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狐狸與狐狸
新月高懸，淡淡的銀輝落在科爾身上，讓他感受到了一股冷意。
離開了福克斯之家，科爾來到了自己的頂頭上司，那位有些「西區劊子手」之稱的蘇萊曼身邊。
這位上司最近的脾氣可不怎麼好，西區這邊的案子顯然已經影響到了他的仕途。
此刻他的這位上司正在和那位看上去有些年輕得過分的，聽說是來自鍊金高塔的「高材生」正「友好」地交流著。
他沒有急著去打擾，而是在一邊等著。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自己剛剛在福克斯之家看到的那個身影。
作為西區殺人神秘事件的見證人，他清楚地記得，當初在處理那些受害者的軀體時，他曾在一隻被剁成數段的手臂上，見過和那個胖小子一模一樣的胎記。
他不覺得自己的神秘學雖然只是過了及格線卻連這點都分不出來。
那個少年身上的胎記，就是他見過的那個。
那家旅店有問題。
這才是他來找上司的原因。
他對自己的認知還是非常準確的，那位的本事能讓調查局這麼久找不到，自己要是打草驚蛇，任務完不成還好，要是因此丟了命，那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他才會強裝鎮定地離開旅店。
這種事，還是交給那些大人去頭疼吧。
不一會兒，蘇萊曼和那位鍊金高塔來的高材生似乎已經敲定了某種協議，結束了對話。
科爾這才來到蘇萊曼身邊。
蘇萊曼揚起自己僅剩的一隻眼睛，另一邊用一塊銀金鐵板代替了原本的眼睛。
每個調查局的人都知道，自己的這位頂頭上司是當初改造人項目的「倖存者」。
他不敢多看自己這位上司，將自己在福克斯之家看見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包括那份美味得不像話的肉湯。
蘇萊曼聽了，有些差異地看了一眼科爾：「你倒是有點眼力。」
不過，他並沒有著急帶人前往旅店，而是思索片刻才道：「照你這麼說，那位老闆的嫌疑的確很大，而且，你吃的東西，恐怕也不是那麼乾淨的。」
蘇萊曼意有所指地看著科爾。
科爾臉色有些發白，這時候他也意識到了這點。
「不用擔心，你們剛好可以趁機『被清理』一下，就算是吃了ren，只要是無心的，教會那幫人也有辦法洗掉。」
科爾聽到「淨化」後，臉色微動，然後試探性地問道：「免費？」
「當然，不然我能讓你們去試探那位老闆？」蘇萊曼手上突然多出了一根粗劣的雪茄。
一邊的科爾卻是眼睛忽然睜大：「頭兒，你……」
蘇萊曼不在乎地擺了擺手：「我要是有證據，也不會讓你們冒這個險。」
他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這裡距離案發現場不遠，我們第一次排查的時候就覺得這裡有古怪，但是那個老闆……
要不是神秘試紙沒有反應，我都懷疑對方是怪物，可我剛剛和那個小子理論，他卻說神秘試紙不可能出錯。」
蘇萊曼的臉上露出了不高興的神色。
「你們在進去的時候，我也在一邊看著，這幾天下來，除了今天有點收穫，其他時間那幫混蛋居然真的只顧著吃。」
科爾臉色微紅。
「真以為我看不見你們在做什麼呢。」蘇萊曼冷笑，隨即又想到什麼，從口袋中拿出了一隻打火機，點燃雪茄。
一口濃重的，帶著口臭的空氣吐了出來。
科爾：……頭兒你幾天沒刷牙了。
「那頭兒，我們現在怎麼辦？」科爾忍著腹中的不適，問道。
沒辦法，誰讓對方是頭兒呢。
「怎麼辦？」蘇萊曼抬起了自己的頭，暴露在月光下的是一張粗獷的，野性的臉龐。
如同山岩一般的面部肌肉上翻卷著如同暗紅蜈蚣一樣扭曲的傷疤，枯燥的毛髮隨意撲在這些傷口上，蘊含著爆炸性力量的軀體足以讓那些貴婦們拋出手裡僅剩的金龍。
「當然是……按兵不動了。」
「是……啊？」科爾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似乎沒有想到平日裡看上去大大咧咧的頭兒，這個時候居然這麼……慎勇。
「可是……」
「可是什麼？」蘇萊曼沒好氣地吐出一口煙氣，「這裡附近，都被我們封鎖了，而且近來也沒有出現新的傷亡，最重要的是，如果對方真的是兇手，連神秘試紙都測不出來，你去打前鋒？」
科爾頓時啞口無言。
「鍊金高塔那邊不派高手來，難道要我帶著你們幾個用命去填不成。」
蘇萊曼哼了一聲。
「不過這麼耗著也不是辦法，就看鍊金高塔那邊這次的效率怎麼樣了。」
正在他感慨的時候，福克斯之家中，忽然傳來了震耳欲聾的悶響聲。
時間稍微後退一步。
福克斯之家，二樓。
詭異的童謠響起時，李斯特的眼睛已經睜開了。
他可不會被那些貼在角落充當隔音效果的法陣擋住靈視。
他感受到了那頭怪物的狀態，介於瘋狂和混亂之間。
只是讓他有些好奇的是，這種狀態，和他的那些變成物品的侍從在某些方面有著相似的地方。
他們都是從人的形態中徹底脫離，但是又保留著屬於人的部分。
當然，和他那些日常交流完全沒有障礙的「多功能」手下來說，這頭怪物保留的神志並不多，但這已經足以讓他意識到這家旅店的不簡單。
只是……李斯特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沒有觀察過這家旅店的老闆，現在看來，對方很可能是一位危險人物。
不對，是不是人還不能下判斷。
李斯特看著從自己門外走過去的怪物，身體進入了偷襲狀態。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都在李斯特的眼皮底下發生著。
包括福克斯先生以為沒人會發現的地下室，也同樣暴露在了尾隨對方的李斯特眼中。
隨著福克斯先生走進漫長的，深邃的樓梯，李斯特的眉頭隨著鼻子中愈發深沉的血腥味死死地擰在了一起。
這種鐵鏽味，他怎麼會不知道是什麼呢。
但是這裡的味道卻顯得分外地噁心，就像是想在某一件物品外面用烏漆麻黑的抹布捂住它本身的氣味，卻讓它原來的味道更加變態了。
形象一點就是穿著臭襪子的腳。
這種血腥味也是一樣。
而且他還感受到地下室的濕氣比外界還要嚴重。
黑暗中的樓梯一直延伸到了地下五六米處的樣子。
這時，李斯特看到了讓他記憶深刻的一幕。
昏暗的地下室中，堆放著一台正在嗡鳴的製冰機，只是機子前面的冰塊已經全都融化了。
這台製冰機的功率過大，小空間內產生的熱量比它製造的寒冰還要多，這才造成了眼前這滑稽的一幕。
只是在原先應該堆放冰塊的地方，用類似塑膠袋的東西包著一堆東西。
那是人……不完整的人。
李斯特有些隔應。
福克斯先生看到散落在地上的「食材」，臉色大變地跑了過去：「不，我的寶貝。」
他看著已經腐爛變臭的肉塊，臉上露出了憤怒的神色。
他走到製冰機後面，粗暴地拆下了它的供給部件。
這時，一道魔力手臂悄無聲息地接近了他。
「你以為，我會在你這樣的菜鳥手上栽倒兩次嗎？」
福克斯先生在對方的攻擊到來之前，直接身體一晃，來到了地下室的一個角落外，在那裡，一個臃腫的身影靜靜地躺在地上。
而在她身下，是一頭讓人看了不寒而慄的怪物。
福克斯先生直接用手抓住了對方的脖子，如同屠夫用鉤子刺進豬的鼻子，將它拖到了一塊案板前。
「叮～」
一陣鑌鐵敲擊聲從怪物的頭頂傳來。
她碰到了懸掛在地下室上方的……屠宰刀具。
「真是遺憾。」狐狸先生暴戾地扭斷了怪物的手臂，讓她失去了反抗能力，然後跳到案板上，目光在眾多懸掛的尖勾一樣的刀具上來回逡巡。
「我可沒有打算這麼早就對你下手，相比於之前的那幾位，你被『培育』的時間還太短暫了。」
狐狸先生找到了自己心儀的那把刀。
那是一把剝皮刀，長菱形的刀身上還有水霧凝結的水珠，以及刀身上呈現暗紅色的鏽跡。
這把刀看上去已經被使用了很久。
狐狸先生把玩著手裡的剝皮刀，再次發出了一聲可惜的聲音：「瞧瞧，你身上的肉根本沒有多少，這讓我怎麼剔骨，你這麼年輕，本來應該有更多的機會……但是，誰讓那些調查員一個個的都是饕餮呢。」
狐狸先生的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他們吃得真是開心啊。」
「如果不是這台製冰機出了問題，你應該還能再活幾個月，甚至更久。」
狐狸先生的目光突然看向了躺在角落裡的福克斯太太。
「嘖嘖，她才是我原本預定的下一個目標……不過，那些調查員見過她，甚至今晚他們還見過了我的兒子。」
說著，他懊惱地低下了頭：「所以，我還得繼續養他們一陣子，而這又怪誰呢？」
案桌上，怪物的眼睛中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是的，怪我那個貪吃又淘氣的兒子，他趁我不在家，把我們的身體全吃啦……」
「砰！」剝皮刀的刀尖刺入案板，鋒利的刀身上，照出了狐狸先生鐵青的臉龐。
「我現在的身體，還是我父親留下的呢，這可真是……放心，你的身體沒事，我準備把它留給我的女兒，不過你居然打暈了我的助手，這可會讓你接下去體會到更多的痛苦。」
狐狸先生的臉上再次掛上了猙獰的笑容。
「我的兒子，可不是這個兒子，他……」
狐狸先生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就在他的剝皮刀觸碰到怪物的身體時，他的喉嚨被一隻手牢牢地扣在了案板上。
「我說，你答，答錯，就……死，怎麼樣？」
離開了福克斯之家，科爾來到了自己的頂頭上司，那位有些「西區劊子手」之稱的蘇萊曼身邊。
這位上司最近的脾氣可不怎麼好，西區這邊的案子顯然已經影響到了他的仕途。
此刻他的這位上司正在和那位看上去有些年輕得過分的，聽說是來自鍊金高塔的「高材生」正「友好」地交流著。
他沒有急著去打擾，而是在一邊等著。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自己剛剛在福克斯之家看到的那個身影。
作為西區殺人神秘事件的見證人，他清楚地記得，當初在處理那些受害者的軀體時，他曾在一隻被剁成數段的手臂上，見過和那個胖小子一模一樣的胎記。
他不覺得自己的神秘學雖然只是過了及格線卻連這點都分不出來。
那個少年身上的胎記，就是他見過的那個。
那家旅店有問題。
這才是他來找上司的原因。
他對自己的認知還是非常準確的，那位的本事能讓調查局這麼久找不到，自己要是打草驚蛇，任務完不成還好，要是因此丟了命，那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他才會強裝鎮定地離開旅店。
這種事，還是交給那些大人去頭疼吧。
不一會兒，蘇萊曼和那位鍊金高塔來的高材生似乎已經敲定了某種協議，結束了對話。
科爾這才來到蘇萊曼身邊。
蘇萊曼揚起自己僅剩的一隻眼睛，另一邊用一塊銀金鐵板代替了原本的眼睛。
每個調查局的人都知道，自己的這位頂頭上司是當初改造人項目的「倖存者」。
他不敢多看自己這位上司，將自己在福克斯之家看見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包括那份美味得不像話的肉湯。
蘇萊曼聽了，有些差異地看了一眼科爾：「你倒是有點眼力。」
不過，他並沒有著急帶人前往旅店，而是思索片刻才道：「照你這麼說，那位老闆的嫌疑的確很大，而且，你吃的東西，恐怕也不是那麼乾淨的。」
蘇萊曼意有所指地看著科爾。
科爾臉色有些發白，這時候他也意識到了這點。
「不用擔心，你們剛好可以趁機『被清理』一下，就算是吃了ren，只要是無心的，教會那幫人也有辦法洗掉。」
科爾聽到「淨化」後，臉色微動，然後試探性地問道：「免費？」
「當然，不然我能讓你們去試探那位老闆？」蘇萊曼手上突然多出了一根粗劣的雪茄。
一邊的科爾卻是眼睛忽然睜大：「頭兒，你……」
蘇萊曼不在乎地擺了擺手：「我要是有證據，也不會讓你們冒這個險。」
他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這裡距離案發現場不遠，我們第一次排查的時候就覺得這裡有古怪，但是那個老闆……
要不是神秘試紙沒有反應，我都懷疑對方是怪物，可我剛剛和那個小子理論，他卻說神秘試紙不可能出錯。」
蘇萊曼的臉上露出了不高興的神色。
「你們在進去的時候，我也在一邊看著，這幾天下來，除了今天有點收穫，其他時間那幫混蛋居然真的只顧著吃。」
科爾臉色微紅。
「真以為我看不見你們在做什麼呢。」蘇萊曼冷笑，隨即又想到什麼，從口袋中拿出了一隻打火機，點燃雪茄。
一口濃重的，帶著口臭的空氣吐了出來。
科爾：……頭兒你幾天沒刷牙了。
「那頭兒，我們現在怎麼辦？」科爾忍著腹中的不適，問道。
沒辦法，誰讓對方是頭兒呢。
「怎麼辦？」蘇萊曼抬起了自己的頭，暴露在月光下的是一張粗獷的，野性的臉龐。
如同山岩一般的面部肌肉上翻卷著如同暗紅蜈蚣一樣扭曲的傷疤，枯燥的毛髮隨意撲在這些傷口上，蘊含著爆炸性力量的軀體足以讓那些貴婦們拋出手裡僅剩的金龍。
「當然是……按兵不動了。」
「是……啊？」科爾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似乎沒有想到平日裡看上去大大咧咧的頭兒，這個時候居然這麼……慎勇。
「可是……」
「可是什麼？」蘇萊曼沒好氣地吐出一口煙氣，「這裡附近，都被我們封鎖了，而且近來也沒有出現新的傷亡，最重要的是，如果對方真的是兇手，連神秘試紙都測不出來，你去打前鋒？」
科爾頓時啞口無言。
「鍊金高塔那邊不派高手來，難道要我帶著你們幾個用命去填不成。」
蘇萊曼哼了一聲。
「不過這麼耗著也不是辦法，就看鍊金高塔那邊這次的效率怎麼樣了。」
正在他感慨的時候，福克斯之家中，忽然傳來了震耳欲聾的悶響聲。
時間稍微後退一步。
福克斯之家，二樓。
詭異的童謠響起時，李斯特的眼睛已經睜開了。
他可不會被那些貼在角落充當隔音效果的法陣擋住靈視。
他感受到了那頭怪物的狀態，介於瘋狂和混亂之間。
只是讓他有些好奇的是，這種狀態，和他的那些變成物品的侍從在某些方面有著相似的地方。
他們都是從人的形態中徹底脫離，但是又保留著屬於人的部分。
當然，和他那些日常交流完全沒有障礙的「多功能」手下來說，這頭怪物保留的神志並不多，但這已經足以讓他意識到這家旅店的不簡單。
只是……李斯特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沒有觀察過這家旅店的老闆，現在看來，對方很可能是一位危險人物。
不對，是不是人還不能下判斷。
李斯特看著從自己門外走過去的怪物，身體進入了偷襲狀態。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都在李斯特的眼皮底下發生著。
包括福克斯先生以為沒人會發現的地下室，也同樣暴露在了尾隨對方的李斯特眼中。
隨著福克斯先生走進漫長的，深邃的樓梯，李斯特的眉頭隨著鼻子中愈發深沉的血腥味死死地擰在了一起。
這種鐵鏽味，他怎麼會不知道是什麼呢。
但是這裡的味道卻顯得分外地噁心，就像是想在某一件物品外面用烏漆麻黑的抹布捂住它本身的氣味，卻讓它原來的味道更加變態了。
形象一點就是穿著臭襪子的腳。
這種血腥味也是一樣。
而且他還感受到地下室的濕氣比外界還要嚴重。
黑暗中的樓梯一直延伸到了地下五六米處的樣子。
這時，李斯特看到了讓他記憶深刻的一幕。
昏暗的地下室中，堆放著一台正在嗡鳴的製冰機，只是機子前面的冰塊已經全都融化了。
這台製冰機的功率過大，小空間內產生的熱量比它製造的寒冰還要多，這才造成了眼前這滑稽的一幕。
只是在原先應該堆放冰塊的地方，用類似塑膠袋的東西包著一堆東西。
那是人……不完整的人。
李斯特有些隔應。
福克斯先生看到散落在地上的「食材」，臉色大變地跑了過去：「不，我的寶貝。」
他看著已經腐爛變臭的肉塊，臉上露出了憤怒的神色。
他走到製冰機後面，粗暴地拆下了它的供給部件。
這時，一道魔力手臂悄無聲息地接近了他。
「你以為，我會在你這樣的菜鳥手上栽倒兩次嗎？」
福克斯先生在對方的攻擊到來之前，直接身體一晃，來到了地下室的一個角落外，在那裡，一個臃腫的身影靜靜地躺在地上。
而在她身下，是一頭讓人看了不寒而慄的怪物。
福克斯先生直接用手抓住了對方的脖子，如同屠夫用鉤子刺進豬的鼻子，將它拖到了一塊案板前。
「叮～」
一陣鑌鐵敲擊聲從怪物的頭頂傳來。
她碰到了懸掛在地下室上方的……屠宰刀具。
「真是遺憾。」狐狸先生暴戾地扭斷了怪物的手臂，讓她失去了反抗能力，然後跳到案板上，目光在眾多懸掛的尖勾一樣的刀具上來回逡巡。
「我可沒有打算這麼早就對你下手，相比於之前的那幾位，你被『培育』的時間還太短暫了。」
狐狸先生找到了自己心儀的那把刀。
那是一把剝皮刀，長菱形的刀身上還有水霧凝結的水珠，以及刀身上呈現暗紅色的鏽跡。
這把刀看上去已經被使用了很久。
狐狸先生把玩著手裡的剝皮刀，再次發出了一聲可惜的聲音：「瞧瞧，你身上的肉根本沒有多少，這讓我怎麼剔骨，你這麼年輕，本來應該有更多的機會……但是，誰讓那些調查員一個個的都是饕餮呢。」
狐狸先生的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他們吃得真是開心啊。」
「如果不是這台製冰機出了問題，你應該還能再活幾個月，甚至更久。」
狐狸先生的目光突然看向了躺在角落裡的福克斯太太。
「嘖嘖，她才是我原本預定的下一個目標……不過，那些調查員見過她，甚至今晚他們還見過了我的兒子。」
說著，他懊惱地低下了頭：「所以，我還得繼續養他們一陣子，而這又怪誰呢？」
案桌上，怪物的眼睛中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是的，怪我那個貪吃又淘氣的兒子，他趁我不在家，把我們的身體全吃啦……」
「砰！」剝皮刀的刀尖刺入案板，鋒利的刀身上，照出了狐狸先生鐵青的臉龐。
「我現在的身體，還是我父親留下的呢，這可真是……放心，你的身體沒事，我準備把它留給我的女兒，不過你居然打暈了我的助手，這可會讓你接下去體會到更多的痛苦。」
狐狸先生的臉上再次掛上了猙獰的笑容。
「我的兒子，可不是這個兒子，他……」
狐狸先生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就在他的剝皮刀觸碰到怪物的身體時，他的喉嚨被一隻手牢牢地扣在了案板上。
「我說，你答，答錯，就……死，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