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我想活命
澎湃的魔力裹著在冬天罕見的溫煦和風穿過走廊，在拐角撞上了已經逐漸冰冷的牆壁，透過絨毛飄蕩的踢腳，執拗地滲入牆後，然後被擠開。
沉寂的走廊中，皮質靴子踏在柔軟的地毯上，一步一個腳印地走著。
沒有聲息，如同默禱。
裝飾用的抽象派畫框中，一雙雙或陰冷，或桀驁的眼神透過水彩，染上了人性的光輝。
皮靴停在了一處畫作前，像是見到了許久不見得情人一般，指著自己面前的一副畫作，用詠嘆一般浮誇的語氣讚嘆了幾句。
身後捧著一個怪異鐵架支撐著的黑色裝置的年輕人看上去有些勉強地附和著。
萊恩頗感無趣地收住了談性，帶著李斯特從這副「愛爾蘭之戀」面前走過。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校長會答應見你，不過你要記住應有的尊敬。」走過一個拐角，感受著面上鋪開的暖風，萊恩眼神崇敬地看著前方。
身後的李斯特因為這突然的停頓，差點和前方的萊恩撞上，好在這幾個月的劍術鍛鍊讓他對自己的身體掌控能力上升了不止一個台階。
穩住身形，看上去誠意滿滿地點頭應是。
這位的數據也很恐怖，力量已經超過了500，對付自己都不用出第二招。
因此他顯得無比老實，尤其知道對方還是自己在入學中得罪的那位萊頓的二叔，當今天空之城城主的弟弟的時候。
萊恩斯特·格林沃克，被譽為學院「劍之徽章」的男人，也是學府中掌控著一部分自衛力量的實權領主。
目前擔任的是坎森堡對外交流事務長。
而李斯特之所以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自然是為了骯髒的交易了。
本來應該叫上羅伯特，可是對方似乎不在學府中，所以只能自己前來拜訪。
終於，再次轉過一個拐角的時候，萊恩指著前方一個幽深的如同洞窟一般的隧道：「走過這裡，你就可以見到校長了。」
李斯特：？？
不過，萊恩並沒有解釋的打算，而是直接扭頭走了，李斯特想追上去詢問，結果對方直接消失了。
……
他心中莫名有些苦澀。
看著面前幽深的隧道，他回想著上次和校長進出這裡的時候，也沒有見過這個詭異的東西。
不過應該不會刻意刁難自己才對。
李斯特看著面前的隧道一般的洞窟入口，小心地走了進去。
都到了這裡，總不至於回頭。
進入隧道後，李斯特頓時感到自己的視野完全進入了黑暗之中。
吞噬視野。
一股難以承受的重壓讓他的靈魂幾乎要被從腳底擠出來一樣。
危險時刻，如同福至心靈一般，李斯特的靈感之心突然開啟，整個世界瞬間完全扭轉，一條和之前正常視線中呈現的走廊沒有任何區別的景象出現在了李斯特面前。
在走廊的盡頭，校長室三個字掛在一邊。
「砰！」下一刻，如同鏡子破碎，李斯特精神微微恍惚，然後在清醒時，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校長室門口。
「進來吧。」熟悉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李斯特沒有猶豫，直接打開了面前的木門，走了進去。
微醺的暖風從裡面撲騰而出，一位穿著黑色制服的女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冰雪世界。
李斯特舒了口氣，主動上前道：「校長閣下，午安。」
希爾薇看了一眼李斯特，又轉過頭：「這個時間，你不去盯著你的武器，準備進入新世界，來我這幹什麼？」
李斯特被嗆了一句，也不在意。
「是『菲爾先生』讓我來的。」李斯特說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藉口。
以他的身份，如果有足夠的話語權或者人脈，自然不用擔心自己接下去說的話是否會被人懷疑，但是顯然，他還沒有。
至少在希爾薇這裡，他和卡琳娜之間的關係還不足以讓這位校長過多的重視，頂多也就是對晚輩的一種關注。
所以，他才拿出了菲爾的身份，只是這樣介紹讓他有一種賊喊捉賊的荒謬感。
「哦？」
果然，聽到李斯特提到了菲爾，希爾薇的語氣中多了幾分在意。
她之前也邀請過對方前來學府任教，但是對方沒有答應。
畢竟只有幾十的知識，還不是專業的，讓李斯特怎麼教。
不過現在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兩人想著不著邊際的，卻是坐到了椅子上。
希爾薇看著李斯特手裡的裝置，眯了眯眼。
李斯特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將東西擺到了桌子上。
「這是顯微鏡。」李斯特介紹道。
希爾薇沒有任何表情。
氣氛一下有些凝固。
李斯特微微咳了咳，然後繼續介紹：「我上次來，因為校長的緣故，聽說了真理之眼……」
一道冷冽中帶著不懷好意的目光望了過來。
李斯特頓時打了一個哆嗦，然後想起了自己之前簽訂的那些不平等條約，立馬快速解釋道：「我不是想外泄，我是從中看到了一個問題。」
寒意微微退散。
李斯特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聽說真理之眼不僅逐漸難度高，而且代價極大。」
100金龍一次的代價，在李斯特看來簡直就是要他的老命。
尤其是在聽說學府的鍊金坊，幾乎每月都有十多次的真理之眼申請的時候，多的時間段甚至一天要用十幾次。
要知道整個天空之城的施法者中，能熟練使用真理之眼達到「科研」標準的，也就那麼兩三位。
這麼大的市場和交易額，容不得李斯特不動心。
他的這個成果從研發到如今的試用，也不過幾百個金龍。
當然，這和他的知識有關。
希爾薇聽到這裡後，也帶著審視的目光飄了過來。
鍊金坊堪稱是學府三大吞金獸之手，每月花費的金龍，少說都在上萬，更別提一些稀有資源了。
其中，目前階段的真理之眼花費就要占據三分之一。
李斯特指了指桌上的簡便型顯微鏡。
並沒有那些精微的操作零件，但是李斯特用了自己學的「靈值刻度」作為單位標準，在原本支架兩側的的螺旋位置換上了四個靈值輸入點。
一點代表一百個刻度，每個刻度是一微米，上限是一百靈值。
目鏡和物鏡的遮光反光方面，也用了凹凸鏡，這些是明面上任何人都可以複製的技術。
如果只是這樣，或許觀察一些生活中的細胞之類的沒有多大問題。
但是也不會耗費李斯特這麼多的時間了。
真正的核心，還在於兩個鏡片。
人的肉眼對於神秘是接收有限的，所以在觀察一些超凡生物組織時，李斯特也考慮到了這個問題，靈值不高的人無法觀察到類似於陰影僕從之類的高神秘度細胞。
因此，在鏡片中加入一層「超凡濾片」才是最核心的。
至於超凡濾片的製作和轉移方式。
這得歸功於古老者知識中的「視界過濾」理論，也是因此，他才在最近完全攻克了這台「超凡顯微鏡」的全部難點。
「它可以代替真理之眼，以常人的眼力望見神秘側和微觀世界。」李斯特篤定地道。
希爾薇也不說話，直接伸手拿過了顯微鏡，看著李斯特，表情仿佛在說：就這？
李斯特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然後才明白過來，對方這是在讓他演示。
拿過顯微鏡，對光，調整，裝好早就準備好的切片組織。
「這是我從深潛者的腮上切下的一片生物組織，上面的細胞依舊還有活性。」說著往鏡筒上看了一眼，露出了笑容。
運氣不錯，不用調整靈值刻度。
希爾薇看上去有些勉強地探過了頭，然後下一刻，眼神變得有些微妙。
再下一刻，眼神依舊微妙變化中……
然後……
「這東西，我收下了。」她淡淡地看著李斯特，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輕快，「卡琳娜選了你，果然不錯。」
李斯特：……
這是準備強行索取吧？
一定是的吧？
我還沒說價格呢。
看著被希爾薇捧在手上把玩的超凡顯微鏡，李斯特嘴角有些忍不住地抽搐著。
「校長閣下如果能看上我的成果，那是我的榮幸。」李斯特憋著一口氣，「這項成果我已經在聖堂那邊註冊過了，校長只需要跟那邊知會一聲，然後交上一筆產權費用就可以了。」
希爾薇：……
突然覺得手裡的顯微鏡不香了。
「產權費用？」
她眯著眼睛，用一種見外的語氣看著李斯特。
李斯特心中瞬間警惕了起來，他從這位校長的身上嗅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氣息。
省錢的氣息。
兩人的目光瞬間交匯。
「一台簡陋的設備而已，如果每個人都複製換個殼，我也很難受，所以只能提前在聖堂那裡……」李斯特硬著頭皮解釋道。
還好他多想了一步，實在是沒想到這位居然打算硬搶。
「借用價格。」希爾薇看著李斯特，沉思了一會兒，問道。
李斯特舒了一口氣：「校長請放心，我定的價格比真理之眼的酬勞低多了，使用一次，只收一個金龍，而且這十台顯微鏡會放在我們學院進行……」
當李斯特說到使用一次需要一個金龍的時候，希爾薇的目光再次變得鋒銳，她指著手上的顯微鏡，皺著好看的眉頭：「這種材質，算上劣質的人工，造價也沒有十個銀狼。」
李斯特乾笑了一聲：「校長，這帳也不能這麼算，我前期的投入資金，研發消耗，還有一些智慧結晶……總之我自認為這個價格已經是非常優惠的了。」
「對了，本學府借用，一律半價。」李斯特看著希爾薇逐漸冰冷的眼神，才止住了自己的話。
「你就不怕我直接讓機械學院那邊直接做個仿製品出來？」希爾薇似乎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李斯特心中一穩：「如果真的是這樣，我也沒有什麼辦法。」
「那就說說你為什麼帶著這個東西來找我的原因。」
李斯特明白，對方恐怕也知道這裡面肯定有什麼問題。
畢竟超凡顯微鏡的技術，和這個世界已經存在的眼鏡技術十分相似，能看見超凡組織的濾片顯然有著更廣闊的用途。
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顯微鏡帶來的是收益，模仿的話，沒有濾片，也就那樣，而超凡濾片才是真正的核心技術。
「我想開誠布公地和校長談一談。」李斯特的臉色非常嚴肅，心中一直壓抑著的陰暗情緒瞬間充斥在眼眶之中。
希爾薇收回了自己的手，端正地坐在自己的主位上。
「我想活命。」
沉寂的走廊中，皮質靴子踏在柔軟的地毯上，一步一個腳印地走著。
沒有聲息，如同默禱。
裝飾用的抽象派畫框中，一雙雙或陰冷，或桀驁的眼神透過水彩，染上了人性的光輝。
皮靴停在了一處畫作前，像是見到了許久不見得情人一般，指著自己面前的一副畫作，用詠嘆一般浮誇的語氣讚嘆了幾句。
身後捧著一個怪異鐵架支撐著的黑色裝置的年輕人看上去有些勉強地附和著。
萊恩頗感無趣地收住了談性，帶著李斯特從這副「愛爾蘭之戀」面前走過。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校長會答應見你，不過你要記住應有的尊敬。」走過一個拐角，感受著面上鋪開的暖風，萊恩眼神崇敬地看著前方。
身後的李斯特因為這突然的停頓，差點和前方的萊恩撞上，好在這幾個月的劍術鍛鍊讓他對自己的身體掌控能力上升了不止一個台階。
穩住身形，看上去誠意滿滿地點頭應是。
這位的數據也很恐怖，力量已經超過了500，對付自己都不用出第二招。
因此他顯得無比老實，尤其知道對方還是自己在入學中得罪的那位萊頓的二叔，當今天空之城城主的弟弟的時候。
萊恩斯特·格林沃克，被譽為學院「劍之徽章」的男人，也是學府中掌控著一部分自衛力量的實權領主。
目前擔任的是坎森堡對外交流事務長。
而李斯特之所以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自然是為了骯髒的交易了。
本來應該叫上羅伯特，可是對方似乎不在學府中，所以只能自己前來拜訪。
終於，再次轉過一個拐角的時候，萊恩指著前方一個幽深的如同洞窟一般的隧道：「走過這裡，你就可以見到校長了。」
李斯特：？？
不過，萊恩並沒有解釋的打算，而是直接扭頭走了，李斯特想追上去詢問，結果對方直接消失了。
……
他心中莫名有些苦澀。
看著面前幽深的隧道，他回想著上次和校長進出這裡的時候，也沒有見過這個詭異的東西。
不過應該不會刻意刁難自己才對。
李斯特看著面前的隧道一般的洞窟入口，小心地走了進去。
都到了這裡，總不至於回頭。
進入隧道後，李斯特頓時感到自己的視野完全進入了黑暗之中。
吞噬視野。
一股難以承受的重壓讓他的靈魂幾乎要被從腳底擠出來一樣。
危險時刻，如同福至心靈一般，李斯特的靈感之心突然開啟，整個世界瞬間完全扭轉，一條和之前正常視線中呈現的走廊沒有任何區別的景象出現在了李斯特面前。
在走廊的盡頭，校長室三個字掛在一邊。
「砰！」下一刻，如同鏡子破碎，李斯特精神微微恍惚，然後在清醒時，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校長室門口。
「進來吧。」熟悉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李斯特沒有猶豫，直接打開了面前的木門，走了進去。
微醺的暖風從裡面撲騰而出，一位穿著黑色制服的女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冰雪世界。
李斯特舒了口氣，主動上前道：「校長閣下，午安。」
希爾薇看了一眼李斯特，又轉過頭：「這個時間，你不去盯著你的武器，準備進入新世界，來我這幹什麼？」
李斯特被嗆了一句，也不在意。
「是『菲爾先生』讓我來的。」李斯特說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藉口。
以他的身份，如果有足夠的話語權或者人脈，自然不用擔心自己接下去說的話是否會被人懷疑，但是顯然，他還沒有。
至少在希爾薇這裡，他和卡琳娜之間的關係還不足以讓這位校長過多的重視，頂多也就是對晚輩的一種關注。
所以，他才拿出了菲爾的身份，只是這樣介紹讓他有一種賊喊捉賊的荒謬感。
「哦？」
果然，聽到李斯特提到了菲爾，希爾薇的語氣中多了幾分在意。
她之前也邀請過對方前來學府任教，但是對方沒有答應。
畢竟只有幾十的知識，還不是專業的，讓李斯特怎麼教。
不過現在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兩人想著不著邊際的，卻是坐到了椅子上。
希爾薇看著李斯特手裡的裝置，眯了眯眼。
李斯特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將東西擺到了桌子上。
「這是顯微鏡。」李斯特介紹道。
希爾薇沒有任何表情。
氣氛一下有些凝固。
李斯特微微咳了咳，然後繼續介紹：「我上次來，因為校長的緣故，聽說了真理之眼……」
一道冷冽中帶著不懷好意的目光望了過來。
李斯特頓時打了一個哆嗦，然後想起了自己之前簽訂的那些不平等條約，立馬快速解釋道：「我不是想外泄，我是從中看到了一個問題。」
寒意微微退散。
李斯特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聽說真理之眼不僅逐漸難度高，而且代價極大。」
100金龍一次的代價，在李斯特看來簡直就是要他的老命。
尤其是在聽說學府的鍊金坊，幾乎每月都有十多次的真理之眼申請的時候，多的時間段甚至一天要用十幾次。
要知道整個天空之城的施法者中，能熟練使用真理之眼達到「科研」標準的，也就那麼兩三位。
這麼大的市場和交易額，容不得李斯特不動心。
他的這個成果從研發到如今的試用，也不過幾百個金龍。
當然，這和他的知識有關。
希爾薇聽到這裡後，也帶著審視的目光飄了過來。
鍊金坊堪稱是學府三大吞金獸之手，每月花費的金龍，少說都在上萬，更別提一些稀有資源了。
其中，目前階段的真理之眼花費就要占據三分之一。
李斯特指了指桌上的簡便型顯微鏡。
並沒有那些精微的操作零件，但是李斯特用了自己學的「靈值刻度」作為單位標準，在原本支架兩側的的螺旋位置換上了四個靈值輸入點。
一點代表一百個刻度，每個刻度是一微米，上限是一百靈值。
目鏡和物鏡的遮光反光方面，也用了凹凸鏡，這些是明面上任何人都可以複製的技術。
如果只是這樣，或許觀察一些生活中的細胞之類的沒有多大問題。
但是也不會耗費李斯特這麼多的時間了。
真正的核心，還在於兩個鏡片。
人的肉眼對於神秘是接收有限的，所以在觀察一些超凡生物組織時，李斯特也考慮到了這個問題，靈值不高的人無法觀察到類似於陰影僕從之類的高神秘度細胞。
因此，在鏡片中加入一層「超凡濾片」才是最核心的。
至於超凡濾片的製作和轉移方式。
這得歸功於古老者知識中的「視界過濾」理論，也是因此，他才在最近完全攻克了這台「超凡顯微鏡」的全部難點。
「它可以代替真理之眼，以常人的眼力望見神秘側和微觀世界。」李斯特篤定地道。
希爾薇也不說話，直接伸手拿過了顯微鏡，看著李斯特，表情仿佛在說：就這？
李斯特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然後才明白過來，對方這是在讓他演示。
拿過顯微鏡，對光，調整，裝好早就準備好的切片組織。
「這是我從深潛者的腮上切下的一片生物組織，上面的細胞依舊還有活性。」說著往鏡筒上看了一眼，露出了笑容。
運氣不錯，不用調整靈值刻度。
希爾薇看上去有些勉強地探過了頭，然後下一刻，眼神變得有些微妙。
再下一刻，眼神依舊微妙變化中……
然後……
「這東西，我收下了。」她淡淡地看著李斯特，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輕快，「卡琳娜選了你，果然不錯。」
李斯特：……
這是準備強行索取吧？
一定是的吧？
我還沒說價格呢。
看著被希爾薇捧在手上把玩的超凡顯微鏡，李斯特嘴角有些忍不住地抽搐著。
「校長閣下如果能看上我的成果，那是我的榮幸。」李斯特憋著一口氣，「這項成果我已經在聖堂那邊註冊過了，校長只需要跟那邊知會一聲，然後交上一筆產權費用就可以了。」
希爾薇：……
突然覺得手裡的顯微鏡不香了。
「產權費用？」
她眯著眼睛，用一種見外的語氣看著李斯特。
李斯特心中瞬間警惕了起來，他從這位校長的身上嗅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氣息。
省錢的氣息。
兩人的目光瞬間交匯。
「一台簡陋的設備而已，如果每個人都複製換個殼，我也很難受，所以只能提前在聖堂那裡……」李斯特硬著頭皮解釋道。
還好他多想了一步，實在是沒想到這位居然打算硬搶。
「借用價格。」希爾薇看著李斯特，沉思了一會兒，問道。
李斯特舒了一口氣：「校長請放心，我定的價格比真理之眼的酬勞低多了，使用一次，只收一個金龍，而且這十台顯微鏡會放在我們學院進行……」
當李斯特說到使用一次需要一個金龍的時候，希爾薇的目光再次變得鋒銳，她指著手上的顯微鏡，皺著好看的眉頭：「這種材質，算上劣質的人工，造價也沒有十個銀狼。」
李斯特乾笑了一聲：「校長，這帳也不能這麼算，我前期的投入資金，研發消耗，還有一些智慧結晶……總之我自認為這個價格已經是非常優惠的了。」
「對了，本學府借用，一律半價。」李斯特看著希爾薇逐漸冰冷的眼神，才止住了自己的話。
「你就不怕我直接讓機械學院那邊直接做個仿製品出來？」希爾薇似乎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李斯特心中一穩：「如果真的是這樣，我也沒有什麼辦法。」
「那就說說你為什麼帶著這個東西來找我的原因。」
李斯特明白，對方恐怕也知道這裡面肯定有什麼問題。
畢竟超凡顯微鏡的技術，和這個世界已經存在的眼鏡技術十分相似，能看見超凡組織的濾片顯然有著更廣闊的用途。
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顯微鏡帶來的是收益，模仿的話，沒有濾片，也就那樣，而超凡濾片才是真正的核心技術。
「我想開誠布公地和校長談一談。」李斯特的臉色非常嚴肅，心中一直壓抑著的陰暗情緒瞬間充斥在眼眶之中。
希爾薇收回了自己的手，端正地坐在自己的主位上。
「我想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