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0.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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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別無選擇。」

  夏洛克定下了基調,他知道,不這麼肯定的說的話,那麼肯定還有一些不甘心的人會說一些拒絕的廢話,在夏洛克看來留在原地存活的概率太低了。

  原本夏洛克還有一些猶豫的,但是得知了魔導師的存在之後,夏洛克算是徹底下定決心了,這種事情,這種關乎自己性命的事情,絕對不容一絲的僥倖心理。

  於此冒險坐以待斃的等待,不如放手一搏,主動出擊。

  這就是夏洛克的想法。

  「那麼我們需要怎麼做?尼塞城的正面可是足足有著至少五萬大軍,而且很可能那裡有三位魔導師,我們去的話豈不是找死?」

  眾人一番沉默後,終於有人說話了。

  「正門?我們為什麼要去正門?」

  夏洛克笑呵呵的反問道。

  這話讓提問的人一滯,張了張嘴,準備反駁,但是夏洛克卻又開口了,絲毫沒有給對方說話的機會。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覺得西部地區叢林中多,還有一道山坡阻擋,很不好走,所以,我們只能朝著東邊走,那麼就不可避免的遇到敵人的大軍是吧?」

  夏洛克不緊不慢的說道。

  「沒錯,就是這樣,我們是········」

  這人還沒有說完,話茬就被夏洛克又搶走了。

  「好的,我果然沒有猜錯你的想法,那麼你可以放心了,雖然從目前看來的確如此,但是我認為我們不必朝著東面走,我們現在就在西部,我們可以從這裡朝著北走,然後到達尼塞城的西城門,雖然路途上的確有一座山坡阻攔我們,雖然那裡還有很多的樹木,但是我們為什麼不翻過來想想呢,這麼多的障礙,這不是為我們的行軍提供了掩護嗎?而且還杜絕了敵人追擊我們的可能性。」

  夏洛克勸導著所有人。

  「可是,西城門也有至少四萬軍隊在那裡。」

  有人提出了質疑。

  夏洛克長吸一口氣,忍耐住自己的怒氣,不悅道:「那麼你可以去正門試試。」

  不等對方出言,夏洛克眼神嚴厲的看向眾人。

  「難道我說的話還不清楚嗎?我們現在已經沒有選擇了,我們實力最弱,我們沒有資格挑肥揀瘦,你們要認清楚現在的情況,這是我們現在唯一的出路,我不認為有人還能提出更好的計劃,除了固守山谷這樣找死的計劃之外,以及正面應戰擁有三位魔導師的奧德軍隊,你們誰還能說出點靠譜的計劃。」

  夏洛克終於不耐煩了,直接撕開了所有人的傷口,讓所有人都面對現在這個赤裸裸的現實,絲毫不給在場的人一點情面。

  「沒錯,尼塞城的西部城門的確有四萬人,但是和正面的五萬人以及三位魔導師比起來,你們覺得這四萬人很多嗎?而且這四萬人不一定會和我們發生戰鬥。」

  夏洛克知道自己還是不能別太緊,一味的死硬是沒有什麼用處的,他需要給更多的希望。

  果然,有人忍不住開口了。

  「不會發生戰鬥,這怎麼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夏洛克反問道。

  那人張了張口,最終說了一句,因為敵軍就在尼塞城的西邊,沒有理由坐視一支敵對的援軍從自己眼皮子底下進入尼塞城。

  「恩,你說的的確有些道理,但是只是有些道理罷了,我且問你,如果當我們被他們發現的時候,尼塞城內的守軍也有了異動,準備出城攻擊他們呢?」

  夏洛克的人讓所有人一愣,歲即開始沉思起來。

  墨菲也在思索著,她覺得這一幕有些眼熟,她忽然想到了夏洛克當初率兵救援自己的時候,那個時候夏洛克先是用熱氣球和山谷內的軍隊展開聯繫,然後再和山谷內的守軍兩面夾擊,難道夏洛克想要故技重施?

  墨菲有些驚訝的想著。

  「你們要記得當初我是怎麼率領軍隊就你們出山谷的嗎?熱氣球,這就是我們最重要的依仗,我們可以用這東西和尼塞城內的守軍展開聯繫,然後讓他們在我們進城的當日發動一些動靜,這樣敵軍比然不敢妄動,對於敵軍而言,他們在那樣的情況下,根本沒有心思對我們展開攻擊,到時候他們更願意呆在自己的營寨中看著我們進城吧。」

  夏洛克略帶嘲諷的語氣說道。

  所有人眼睛一亮,夏洛克說的計劃有可能嗎?

  非常有可能。

  他們以己度人,如果把自己換做敵軍的指揮官,那麼他們忽然遇到類似的情況,也是不敢妄動的。

  這不是膽小怕事,而是身為一個指揮官最起碼的素養,不能再不了解任何事情的情況下命令軍隊出擊,這是對軍隊的不負責任,也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合格的指揮官都是在掌握著一些情報的基礎上才出動兵力的,更多時候,他們都學會如何克制自己。

  穩健,或許不是每個指揮官都所具備的。

  但是穩健,是每一個指揮官都要學習的。

  不然一場戰役的失敗,不是誰都可以承擔的其相應的責任的。

  「可是,那還是有足足四萬大軍啊,而且很可能有一位魔導師。」

  仍然有人提出了異議,讓原本沉浸在美妙的幻想中的大多數人驚醒,的確,誰說魔導師就一定在尼塞城的正門?

  霍爾完全有可能將一個魔導師分配到其他地方。

  「先生,我沒有針對你的意思,我是認真的,如果你一直在你的軍旅生涯都是保持著這樣的態度的話,那麼我建議你辭職,可以去和小孩子們玩騎木馬的遊戲,那樣不會有任何的危險和意外。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夏洛克極為尖酸刻薄的說著,讓提出異議的人臉都氣紅了。

  「呵呵。」

  在場的一部分人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先生們,我希望大家明白,我們在進行一場戰爭,一場國戰,這不是小孩子的遊戲,戰爭是需要每一個人承擔風險的,沒有一場戰爭的進行是沒有風險的,我們的實力弱,所以我們要承擔更多的風險來保證我們的勝利,這是很好理解的事情,也是很簡單,很容易想明白的事情,如果還有想不明白的人,那麼我認為可以分兵了,總之,我是不會呆在這裡等死的。」

  夏洛克說完,看向了墨菲,對著墨菲微微點了點頭,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不論如何,兵貴神速,我現在就去讓軍隊準備,半個小時後就開始出發吧。」

  所有人愣愣的看著夏洛克離開的背影,一時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知所措。

  於是大家都齊齊的看向了墨菲。

  墨菲表情很自然,老實說,她在看到夏洛克轉身的那一剎那也是很錯愕的,但是她很快邊調整過來了,夏洛克臨走前的點頭示意,以墨菲的智商自然是不難理解出來的。

  無非就是讓她收拾殘局,讓所有人都聽他的話整頓軍隊。

  也不知道當初是誰說好的要把軍隊交給她的,讓她成為統帥,自己對軍隊不感興趣,不想參與的。

  墨菲想著不久前夏洛克像渣男一樣哄騙自己的話語,不由得有些無奈,不過她也只是玩笑性的想想,她自然不會認為夏洛克是騙自己的,只能說是局勢的發展有些出乎意料罷了。

  每個人的命運都希望是自己決定的,不論生死。

  夏洛克雖然沒有說,但是墨菲卻很理解夏洛克的行為。

  墨菲之所以沒有強硬的表態,說出自己的想法,為自己的命運做決定,那也只是因為她只是名義上的統帥,不能這樣亂來,對於她而言,最好是不偏不倚,這樣所有人都會倚重她,請她來解決矛盾,增強她這個臨時統帥的影響力,而她之所以沒有提出什麼建設性的意見,那是因為墨菲對於現在的局勢也沒有什麼太好的想法,所以乾脆聽其他的人說,說到最後,她還是覺得夏洛克的想法最有可行性,雖然冒險了一些,但是總比原地等死的好。

  這也是墨菲沒有說話的原因。

  有時候,不說話也是一種表態。

  雖然採用了夏洛克的意見,但是她才是現在的臨時統帥,如果計劃成功,拯救了全軍,那麼她也是功不可沒的,因為她沒有反駁夏洛克,沒有否則夏洛克的計劃,說到底,完全可以說是因為她的英明決定,這才同意夏洛克的計劃,讓全軍順利進入尼塞城,這也是大功一件。

  至於失敗了········

  那墨菲倒也沒有推脫給夏洛克的想法,因為那個時候罪責已經不重要了,和尼塞城失守相比,他們這些人的命運對於帝國而言一點都不重要。

  不,她的命在帝國眼中還是比較重要的,再加上家族方面的努力,到時候應該會把自己從奧德帝國那裡贖買回來,但是其他的人就有些難說了,誰知道會不會遭罪。

  「那麼現在你們還有別的想法嗎?」

  墨菲這算是委婉的詢問眾人,誰贊成,誰反對。

  「···········」

  一陣無言,大家都在左顧右盼,有些糾結,看那表情,好多人是希望有人可以站出來的,但是貌似又不希望多生事端,想要儘快的回去吩咐軍隊準備,總之,態度是很糾結的。

  墨菲等了一小會兒,見沒有人說話,便開口道:「既然如此,那就立刻回去吩咐士兵準備行軍吧。」

  大家得到吩咐後,一鬨而散。

  準備無非就是食物和武器。

  「把那些馬匹什麼的都給我殺了。」

  夏洛克看著軍營裡面圈養的馬匹,這些都是軍隊裡面騎兵所用的馬。

  「啊?」

  身邊的普萊斯蒙了,要知道這些馬匹可是有他們的一份呢。

  「經過討論,我要穿過北邊的樹林,去尼塞城的西邊城門,這些馬匹太不方便了,與其如此,不如殺掉,取一部分肉。」

  夏洛克解釋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路實在是太難走了,甚至可以說,他們所要經過的地方是沒有路的,他們是開闢新的路的人。

  讓這些馬跟著人上山坡,穿過密集的樹林,根本不現實,就算可以,也會大大地拖延行軍的速度的。

  「唉~這樣的話,那就······那就留下五分之一吧。」

  普萊斯思考了一下,有些糾結的說道,看到夏洛克回過頭來看著自己,他立刻解釋道:「我們攜帶物資也很麻煩,留下一部分馬匹可以分擔物資。」

  「至於行軍困難的問題,這也不是很難辦,馬變少了,但是人卻變多了,路途上遇到了馬匹難以經過的地方,可以讓士兵來幫助馬,甚至實在不行,甚至可以讓士兵把馬給扛過去。」

  普萊斯一咬牙,有些發狠的說道。

  這倒是讓夏洛克有些驚詫了,士兵抗馬,的確是好主意。

  要知道,夏洛克之所以要殺馬,就是因為馬太多,而且因為山地地形的緣故,導致山上有很多地形是馬不能走的,比如坡度很大的山坡,上面長滿了草,周圍又沒有比較平緩的路,人可以互相幫助,把後邊的人拉上去,但是馬就不可以了。

  但是現在普萊斯倒是提出了一個新奇的辦法,遇到了對於馬而言很困難的路的時候可以讓士兵抗上去。

  「確定可行?」

  夏洛克總覺得這個辦法有些不靠譜,於是又問了一句。

  「可以試試,這又不會損失什麼。我倒是讓五個士兵負責一匹馬,畢竟馬身上背的東西也多啊。」

  普萊斯想了想,反正又不是他抗馬,而且他也的確捨不得殺掉這麼多的馬,於是能爭取一下,還是要爭取一下的。

  夏洛克沒有再說話,他也不是什麼事情都需要操心一番的。

  「那你就負責去辦吧,半個小時後就要行軍了,搞快點。」

  夏洛克拍了拍普萊斯,讓普萊斯一陣發愁。

  雖然夏洛克沒有明說讓自己去幹什麼,但是普萊斯自然猜的到夏洛克是一個什麼心思,讓他去負責殺馬。

  這可是一個得罪人的活啊。

  騎兵雖然數量不是很多,但是那也有兩三千啊,被兩三千的人怒罵和憤恨,想想都是一件恐怖的事情,搞不好以後會被人打黑槍的。

  普萊斯苦著臉離開了,他打算軟硬兼施,一邊講道理,一邊強硬,讓士兵們幹掉馬。

  至於夏洛克,夏洛克早就離開了。

  他也是知道這件事是招人恨的。

  當夏洛克剛拔掉自己的親衛帶來的兔子,準備搞兔子燒烤的時候,他就聽見了軍營外的騷亂。

  「什麼?你讓我們幹掉自己的馬,天啊,這太殘忍了,你怎麼可以這樣?」

  「不行,馬是我們最親密的戰友,我們不能對它們下殺手。」

  「看看它們的眼睛,它們信任我們,我絕不會做對不起它們的事情。」

  「不,不管怎麼樣,我決不允許有人對它們動手。」

  喧鬧聲此起彼伏,夏洛克一聽就知道,這個工作很不好做,當夏洛克剛把兔子肉放在烤架上的時候,普萊斯灰頭土臉的跑到了夏洛克身邊。

  「不行啊,士兵們的反應太激烈了,他們堅決不要········」

  普萊斯向夏洛克訴說著軍營外騎兵們的情緒。

  「那就算了吧。」

  夏洛克隨口說道。

  「所以我們能不能········啊,你說什麼?」

  普萊斯滔滔不不絕的說著,想要讓夏洛克放棄這個糟糕的計劃,不然他真的怕被人在戰場上打黑槍,之前他只是想想這種可能性,現在他真的覺得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卻沒有想到夏洛克輕描淡寫的就同意了。

  「既然士兵們的反應這樣強烈,那麼就算了吧。」

  夏洛克把兔子的身體翻了一個滾,繼續烤著另一邊。

  「那這樣的話,行軍的時候馬怎麼辦?」

  這時候輪到普萊斯為這事情操心了。

  「所以這就是你需要解決的另一件事情了,不管怎麼樣,這些馬我們肯定是帶不走的,所以,多餘的馬只好丟在這裡了。」

  夏洛克聳了聳肩,專注著看著自己眼前的兔子肉,無奈的說道。

  「啊?這······這····我擔心他們還是不同意,畢竟有一部分的馬卻要被我們帶走,剩下的馬的去留是一個大問題啊。」

  普萊斯糾結的說道。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這句話雖然普萊斯沒有聽說過,但是不妨礙普萊斯理解其中的道理。

  人性都是這樣的,如果是大家都遺棄自己的戰馬也就罷了,可是偏偏可以帶走一部分戰馬,那麼帶走誰的戰馬,誰的戰馬有資格被帶走,這就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了。

  這對於普萊斯就是一個坑,無論怎麼處理都是一件難事,而且不論怎麼處理都不會讓所有人滿意。

  畢竟,這牽扯到了一個公平的問題。

  「這樣吧,你可以這樣給他們說,把我們的行軍路線告訴他們,反正待會兒就要走了,也不存在什麼保密的事情,你告訴他們我們的行軍路線,讓他們親眼看看路途的艱難。」

  夏洛克想了想,對普萊斯說道。

  普萊斯猶豫了一下,還是覺得夏洛克的辦法不靠譜,告訴士兵們真相,告訴士兵們困難,就可以讓他們放棄了嗎?就可以讓他們自我犧牲嗎?難。

  普萊斯不認為這些士兵的覺悟高到如此地步。

  於是糾結的看著夏洛克說道:「可是,這樣的話,他們恐怕還是不會放棄吧。」

  「唉~」

  夏洛克聽著普萊斯糾結的話語,不由的嘆了一口氣,將手上的兔肉放在一邊,對著普萊斯慢條斯理道:「所以你需要一些靈活的變通,你可以從另一個角度勸說他們啊。」

  「另一個角度?」

  普萊斯有些不明所以,他不認為換個角度勸說這些士兵就有用,畢竟這牽扯到了他們心愛的戰馬,只要戰馬離開他們,那麼他們比如不會同意。

  「沒錯,我們所經過的路是不是很難走?」

  夏洛克對著普萊斯引導著。

  「是。」普萊斯想了一下,確定道。

  「那麼馬走這些路是不是更加難走?」

  當然,不然他為什麼提議讓士兵必要的士兵可以扛著馬走啊。

  「是」。

  「那麼既然路如此的難走,馬是不是很容易受傷。」

  當然,樹林那麼多,地面上不乏荊棘,稍不留神,馬的腹部,腿,甚至蹄子都很容易受傷。

  於是普萊斯再次肯定的回答。

  「是。」

  「那麼事情就很容易了,你可以告訴他們這些,然後再告訴他們留下的馬並不是被拋棄了,我們軍營裡面的飼料不會燒毀,而是會留給這些馬,讓它們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面不愁吃喝,等待著我們勝利到來解救他們。至於那些跟著我們一起走的馬,對於它們而言並不是一件好事,因為路途是如此的艱險,這些馬將會經歷巨大的挑戰,存活率很不理想,然後在勸告一番,如果士兵們是真心的,是發自內心為了他們的馬好,那麼就應該讓自己的馬留下來。恩,你就大概朝著這個方向宣傳吧,只要他們還有點良心,對自己的馬有些情誼,那麼應該有不少人會心甘情願的讓馬留下來吧。」

  夏洛克猜測道。

  而呆在他身邊的普拉斯則張大了嘴,不可思議的看著夏洛克。

  「你真是一個玩弄人心的魔鬼啊。」

  普萊斯目瞪口呆,終於從嘴裡面蹦出來了一句。

  「那裡有,我只是給了他們一個選擇,哦,不,我只是讓他們心甘情願的做出了一個選擇罷了,畢竟不管怎麼樣,總是要這樣做的,只是早晚而已。」

  .夏洛克倒是不覺得自己有多壞,在他看來,不論自己出不出這個主意,這些馬大部分都是要留下來的。

  「可是如果戰爭失敗了呢?」

  普萊斯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問出來,不然到時候士兵問出來,他啞口無言可就不好了。

  「你告訴他們,要這樣想,那就是,如果戰爭勝利了,那麼留下來的馬還需要擔心嗎?如果戰爭失敗了,那麼留下來的馬還需要擔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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