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見聞和衝突
薔薇之城中公爵府的面積是固定的，規制等同於皇宮的六分之一。
但即便如此，也比天空之城的天宮要大上許多。
李斯特在其中走了一刻多鐘才找到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花園。
或許應該用荒蕪更加準確一些。
花園的圍牆上爬滿了綠色的藤蔓，看上去公爵府的園藝師已經很久不曾涉足這裡了。
冬雪覆蓋下，藤蔓乾枯的經絡如同風乾的皮膚，細膩而悲慘。
裡面大多數的花卉都已經凋謝了，除了這個時節的花種，不過並沒有多少，也裝點不了這有些空泛的院子。
李斯特走了進去，花園邊上是一座樣式精緻，但是看上去年代久遠的碉堡式建築。
沒有大門，只有窗戶，而且最近的窗戶也距離地面有著十多米的高度。
建築的外圍上同樣攀爬著許多枯萎的藤蔓，看上去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
不過眼尖的李斯特卻看見了碉堡上，一扇窗戶洞開著，一條像是床單一樣的東西從窗戶里露了出來。
「先生。」一道聲音突兀地在李斯特背後響起。
他轉過身，看見了一張遍布著褶皺的麵皮，被嚇的後退了一步。
乍看到一張褶皺中爬滿密密麻麻的蜈蚣臉，任誰也會是這個樣子。
沒錯，突然出現在李斯特面前的這個佝僂著身體的老婦人那張臉上，皺紋交錯之間遍布著頭髮絲大小的細長蜈蚣，身軀扭動之下讓人頭皮發麻。
「這裡，可不是您這樣尊貴的客人應該來的地方。」老婦人的聲音和她陰冷的面容完全不同，慈祥而優雅。
李斯特正準備用身份牌打量一下那位婦人，不過尋來的僕人卻打斷了他的想法。
一位面容急促中又帶著一絲恐慌的幽靈僕從迅速將李斯特拉出了這座看上去十分破財的花園。
「怎麼了？」李斯特看出了幽靈僕從眼中的急切。
「是小姐讓我來找您的。」幽靈僕從說話的同時，餘光卻往花園的方向不停地掃視。
「那是什麼地方？」李斯特問道。
「啊？什麼？」那位心不在焉的幽靈僕從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那個……」
「砰！」不等李斯特說完，幽靈僕從直接身體消散在原地。
李斯特：……
我不問了還不行嗎，我不認識路啊！
……
費爾南多大公臥室外面，此刻已經人滿為患。
哈文什帶著一幫人和蘇珊對峙，卡琳娜和伊蘭黛爾侯爵坐在一邊。
「不可能，黑夜女神不容褻瀆，蘇珊，我明白你想救父親的決心，我也同樣如此，但女神雕像不可能有問題，這是神聖法庭的至高規則。」
哈文什此時的表情虔誠無比，全身都在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獨特氣質。
這是教會那些虔誠者身上獨有的狂熱氣質。
伊蘭黛爾瞥了一眼卡琳娜，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一位公爵的繼承人之一，貴族法典中就應該剔除這樣的敗類，這種程度的信仰，鬼知道他幹了些什麼，相比於這個，你那個還算不錯了。」
卡琳娜回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不過她並沒有回話，她可沒有伊蘭黛爾這樣的能力，在場的可是有兩位傳奇階的強者，她沒有把握屏蔽兩人。
另一邊，聽到哈文什的話，蘇珊的面色有些不愉：「哈文什，我不會破壞這座雕像，只是想試試……」
「夠了，停止你的褻瀆之語！」哈文什如同發怒的雄獅一般，威猛霸道，只是以這種姿態面對一位女性，而且還是自己名義上的親人……在場已經有人露出了別樣的神色。
蘇珊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正在這時，樓梯上走來了一個身影，他向著環繞巨鍾而建的女神雕像扔出了自己的魔力。
鑑定契約之物的其中一個方法就是「魔力顯性」，和它們貪婪的主人一樣，這些契約不會放過任何一點薅羊毛的機會，所以哪怕只是微弱的魔力，也足以讓它們放棄固定模式，它們永遠只能看到眼下的利益。
不過李斯特考慮到這次的情況有所不同，那位契約者可能對此有所防備，所以他送入的魔力相當可觀。
「轟！」
一股澎湃的力量猛然從李斯特面前爆發，然後化作了實質的殺意。
與此同時，那座女神雕像也化作了一張如同醉酒後的老傭兵從空中飄下。
「住手，哈文什！」
蘇珊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來不及去撿起那張契約，就想阻止哈文什對李斯特的攻擊。
不過有人比她更快。
芬格的小身板不知什麼時候突然竄到了李斯特面前，嬌小的軀體如同彈弓一樣拱起，一張初具規模的大嘴齜成半月形，然後化作一道純銀的弧光迎向哈文什。
「夠了。」兩位傳奇強者中的其中一位發出了雷霆咆哮，一股沛然難當的力量驅散了碰撞在一起的一人一狗。
銀色弧光重新變成芬格的模樣，身體在空中一個後翻，然後被李斯特接到手中。
「mi……」
「不許叫！」李斯特有些頭疼地看著芬格，然後把它往後邊一扔，看向同樣怒目直視自己的哈文什。
行了個有些不倫不類的禮儀，李斯特帶著微不可見的笑容：「看來現在是蘇珊小姐猜對了。」
哈文什沒有說話。
李斯特看了看左右：「如果是我的話，現在有充足的理由懷疑閣下就是驅使殘害公爵的元兇。」
這句話一說，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大家都不是傻瓜，對比之前的情形，李斯特說的話完全沒有問題。
就連那位哈文什的親生妹妹，也悄悄往後退了一步。
哈文什這才將目光從李斯特身上移開，語氣不變：「笑話，我為什麼要這麼做，而且，褻瀆女神……」
「你要說這個的話，那我就不困了。」李斯特上前一步，直面哈文什。
旁觀的眾人見狀，也不急著上前調解，只有伊蘭黛爾將那份契約拿在了手中，不過注意力也被兩人吸引了。
別說是她，就連卡琳娜也沒有想到看上去溫和的李斯特居然會跟在薔薇之城所有的年輕人中脾氣也稱得上火爆的哈文什對上。
「作為一個虔信徒，你覺得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的信仰？」
聽到李斯特問這個，哈文什的內心中湧現出了無窮的惡意。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問我的信仰？
他沒有回答，但目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因為自己的愚蠢而讓自己的信仰被世人誤解，你這樣的虔信徒，比異端更可怕，愚蠢才是這個世界無法根治的絕症！」
「轟！」
「砰！」
哈文什身上湧現的力量如同曇花一現，在出現的瞬間被李斯特重新直接暴力壓制。
幸虧這座城堡的材質算得上珍貴，否則光是這一下，樓板就得塌陷。
金橡象王。
如果光考慮力量，李斯特能夠達到他現在的頂點200。
這代表著大地階之下的力量界限。
一個剛剛成為銀十字的貴族子弟，哪怕有著裝備加成和所謂的神靈賜福，在這股摧枯拉朽一樣的力量面前都只能是一個弟弟。
一邊的伊蘭黛爾卻看出了更深層次的東西。
「力量界限……不可思議，我記得你說過你這位應該是一位術士才對，但他的力量屬性居然碰觸到了規則界限？」
卡琳娜沒有任何表情，不過眼中看向李斯特的目光也帶上了類似于欣慰的表情。
一個公爵繼承人，身份或許算得上尊貴，但是……除此之外，他們什麼也不是，尤其是費爾南多大公作為一個實權大公，更懂得如何讓自己的後代往自己效忠的人想讓他成為的方向發展。
所以這位哈文什才會成為一位教會騎士。
「我們是來幫助公爵的，在此過程中遇到的一切阻礙，我都會默認是心懷不軌，哈文什閣下，你說呢？」
李斯特冷冷地看著哈文什。
哈文什身後的瑟妮薇瞪著眼睛看著李斯特。
她從李斯特的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抱歉，我為哈文什做過的事向您道歉，不過……」蘇珊從一邊走了過來。
眼下李斯特做的一切終究是在打費爾南多家族的臉面，她不可能放任，否則到時候倒霉的就是她了。
「沒什麼，我只是一樣下次閣下出手前至少先分清楚敵我，教會總不會咬著貴族的頭銜不放吧。」
撤掉壓抑哈文什的力量，李斯特後退一步，算是給了蘇珊一個面子。
畢竟欺負一下小朋友還可以，蘇珊背後那兩位大佬明顯已經有些蠢蠢欲動了，李斯特可不會在這個時候繼續堅持做自己。
伊蘭黛爾大佬看上去可不會幫自己出頭。
「既然找到……」蘇珊剛想說什麼，卻看到這裡的眾人，止住了話題，而是帶著李斯特三人和兩位傳奇階強者進入了臥室之中。
站在原地的哈文什腳下，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縫。
他抬起自己的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斯特的方向，然後二話不說地走下了樓梯。
身後有人低聲道：「看來這次咱們的『獅子』先生是真的生氣了。」
「那又如何。」有的人卻是冷笑，「這位是跟著卡琳娜從天空之城來的，誰不知道他的身份，想報復，等獅子成了獅子王還差不多。」
……
房間中，契約被伊蘭黛爾捏在手中，一連串如同擁有生命一樣的文字在上面不斷遊走重組。
而在李斯特眼中……
-
獲得食譜【主食之黑菇孔腮舌】
食材：黑山菇，孔雀蛇，多目魚，山芯鱷
製作方式：……
……
「是別西卜……居然還有惡魔能夠偽造這樣的暴食文字。」伊蘭黛爾晃了晃面前的契約。
「暴食文字？」李斯特不動聲色地問道。
「作為曾經的地獄七君主之一的暴食者，這位的一切都可以用食材來取悅，當然，現在統治地獄的已經沒有這位倒霉的君主了。」
「不過我對暴食文字剛好了解一些，有了那傢伙的真名，接下來，你們誰準備進入深度虛空去見識一下我們的公爵以及充當一次英雄呢？」
伊蘭黛爾看著幾人。
李斯特當作沒聽見，這個任務其實最簡單的方式當然是他用身份牌直接進入虛空定位。
但是李斯特可沒有把握自己不會遇到什麼危險，而且現在這種情況，不是更輕鬆嗎。
反正自己只需要在任務中表明自己的立場就可以了。
拯救大公的任務，差不多就要完成了。
但即便如此，也比天空之城的天宮要大上許多。
李斯特在其中走了一刻多鐘才找到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花園。
或許應該用荒蕪更加準確一些。
花園的圍牆上爬滿了綠色的藤蔓，看上去公爵府的園藝師已經很久不曾涉足這裡了。
冬雪覆蓋下，藤蔓乾枯的經絡如同風乾的皮膚，細膩而悲慘。
裡面大多數的花卉都已經凋謝了，除了這個時節的花種，不過並沒有多少，也裝點不了這有些空泛的院子。
李斯特走了進去，花園邊上是一座樣式精緻，但是看上去年代久遠的碉堡式建築。
沒有大門，只有窗戶，而且最近的窗戶也距離地面有著十多米的高度。
建築的外圍上同樣攀爬著許多枯萎的藤蔓，看上去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
不過眼尖的李斯特卻看見了碉堡上，一扇窗戶洞開著，一條像是床單一樣的東西從窗戶里露了出來。
「先生。」一道聲音突兀地在李斯特背後響起。
他轉過身，看見了一張遍布著褶皺的麵皮，被嚇的後退了一步。
乍看到一張褶皺中爬滿密密麻麻的蜈蚣臉，任誰也會是這個樣子。
沒錯，突然出現在李斯特面前的這個佝僂著身體的老婦人那張臉上，皺紋交錯之間遍布著頭髮絲大小的細長蜈蚣，身軀扭動之下讓人頭皮發麻。
「這裡，可不是您這樣尊貴的客人應該來的地方。」老婦人的聲音和她陰冷的面容完全不同，慈祥而優雅。
李斯特正準備用身份牌打量一下那位婦人，不過尋來的僕人卻打斷了他的想法。
一位面容急促中又帶著一絲恐慌的幽靈僕從迅速將李斯特拉出了這座看上去十分破財的花園。
「怎麼了？」李斯特看出了幽靈僕從眼中的急切。
「是小姐讓我來找您的。」幽靈僕從說話的同時，餘光卻往花園的方向不停地掃視。
「那是什麼地方？」李斯特問道。
「啊？什麼？」那位心不在焉的幽靈僕從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那個……」
「砰！」不等李斯特說完，幽靈僕從直接身體消散在原地。
李斯特：……
我不問了還不行嗎，我不認識路啊！
……
費爾南多大公臥室外面，此刻已經人滿為患。
哈文什帶著一幫人和蘇珊對峙，卡琳娜和伊蘭黛爾侯爵坐在一邊。
「不可能，黑夜女神不容褻瀆，蘇珊，我明白你想救父親的決心，我也同樣如此，但女神雕像不可能有問題，這是神聖法庭的至高規則。」
哈文什此時的表情虔誠無比，全身都在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獨特氣質。
這是教會那些虔誠者身上獨有的狂熱氣質。
伊蘭黛爾瞥了一眼卡琳娜，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一位公爵的繼承人之一，貴族法典中就應該剔除這樣的敗類，這種程度的信仰，鬼知道他幹了些什麼，相比於這個，你那個還算不錯了。」
卡琳娜回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不過她並沒有回話，她可沒有伊蘭黛爾這樣的能力，在場的可是有兩位傳奇階的強者，她沒有把握屏蔽兩人。
另一邊，聽到哈文什的話，蘇珊的面色有些不愉：「哈文什，我不會破壞這座雕像，只是想試試……」
「夠了，停止你的褻瀆之語！」哈文什如同發怒的雄獅一般，威猛霸道，只是以這種姿態面對一位女性，而且還是自己名義上的親人……在場已經有人露出了別樣的神色。
蘇珊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正在這時，樓梯上走來了一個身影，他向著環繞巨鍾而建的女神雕像扔出了自己的魔力。
鑑定契約之物的其中一個方法就是「魔力顯性」，和它們貪婪的主人一樣，這些契約不會放過任何一點薅羊毛的機會，所以哪怕只是微弱的魔力，也足以讓它們放棄固定模式，它們永遠只能看到眼下的利益。
不過李斯特考慮到這次的情況有所不同，那位契約者可能對此有所防備，所以他送入的魔力相當可觀。
「轟！」
一股澎湃的力量猛然從李斯特面前爆發，然後化作了實質的殺意。
與此同時，那座女神雕像也化作了一張如同醉酒後的老傭兵從空中飄下。
「住手，哈文什！」
蘇珊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來不及去撿起那張契約，就想阻止哈文什對李斯特的攻擊。
不過有人比她更快。
芬格的小身板不知什麼時候突然竄到了李斯特面前，嬌小的軀體如同彈弓一樣拱起，一張初具規模的大嘴齜成半月形，然後化作一道純銀的弧光迎向哈文什。
「夠了。」兩位傳奇強者中的其中一位發出了雷霆咆哮，一股沛然難當的力量驅散了碰撞在一起的一人一狗。
銀色弧光重新變成芬格的模樣，身體在空中一個後翻，然後被李斯特接到手中。
「mi……」
「不許叫！」李斯特有些頭疼地看著芬格，然後把它往後邊一扔，看向同樣怒目直視自己的哈文什。
行了個有些不倫不類的禮儀，李斯特帶著微不可見的笑容：「看來現在是蘇珊小姐猜對了。」
哈文什沒有說話。
李斯特看了看左右：「如果是我的話，現在有充足的理由懷疑閣下就是驅使殘害公爵的元兇。」
這句話一說，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大家都不是傻瓜，對比之前的情形，李斯特說的話完全沒有問題。
就連那位哈文什的親生妹妹，也悄悄往後退了一步。
哈文什這才將目光從李斯特身上移開，語氣不變：「笑話，我為什麼要這麼做，而且，褻瀆女神……」
「你要說這個的話，那我就不困了。」李斯特上前一步，直面哈文什。
旁觀的眾人見狀，也不急著上前調解，只有伊蘭黛爾將那份契約拿在了手中，不過注意力也被兩人吸引了。
別說是她，就連卡琳娜也沒有想到看上去溫和的李斯特居然會跟在薔薇之城所有的年輕人中脾氣也稱得上火爆的哈文什對上。
「作為一個虔信徒，你覺得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的信仰？」
聽到李斯特問這個，哈文什的內心中湧現出了無窮的惡意。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問我的信仰？
他沒有回答，但目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因為自己的愚蠢而讓自己的信仰被世人誤解，你這樣的虔信徒，比異端更可怕，愚蠢才是這個世界無法根治的絕症！」
「轟！」
「砰！」
哈文什身上湧現的力量如同曇花一現，在出現的瞬間被李斯特重新直接暴力壓制。
幸虧這座城堡的材質算得上珍貴，否則光是這一下，樓板就得塌陷。
金橡象王。
如果光考慮力量，李斯特能夠達到他現在的頂點200。
這代表著大地階之下的力量界限。
一個剛剛成為銀十字的貴族子弟，哪怕有著裝備加成和所謂的神靈賜福，在這股摧枯拉朽一樣的力量面前都只能是一個弟弟。
一邊的伊蘭黛爾卻看出了更深層次的東西。
「力量界限……不可思議，我記得你說過你這位應該是一位術士才對，但他的力量屬性居然碰觸到了規則界限？」
卡琳娜沒有任何表情，不過眼中看向李斯特的目光也帶上了類似于欣慰的表情。
一個公爵繼承人，身份或許算得上尊貴，但是……除此之外，他們什麼也不是，尤其是費爾南多大公作為一個實權大公，更懂得如何讓自己的後代往自己效忠的人想讓他成為的方向發展。
所以這位哈文什才會成為一位教會騎士。
「我們是來幫助公爵的，在此過程中遇到的一切阻礙，我都會默認是心懷不軌，哈文什閣下，你說呢？」
李斯特冷冷地看著哈文什。
哈文什身後的瑟妮薇瞪著眼睛看著李斯特。
她從李斯特的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抱歉，我為哈文什做過的事向您道歉，不過……」蘇珊從一邊走了過來。
眼下李斯特做的一切終究是在打費爾南多家族的臉面，她不可能放任，否則到時候倒霉的就是她了。
「沒什麼，我只是一樣下次閣下出手前至少先分清楚敵我，教會總不會咬著貴族的頭銜不放吧。」
撤掉壓抑哈文什的力量，李斯特後退一步，算是給了蘇珊一個面子。
畢竟欺負一下小朋友還可以，蘇珊背後那兩位大佬明顯已經有些蠢蠢欲動了，李斯特可不會在這個時候繼續堅持做自己。
伊蘭黛爾大佬看上去可不會幫自己出頭。
「既然找到……」蘇珊剛想說什麼，卻看到這裡的眾人，止住了話題，而是帶著李斯特三人和兩位傳奇階強者進入了臥室之中。
站在原地的哈文什腳下，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縫。
他抬起自己的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斯特的方向，然後二話不說地走下了樓梯。
身後有人低聲道：「看來這次咱們的『獅子』先生是真的生氣了。」
「那又如何。」有的人卻是冷笑，「這位是跟著卡琳娜從天空之城來的，誰不知道他的身份，想報復，等獅子成了獅子王還差不多。」
……
房間中，契約被伊蘭黛爾捏在手中，一連串如同擁有生命一樣的文字在上面不斷遊走重組。
而在李斯特眼中……
-
獲得食譜【主食之黑菇孔腮舌】
食材：黑山菇，孔雀蛇，多目魚，山芯鱷
製作方式：……
……
「是別西卜……居然還有惡魔能夠偽造這樣的暴食文字。」伊蘭黛爾晃了晃面前的契約。
「暴食文字？」李斯特不動聲色地問道。
「作為曾經的地獄七君主之一的暴食者，這位的一切都可以用食材來取悅，當然，現在統治地獄的已經沒有這位倒霉的君主了。」
「不過我對暴食文字剛好了解一些，有了那傢伙的真名，接下來，你們誰準備進入深度虛空去見識一下我們的公爵以及充當一次英雄呢？」
伊蘭黛爾看著幾人。
李斯特當作沒聽見，這個任務其實最簡單的方式當然是他用身份牌直接進入虛空定位。
但是李斯特可沒有把握自己不會遇到什麼危險，而且現在這種情況，不是更輕鬆嗎。
反正自己只需要在任務中表明自己的立場就可以了。
拯救大公的任務，差不多就要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