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黑暗孕育光明
想不到，自己苦苦尋找的格羅夫，居然就在自己身邊。
李斯特看著周圍滿目瘡痍的戰場，靜靜等候對方的同時，也在思考該如何完成自己的任務。
更重要的是，他對於這個世界的生活，已經開始適應了。
反正他目前也沒有看到任何回去的希望。
消弭一空的魔氣讓周圍的空氣也變得活躍了幾分，馬車滾在草地上咯到石子的聲音隱約傳了過來。
李斯特朝著前方望去，就看見送自己來的那輛馬車正緩緩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沉默地坐上馬車，迎上了蕾切爾夫人依舊殘留著難以置信地目光：「你是怎麼辦到的，這不可能……」
李斯特伸出了手，作為一名合格的偵探，解決委託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得到自己應得的報酬。
雖然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但是蕾切爾夫人付錢卻相當爽快，完全忘了如果是按照她之前的說辭，這筆錢應該由她的那位朋友支付。
事實上，蕾切爾夫人今晚帶李斯特來到這裡的目的並不單純，作為一位格羅夫，她知道這根龐然大物下面鎮壓的是什麼，也明白李斯特即將遭遇什麼。
而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有兩個，一個是解決所有的魔氣，另一個就是被魔氣解決，成為獻祭給巨龍之柱的「材料」。
事實上，巨龍之柱的問題在幾年前就已經出現了，他們為了維護這座城市最後的繁榮和穩定，每年都會在這個時候獻祭十多位祭品。
當然，作為守序邪惡的格羅夫，他們找的都是自認為該死的。
而為什麼找李斯特，則是因為他強大，而且來路不明，這種人一個就可以讓巨龍之柱穩定許久了。
但是她沒有想到的是，李斯特居然真的成功了。
這是她幾年來第一次看見巨龍之柱完全鎮壓的狀態。
同時，她也很清楚，如果對方真的是憑藉實力完成任務的話，那麼之後的計劃恐怕要發生一些變化了。
「合作愉快。」收到報酬的李斯特變得好說話了不少。
「不用，但是你是怎麼做到的，對不起，只是我真的太好奇了。」蕾切爾夫人說著，身體已經靠了過來。
李斯特神秘地笑了笑：「可能是運氣好，今晚的這些怪物都弱得有些不像話。」
蕾切爾夫人的呼吸頓了頓，乾笑道：「這只能說明閣下的實力深不可測。」
李斯特理所應當地點了點頭：「也可以這麼說。」
蕾切爾夫人：……
「菲爾先生，你知道那根巨柱是什麼嗎？」蕾切爾夫人突然問道。
「知道。」李斯特想了想，如實回答道。
蕾切爾夫人露出不出所料的笑容：「那你肯定也猜到了我的身份？」
她這是在做一次試探，關于格羅夫的信息，其實並不多，她只是想看看這位偵探到底知道多少。
但蕾切爾夫人不知道的是，有些時候，別人知道的可能是全部。
「當然，大名鼎鼎的格羅夫家族成員，身體之中流淌著術士的血脈，卻因為人性的墮落而承受地獄的折磨……」李斯特話還沒有說完，一道寒光直接刺向他的脖頸。
下意識地用手接住。
「咔。」
看起來不知道什麼材質的匕首直接被他的兩根手指折斷了。
「……」
氣氛微微有些尷尬，李斯特不知道是繼續說下去好讓對方忘記讓自己索賠匕首的錢，還是趁機敲竹槓。
蕾切爾卻是目光驚悚地看著被折斷的匕首，不過隨之而來的不是惱羞成怒，而是如同看見稀世珍寶一樣地看著李斯特的身體，眼神中流露出讓李斯特汗毛倒立的熾熱。
不過隨即蕾切爾就反應了過來，收起了匕首：「現在我相信閣下是以自己的實力解決麻煩了。」
馬車漸漸加速。
「閣下認為這座城市怎麼樣？」在意識到武力反轉之後，蕾切爾說話的語氣開始走煽情路線，同時兩人的眼睛也在相互打量著對方。
「這座城市？」李斯特被問得愣住了。
「不錯，閣下不覺得，這座城市已經漸漸開始下墜，病入膏肓了嗎？」
李斯特：「並沒有。」
蕾切爾：「……」
這天沒法聊，真的。
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任務進展有些不妥，李斯特解釋道：「我不知道你或者你們經歷了什麼，但是有人痛苦，同樣也有人幸福，在你們實現所謂的『治病』時，不是也在製造更多的『你們』嗎？」>
蕾切爾夫人嘆了口氣：「教會的神諭將黑夜女神誕生之日成為聖誕日，而不是其他神明，你知道為什麼嗎？」
「世界誕生之日，一片混沌，黑暗統治了所有的一切，女神誕生之時，光明破曉而來。」
李斯特知道這段，這是魔法通史上關於黑夜教會《降世新說》中的內容。
裡面融入了樸素的「世界起源」構想，將黑夜女神的起源與世界勾連，以此來稱頌神靈，同時經過後人的解讀，這一段的意思也常用來引申「正義」的誕生在黑暗最深處。
這是將自己放在了正義的立場。
「你們想推翻的是王室？」
蕾切爾夫人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李斯特卻是瞭然，任務中是以他為參照物，給出了「背叛」的評語。
背叛什麼，這其實關係到這個任務的切入點。
而格羅夫家族和李斯特的家族曾經屬於隸屬關係，這就不難判斷，對方背叛的應該是卡琳娜所在的王室。
當初雅戈爾王子的離奇死亡，恐怕和對方也脫不了干係。
「王室……現在不也在開始改革嗎，事實上，對我這種一般人來說，也許痛苦沒有降臨到自己身上之前，都是麻木的，只是即便降臨了，憤怒和仇恨也應該找到正確的宣洩口，不是嗎。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們是因為巨龍之柱下的所謂『罪惡』的日益增長，才倒向了對立面？」
蕾切爾夫人沒說話。
李斯特卻是突然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也許是兩人的交談已經涉及到了真正的核心，此刻的蕾切爾已經沒有了先前的偽裝。
「事實是不會騙人的，如果你所在的正義真的有用，那麼巨龍之柱的情況就不會惡化得如此之快，甚至現在已經開始抗拒你們家族的力量。」
蕾切爾夫人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李斯特心中暗道果然如此，在他的面前，沒有人可以隱藏自己的真實實力，蕾切爾夫人體內的靈值已經達到了圓月之上的程度，根本不需要僱傭那些偵探。
「這只是一時的……」
「那你們的正義又是為了誰？未來？用戰爭換取一段和平，然後繼續戰爭，充其量，你們不過是破壞了和平的人，你們的光明時間甚至還不如這個國家最後的氣數，那又有什麼意義，頂多就是讓你們傾瀉了自己的私憤。」
「讓這個城市變得乾淨的辦法有很多，在我看來，你們所謂的正義改變不了什麼，一個人的幸福在於他想得到什麼，而不是你們要給他們什麼，所以有這個時間，不如用自己的影響力多辦幾所學校，你我都知道，知識，才是最大的可能。」
蕾切爾默然。
她有些亂了，心中竟然被李斯特的一番話說的有些蠢蠢欲動。
「辦學校？」雖然心裡覺得有些荒謬，但是蕾切爾依舊問了出來。
「惡與罪，都是一種認知，這種認知來自於知識，你們想要血脈之力更進一步，就要脫離巨龍之柱的束縛。」
「這是我們的力量源泉，脫離了它們……」蕾切爾夫人搖了搖頭。
李斯特皺了皺眉，這的確是個問題，他不知道鎮墓獸的血脈源頭是什麼。
術士的力量來自於血脈，而血脈的力量傳承於傳說級的生命。
比如這頭被分裂的巨龍，李斯特猜測這頭巨龍也有鎮墓獸的模因，或者有著某位鎮墓獸作為眷族。
如果有可能，蕾切爾當然會選擇殺了李斯特，但是正像任務中提示的，格羅夫並不算窮凶極惡之人，而且也打不過，只能各懷鬼胎地分離。
李斯特已經找到了任務的切入口，也知道這個任務不是那麼容易完成的，所以也沒有過於著急。
回到偵探所，為姐妹倆買好了明天的食物之後，回到了學府。
第二天，李斯特曠課一天，專門去了學府機械城買了一方透明度最高的玻璃。
自從知道了這個世界沒有顯微鏡，而那個所謂的「真知之眼」使用一次居然需要50個金加隆之後，李斯特就心動了。
如果不是因為人類形態的寒冰容易融化，龍形態又沒法切割，冰晶的效果可能會更好。
而且最重要的是，李斯特現在手持1500+金加隆，已經有了初步的創業計劃。
除了玻璃之外，他還購買了一些超凡的血肉組織，雖然大多是一些普通深潛者的腮，食人魔的胃之類的。
暗鴉的催生培養和藥劑的製作和學習也加入了李斯特的日常中。
接下來的幾天，蕾切爾都沒有再次來過偵探所，學府的學習也進入了期末考核的準備階段，同時，他的那位導師也讓艾琳娜學姐帶來了考核的內容。
除了造成學院的期末測驗，還要得到一個進入新世界的名額。
李斯特看著周圍滿目瘡痍的戰場，靜靜等候對方的同時，也在思考該如何完成自己的任務。
更重要的是，他對於這個世界的生活，已經開始適應了。
反正他目前也沒有看到任何回去的希望。
消弭一空的魔氣讓周圍的空氣也變得活躍了幾分，馬車滾在草地上咯到石子的聲音隱約傳了過來。
李斯特朝著前方望去，就看見送自己來的那輛馬車正緩緩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沉默地坐上馬車，迎上了蕾切爾夫人依舊殘留著難以置信地目光：「你是怎麼辦到的，這不可能……」
李斯特伸出了手，作為一名合格的偵探，解決委託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得到自己應得的報酬。
雖然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但是蕾切爾夫人付錢卻相當爽快，完全忘了如果是按照她之前的說辭，這筆錢應該由她的那位朋友支付。
事實上，蕾切爾夫人今晚帶李斯特來到這裡的目的並不單純，作為一位格羅夫，她知道這根龐然大物下面鎮壓的是什麼，也明白李斯特即將遭遇什麼。
而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有兩個，一個是解決所有的魔氣，另一個就是被魔氣解決，成為獻祭給巨龍之柱的「材料」。
事實上，巨龍之柱的問題在幾年前就已經出現了，他們為了維護這座城市最後的繁榮和穩定，每年都會在這個時候獻祭十多位祭品。
當然，作為守序邪惡的格羅夫，他們找的都是自認為該死的。
而為什麼找李斯特，則是因為他強大，而且來路不明，這種人一個就可以讓巨龍之柱穩定許久了。
但是她沒有想到的是，李斯特居然真的成功了。
這是她幾年來第一次看見巨龍之柱完全鎮壓的狀態。
同時，她也很清楚，如果對方真的是憑藉實力完成任務的話，那麼之後的計劃恐怕要發生一些變化了。
「合作愉快。」收到報酬的李斯特變得好說話了不少。
「不用，但是你是怎麼做到的，對不起，只是我真的太好奇了。」蕾切爾夫人說著，身體已經靠了過來。
李斯特神秘地笑了笑：「可能是運氣好，今晚的這些怪物都弱得有些不像話。」
蕾切爾夫人的呼吸頓了頓，乾笑道：「這只能說明閣下的實力深不可測。」
李斯特理所應當地點了點頭：「也可以這麼說。」
蕾切爾夫人：……
「菲爾先生，你知道那根巨柱是什麼嗎？」蕾切爾夫人突然問道。
「知道。」李斯特想了想，如實回答道。
蕾切爾夫人露出不出所料的笑容：「那你肯定也猜到了我的身份？」
她這是在做一次試探，關于格羅夫的信息，其實並不多，她只是想看看這位偵探到底知道多少。
但蕾切爾夫人不知道的是，有些時候，別人知道的可能是全部。
「當然，大名鼎鼎的格羅夫家族成員，身體之中流淌著術士的血脈，卻因為人性的墮落而承受地獄的折磨……」李斯特話還沒有說完，一道寒光直接刺向他的脖頸。
下意識地用手接住。
「咔。」
看起來不知道什麼材質的匕首直接被他的兩根手指折斷了。
「……」
氣氛微微有些尷尬，李斯特不知道是繼續說下去好讓對方忘記讓自己索賠匕首的錢，還是趁機敲竹槓。
蕾切爾卻是目光驚悚地看著被折斷的匕首，不過隨之而來的不是惱羞成怒，而是如同看見稀世珍寶一樣地看著李斯特的身體，眼神中流露出讓李斯特汗毛倒立的熾熱。
不過隨即蕾切爾就反應了過來，收起了匕首：「現在我相信閣下是以自己的實力解決麻煩了。」
馬車漸漸加速。
「閣下認為這座城市怎麼樣？」在意識到武力反轉之後，蕾切爾說話的語氣開始走煽情路線，同時兩人的眼睛也在相互打量著對方。
「這座城市？」李斯特被問得愣住了。
「不錯，閣下不覺得，這座城市已經漸漸開始下墜，病入膏肓了嗎？」
李斯特：「並沒有。」
蕾切爾：「……」
這天沒法聊，真的。
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任務進展有些不妥，李斯特解釋道：「我不知道你或者你們經歷了什麼，但是有人痛苦，同樣也有人幸福，在你們實現所謂的『治病』時，不是也在製造更多的『你們』嗎？」>
蕾切爾夫人嘆了口氣：「教會的神諭將黑夜女神誕生之日成為聖誕日，而不是其他神明，你知道為什麼嗎？」
「世界誕生之日，一片混沌，黑暗統治了所有的一切，女神誕生之時，光明破曉而來。」
李斯特知道這段，這是魔法通史上關於黑夜教會《降世新說》中的內容。
裡面融入了樸素的「世界起源」構想，將黑夜女神的起源與世界勾連，以此來稱頌神靈，同時經過後人的解讀，這一段的意思也常用來引申「正義」的誕生在黑暗最深處。
這是將自己放在了正義的立場。
「你們想推翻的是王室？」
蕾切爾夫人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李斯特卻是瞭然，任務中是以他為參照物，給出了「背叛」的評語。
背叛什麼，這其實關係到這個任務的切入點。
而格羅夫家族和李斯特的家族曾經屬於隸屬關係，這就不難判斷，對方背叛的應該是卡琳娜所在的王室。
當初雅戈爾王子的離奇死亡，恐怕和對方也脫不了干係。
「王室……現在不也在開始改革嗎，事實上，對我這種一般人來說，也許痛苦沒有降臨到自己身上之前，都是麻木的，只是即便降臨了，憤怒和仇恨也應該找到正確的宣洩口，不是嗎。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們是因為巨龍之柱下的所謂『罪惡』的日益增長，才倒向了對立面？」
蕾切爾夫人沒說話。
李斯特卻是突然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也許是兩人的交談已經涉及到了真正的核心，此刻的蕾切爾已經沒有了先前的偽裝。
「事實是不會騙人的，如果你所在的正義真的有用，那麼巨龍之柱的情況就不會惡化得如此之快，甚至現在已經開始抗拒你們家族的力量。」
蕾切爾夫人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李斯特心中暗道果然如此，在他的面前，沒有人可以隱藏自己的真實實力，蕾切爾夫人體內的靈值已經達到了圓月之上的程度，根本不需要僱傭那些偵探。
「這只是一時的……」
「那你們的正義又是為了誰？未來？用戰爭換取一段和平，然後繼續戰爭，充其量，你們不過是破壞了和平的人，你們的光明時間甚至還不如這個國家最後的氣數，那又有什麼意義，頂多就是讓你們傾瀉了自己的私憤。」
「讓這個城市變得乾淨的辦法有很多，在我看來，你們所謂的正義改變不了什麼，一個人的幸福在於他想得到什麼，而不是你們要給他們什麼，所以有這個時間，不如用自己的影響力多辦幾所學校，你我都知道，知識，才是最大的可能。」
蕾切爾默然。
她有些亂了，心中竟然被李斯特的一番話說的有些蠢蠢欲動。
「辦學校？」雖然心裡覺得有些荒謬，但是蕾切爾依舊問了出來。
「惡與罪，都是一種認知，這種認知來自於知識，你們想要血脈之力更進一步，就要脫離巨龍之柱的束縛。」
「這是我們的力量源泉，脫離了它們……」蕾切爾夫人搖了搖頭。
李斯特皺了皺眉，這的確是個問題，他不知道鎮墓獸的血脈源頭是什麼。
術士的力量來自於血脈，而血脈的力量傳承於傳說級的生命。
比如這頭被分裂的巨龍，李斯特猜測這頭巨龍也有鎮墓獸的模因，或者有著某位鎮墓獸作為眷族。
如果有可能，蕾切爾當然會選擇殺了李斯特，但是正像任務中提示的，格羅夫並不算窮凶極惡之人，而且也打不過，只能各懷鬼胎地分離。
李斯特已經找到了任務的切入口，也知道這個任務不是那麼容易完成的，所以也沒有過於著急。
回到偵探所，為姐妹倆買好了明天的食物之後，回到了學府。
第二天，李斯特曠課一天，專門去了學府機械城買了一方透明度最高的玻璃。
自從知道了這個世界沒有顯微鏡，而那個所謂的「真知之眼」使用一次居然需要50個金加隆之後，李斯特就心動了。
如果不是因為人類形態的寒冰容易融化，龍形態又沒法切割，冰晶的效果可能會更好。
而且最重要的是，李斯特現在手持1500+金加隆，已經有了初步的創業計劃。
除了玻璃之外，他還購買了一些超凡的血肉組織，雖然大多是一些普通深潛者的腮，食人魔的胃之類的。
暗鴉的催生培養和藥劑的製作和學習也加入了李斯特的日常中。
接下來的幾天，蕾切爾都沒有再次來過偵探所，學府的學習也進入了期末考核的準備階段，同時，他的那位導師也讓艾琳娜學姐帶來了考核的內容。
除了造成學院的期末測驗，還要得到一個進入新世界的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