣息從屋內散發，壓制住了草藥的刺激氣味。
不止那個叫做達倫斯的先生，還有這個「外婆」，那是腐爛的味道。
「尊敬的烏爾蘇拉，命運讓我們再次見面了。」達倫斯走到床前，微笑地看著外婆。
烏爾蘇拉一改之前的軟弱無力，微微挺直了身體：「這可不是命運，我很高興，你還能認出我的字跡。」
「當然。」達倫斯讚嘆地看著站在床鋪另一側的小紅帽，「我很榮幸可以幫到你們的忙。」
燈芯的火焰在風中有些搖擺。
烏爾蘇拉開始喝著準備好的牛奶，小紅帽則是看著達倫斯：「先生，你這麼晚來森林，是有什麼事要做嗎？」
「哦，當然，伊莉莎白，對吧，很美的名字，事實上，除了來見你外婆，我還是來尋找我的朋友的。」達倫斯嘆了一口氣，「他就住在這片森林，但今天並沒有出現，我希望不會出什麼意外才好。」
「朋友？」伊莉莎白天真地轉了轉眼睛，「您有什麼朋友在這裡嗎，我在前來的路上遇到了許多有趣的人，說不定我可以告訴你。」
「如果可以，那真是幫了大忙。」達倫斯將自己的手杖放到了一邊，拿出一面白手帕，擦了擦額頭。
「您的朋友是什麼樣子的呢？」伊莉莎白看到外婆的碗裡空了，又拿出裝著牛奶的瓶子。
「不了，謝謝。」烏爾蘇拉擺了擺手，「你是要找尼格嗎？」
「是的，他有些時間沒有消息了，我很擔心。」
達倫斯臉上流露出的屬於人性光輝的一面讓伊莉莎白感到了安全感，這時，誰也沒有注意到，窗外漆黑的樹影變得更近了。
「說起來，今晚尼格也沒來我這裡，但是安倫來問候過我。」烏爾蘇拉皺著眉頭，「孩子，你在路上見過一個裹著黑色幕布，聲音有些低沉的人嗎」
伊莉莎白想了想，然後點頭，簡單說了一下：「在進入森林不久，晚上的森林太嚇人了，我迷路了，然後這個好心人幫我指明了路口。」
「看起來他還活著，這真是個好消息。」達倫斯似乎鬆了一口氣。
「那就開始吧。」烏爾蘇拉的語氣有些急切，她面容上的慈祥消失了，一層層皺紋的陰翳讓她的臉看起來有些尖銳陰森。
小紅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卻撞在了有些逼仄的木牆上。
「你要小心一些，我的小天使。」達倫斯紳士的外表上鍍上了一層油膩，走到床邊向著伊莉莎白伸出了手。
「你們在說什麼？」她警惕地退到了牆角，漂亮的小臉上露出的無助和害怕能激起所有人類的保護欲。
達倫斯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變態的笑容：「看吧，多麼完美的作品......」
「之後你有更多的時間來感嘆，現在是工作時間。」烏爾蘇拉冰冷的目光看了過來。
達倫斯不以為意地攤著手：「尊敬的女巫大人，這片森林就是我們最好的外衣，用恐懼掩蓋罪惡，這是何等精妙的巧思。」
這一刻的達倫斯，捨棄了作為人類的衣冠楚楚，露出了比野獸更扭曲的內心。
「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達倫斯看著伊莉莎白，「但卻是最......」
一隻漆黑的槍管抵著達倫斯的額頭，伊莉莎白臉上的無助和害怕變成了冷漠與仇恨。
「......」
氣氛突然變得尷尬了起來。
烏爾蘇拉的臉色變得鐵青：「伊莉莎白？」
「當然，外婆。」伊莉莎白的聲音帶著冷冽，「我帶來的牛奶中放了一些聖水的成分，不要想著抵抗，關於你的罪行，我們已經掌控得差不多了。」
「該死，你加入了教會的執法機構！」她看到了伊莉莎白手上如同荊棘花瓣一樣的槍口，聲音帶著驚恐和歇斯底里。
遠處的馬兒傳來了嘶鳴聲，逐漸感到渾身發冷的烏爾蘇拉突然爆發出了與她年紀不符的敏捷，跳窗跑出了房間，就連伊莉莎白也沒有來得及反應。
遠處，狗吠聲不斷靠近，裡面還有幾聲屬於人類的驚呼。
「砰！」
房門被粗暴地撞開，一頭精神的黃毛凱特犬撲了過來，直接咬住了達倫斯的小腿。
「哦，上帝......」達倫斯的臉色有些扭曲。
「放鬆些，卡夫，別把他咬死了，那樣太便宜他了。」伊莉莎白看著比自己腰還高的卡夫，親昵地摸了摸它的頭。
門外，穿著一身黑色的教會執事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兩個捂著胸口的人，臉上都有些陰霾：「沒能抓到女巫......」
伊莉莎白走到兩個受傷的人面前，伸出了自己的雙手，一股柔和的光芒從她手中釋放，兩人捂著胸口的手漸漸放鬆。
「是火巫。」伊莉莎白皺著眉頭，「擅長偽裝的火巫......這可不好找。」
雖然對方披著自己外婆的皮囊，但是伊莉莎白明白這個擁有詭異力量的「老女人」並不是自己真正的外婆。
事實上，這次行動本身就是由她提起的，蘭徹斯特的貧民區，在最近發生了許多小女孩失蹤案件，引起了教會的關注，而她在上次看望外婆時發現了一些端倪，所以以自己為誘餌，布下了這個局。
「執事長已經拿著那頂小紅帽去追蹤了。」黑衣執事微微解釋了一句，「這邊我們在來的路上，只抓獲了一男一女，不過……」
他看了看左右，用手擋著嘴巴，輕輕地道：「是蒙巴頓大公那邊的人，已經帶回教會了。」
伊莉莎白摘下了頭上的小紅帽，重新將一頭好看的金髮露了出來：「只有兩個？有一個裹著黑布的傢伙嗎？」
「這個……我們並沒有看到。」
「隊長。」一個黑衣執事走了進來，朝著正在和伊莉莎白說話的蘭迪敬了個禮，「抓到一位被污染的獸人，是一頭豺狼人。」
「直接交給裁決聖庭那些人。」蘭迪揮了揮手，對於這種血脈雜化的獸人，他並沒有任何的好感。
「今晚會是一個美妙的夜晚。」伊莉莎白看著地上哀嚎到失音的達倫斯，冷漠地道。
「咦，奇怪，這裡怎麼有毛髮？」突然，跟在蘭迪後面的一個執事湊到了一邊因為漏水擺著的水罐邊，用手捻起了一根黑色的毛髮。
毛髮呈現明顯的圓錐形，比人類的睫毛長上不少。
「這和我們之前在森林外圍……就是伊莎修女第一次留下標記的地方發現的毛髮差不多。」蘭迪神色肅穆，猛然抬頭往屋頂看去。
空洞的黑暗中，似乎有一雙眼睛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們。
「該死，上屋頂。」蘭迪和伊莉莎白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但是結果只是在李斯特待過的地方再次找到了幾根毛髮。
「蒙巴頓大公那邊成了篩子嗎，這麼多的獸人是怎麼進來的？」
……
扭曲的樹枝編織著夜空。
月色下，烏爾蘇拉佝僂著油盡燈枯的身體，不停地往返于越來越深邃的樹林。
荊棘劃破了她年邁的皮膚，露出了裡面充滿光澤的肌膚，如同上了蠟一般的油滑。
突兀地石頭磕破了她的鞋子，寬鬆的睡衣滑稽地掛在身上，面上帶著憤怒和驚恐。
本來以為躲在這個傳說中被詛咒的森林可以躲過教會的搜查，沒想到他們居然真的有膽子找到這裡來。
想到這裡，她就有些發狂，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她就可以完成家族的使命，永遠擺脫那個詛咒。
但是現在，她必須擺脫後面那個煩人的蒼蠅，以她目前的狀態，對上對方，絕對是凶多吉少。
「jiu--」尖銳的口哨從她的口中響起。
一隻黑色的烏鴉從天而降，在黑夜中變成了一個人的形狀，與女巫分成了兩個方向跑了出去。
身後，一個胸口掛著銀色十字架的男人手中拿著一頂小紅帽，追了上來。
他在路口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順著其中一個方向追了下去。
就在那個男人離開不久，一邊陰暗的樹影中，女巫重新走了出來，她看著那位執事長離開的方向，得意地笑了出來。
「看來你的心情不錯，那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