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曲折
魔力水晶鋪成的牆面上倒映著一張顛倒錯位的臉龐，每一寸肌膚在水晶不同面的折射下都暴露著讓人瘋狂的魅力。
占據著水晶三分之一的部分是修長夢幻的軀體，隨著水晶的波動而流淌入黑暗與光明的交界處。
水晶之外，是一輪鮮紅如血的圓月，它被束縛在女人身後，血紅的月光撒在女人身上，落在地上成了縱橫交錯的巨蛇。
在她的面前，一座水簾拍打著死寂的水面，水簾外，跪著一道臃腫的身影。
天氣森寒，蘭里的額頭卻已經掛滿了豆大的汗珠。
水面之下，一道巨大的陰影破開死寂，猙獰而美麗的巨首在水簾的傾注之下熠熠生輝。
它看著匍匐的男人：「你將委託交給了李斯特·菲利普？」
蘭里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但是求生的意志讓他奪回了片刻身體的控制權：「蠆蛇冕下，這是他自己接取的。」
巨蛇猛然撐開收束的蝠衣，金屬質感的外附骨骼讓蘭里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魔力水晶之中，蒸騰的魔力不斷湧入巨蛇的身體。
「看來今天你的死也是個誤會。」
「不，不，我會保護好李斯特，我發誓，我會的，這真的是誤會。」蘭里的話都有些說不清了，他看著籠罩自己的陰影，渾身顫抖地道，「偉大的主宰，舊世界的守護者，我怎麼敢違反你的命令。」
蠆蛇冷冷看著蘭里：「滾出去！」
蘭里的身體在恐懼的驅使下飛速地化作了滾輪離開了魔力水晶籠罩的範圍。
蠆蛇巨大的身體圍繞水簾旋轉，最終變成了兩米大小，游過凹凸不平的水晶，來到了坐在血月之前的女人身邊。
「大人。」
蠆蛇蜷縮在血月之下的陰影中。
「你進不了帝都。」
「我會派出一位得力手下的。」
「把這個也帶上。」
一枚巴掌大小的銀色原核從女人的手上滾了下來，落到了蠆蛇的尾巴處。
蠆蛇冰冷的豎瞳猛然收縮。
「劍之原核？」
……
李斯特坐在一邊的椅子上，那把崩碎的躺椅已經被人收拾出去了，瑟妮薇正在和一位無頭侍者溝通。
無頭侍者雖然沒有嘴，但是腹語這種業務能力還是有的。
李斯特看到瑟妮薇的面前擺滿了各種幻獸的屍體，血液，還有各種不明物質的皮毛骨骼，其中不乏一些類人生命。
難怪對方對自己欣賞的目光無動於衷。
完成交易後，無頭侍者離開了房間，瑟妮薇則是收起了自己的收穫。
「這裡能買到什麼？」李斯特突然來了興趣，問道。
瑟妮薇想到了之前的一幕：「任何東西，只要你出的起價格，這裡是帝都最大的地下交易市場。」
「是嗎，怎麼下單。」李斯特想起自己得到的食譜，心裡蠢蠢欲動。
「他們不接一般人的單子。」瑟妮薇說著，就看見李斯特望向了自己。
「……你想買什麼？」
……
「啊！」一聲怪異的呼救聲打破了紫月的沉寂，二樓走廊上，李斯特所在房間的隔壁，一位無頭侍者倉皇地從裡面滾了出來。
他的腹部插著一隻如同章魚觸手一樣怪異的節肢，黑色的液體替代了紅色的血液從無頭侍者的體內洶湧而出。
恐懼，不詳，惡劣的氣息如同瘟疫一樣向著四周發散。
黑色的血液流向地面，如同一隻只閃爍的魔眼交疊。
李斯特走出房間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
身後，瑟妮薇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呼：「魔物！」
李斯特目光肅然，這種氣息他也算是非常熟悉了，當初受蕾切爾夫人的委託前去清理巨龍之柱的時候，那些完全由魔氣凝聚的蛇豹獸身上就有和這隻觸手相似的氣息。
還有那個自己從狐狸先生手上搶來的「怪物」身上也有類似的氣息。
被瑟妮薇稱作魔物的是那節觸手。
在見到李斯特之後，這節觸手如同見到了美味一樣，瞬間拋棄了無頭侍者的身體，像蟒蛇一樣在空中游向李斯特，速度極快。
不過李斯特早有準備，白色熔爐驀然膨脹而出，將觸手收了進去。
白魘熔爐。
只是讓李斯特有些預料不及的是，他的白魘熔爐在吸收了觸手之後，對他本體的魔力索取猛然增加的十倍不止。
當機立斷，李斯特直接引爆了白魘熔爐。
「轟！」
火光之中，依舊有一道黑影鍥而不捨地沖了過來。
「小心。」瑟妮薇突然提醒。
李斯特手上，一根漆黑輕盈的魔杖陡然浮現，一聲聲尖銳的風鳴震盪。
鳴蛇魔杖。
寒冰龍捲。
瑟妮薇感到自己的皮膚上傳來了如同火焰灼燒一般的刺痛感，這是溫度降至極點之後造成的失感反應。
在李斯特面前，一層厚實的堅冰將那根觸手徹底冰封，包括那些與觸手藕斷絲連的魔氣，也被這股寒氣徹底封鎖，盡目望去，整座走廊如同布滿了白色絲線的蛛巢。
這是產生了質變的冰元素。
李斯特在夜晚中有著血脈和魔力的雙重加持，儘管在量上還未達標，但是在質上，已經極限接近了輝耀的高度。
李斯特這才有時間去探查這段觸手的信息。
【墮落深潛者長老吸收觸盤01】：吃不了兜著走。
力量：140
速度：120
神志：-120
知識：2
技能：【纏繞36】【汲取42】【同化28】
這段信息讓李斯特想起了當初的食人魔長老，但是相比之下，這位深潛者長老就有排面得多。
一根觸手就能跟當初的食人魔長老打的有來有回。
但是沒等李斯特繼續有所行動，之前那位無頭侍者滾出來的房間中，猛然傳來了一聲冷哼。
一股和觸手同源，但是不知道龐大多少倍的魔力帶著深深的惡意席捲而來。
李斯特頓時臉色大變，直接拉住瑟妮薇的手，胸口石像魔鬼的封印解除。
「呼～」狂暴的魔力對轟之下，整座紫月樓都被碾壓成了齏粉。
李斯特帶著瑟妮薇頭也不回地往其中一個方向跑去。
驚鴻一瞥之中，他看到了在倒下的紫月樓中，一個龐大醜惡的身影手中提著一具金色的無頭騎士的軀體。
他頓時感到頭皮發麻，讓石像魔鬼帶著兩人快速離開了現場。
同時，整條地下交易市的人群都開始沸騰，一股有一股強大的氣息往紫月樓的方向趕去。
至少也是六階。
李斯特看著石像魔鬼胸口的印痕，皺了皺眉頭。
瑟妮薇這時才回過神，對李斯特道：「往北，那裡有出口，要快，否則那幫執法者恐怕會攔住我們。」
「執法者？」
「沒時間解釋了，快走，那是一幫瘋子，帝國軍隊都不放在眼裡。」
李斯特瞭然，然後驅動石像魔鬼帶兩人前往瑟妮薇所指的方向。
……
紫月樓。
望著已經「屍骨無存」的紫月樓，一位穿著和之前攔截李斯特的男女一模一樣的男人站在廢墟前，看著一條還散發著不詳氣息的黑色裂縫，身體周圍的魔力都在顫抖扭曲。
「徹底墮落的氣味，該死的，醜陋的傢伙，別讓我再碰到你！」
毫無疑問，那位深潛者長老的本體已經從深度虛空逃走了。
也只有這種已經徹底墮落的傢伙，才會不顧深度虛空那種讓人混亂的規則，因為他們的神志已經全部掛靠在某位偉大存在的收藏中了。
「封鎖各個出口，它能進來這裡，肯定還有同黨。」
「是。」
……
另一邊，李斯特再次出現，眼前卻是一條陌生的街道。
將瑟妮薇扔進她早就在此等候的僕人手中，他自己則是往另一個方向快速離開。
在那位深潛者的背後，他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狐狸先生。
沒錯，那根本不是相似，李斯特的身份牌已經給出了確切的數據。
他以為狐狸先生跟著那位深潛者長老會一直一起行動。
但就在剛剛，他發現了這位狐狸先生落單的氣息。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相信憑藉著偷襲狀態，這次這位狐狸先生不可能逃出自己手心。
一路潛伏。
跟隨著身前那道隱秘的身影，如果不是因為有身份牌，李斯特自己恐怕早就跟丟了這位。
這也讓他充分認識到了狐狸先生的狡猾。
只是最終這位狐狸先生停留的地方卻讓李斯特覺得有些驚訝。
正是他白天來過的那棟霍姆斯公寓。
看來那位歇米爾似乎還是有些不夠真誠。
李斯特眯著眼睛，同樣潛入了公寓之中，只是進入公寓之後，他卻發現自己失去了狐狸先生的蹤影。
這不可能。
李斯特對於身份牌的覆蓋能力有著清晰的認知，哪怕是傳奇階，也不可能躲過身份牌的探測。
除非……
想到這裡，李斯特心中微動，悄悄來到了白天來過的那位歇米爾的房間之外。
霍姆斯公寓的晚上比白天要嚇人得多，走廊里只稀稀拉拉地響著腳步聲。
李斯特摸黑來到了那位歇米爾的房間外，因為公寓的結構是外走廊，旁邊是其他高大的建築，所以他能看到從歇米爾房間散發出的微弱的黃光。
黑色的影子落在窗簾上，讓李斯特印象深刻的骨瘤如同小腦袋疊在歇米爾的頭上，這比他白天看到的要恐怖多了，剪影前面是一張平鋪的桌子。
下一秒，李斯特聽到了房間中傳來的微弱聲音。
「你怎麼又來了？」
占據著水晶三分之一的部分是修長夢幻的軀體，隨著水晶的波動而流淌入黑暗與光明的交界處。
水晶之外，是一輪鮮紅如血的圓月，它被束縛在女人身後，血紅的月光撒在女人身上，落在地上成了縱橫交錯的巨蛇。
在她的面前，一座水簾拍打著死寂的水面，水簾外，跪著一道臃腫的身影。
天氣森寒，蘭里的額頭卻已經掛滿了豆大的汗珠。
水面之下，一道巨大的陰影破開死寂，猙獰而美麗的巨首在水簾的傾注之下熠熠生輝。
它看著匍匐的男人：「你將委託交給了李斯特·菲利普？」
蘭里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但是求生的意志讓他奪回了片刻身體的控制權：「蠆蛇冕下，這是他自己接取的。」
巨蛇猛然撐開收束的蝠衣，金屬質感的外附骨骼讓蘭里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魔力水晶之中，蒸騰的魔力不斷湧入巨蛇的身體。
「看來今天你的死也是個誤會。」
「不，不，我會保護好李斯特，我發誓，我會的，這真的是誤會。」蘭里的話都有些說不清了，他看著籠罩自己的陰影，渾身顫抖地道，「偉大的主宰，舊世界的守護者，我怎麼敢違反你的命令。」
蠆蛇冷冷看著蘭里：「滾出去！」
蘭里的身體在恐懼的驅使下飛速地化作了滾輪離開了魔力水晶籠罩的範圍。
蠆蛇巨大的身體圍繞水簾旋轉，最終變成了兩米大小，游過凹凸不平的水晶，來到了坐在血月之前的女人身邊。
「大人。」
蠆蛇蜷縮在血月之下的陰影中。
「你進不了帝都。」
「我會派出一位得力手下的。」
「把這個也帶上。」
一枚巴掌大小的銀色原核從女人的手上滾了下來，落到了蠆蛇的尾巴處。
蠆蛇冰冷的豎瞳猛然收縮。
「劍之原核？」
……
李斯特坐在一邊的椅子上，那把崩碎的躺椅已經被人收拾出去了，瑟妮薇正在和一位無頭侍者溝通。
無頭侍者雖然沒有嘴，但是腹語這種業務能力還是有的。
李斯特看到瑟妮薇的面前擺滿了各種幻獸的屍體，血液，還有各種不明物質的皮毛骨骼，其中不乏一些類人生命。
難怪對方對自己欣賞的目光無動於衷。
完成交易後，無頭侍者離開了房間，瑟妮薇則是收起了自己的收穫。
「這裡能買到什麼？」李斯特突然來了興趣，問道。
瑟妮薇想到了之前的一幕：「任何東西，只要你出的起價格，這裡是帝都最大的地下交易市場。」
「是嗎，怎麼下單。」李斯特想起自己得到的食譜，心裡蠢蠢欲動。
「他們不接一般人的單子。」瑟妮薇說著，就看見李斯特望向了自己。
「……你想買什麼？」
……
「啊！」一聲怪異的呼救聲打破了紫月的沉寂，二樓走廊上，李斯特所在房間的隔壁，一位無頭侍者倉皇地從裡面滾了出來。
他的腹部插著一隻如同章魚觸手一樣怪異的節肢，黑色的液體替代了紅色的血液從無頭侍者的體內洶湧而出。
恐懼，不詳，惡劣的氣息如同瘟疫一樣向著四周發散。
黑色的血液流向地面，如同一隻只閃爍的魔眼交疊。
李斯特走出房間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
身後，瑟妮薇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呼：「魔物！」
李斯特目光肅然，這種氣息他也算是非常熟悉了，當初受蕾切爾夫人的委託前去清理巨龍之柱的時候，那些完全由魔氣凝聚的蛇豹獸身上就有和這隻觸手相似的氣息。
還有那個自己從狐狸先生手上搶來的「怪物」身上也有類似的氣息。
被瑟妮薇稱作魔物的是那節觸手。
在見到李斯特之後，這節觸手如同見到了美味一樣，瞬間拋棄了無頭侍者的身體，像蟒蛇一樣在空中游向李斯特，速度極快。
不過李斯特早有準備，白色熔爐驀然膨脹而出，將觸手收了進去。
白魘熔爐。
只是讓李斯特有些預料不及的是，他的白魘熔爐在吸收了觸手之後，對他本體的魔力索取猛然增加的十倍不止。
當機立斷，李斯特直接引爆了白魘熔爐。
「轟！」
火光之中，依舊有一道黑影鍥而不捨地沖了過來。
「小心。」瑟妮薇突然提醒。
李斯特手上，一根漆黑輕盈的魔杖陡然浮現，一聲聲尖銳的風鳴震盪。
鳴蛇魔杖。
寒冰龍捲。
瑟妮薇感到自己的皮膚上傳來了如同火焰灼燒一般的刺痛感，這是溫度降至極點之後造成的失感反應。
在李斯特面前，一層厚實的堅冰將那根觸手徹底冰封，包括那些與觸手藕斷絲連的魔氣，也被這股寒氣徹底封鎖，盡目望去，整座走廊如同布滿了白色絲線的蛛巢。
這是產生了質變的冰元素。
李斯特在夜晚中有著血脈和魔力的雙重加持，儘管在量上還未達標，但是在質上，已經極限接近了輝耀的高度。
李斯特這才有時間去探查這段觸手的信息。
【墮落深潛者長老吸收觸盤01】：吃不了兜著走。
力量：140
速度：120
神志：-120
知識：2
技能：【纏繞36】【汲取42】【同化28】
這段信息讓李斯特想起了當初的食人魔長老，但是相比之下，這位深潛者長老就有排面得多。
一根觸手就能跟當初的食人魔長老打的有來有回。
但是沒等李斯特繼續有所行動，之前那位無頭侍者滾出來的房間中，猛然傳來了一聲冷哼。
一股和觸手同源，但是不知道龐大多少倍的魔力帶著深深的惡意席捲而來。
李斯特頓時臉色大變，直接拉住瑟妮薇的手，胸口石像魔鬼的封印解除。
「呼～」狂暴的魔力對轟之下，整座紫月樓都被碾壓成了齏粉。
李斯特帶著瑟妮薇頭也不回地往其中一個方向跑去。
驚鴻一瞥之中，他看到了在倒下的紫月樓中，一個龐大醜惡的身影手中提著一具金色的無頭騎士的軀體。
他頓時感到頭皮發麻，讓石像魔鬼帶著兩人快速離開了現場。
同時，整條地下交易市的人群都開始沸騰，一股有一股強大的氣息往紫月樓的方向趕去。
至少也是六階。
李斯特看著石像魔鬼胸口的印痕，皺了皺眉頭。
瑟妮薇這時才回過神，對李斯特道：「往北，那裡有出口，要快，否則那幫執法者恐怕會攔住我們。」
「執法者？」
「沒時間解釋了，快走，那是一幫瘋子，帝國軍隊都不放在眼裡。」
李斯特瞭然，然後驅動石像魔鬼帶兩人前往瑟妮薇所指的方向。
……
紫月樓。
望著已經「屍骨無存」的紫月樓，一位穿著和之前攔截李斯特的男女一模一樣的男人站在廢墟前，看著一條還散發著不詳氣息的黑色裂縫，身體周圍的魔力都在顫抖扭曲。
「徹底墮落的氣味，該死的，醜陋的傢伙，別讓我再碰到你！」
毫無疑問，那位深潛者長老的本體已經從深度虛空逃走了。
也只有這種已經徹底墮落的傢伙，才會不顧深度虛空那種讓人混亂的規則，因為他們的神志已經全部掛靠在某位偉大存在的收藏中了。
「封鎖各個出口，它能進來這裡，肯定還有同黨。」
「是。」
……
另一邊，李斯特再次出現，眼前卻是一條陌生的街道。
將瑟妮薇扔進她早就在此等候的僕人手中，他自己則是往另一個方向快速離開。
在那位深潛者的背後，他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狐狸先生。
沒錯，那根本不是相似，李斯特的身份牌已經給出了確切的數據。
他以為狐狸先生跟著那位深潛者長老會一直一起行動。
但就在剛剛，他發現了這位狐狸先生落單的氣息。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相信憑藉著偷襲狀態，這次這位狐狸先生不可能逃出自己手心。
一路潛伏。
跟隨著身前那道隱秘的身影，如果不是因為有身份牌，李斯特自己恐怕早就跟丟了這位。
這也讓他充分認識到了狐狸先生的狡猾。
只是最終這位狐狸先生停留的地方卻讓李斯特覺得有些驚訝。
正是他白天來過的那棟霍姆斯公寓。
看來那位歇米爾似乎還是有些不夠真誠。
李斯特眯著眼睛，同樣潛入了公寓之中，只是進入公寓之後，他卻發現自己失去了狐狸先生的蹤影。
這不可能。
李斯特對於身份牌的覆蓋能力有著清晰的認知，哪怕是傳奇階，也不可能躲過身份牌的探測。
除非……
想到這裡，李斯特心中微動，悄悄來到了白天來過的那位歇米爾的房間之外。
霍姆斯公寓的晚上比白天要嚇人得多，走廊里只稀稀拉拉地響著腳步聲。
李斯特摸黑來到了那位歇米爾的房間外，因為公寓的結構是外走廊，旁邊是其他高大的建築，所以他能看到從歇米爾房間散發出的微弱的黃光。
黑色的影子落在窗簾上，讓李斯特印象深刻的骨瘤如同小腦袋疊在歇米爾的頭上，這比他白天看到的要恐怖多了，剪影前面是一張平鋪的桌子。
下一秒，李斯特聽到了房間中傳來的微弱聲音。
「你怎麼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