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蒼茫天地修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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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三才嶺上的數百精怪紛紛到來,齊聚山坡石台。

  皆恭恭敬敬,各自或靜立,或趴伏,或盤坐,在他們金獅山大王的帶領下,散圍山坡,面朝石台,靜靜等待著什麼。

  洞府中緩緩有人走出,一種清淨自然的安寧感也緩緩沁入山間精怪心中,讓他們一陣安心。

  一個道裝年輕人,淡淡走到石台上坐好,也不多言,自然有自然恬淡之意伴隨其身,安撫山中精靈。

  坐下的年輕道人輕輕開口,道:「先從修行之基礎開始談起吧。」

  「天下門修行者極多,修行法門無數,但是無論是哪一家、哪一派,都脫不了納天地元氣為己用這一點。」

  「而納天地元氣為己用便脫不了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返虛這個框架。」

  「煉精化氣的法門各派不同,但都是將自身的血、髓煉化,將吸入身體內靈氣通過血、髓而成自身的法力,也就是氣,大成的狀態能結成金丹,有些門派將之稱為道胎。」

  「而鍊氣化神大成時則是胎動成嬰,至於煉神返虛則是元嬰化元神,顯化虛空,不受拘於肉身,吞吐天地元氣不再要練化,再往後便是元神仙道、長生之境界了。」

  「而練神返虛,最終的關鍵一步,便是那元神仙道之門,踏入了就是海闊天空,天地大道任自由,且元神之後,並無什麼修行法門,一切都只靠自悟,神通法術除了可能從別人那裡學習之外,境界到了也自有神通生成。」

  「這便是,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返虛。再往後則無太細區分,具體的話,待你們到那一日自可知曉,如今只需知曉,那是徹底得仙果,入了長生道即可。」

  「除了這鍊氣元神道、還有專修元神,獨練肉身,甚至有修持心靈,心力多大,力有多大之法,比如那靈台方寸山。」

  「這世間可謂諸法諸相,名雖不同,框架卻在,可謂大道三千,條條皆可成道,成仙。而這,便是內求長生果。」

  「然,欲求長生果,世間卻兩法可依,一曰內法,一曰外法。內法向心中求,可成神、可化仙,可入魔。外法向諸天生靈借,可成神、可化仙、可入魔。」

  這實是真言,世間修行之法,無非就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條便是引天地靈力入己身,煉肉身不壞,修元神,成仙道。

  這種修行方式,相對於來說更多是靠自己,算是內法,也可歸仙道一脈。

  而另一種則是神道一脈,神道主要在於合天地之氣運,納眾生之信仰方可超脫。

  無論是仙道還是神道,歸根結底都是修行。

  這仙神兩道看似風馬牛不相及,差之甚遠,實則卻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如一塊干泥,根本就無法捏成泥人,必須要以水和之,而水若過多,又會化為一片爛泥,根本就成不了型。

  柳月清徐徐道來,又給這些山精地靈,講了些鍊氣吐納的要法、訣竅,指點回答了一下他們的修行難題,或是不明之處,就揮手讓他們各自散去了。

  待山間眾精靈拜謝退去,背著兩把劍的金獅,兩腿直立,胸前掛著個忽悠悠的玉瓶走上前來,問道:「師傅,弟子之前聽您講述道境,就覺得……師傅,您是已經超脫返虛,返照虛空,進入元神仙道了嗎?」

  柳月清略帶笑意的打量了獅子一眼,笑贊道:「聰慧,你說的不錯,為師已入了仙道。」

  金毛雄獅岳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憂慮:「可現在這個天地變了,師傅你豈不是很危險……」

  「呵。」柳月清失笑,問道:「你是怕我和三百年前成名,然後在一百年前朝聞道,夕則死的千羅仙君一樣嗎?」

  「唔呃。」獅子岳真微怔,撓頭一呆,下意識答道:「沒有……啊,弟子是有一些擔心。」

  柳月清望向此起彼伏的山脈,道:「十幾年前,或許還有這個可能,但現在,已經不會了,天地開始不同了。」

  「這個天地也要變了,波瀾壯闊的時代要來了,而乘上這次風浪的,將會成為無數年來,那巔峰的幾人之一,會得到無法想像的無窮機緣。」

  柳月清一聲冷笑:「當然,無數年來,最可怕,也是最大的清算,也要來了,誰都躲不掉!」

  獅子聽得在一旁聽得驚疑不定,心驚肉跳,「這……」

  ………………

  日月交替,天地輪轉。

  月余靜靜逝去,一天夜裡,柳月清留下岳真看守洞府,單獨一人,隨意往近處幾片山脈而去。

  其中一座山名吳蒙山,住了一個以山為名的山神,且他連連攻伐其他山神,近年來已經有了吳蒙山、孤峰……等四山靈力,且領悟了山勢,可謂是附近一個極強勢的神祇,稱雄一方,名揚一地。

  這一天。

  有一年輕道人,踏著月色而來。

  吳蒙山神就屹立在,一座風雪飄搖的雪山之巔,肩上抗著一柄金色的長柄大斧,赤著上身,以虎皮圍在腰間,赤著雙腳,正單手拿著酒葫蘆豪邁飲酒。

  柳月清信步而行,凌風踏下。

  一陣風纏頓時朝著他身體裹來,格外的沉重,是的,格外沉重的風。

  就在這時,聽到那吳蒙大笑道:「兄弟何必如此急切,看兄弟欣賞此山之神情,定有所悟,我們何不在此論道一番,相互印證。」

  他說話間,一種特別的力量在天地間迴蕩,立時往柳月清身上一壓,如讓他突然背上一座沉重非常的山一般。

  「哈哈……」吳蒙伸手指著天空中的雪,大笑道:「我聽人說,有一個地方的雪落下時,能在地上砸出一個窟窿,也不知真假。」

  他的聲音之中一種沉重的感覺,根本就不是一個疑問,而似一句肯定的話,帶著命令的語氣。

  這時,山前的一片雪花落下,地面無聲無息的出現一個洞,緊接著便是紛紛揚揚的雪花簌簌落下,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個深洞,就像高空急墜而下的飛石!

  而天空之上,紛紛揚揚的雪花朝著大地不斷落下,構出一幕雪山風色,白銀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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