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3.暴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裡是軍營,你身為全軍參謀,慌亂成這樣,像什麼話?你想要動搖軍心嗎?」

  霍爾不輕不重的數落了一下這個慌張的參謀。

  「啊?是,是,但是········」

  參謀聞言愣神,這樣想到了自己這樣子跑到統帥這裡,一定被很多的士兵看到,隨即臉色大變,想要想著統帥解釋。

  動搖軍心,在戰爭時期,不論是在大陸上哪個國家,那都是不可輕饒的大罪。

  「好了,以後便是,說說吧,是什麼事情讓你如此驚慌,是不是尼塞城北門的守軍忽然主動出兵襲擊了營地?」

  霍爾洋裝隨意的說道,雖然他看上去很輕鬆,但是藏在背後的手一件開始緊握起來,熟悉霍爾的人應該知道,他開始著急了。

  霍爾說的話也不是他隨意說的,而是霍爾最擔心的事情,在霍爾看來,能引起參謀如此慌張的情況,那麼一定是出乎人意料的情況,而自己的軍隊損失絕對不小,不然參謀不會那麼著急,霍爾可以想到的也只有尼塞城內的守軍膽大包天的主動出擊,襲擊營寨,導致自己軍隊的很多士兵喪命。

  只有這樣才能死中求活,讓自己的軍隊損失慘重。

  畢竟圍攻尼塞城,四個城牆一旦分兵,每處進攻的軍隊並不多,北面的軍隊最少,最容易受襲。

  「主動出擊?不,不是這樣的。」

  參謀又是一愣,隨機意識到元帥可能是誤會了,於是連忙搖頭。

  「那就快說吧。」

  霍爾仍然保持著鎮定,但心裏面卻是一松,隨機又把心提起來。

  如果不是敵軍主動出擊,那麼是什麼?

  對於霍爾而言,出乎意料的事情才是最糟糕的事情。

  「是山谷那邊,原本駐守山谷的守軍潰逃回來了,據他們所說,就在今天早上,太陽沒有出來的時候,後方有一隊敵軍忽然突襲他們,與此同時,山谷內的敵軍也夾擊他們,裡應外合,兩面夾擊之下,他們被擊潰了。」

  參謀哀嘆道。

  「什麼?」

  霍爾吃了一驚,霍爾終於急了起來,他有些鎮定不了了,他之前剛想著調動山谷那邊的軍隊增援自己這邊的。

  「那麼軍隊呢?損失了多少軍隊?」

  霍爾現在只想要搞清楚軍隊到底還有多少,這對於他尤為重要,只有這樣他才能繼續制定計劃。

  「不知道,因為當時天還是黑的,所以好多人都走散了,目前來到軍營的也只有幾百人,不過好消息是這這幾百人後面還源源不斷的來著人,不過········」

  參謀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霍爾。

  霍爾忍住怒氣,慢吞吞道:「說清楚,不過什麼。」

  「不過,我還問了不少軍官,敵軍最後還派了騎兵追殺,死傷應該極為慘重,而且潰逃來的士兵基本上手裡面的武器什麼的都丟光了,卑職竊以為我們就算能夠收攏一些潰兵,但是數量應該最多只有一萬左右,不會超過之前的一般。」

  「混帳,守山谷的指揮官就是一個白痴,不,白痴都比他強。」

  霍爾終於忍不了了,開始怒罵起來。

  不足一半?

  雖然這是參謀的推測,但是看著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樣,霍爾怎麼可能不知道,參謀說的數據十有八九還可能更加糟糕,搞不好他所知道的數據都是套過來的軍官告訴他的,告訴他的緣故也不是因為這些軍官有多麼負責,而是怕最終得知結果的自己發火處置他們,於是讓這個參謀提前告知一聲,讓自己有個心理準備,這樣做出決定的時候,火氣應該會削減好多。

  「指揮官已經死了。」

  參謀小聲說道。

  「死得好。」

  霍爾想都沒有想,直接大聲誇讚道。

  參謀尷尬的站在一邊,不知所措,按理來講,他應該勸說一番的,畢竟不管怎麼樣,死的人都是自己軍隊的人,而且還是一個級別不低的人物,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那位指揮官還是一個貴族呢。

  這就更是一件大事了。

  要知道,戰爭當中,死亡的貴族可真的不多見。

  但眼下,看著陷入暴怒狀態的元帥閣下,參謀則是真的不敢吭聲。

  他已經意識到,這件事給元帥的震動了,也知道這件事情對於局勢的敗壞。

  事實上,霍爾怎麼可能不暴怒,要知道一場戰爭中,直接死亡的士兵其實算不上多,雖然工業革命後,大陸上的主流武器變成了火槍,戰場上的死亡率相比以前更是大大增加,但是還是改變不了一個戰爭鐵律。

  那就是受傷的人永遠比死亡的人要多。

  軍隊中直接死在戰場上的士兵相比被火炮炸暈在戰場上的士兵,缺胳膊斷腿在戰場上失去行動能力的士兵,受傷不能繼續前進的士兵而言,數量真的很少。

  有多時候,戰爭徹底結束以後,一方統計死亡數據,之所以看著死亡人數很多,居然比之前的戰報裡面的死亡人數加起來還要多,那不是因為統帥軍隊的將領虛報戰績,而是因為好多士兵都是戰後死亡的。

  藥可是很金貴的。

  很多士兵都是重傷不治而死亡的,要麼就是傷勢過重,流血死亡的,甚至一些傷勢不重的士兵也有死亡的風險,因為他們的傷口可能會發炎,導致傷口惡化,最後發高燒死亡。

  很多時候,對於士兵最好的歸宿就是直接戰死,不然真的很痛苦。

  而霍爾現在得知,三萬大軍居然至少一半的人會消失在戰場上,也難怪他會那樣暴怒了。

  如果能夠保留一半的人,那麼霍爾也可以勉強接受,但是看參謀的那樣子,一半的人都是估算的,甚至還很勉強。

  要知道聽參謀的意思,這些人中的大多數都是因為潰逃才損失慘重的,換而言之,這些損失掉人壓根就不是在激烈的戰鬥當中損失的,這在霍爾看來這就很離譜,連打都沒有怎麼打,大半軍隊就損失的一乾二淨,搞好不好敵軍基本上沒有什麼損失,他怎麼可能不暴怒。

  損失慘重他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好歹也有點成果啊,如果敵人損失的比例差不多,那麼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可是霍爾看著唯唯諾諾的參謀,已經可以想像得到這場戰役的敗退有多麼大的水分了。

  霍爾到底還是一個元帥,沒有失去理智,短暫的發泄了一下情緒之後,看到了一邊小心翼翼,不敢吭聲的參謀,於是擺了擺手,示意參謀滾蛋,霍爾覺得自己需要一個人冷靜一下。

  卻不想,參謀遲疑了一下,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又怎麼了?」

  霍爾煩躁道,他不認為還有件事情比自己剛才得知的事情更加糟糕的。

  現在還能有比損失接近兩萬大軍值得他暴怒和失態嗎?

  不可能有的,怎麼可能還有這樣的事情。

  霍爾怒氣沖沖的想著,心情越發糟糕,不耐煩的催促著參謀搞快點,他想要參謀立刻滾出帳篷,然後自己肆無忌憚的在這個帳篷內發泄一番,不然他真的咽不下這口氣,若不是那該死的白痴指揮官已經陣亡,否則,霍爾一定親手掐死他。

  「可····可可·····是······是·····據潰逃的幾個貴·······貴··族軍官所說,敵軍在攻擊他們的時候高喊著········喊著他們從達台城而來,達台城據說······據說······」

  就在霍爾元帥暴怒的時候,參謀顫顫巍巍的聲音從霍爾的耳邊傳來,原本打算不再聽下去,趕快讓這傢伙滾蛋的霍爾忽然愣住了,立刻轉過身來,用駭人的眼神看著心驚膽戰的參謀。

  參謀小心翼翼的說著話,可沒等他說完。

  霍爾吃人的眼睛就看過來了。

  「你說什麼?」

  霍爾怒吼道,他終究沒有實現原本想要表現的鎮定的願望,仍然沒有忍住自己的怒吼,不過霍爾現在也不在意這一點了,因為他真的已經是無所謂了。

  參謀被自己的元帥嚇得連忙後退,可惜霍爾可不給他這個躲避的機會,相反,霍爾直接大踏步地走了過去,他雖然老了,但是身體依舊健壯,真要挺起身體,會讓很多人下意識的仰視,參謀此刻就仰視著走過來的元帥的腦袋,心驚膽戰,不敢再說一句。

  「告訴我?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霍爾雙手緊緊的抓住參謀的衣領,將他推倒了帳篷邊上,動作是一點都不客氣。

  「我也不清楚啊。」

  參謀叫苦,可是看著霍爾越發銳利,甚至透露出殺意的眼神,參謀知道自己若是還是這樣唯唯諾諾,不敢說話,不敢透露有用的信息,那麼搞不好暴怒的元帥就會先撕了自己泄憤。

  「是逃過來的潰敗和軍官說的,他們說········說從背後襲擊他們的帝國士兵在和他們作戰的時候大喊的,說他們是從達台城那裡過來的,他們已經攻破了達台城,並且燒毀了達台城的一切。」

  或許是害怕極了,本來之前有一些結巴的參謀這一下只是停頓了一次,剩下的話語都是快速且流利的交代完畢了。

  「騙子,你這個可恥的騙子。」

  聽聞了參謀的話後,霍爾先是怔怔的看著參謀,一點反應都沒有,正當參謀微微的鬆了一口氣,放鬆警惕的時候,霍爾忽然發怒,將其狠狠的推倒在地,暴怒的怒斥著參謀,與此同時,霍爾還憤怒用腳踢踹著參謀的身體,讓參謀慘叫不止。

  「你這個帝國派來的奸細,可恥的敗類,休想動搖我的軍心,你這個該死的叛國者。」

  霍爾先是陷入了某種魔怔一般,一邊踢踹一邊怒罵。

  「啊~元帥,我不是見習啊。啊···啊······不要這樣······這些消息都是那些潰兵說道,這些消息都是那些潰兵帶來的,啊·····他們還在軍營那邊······」

  參謀不斷慘叫的話語讓霍爾漸漸的清醒過來。

  潰兵?

  霍爾看著在地上蜷縮著身體的參謀,原本眼中的殺意開始緩緩的退散。

  是的,還有潰兵,幹掉這個傢伙並不能讓這個消息封鎖住,反而會引起更多的流言蜚語。

  這是霍爾目前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希望那幫蠢貨可以管住自己的嘴巴。

  「來人,給我來人。」

  霍爾對著外邊大喊著,他剛喊完,士兵立刻急忙的出現在了門口,事實上在霍爾暴怒毆打參謀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出現在門口了,只不過當時暴怒的霍爾並沒有注意,而這幾個士兵看到如此驚人的場面自然也不敢發聲,在相互對視了一眼之後,幾個人很默契的退出去了,當然,他們也不敢推得太遠,就在門口悄悄的候著,他們實在不敢去挑戰正在暴怒的元帥的脾氣。

  要知道,元帥可是實打實的打上去的,不知道親手處決了多少士兵和叛軍。

  威名赫赫,他們可不想要成為元帥手下的下一個目標。

  「去,給我把那些潰兵都給我集合起來,讓他們去營地的外面集合。如果有人敢不服從命令,那麼就給我殺了。」

  霍爾怒氣沖沖道。

  「是。」

  士兵們聽了這個不合情理的命令之後,沒有敢多問,而是立刻答應道。

  「就以他們當中混入敵軍奸細的名義。」

  霍爾終究還保留著理智,知道自己不管怎麼樣,都要給出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不然即使這些人被他抓住,那麼士兵們也會議論起來的。

  他可不敢保證在參謀知道這個消息之前,那些該死的潰敗有沒有在軍營裡面說什麼話。

  事實上,霍爾心裏面已經有了猜測了。

  怎麼可能不說話?

  人在最恐懼的時候,其實也是最無助的時候,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恐懼過後尤其需要同類幫助自己,或者讓同伴聽自己訴說恐懼,這是很好的解壓方法。

  但是這裡是軍隊,對於軍隊而言,失敗者是需要鄙視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