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橄欖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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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王塔,六十四層。

  「嗡~」如同波紋的氣浪從遠處漸漸傳遞過來。

  響亮的牛哞在寂靜的六十四層是唯一的餘音。

  「靠!」粗鄙而氣急敗壞的聲音在急促的撞擊聲中戛然而止。

  ……

  夜晚的營地中,哀嚎和放浪的氣息此起彼伏,戰爭之中,每一秒安全的時間都是走向死亡的倒計時。

  沒有理由不放肆。

  畢竟,不是真正的軍隊制度。

  人性罪惡體現的同時,也代表了個人意志的選擇,當然,這在李斯特看來是自取滅亡,沒有限制的自由,是毀滅。

  他走到了自己麾下的兩支隊伍休整的地方。

  真正參與前線戰鬥的戰士在得知魔物退走之後,長達十多個小時的對戰讓有的人幾乎當場就倒在地上睡著了。

  這個時候,你就需要一位信得過的隊友了。

  大部分人都睡著了,哪怕是傷口依舊在疼,但是大腦已經撐不住了。

  震天的呼嚕聲中,幾道壓抑的痛苦呻吟若有若無。

  李斯特來到了弗朗西和蕾雅的身邊,弗朗西的傷口從肩胛骨裂開,蔓延到了腰腹附近,幾乎被豎斬。

  他遇到了一頭七階的[刀篪],類似螳螂的一種魔物,身上的前肢如同刀片一樣,鋒利而迅速,是非常難纏的傢伙。

  能保住命已經很不錯了。

  李斯特看了看對方不斷出血的傷口,手上出現了一個綠色的果實。

  身後,一直跟著李斯特的石像魔鬼抿了抿嘴。

  以李斯特目前的實力,一個月可以催生的綠蘿果實足足有36個。

  勻出一個對他來說並不難受。

  如果沒有意外,弗朗西應該是撐不過今晚的,他的腰腹已經被切開了,幾乎半個身體都被削去了,只剩下後背那張薄薄的皮肉連接著。

  他將綠蘿果扔給了蕾雅:「用半個就夠了,剩下的還是留著吧。」

  蕾雅轉身看著李斯特,美麗的雙眸中閃爍著動人的色彩。

  在李斯特來臨之前,顯然某種情緒已經醞釀到了力量崩潰的地步。

  李斯特知道這個[血龍]小隊的成員對蕾雅意味著什麼。

  或者說大家都一樣。

  家人。

  在這個紛亂的年代,回家的概念很少,團隊才是互相取暖的家人,每一支隊伍,都是一個家庭。

  「不用看我,我不是聖人,這種東西給你們就沒了,不用指望我再拿一個。」李斯特對蕾雅補充了一句。

  這就是他們無法繼續合作的理由。

  真正意義上的三觀不合。

  但雙方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沒有錯,如果李斯特是這個世界的人,那麼他也許不會那麼抗拒。

  但是兩人的立場是不同的,這點大祭司要比蕾雅看得更遠。

  當然,這也跟蕾雅還不知道李斯特的真正身份有關。

  瑞內卡正在重新包紮自己都傷口,很細緻,臉上帶著深深的倦容。

  喬貝爾兄弟也是互相依偎在一起陷入了睡眠之中,他們的身上留著對稱的傷痕,一排密密麻麻的孔洞。

  艾達同樣已經睡著了,比較而言,她身上的傷勢是最輕的了,只是被幾根火焰鱗羽灼上課部分皮膚。

  聖龍小隊也損失慘重,雖然沒有人員死亡,但是僅僅一天,破損的傀儡已經超過了兩成,好在羅本答應在補充一批傀儡,畢竟敵人的高端戰力翻倍這件事是他們的情報失誤,在這種巨大的落差面前,如果不提供更多的支持,連李斯特也會考慮離開的打算。

  所以羅本在原先拿出的戰略儲備上,再次下了血本。

  李斯特同樣拿出了一個綠蘿果,對於一個主戰隊來說,一個綠蘿果足以支撐十多個小時這種烈度的戰爭了。

  他之前開暴食爆錘烈火金鷹的時候,也才消耗了兩枚綠蘿果。

  「看不出來你還有這種好東西,我的那份呢?」城牆上,高挑妖嬈的軀體趴在只到腰下的牆跺上,驚人對稱的弧度散發著挑逗的韻味。

  李斯特看了看毫髮無傷的玲瓏軀體微微一笑:「下次我們這邊,對手可能就是那頭大蛇了吧。」

  對李斯特轉移話題有些不滿的歐雅站起身:「那又如何,你放心,就算沒有你的支援,你的小隊我也會盡力保護的,剛剛會議結束後你去哪了?」

  「丹尼托的戒指中,並沒有[賢者之石]。」李斯特將手上的一枚戒指扔給了歐雅,「看起來他好像還沒有起。」

  「正常,如果他那麼容易死,就不會讓那些主宰級的魔物一起合作了。」歐雅的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李斯特的瞳孔微微收縮:「是嗎,這次攻城事件背後策劃的是丹尼托?我一直以為是那個還沒有露面的魔族。」

  「魔族?」歐雅的語氣同樣帶著疑惑,「第五境在九個多月前好像組織過一次專門的『狩魔行動』,從那之後,魔族在我們那邊的動靜就完全消失了。」

  李斯特心中一突,直直地看向歐雅。

  歐雅毫無畏懼的回視,裸露的肌膚晶瑩動人,高挑豐腴的身軀款款而搖。

  「第五境,魔人?」李斯特的心中快速串聯,這其中肯定有某種聯繫,和這次的獸潮有關。

  面具男對第五境的態度不算敵對,這說明雙方應該至少是出於中立立場。

  「這個信息很重要。」李斯特望著城外陰森的天空。

  歐雅卻是發出了一聲嘲諷的笑容:「誰讓你在地牢里只顧著問我是不是種子,其他的情報卻碰也不碰。」

  留下無限遐想的輪廓,她的身影躍下了城牆。

  李斯特沒有多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也一樣。

  摸了摸手上的戒指,李斯特的眼中閃過了一抹黃金色,轉身往西方走去。

  隨著身影的移動,他的氣息,軀體,包括靈魂波動,在某個似乎讓人失神的瞬間了無蹤影。

  光輝營地救援隊是營地中綜合實力足以排進前三的裁決一隊。

  光輝營地的主戰隊設置和其他營地有些區別,裁決部三支隊伍負責衝鋒陷陣,執法隊三支隊伍負責清剿任務,騎士隊三支隊伍負責斬首任務。

  但像昨晚那種程度的戰鬥,哪怕是裁決一隊,取得的成果也相當有限。

  而且和聖龍一樣,他們派出的並不是第一序列的裁決一隊。

  在昨晚的戰鬥中,損失了一位隊員。

  不過相較於其他隊伍,這次裁決一隊的配置中,多了一位「牧師」。

  這是輝煌營地根據曙光營地的「大祭司」職階復刻而來的閹割產品。

  聊勝於無。

  陣地中,一個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坐在幾個大老爺們的中間,神色依舊帶著幾分侷促,直到一位紅甲女人從暴熊指揮官的營帳中走了出來,來到她的身邊坐下。

  紅甲女人看了看圍坐在火堆旁,一臉無精打采的眾人:「除了之前保證的全身甲,第五境還可以給我們提供十套類似曙光那位[戰錘指揮官]神之武[氣血之錘]的血肉武裝,可以在戰鬥中汲取部分對方的生命力恢復傷勢,但是副作用比較大……」

  說到這裡,紅甲女人停了下來,看向眾人:「你們怎麼選擇?」

  一名手上綁著繃帶的男人露出了豪爽的笑容:「不過就是死而已,能讓我多殺幾個,為什麼不要?」

  沉默的眾人抬起頭,重重點頭。

  紅甲女人覺得自己的呼吸有些沉重,但依舊點頭:「戰後……我會去曙光營地幫你們……」

  「隊長。」那個男人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目光,「先別說戰後不戰後了,你到現在還沒有嫁出去吧,沒有遺憾嗎?」

  幾道火熱的目光如同火星撲向了紅甲女人豐滿的軀體。

  她的臉上有一道不算明顯的傷疤,掛在明艷的容貌上,沒有半分猙獰,反而有些說不出的魅力。

  聽到眾人的玩笑,紅甲女人沒有生氣,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怎麼,你們想試試?」

  「咕咚!」

  喉結聳動,這一刻,旁邊的小透明感覺自己被幾道目光誤傷了。

  「也不是不可以,老規矩,和老娘比比,誰殺的多誰晚上就來我的帳篷……呵呵,想玩什麼姿勢隨便他。」

  當場幾個男人的臉上就湧上了紅血。

  「怎麼算?」

  「還能怎麼算,魔核懂不懂?」

  眾人大笑著,之前的愁雲淡霧消散不見。

  良久,開口的那個男人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卷粗劣的皮革草煙,深深地吸了一口:「我說隊長吧,你也該放低一些標準了,這樣下去,除了南區那個怪物一樣的男人,誰進的了你的帳篷啊。」

  「指揮官行不行啊。」旁邊一個滿臉麻子的中年男人補了一句。

  「當然不行,指揮官今天一個都冇有啊,我說的。」一個有些放肆戲謔的聲音響了起來。

  紅甲女人的手上提著一壺酒,將身邊的小透明攬了過來,灌了一口。

  沒有理會她喝下之後拼命咳嗽的模樣:「找男人,這個世道不找比你強的,難道找你們這些歪瓜裂棗嗎,有尿嗎,撒一泡照照自己啊。」

  粗俗中帶著豪放的隊長站了起來,看向南方,眼中亮光閃爍:「下次,下次我一定試試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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