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真正的危機
溫暖的火焰在未燼的炭火上持續釋放著暖意，與之相對的是李斯特一顆凍成冰塊一樣的心臟。
他的身邊，坐著三個如同棕熊一樣魁梧的男人，他們戴著醜陋誇張的氈帽，臉上的絨毛比鬍子還要茂盛，在不時掃向李斯特的目光中，帶著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的貪婪食慾。
但這不是李斯特如墜冰窟的源頭。
深邃的意識之中，在他進階晨曦之後發生了改變的身份牌反面，再次出現在了他的「感知」之中。
原先的這裡，寄宿著他的巨龍形態。
但是現在，一行紅色醒目的字跡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閃現。
【一千零一夜（唯一）】：古老的世界中充滿了偉大與渺小的對立，歷史的真相在神話中淹沒，被童話稀釋。
童話碎片：
月圓之夜——參與度0.25，進程0.15，未完成。
完成條件：獲得【神父】／【狼人】／【獵人】任意一張本源卡牌。
水晶鞋——參與度0.05，進程0.8，已完成。
完成條件：讓皇后重新穿上水晶鞋。
豌豆公主——參與度0.1，進程0.2，未完成。
完成條件：吻醒【公主】。
［唯一任務中，每個任務在進程達到（1）之前必須完成］
……
一千零一夜？
李斯特的記憶中幾乎沒有關於這個字眼的傳說，之前魔鏡似乎也提到過。
真正讓他感到不安的是自己居然已經被卷進了這麼大的一個旋渦。
要知道，自從重生這個世界以來，他的人生理想無非就是好好活著，在身份牌說明女巫的詛咒已經對他沒什麼影響之後，更是打算做一隻鹹魚。
無論是天空之城或者是薔薇之城的亂局，他只是在身份牌的慫恿下，略微參與了一些。
但現在從身份牌上顯示的信息來看，似乎這些任務背後的大佬要翻舊帳？
不在乎是不可能的，在有神秘力量的世界，永生有難度，幾百年不是問題，何況他擁有生命寶藏，一千年努力一下還是輕輕鬆鬆的。
早知道這麼麻煩，就應該待在城堡……也不行……唉，總感覺生活異常艱辛，可是自己實力的提升應該也不慢了吧？
一盆色彩鮮明——純黑色的漿糊被端上了桌子，碰撞聲打斷了李斯特的思緒，重新將他拉回了現實。
「晚餐已經準備好了。」老太太乾癟的嗓音變得激昂，眼中帶著期待地看著坐在桌子上的四個人。
李斯特眯起了眼睛，看著桌上的臭味漿果湯，帶毛老鼠肉，掛著鋒利的尖刺果餅，臉上綻放出了驚喜的笑容：「哦，多麼豐盛的晚餐，我敢打賭，哪怕是統治這片土地的國王，也不會有機會品嘗到這樣的美味。」
可不是沒機會嘛，誰敢做這種黑暗料理給國王。
另外三兄弟齊齊抬頭，用詫異的眼神看了一眼李斯特，仿佛在說：你認真的？
「霍……嚯嚯……」老太太停了李斯特的話，被褶皺淹沒的小嘴崩裂開一道愉悅的缺口，露出了寸草不生的牙床，「真……也沒有那麼誇張，這只是一些家常菜。」
沒有牙齒還能說得這麼清楚。
李斯特眼中閃過一抹深意，然後看了看三個棕熊一樣的男人：「您的孩子真是幸運，能從小品嘗這麼優秀的手藝，真是令人羨慕的體格。」
老太太笑得更開心了。
「不用羨慕，很快，很快，如果你願意，現在……」
「那麼，我就開動了。」李斯特連忙打斷老太太的話，拿起了身前和他的臉孔一樣大小的木碗。
老太太的二兒子制止了李斯特的動作：「讚美媽媽，這應該由您開始今晚的第一份食物。」
老太太微笑地坐在了大兒子的身邊，拿起了同樣大的離譜的木碗，滿滿地盛了一碗漿果湯，用陶醉的神情喝下。
難道是好喝的？
李斯特的內心中閃過了疑惑，不過他可沒有任何品嘗的打算。
「現在你可以吃了。」二兒子看著李斯特，發出了邀請。
老太太也帶著期盼的目光望了過來。
李斯特看著面前的食物，也露出了「幸福」的神色，然後又慢慢變得難受，層次分明，情感層層遞進，完全不像是在表演。
鮫人：［表演90］（沒有垃圾的技能）
生動的感情變化打動了老太太，她帶著關懷的語氣問道：「怎麼了，我的孩子？」
李斯特嘆了口氣，真誠而敏感的語氣讓他變得十分感性：「我……我只是想到了索尼婭……她們從來沒有吃過這麼……這麼美味而獨特的食物，所以……」
李斯特抬起頭，絲毫沒有剽竊了某人姓名的羞恥，而是帶著三分殷切，三分渴望，四分祈求的眼神看向了老太太：「我想請您允許我帶走屬於我的那一份食物，我想帶回家，讓索尼婭她們也嘗嘗。」
老太太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慈祥，她用篤定而憐惜的語氣道：「不，我可以另外……」
「請務必不要。」李斯特激動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打擾到你們的家庭聚會已經讓我羞愧難當了，如果還要承受您準備這麼豐盛的食物的恩情，那麼我的內心，一定會像被毒蛇纏繞一樣……」
「哦，我的孩子……」
氣氛一度被烘托到了極點。
「媽媽！」大兒子的聲音制止了婦人眼中蠢蠢欲動的淚珠，「請注意一點自己的言行。」
老太太這才意識到了什麼，又坐下，然後看了一眼李斯特，點了點頭：「你可以帶走你的那一份，如果不夠……」
「夠了，我們只需要一點點食物就能夠活下去。」
「那你的童年一定非常悲慘。」三兒子這時候用充滿同情的語氣說了一句。
李斯特的臉上流露出了回憶的神色：「只要有家人的陪伴……」
「那麼，吃飯吧。」大兒子銳利的目光掃了過來，「不然容易冷。」
溫暖的火光跳動在牆壁上，噼啪的聲音混雜著劇烈的呼吸吞咽聲，黑紅色的漿果在咬齧下汁水四濺，留下了一個又一個暗色的斑點。
李斯特拿著老太太提供的破舊飯盒，裡面是打包好的食物。
再次謝絕了老太太自己的那一份之後，驚心動魄的晚餐也已經差不多結束了。
「那麼在這裡休息一晚吧，明天早上會更方便你的離開。」大兒子站起身，魁梧的身軀微微彎曲，用壓迫性的目光看著李斯特。
「……當然，如果不打擾你們的話，我十分樂意。」
「那麼，晚安。」三兄弟用黑色的指甲伸進了嘴巴，挑了挑殘的鼠毛，然後往外走去。
李斯特來到收拾碗筷的老太太身邊：「這麼晚了，他們不睡在這裡嗎？」
老太太看著外面，嘆了口氣：「他們可沒有你這樣的眼光，他們是沒有吃飽，出去打獵去了。」
「打獵，這裡有其他的動物？」
老太太的臉色微微一顫：「唔……差不多吧，別擔心他們，這是我準備了好久的食材……沒想到還是沒能讓他們吃飽……」
李斯特的臉上露出了自責：「不……這應該怪我，如果沒有我，他們……」
「不，千萬別這麼想，他們沒有一次吃飽過，沒有你，他們也會出去。」老太太和藹的語氣在李斯特耳邊響起。
然後，她看了看外面，嘴唇微動：「待會兒睡覺的時候，你記得選閣樓的房間，睡在最裡面的那根最粗的房樑上。」
「嗯？我可以知道為什麼嗎？」李斯特接過了老太太手裡的餐盤，放到了一邊的灶台上，順勢往下看了看，裡面有一塊痕跡很深的陰影。
老太太很快走了過來，恰好擋在了李斯特的面前：「沒有這個必要，孩子，記住我的話，如果你還想見到你的索尼婭的話。」
李斯特的內心中泛起了羞恥感。
「好的，善良的太太，我相信您。」李斯特充滿真誠地回應。
閣樓在樓梯的上方，但是往上的樓梯已經斷裂了，只有一根專門準備的細繩。
李斯特順著繩子爬了上去，老太太見狀，小聲提醒道：「把繩子收上去，記住，今晚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下來。」
爬上閣樓的李斯特感到了一股潮濕發霉的氣息，這裡的木板上鋪著一層滑膩的青苔，真是讓人無法接受。
小心地走到一邊還算完好的房樑上，他聽到了老太太的聲音。
他沒有多問，一一照做。
也許接下來，他就能知道這個童話真正的內容了。
窗外，月色皎潔，波動的月光依舊帶著讓李斯特內心感到恐懼的氣息從天而降，從高高的閣樓天窗上望去，這片叢林的西方一片虛無。
那裡沒有任何的氣息存在，如同虛空。
令他感到恐懼的氣息也正是從那裡發出的。
「這是什麼，世界裂縫？」他的目光被遠方沉寂得虛空吸引了。
紊亂的空間洪流似乎在衝擊著這片逐漸失去庇護的世界。
也許用不了多久，這片世界就會完全被虛空吞噬，然後只能出現在靈界的某個角落，或者是夢界，只能存在於某些幸運傢伙的夢中或者突如其來的靈感之中，以碎片的形式，等待新生？
他的身邊，坐著三個如同棕熊一樣魁梧的男人，他們戴著醜陋誇張的氈帽，臉上的絨毛比鬍子還要茂盛，在不時掃向李斯特的目光中，帶著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的貪婪食慾。
但這不是李斯特如墜冰窟的源頭。
深邃的意識之中，在他進階晨曦之後發生了改變的身份牌反面，再次出現在了他的「感知」之中。
原先的這裡，寄宿著他的巨龍形態。
但是現在，一行紅色醒目的字跡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閃現。
【一千零一夜（唯一）】：古老的世界中充滿了偉大與渺小的對立，歷史的真相在神話中淹沒，被童話稀釋。
童話碎片：
月圓之夜——參與度0.25，進程0.15，未完成。
完成條件：獲得【神父】／【狼人】／【獵人】任意一張本源卡牌。
水晶鞋——參與度0.05，進程0.8，已完成。
完成條件：讓皇后重新穿上水晶鞋。
豌豆公主——參與度0.1，進程0.2，未完成。
完成條件：吻醒【公主】。
［唯一任務中，每個任務在進程達到（1）之前必須完成］
……
一千零一夜？
李斯特的記憶中幾乎沒有關於這個字眼的傳說，之前魔鏡似乎也提到過。
真正讓他感到不安的是自己居然已經被卷進了這麼大的一個旋渦。
要知道，自從重生這個世界以來，他的人生理想無非就是好好活著，在身份牌說明女巫的詛咒已經對他沒什麼影響之後，更是打算做一隻鹹魚。
無論是天空之城或者是薔薇之城的亂局，他只是在身份牌的慫恿下，略微參與了一些。
但現在從身份牌上顯示的信息來看，似乎這些任務背後的大佬要翻舊帳？
不在乎是不可能的，在有神秘力量的世界，永生有難度，幾百年不是問題，何況他擁有生命寶藏，一千年努力一下還是輕輕鬆鬆的。
早知道這麼麻煩，就應該待在城堡……也不行……唉，總感覺生活異常艱辛，可是自己實力的提升應該也不慢了吧？
一盆色彩鮮明——純黑色的漿糊被端上了桌子，碰撞聲打斷了李斯特的思緒，重新將他拉回了現實。
「晚餐已經準備好了。」老太太乾癟的嗓音變得激昂，眼中帶著期待地看著坐在桌子上的四個人。
李斯特眯起了眼睛，看著桌上的臭味漿果湯，帶毛老鼠肉，掛著鋒利的尖刺果餅，臉上綻放出了驚喜的笑容：「哦，多麼豐盛的晚餐，我敢打賭，哪怕是統治這片土地的國王，也不會有機會品嘗到這樣的美味。」
可不是沒機會嘛，誰敢做這種黑暗料理給國王。
另外三兄弟齊齊抬頭，用詫異的眼神看了一眼李斯特，仿佛在說：你認真的？
「霍……嚯嚯……」老太太停了李斯特的話，被褶皺淹沒的小嘴崩裂開一道愉悅的缺口，露出了寸草不生的牙床，「真……也沒有那麼誇張，這只是一些家常菜。」
沒有牙齒還能說得這麼清楚。
李斯特眼中閃過一抹深意，然後看了看三個棕熊一樣的男人：「您的孩子真是幸運，能從小品嘗這麼優秀的手藝，真是令人羨慕的體格。」
老太太笑得更開心了。
「不用羨慕，很快，很快，如果你願意，現在……」
「那麼，我就開動了。」李斯特連忙打斷老太太的話，拿起了身前和他的臉孔一樣大小的木碗。
老太太的二兒子制止了李斯特的動作：「讚美媽媽，這應該由您開始今晚的第一份食物。」
老太太微笑地坐在了大兒子的身邊，拿起了同樣大的離譜的木碗，滿滿地盛了一碗漿果湯，用陶醉的神情喝下。
難道是好喝的？
李斯特的內心中閃過了疑惑，不過他可沒有任何品嘗的打算。
「現在你可以吃了。」二兒子看著李斯特，發出了邀請。
老太太也帶著期盼的目光望了過來。
李斯特看著面前的食物，也露出了「幸福」的神色，然後又慢慢變得難受，層次分明，情感層層遞進，完全不像是在表演。
鮫人：［表演90］（沒有垃圾的技能）
生動的感情變化打動了老太太，她帶著關懷的語氣問道：「怎麼了，我的孩子？」
李斯特嘆了口氣，真誠而敏感的語氣讓他變得十分感性：「我……我只是想到了索尼婭……她們從來沒有吃過這麼……這麼美味而獨特的食物，所以……」
李斯特抬起頭，絲毫沒有剽竊了某人姓名的羞恥，而是帶著三分殷切，三分渴望，四分祈求的眼神看向了老太太：「我想請您允許我帶走屬於我的那一份食物，我想帶回家，讓索尼婭她們也嘗嘗。」
老太太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慈祥，她用篤定而憐惜的語氣道：「不，我可以另外……」
「請務必不要。」李斯特激動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打擾到你們的家庭聚會已經讓我羞愧難當了，如果還要承受您準備這麼豐盛的食物的恩情，那麼我的內心，一定會像被毒蛇纏繞一樣……」
「哦，我的孩子……」
氣氛一度被烘托到了極點。
「媽媽！」大兒子的聲音制止了婦人眼中蠢蠢欲動的淚珠，「請注意一點自己的言行。」
老太太這才意識到了什麼，又坐下，然後看了一眼李斯特，點了點頭：「你可以帶走你的那一份，如果不夠……」
「夠了，我們只需要一點點食物就能夠活下去。」
「那你的童年一定非常悲慘。」三兒子這時候用充滿同情的語氣說了一句。
李斯特的臉上流露出了回憶的神色：「只要有家人的陪伴……」
「那麼，吃飯吧。」大兒子銳利的目光掃了過來，「不然容易冷。」
溫暖的火光跳動在牆壁上，噼啪的聲音混雜著劇烈的呼吸吞咽聲，黑紅色的漿果在咬齧下汁水四濺，留下了一個又一個暗色的斑點。
李斯特拿著老太太提供的破舊飯盒，裡面是打包好的食物。
再次謝絕了老太太自己的那一份之後，驚心動魄的晚餐也已經差不多結束了。
「那麼在這裡休息一晚吧，明天早上會更方便你的離開。」大兒子站起身，魁梧的身軀微微彎曲，用壓迫性的目光看著李斯特。
「……當然，如果不打擾你們的話，我十分樂意。」
「那麼，晚安。」三兄弟用黑色的指甲伸進了嘴巴，挑了挑殘的鼠毛，然後往外走去。
李斯特來到收拾碗筷的老太太身邊：「這麼晚了，他們不睡在這裡嗎？」
老太太看著外面，嘆了口氣：「他們可沒有你這樣的眼光，他們是沒有吃飽，出去打獵去了。」
「打獵，這裡有其他的動物？」
老太太的臉色微微一顫：「唔……差不多吧，別擔心他們，這是我準備了好久的食材……沒想到還是沒能讓他們吃飽……」
李斯特的臉上露出了自責：「不……這應該怪我，如果沒有我，他們……」
「不，千萬別這麼想，他們沒有一次吃飽過，沒有你，他們也會出去。」老太太和藹的語氣在李斯特耳邊響起。
然後，她看了看外面，嘴唇微動：「待會兒睡覺的時候，你記得選閣樓的房間，睡在最裡面的那根最粗的房樑上。」
「嗯？我可以知道為什麼嗎？」李斯特接過了老太太手裡的餐盤，放到了一邊的灶台上，順勢往下看了看，裡面有一塊痕跡很深的陰影。
老太太很快走了過來，恰好擋在了李斯特的面前：「沒有這個必要，孩子，記住我的話，如果你還想見到你的索尼婭的話。」
李斯特的內心中泛起了羞恥感。
「好的，善良的太太，我相信您。」李斯特充滿真誠地回應。
閣樓在樓梯的上方，但是往上的樓梯已經斷裂了，只有一根專門準備的細繩。
李斯特順著繩子爬了上去，老太太見狀，小聲提醒道：「把繩子收上去，記住，今晚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下來。」
爬上閣樓的李斯特感到了一股潮濕發霉的氣息，這裡的木板上鋪著一層滑膩的青苔，真是讓人無法接受。
小心地走到一邊還算完好的房樑上，他聽到了老太太的聲音。
他沒有多問，一一照做。
也許接下來，他就能知道這個童話真正的內容了。
窗外，月色皎潔，波動的月光依舊帶著讓李斯特內心感到恐懼的氣息從天而降，從高高的閣樓天窗上望去，這片叢林的西方一片虛無。
那裡沒有任何的氣息存在，如同虛空。
令他感到恐懼的氣息也正是從那裡發出的。
「這是什麼，世界裂縫？」他的目光被遠方沉寂得虛空吸引了。
紊亂的空間洪流似乎在衝擊著這片逐漸失去庇護的世界。
也許用不了多久，這片世界就會完全被虛空吞噬，然後只能出現在靈界的某個角落，或者是夢界，只能存在於某些幸運傢伙的夢中或者突如其來的靈感之中，以碎片的形式，等待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