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母親的故事（一）
淡淡的臭氣瀰漫在大缸之中，三道泛綠的身影被捆在一邊，一道健壯的身影在一邊憋著火氣清理大缸。
即便是可以忍受臭味漿果，那也絕不代表他可以吃人體最直觀最難以接受的新陳代謝產物。
以前吃的時候，他們會放過那段區域，因為口感實在太差了。
老太太手裡舉著昏暗的蠟燭，明亮的火光在臉上褶皺的覆蓋下閃爍不定。
「你們惹下了大麻煩。」老太太唉聲嘆氣地坐在三人的面前，她用乾癟的手指划過米拉晶瑩的皮膚，「多麼嬌嫩的皮膚……」
她忽然流露出了傷感的神色。
腓烈特的臉色依舊漲紅：「所以能讓我去一下廁所嗎？」
「這是我最大的仁慈。」老太太沒有拒絕，她顫顫巍巍地替三人送開了繩索。
一邊的三兒子回頭看了一眼，卻沒有說什麼。
強行忍住打這老太太一圈的腓烈特搖晃地站起身，用虛弱至極的語氣問道：「有廁所嗎？」
老太太指了指一邊的樓梯旁邊，那裡有一個小木門。
腓烈特拖著身體走了過去。
樓梯是用不規則樹枝編織成的劣質品，扶手歪歪扭扭，踏板上也出現了殘破的痕跡。
他微微側身，下一刻，一個鮮艷的紅蘋果「恰巧」落到了他的手上。
但腓烈特並沒有馬上食用，而是放進了懷中，然後走進一邊的黑暗廁所。
誰都不是傻子，不玩真的誰會信。
他都受不了現在的自己。
等到腓烈特重新出來，三兒子依舊還在用漿果的汁液清洗著大缸。
這味道……
三人重新被三兒子捆了起來，不過腓烈特暗中將蘋果遞給了紅炎。
他並不是很相信那個「人」，儘管沒什麼選擇，但是至少可以觀望一下。
紅炎二話沒說，直接咬了一口。
一口濃郁的生機侵入體內，原本封鎖在身體中的邪惡力量如同遇到了陽光一般被驅散。
這是？
紅炎沒有多吃，差不多吃了一半後又遞給了米拉，米拉咬了幾口後，剩了個核給腓烈特。
腓烈特：……
一邊的老太太似乎沒有察覺三人的變化，她看著自己的三兒子，混濁的目光中流露出了一抹慈愛。
米拉轉動著自己的眼珠，如果這個時候衝出去……
「砰！」木門被粗暴地踢開，大兒子和二兒子回來了，他們的身後帶著幾個奇形怪狀的東西。
有著一雙深邃眼珠的水團，揮舞著荊棘手臂的木人，還有一個滿頭黑髮的老太婆，看上去和白髮蒼蒼的老太太就像是姐妹。
樓上的李斯特，神色卻瞬間變得異常嚴肅。
六階。
三個六階魔物，還有一大群圍在不遠處的高階魔物。
這就是這個故事的背景？
講實話，這個背景有點厲害，兩三個高級傭兵團也就這個實力。
樓下，剛準備「站起來」的三人瞬間坐下。
先看看，不急不急，那九頭蜥蜴都是六階，他們慌了嗎？
「美麗的［母親］，好久不見。」黑色頭髮的老巫婆滲人的牙口中傳來了戲謔的招呼。
「你……」老太太的眼睛中露出了回憶的神色，卻想不起來說些什麼，也想不起來什麼時候和對方見過面。
大兒子招呼他的朋友們一一坐下，然後來到正在清洗大缸的三兒子面前。
「該死的，你怎麼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為什麼還沒有煮爛他們！」
「哦，親愛的哥哥，你不會想知道我手裡的鍋經歷了什麼。」三兒子考了桌子一眼，「你居然把這三位客人請來了，摩西呢？」
「他不見了，該死的，不過湖神先生他們也是尊貴的客人，不要忘了我們的力量也有他們貢獻的一部分。」大兒子的眼中閃爍著尊敬。
「是的。」三兒子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用可憐的目光打量了一眼自己的母親。
閣樓上，李斯特的身份牌再次出現了久違的信息，關於這三個人的信息讓李斯特對目前的處境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三個六階魔物和一個母親的故事？
也許不止，但從他們的身份信息上，他已經大概了解了這個所謂的［三兄弟］的故事了。
翻出魔鏡，李斯特沒有任何拖泥帶水：「如果我要知道關於［三兄弟］的童話故事內容，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魔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道：「每一個童話都在變化，沒有人知道它的結局，哪怕是起源，以我現在的能力也無法告訴你。」
李斯特收起魔鏡，下一刻，靈視蔓延。
［紅炎。］
正在觀望的紅炎眼神微動，意識之海中，解放的神志凝聚出虛幻的身影，接收著李斯特的信息。
［殿下。］
［外面有許多五階的魔物，以我們現在的狀態衝出去，你有把握嗎？］
紅炎的意識傳來了否定的答案。
［我的實力被壓制到了只有五階的程度，除非有傳奇領域的支撐……］
［傳奇領域……］李斯特看了看還沒有恢復一半的狼人卡牌，微微嘆氣。
［我有一個辦法，但沒有十足的把握，需要你的配合，但……可能會死。］
紅炎的眼神眯了起來。
［坐以待斃，一樣會死。］
那幾個兄弟很顯然已經在準備屠宰的刀具了，為了防止有人再度腹瀉，他們準備先料理一下這些「食材」。
……
桌子上，老太太低著頭坐著，三個兒子對三頭奇形怪狀的魔物獻著殷勤。
「瞧瞧吧，多麼可笑的場景。」紅炎突兀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看著面前的一幕，眼中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大兒子第一個坐不住，他站起來，揮舞著手上的大刀，就要把紅炎的腦袋劈碎。
「哦，親愛的。」老巫婆站起來，柔弱無力的身軀穩穩攔住了大兒子的武器，「腦袋是最有營養的部分，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嘗過了，你不該這麼魯莽。」
大兒子瓮聲瓮氣地點頭：「好吧，我知道了。」
老巫婆又看向紅炎：「人類，對吧，你想說什麼呢？」
她的面容上布滿了如同蟲豸一樣深沉的皺紋，和她那頭漂亮的黑髮簡直無法匹配。
紅炎卻看向了座位上的老太太，用激昂的語氣道：「我想說的是，你們三個只是卑鄙的竊取者，而這三個看上去健壯的傢伙，只是沒有人性的畜牲。」
老巫婆的臉色拉了下來：「這句話過分了，過分了。」
她的魔杖點到了紅炎的頭上，淡淡的猩紅魔氣匯聚。
不過很快，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又放下魔杖：「我們的確卑鄙，他們也不是人，當然沒有人性。」
大兒子聽到這話笑了起來：「是的，說的沒錯。」
紅炎額頭微微冒汗：「誰說你們不是人呢，這些怪物嗎？」
他看著三個臉色微變的六階魔物。
「水團」瞪著一雙眼睛對老巫婆道：「夠了，我已經聽夠他的胡言亂語了，少一個沒什麼大不了的，我把我的那份分給你，讓他閉嘴吧。」
老巫婆的眼神中終於燃燒起黑色的火焰。
她的魔杖揮舞著空氣，落到了紅炎的腦袋上。
「不，讓他說完。」老太太的聲音忽然介入到了爭執之中，她抬起了臉，蒼老的面容上，兩個空洞的眼眶讓人心底發寒。
老巫婆下意識地停手，一邊的木人和水人沒有出聲。
紅炎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剛才他差點以為自己就要死了。
「你繼……續說。」老太太斷續的話傳來，「我……好像……忘記了什麼，但又想不起來……」
紅炎看了看周圍，一股讓他感覺十分不舒服的氣息逐漸蔓延，老巫婆的臉上忽然出現了驚恐的神色，不僅如此，連水人和木人的臉上也閃過了恐懼的神色，他們的身體同時變得僵硬，似乎無法動彈。
心中發寒，但是依舊硬著頭皮道：「你的孩子，每次都會把誤入森林的客人騙到家裡吃飯，然後在飯里下毒，再把他們煮成食物，對吧。」
老太太沉默不語。
大兒子的身體依舊能夠自由活動：「那些人好吃極了，你們雖然聰明，但還是太弱小了。」
他得意地笑著。
「那你們自己也是人呢？」紅炎露出了怪異的神色。
大兒子和二兒子頓時笑了。
三兒子停止了洗涮大缸的動作，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了悲傷的神色。
紅炎看向巫婆，水人和木人：「水的力量，木的生機，人的狡詐，你們身上的眼睛，頭髮，還有……對吧，這就是你們對這三個傢伙和這個可憐的老人做的一切。」
桌子上，老太太跌跌撞撞的身影站了起來：「我的眼睛。」
水人身上那對黑色的大眼睛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一樣，開始不斷震動。
水人的身軀頓時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他沖開了封鎖自己的恐懼之力，發出了悽厲的聲音：「不，這是你作為交換的代價，這雙眼睛已經是我的了，他給你的兒子帶來了龐大的力量！」
大兒子的眼睛中，頓時閃過了錯愕的神情。
但是眼睛已經剝離了水人的身體，回到了老婦人的身上，她有了不一樣的美麗。
「不……」老巫婆害怕得發抖。
「我的頭髮。」
「不！是我，是我幫助了你找到死神，你才能重新找回你的兒子們！是我……頭髮是我的！」
在老巫婆的尖叫聲中，黑色的柔順頭髮回到了老太太的身上，如同重獲青春。
失去了頭髮的老巫婆變成了一個滑稽可笑的光頭瘦子，她站在地上，身軀在不斷顫抖。
憤怒，無能，恐懼。
一邊的木人身上，尖刺不斷生長，想要破開封鎖，獲得自由。
但是一雙布滿皺紋的雙手已經放在了他的身上。
「我的血液。」
「不……」
紅色的血液從木人的身軀中不斷流向老太太。
乾癟的皮膚下，晶瑩的血管不斷變得飽滿起來，它們將松垮的皮膚拉緊，柔順，露出了光滑美麗的一面。
佝僂的身影變得挺拔，乾癟的前胸重新飽滿，一個風韻極佳的身影出現在了紅炎三人的面前。
她閉著雙眼感受自己的身軀。
蔥白的手指划過自己光滑的臉龐，充盈飽滿的前胸，然後看向了自己的三個兒子，臉上露出了悲傷的神色。
三個兒子看著重獲青春一樣的［母親］，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媽媽？」
「傳奇？！！」樓上的李斯特和樓下的三人組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即便是可以忍受臭味漿果，那也絕不代表他可以吃人體最直觀最難以接受的新陳代謝產物。
以前吃的時候，他們會放過那段區域，因為口感實在太差了。
老太太手裡舉著昏暗的蠟燭，明亮的火光在臉上褶皺的覆蓋下閃爍不定。
「你們惹下了大麻煩。」老太太唉聲嘆氣地坐在三人的面前，她用乾癟的手指划過米拉晶瑩的皮膚，「多麼嬌嫩的皮膚……」
她忽然流露出了傷感的神色。
腓烈特的臉色依舊漲紅：「所以能讓我去一下廁所嗎？」
「這是我最大的仁慈。」老太太沒有拒絕，她顫顫巍巍地替三人送開了繩索。
一邊的三兒子回頭看了一眼，卻沒有說什麼。
強行忍住打這老太太一圈的腓烈特搖晃地站起身，用虛弱至極的語氣問道：「有廁所嗎？」
老太太指了指一邊的樓梯旁邊，那裡有一個小木門。
腓烈特拖著身體走了過去。
樓梯是用不規則樹枝編織成的劣質品，扶手歪歪扭扭，踏板上也出現了殘破的痕跡。
他微微側身，下一刻，一個鮮艷的紅蘋果「恰巧」落到了他的手上。
但腓烈特並沒有馬上食用，而是放進了懷中，然後走進一邊的黑暗廁所。
誰都不是傻子，不玩真的誰會信。
他都受不了現在的自己。
等到腓烈特重新出來，三兒子依舊還在用漿果的汁液清洗著大缸。
這味道……
三人重新被三兒子捆了起來，不過腓烈特暗中將蘋果遞給了紅炎。
他並不是很相信那個「人」，儘管沒什麼選擇，但是至少可以觀望一下。
紅炎二話沒說，直接咬了一口。
一口濃郁的生機侵入體內，原本封鎖在身體中的邪惡力量如同遇到了陽光一般被驅散。
這是？
紅炎沒有多吃，差不多吃了一半後又遞給了米拉，米拉咬了幾口後，剩了個核給腓烈特。
腓烈特：……
一邊的老太太似乎沒有察覺三人的變化，她看著自己的三兒子，混濁的目光中流露出了一抹慈愛。
米拉轉動著自己的眼珠，如果這個時候衝出去……
「砰！」木門被粗暴地踢開，大兒子和二兒子回來了，他們的身後帶著幾個奇形怪狀的東西。
有著一雙深邃眼珠的水團，揮舞著荊棘手臂的木人，還有一個滿頭黑髮的老太婆，看上去和白髮蒼蒼的老太太就像是姐妹。
樓上的李斯特，神色卻瞬間變得異常嚴肅。
六階。
三個六階魔物，還有一大群圍在不遠處的高階魔物。
這就是這個故事的背景？
講實話，這個背景有點厲害，兩三個高級傭兵團也就這個實力。
樓下，剛準備「站起來」的三人瞬間坐下。
先看看，不急不急，那九頭蜥蜴都是六階，他們慌了嗎？
「美麗的［母親］，好久不見。」黑色頭髮的老巫婆滲人的牙口中傳來了戲謔的招呼。
「你……」老太太的眼睛中露出了回憶的神色，卻想不起來說些什麼，也想不起來什麼時候和對方見過面。
大兒子招呼他的朋友們一一坐下，然後來到正在清洗大缸的三兒子面前。
「該死的，你怎麼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為什麼還沒有煮爛他們！」
「哦，親愛的哥哥，你不會想知道我手裡的鍋經歷了什麼。」三兒子考了桌子一眼，「你居然把這三位客人請來了，摩西呢？」
「他不見了，該死的，不過湖神先生他們也是尊貴的客人，不要忘了我們的力量也有他們貢獻的一部分。」大兒子的眼中閃爍著尊敬。
「是的。」三兒子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用可憐的目光打量了一眼自己的母親。
閣樓上，李斯特的身份牌再次出現了久違的信息，關於這三個人的信息讓李斯特對目前的處境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三個六階魔物和一個母親的故事？
也許不止，但從他們的身份信息上，他已經大概了解了這個所謂的［三兄弟］的故事了。
翻出魔鏡，李斯特沒有任何拖泥帶水：「如果我要知道關於［三兄弟］的童話故事內容，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魔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道：「每一個童話都在變化，沒有人知道它的結局，哪怕是起源，以我現在的能力也無法告訴你。」
李斯特收起魔鏡，下一刻，靈視蔓延。
［紅炎。］
正在觀望的紅炎眼神微動，意識之海中，解放的神志凝聚出虛幻的身影，接收著李斯特的信息。
［殿下。］
［外面有許多五階的魔物，以我們現在的狀態衝出去，你有把握嗎？］
紅炎的意識傳來了否定的答案。
［我的實力被壓制到了只有五階的程度，除非有傳奇領域的支撐……］
［傳奇領域……］李斯特看了看還沒有恢復一半的狼人卡牌，微微嘆氣。
［我有一個辦法，但沒有十足的把握，需要你的配合，但……可能會死。］
紅炎的眼神眯了起來。
［坐以待斃，一樣會死。］
那幾個兄弟很顯然已經在準備屠宰的刀具了，為了防止有人再度腹瀉，他們準備先料理一下這些「食材」。
……
桌子上，老太太低著頭坐著，三個兒子對三頭奇形怪狀的魔物獻著殷勤。
「瞧瞧吧，多麼可笑的場景。」紅炎突兀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看著面前的一幕，眼中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大兒子第一個坐不住，他站起來，揮舞著手上的大刀，就要把紅炎的腦袋劈碎。
「哦，親愛的。」老巫婆站起來，柔弱無力的身軀穩穩攔住了大兒子的武器，「腦袋是最有營養的部分，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嘗過了，你不該這麼魯莽。」
大兒子瓮聲瓮氣地點頭：「好吧，我知道了。」
老巫婆又看向紅炎：「人類，對吧，你想說什麼呢？」
她的面容上布滿了如同蟲豸一樣深沉的皺紋，和她那頭漂亮的黑髮簡直無法匹配。
紅炎卻看向了座位上的老太太，用激昂的語氣道：「我想說的是，你們三個只是卑鄙的竊取者，而這三個看上去健壯的傢伙，只是沒有人性的畜牲。」
老巫婆的臉色拉了下來：「這句話過分了，過分了。」
她的魔杖點到了紅炎的頭上，淡淡的猩紅魔氣匯聚。
不過很快，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又放下魔杖：「我們的確卑鄙，他們也不是人，當然沒有人性。」
大兒子聽到這話笑了起來：「是的，說的沒錯。」
紅炎額頭微微冒汗：「誰說你們不是人呢，這些怪物嗎？」
他看著三個臉色微變的六階魔物。
「水團」瞪著一雙眼睛對老巫婆道：「夠了，我已經聽夠他的胡言亂語了，少一個沒什麼大不了的，我把我的那份分給你，讓他閉嘴吧。」
老巫婆的眼神中終於燃燒起黑色的火焰。
她的魔杖揮舞著空氣，落到了紅炎的腦袋上。
「不，讓他說完。」老太太的聲音忽然介入到了爭執之中，她抬起了臉，蒼老的面容上，兩個空洞的眼眶讓人心底發寒。
老巫婆下意識地停手，一邊的木人和水人沒有出聲。
紅炎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剛才他差點以為自己就要死了。
「你繼……續說。」老太太斷續的話傳來，「我……好像……忘記了什麼，但又想不起來……」
紅炎看了看周圍，一股讓他感覺十分不舒服的氣息逐漸蔓延，老巫婆的臉上忽然出現了驚恐的神色，不僅如此，連水人和木人的臉上也閃過了恐懼的神色，他們的身體同時變得僵硬，似乎無法動彈。
心中發寒，但是依舊硬著頭皮道：「你的孩子，每次都會把誤入森林的客人騙到家裡吃飯，然後在飯里下毒，再把他們煮成食物，對吧。」
老太太沉默不語。
大兒子的身體依舊能夠自由活動：「那些人好吃極了，你們雖然聰明，但還是太弱小了。」
他得意地笑著。
「那你們自己也是人呢？」紅炎露出了怪異的神色。
大兒子和二兒子頓時笑了。
三兒子停止了洗涮大缸的動作，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了悲傷的神色。
紅炎看向巫婆，水人和木人：「水的力量，木的生機，人的狡詐，你們身上的眼睛，頭髮，還有……對吧，這就是你們對這三個傢伙和這個可憐的老人做的一切。」
桌子上，老太太跌跌撞撞的身影站了起來：「我的眼睛。」
水人身上那對黑色的大眼睛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一樣，開始不斷震動。
水人的身軀頓時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他沖開了封鎖自己的恐懼之力，發出了悽厲的聲音：「不，這是你作為交換的代價，這雙眼睛已經是我的了，他給你的兒子帶來了龐大的力量！」
大兒子的眼睛中，頓時閃過了錯愕的神情。
但是眼睛已經剝離了水人的身體，回到了老婦人的身上，她有了不一樣的美麗。
「不……」老巫婆害怕得發抖。
「我的頭髮。」
「不！是我，是我幫助了你找到死神，你才能重新找回你的兒子們！是我……頭髮是我的！」
在老巫婆的尖叫聲中，黑色的柔順頭髮回到了老太太的身上，如同重獲青春。
失去了頭髮的老巫婆變成了一個滑稽可笑的光頭瘦子，她站在地上，身軀在不斷顫抖。
憤怒，無能，恐懼。
一邊的木人身上，尖刺不斷生長，想要破開封鎖，獲得自由。
但是一雙布滿皺紋的雙手已經放在了他的身上。
「我的血液。」
「不……」
紅色的血液從木人的身軀中不斷流向老太太。
乾癟的皮膚下，晶瑩的血管不斷變得飽滿起來，它們將松垮的皮膚拉緊，柔順，露出了光滑美麗的一面。
佝僂的身影變得挺拔，乾癟的前胸重新飽滿，一個風韻極佳的身影出現在了紅炎三人的面前。
她閉著雙眼感受自己的身軀。
蔥白的手指划過自己光滑的臉龐，充盈飽滿的前胸，然後看向了自己的三個兒子，臉上露出了悲傷的神色。
三個兒子看著重獲青春一樣的［母親］，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媽媽？」
「傳奇？！！」樓上的李斯特和樓下的三人組陷入了更深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