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醉酒之人
少年行走在土黃色的路上，背著旅行用的雙肩包，身上是簡約的長袖T恤衫，腿上是黑色的粗布牛仔褲，腳下踩著厚實越野專用的長筒靴，一副與周圍古代村鎮格格不入的現代人打扮，卻一點都沒有吸引周圍鎮民的注意。
每當他走過一個地方，凡是擋在前方的人都會下意識的避讓，自然而然就像是水流遇到了礁石，自動地流淌到另一邊，沒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不知何時，天藍色巴掌大小的蝴蝶，在前面一上一下揮動著翅膀，像是在為他領路，於這陌生的小鎮內彎彎繞繞，速度並不快，和一個人行走的速度差不多。
路上的行人逐漸稀疏，少年跟著蝴蝶來到了一個掛著『東衛家府』牌匾的古代宅院前，才停下腳步，蝴蝶也停在那扇灰撲撲的門板上逐漸縮小身子，最終竟是退化變成了一顆白繭，被少年取下收回了兜里。
看著青蘚都爬上階梯的古代宅子，他若有所思，放下了後背的雙肩包，從包里取出了一個瓶子，確認了下風向，便打開了瓶口。
。。。。。
東衛九次郎晃悠悠地回到了家中，逛了一圈鎮內有賣酒的地方，得到的卻都是沒有酒的結果，壓抑下在醉醺狀態中的煩躁，一回家就跑到了宅子裡的廚房裡，找到了存有粟米的米缸。
他也不忌諱，抓起一把粟米就塞入嘴中，又往嘴裡倒上一些清水，便回臥房躺在了房間的木地板上。
每次都是這樣，在沒有酒解醉的情況下，就得用釀酒的材料塞進嘴裡，等待它們變成臨時的酒水，才能讓腦子清醒一些。
真是受夠了，這種醉酒的疾病，腦中想著曾經東衛家的輝煌，再想想如今落魄的模樣，眼角便總會不自覺地溢出淚水來。
父親、母親、大哥、小妹……曾經以釀酒為生的酒匠家族，卻是因為一場火災，除他這個不想繼承家業的次子外，全部都死在了燃起大火的釀酒坊里。
經受失去親人的痛苦，浪子回頭，本想繼承家業，扛起東衛家世代釀酒工匠的名聲，結果卻連自己這個東衛家最後的倖存者，也莫名其妙地染上了如同詛咒一樣的疾病。
真是糟糕啊，買酒的錢也花得差不多了，到哪天沒有酒、也沒有釀酒的東西，自己莫名醉死在家裡，或許就是最後的結局。
東城九次郎感到了悲哀。
突然，鼻尖嗅到了一股酒味。
【今天好快，嘴裡的東西一下子就，不對，這個味道……】
迷濛的醉眼睜開了一些，坐起身的東衛九次良忽然猛吸著空氣，鼻子似乎能在空氣中嗅到什麼氣味。
隨即，他爬起身來拉開了臥室的門，鞋子也不穿踩著院子的地面就跑向門那邊去。
越靠近門的位置，空氣中的那股氣味就越發明顯，直到拉開門栓，門被徹底打開，濃烈厚重的酒氣才撲面而來。
東衛九次郎就站在門口，深深吸著氣，猶如癮君子那般，想把空氣中揮發的酒氣，全部都吸進肚子裡。
「你好。」
一道聲音驚醒了沉醉的他。
東衛九次郎回過神，有些愕然地發現門口的地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少年，對方沒有行動的模樣，就好像剛才就在站那裡。
而等看清少年的面容，東衛九次郎又是一愣，只因為那出現的臉有些過於好看，讓人不禁想要親近。
只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就投射向少年手中，從那開口處溢散出濃重酒氣的透明色瓶子。
他想問什麼卻發現嘴裡還有東西，東衛九次郎連忙吐掉口中的那些粟米，語氣才有些僵硬地開口：「好烈的味道，這是什麼酒？」
「九十六度生命之水，波蘭的伏特加。」
「你是酒販子？」
少年搖頭：「我是蟲師，你可以叫我杜克。」
「蟲師？」
東衛九次郎有些疑惑這是什麼職業，但隨即腦袋的昏沉加重，卻讓他忽略這個聽不懂的名詞，詢問道：「你這酒，賣麼？」
「可以賣，只要你能付出對等的代價。」杜克回答，順手扭上了手裡伏特加的蓋子。
「這些錢夠麼？」叮鈴哐啷，東衛九次郎從懷中掏出幾串銅錢問道。
「你覺得夠麼？」杜克反問，任何事物的價值，往往都不取決它本身，而是取決於它在一個時代，別人對它的看法。
一種從未聞過如此刺激味道的烈酒，身為釀酒工匠家族次子的東衛九次郎，當然明白其中的價值。
說是無價之寶也不為過，裡面蘊含的可是未知酒液，對一名釀酒師的吸引力。
更何況，只是聞到味道，就能讓自己的腦子稍微清醒，這種能有效緩解莫名病症的能力，只是幾串銅錢，卻是絕對無法與之對等的。
東衛九次郎咬了咬牙，說道：「杜克是吧，請跟我進來，我還能拿出其他有價值的東西，跟你的酒交換。」
杜克被領進門，對方一陣悉索地翻找之後，他的面前就被擺上了十幾樣物品，有字畫、有古董、還有一些金銀飾品，以及一套酒器。
「字畫、古董、飾品，我願意拿出裡面的三件，跟你的酒換，但酒器就只能一換一，這是和你的酒對等的東西，甚至價值還在它之上。」
「我不需要這些東西。」杜克搖頭道。
「如果你想要得到更多，哪怕你的酒對我很有價值，我也不會付出更多的代價。」
東衛九次郎紅著眼，就像一個賭博賭輸的酒鬼，身上開始散發起危險的氣息。
「物品的價值總是視人而定，就像這伏特加對我來說不算什麼，對你卻很重要。同樣的，對你有價值的物品，對我卻未必是我看重的。」
頓了頓，他說道：「我真正想要的東西另有其他，只是我不知道在你身上的東西，是不是我需要的那玩意，當然，在確認這點之前，我可以先預支你一杯伏特加。」
說著，杜克在面前一套酒器的一個酒杯里，倒了一杯伏特加：「喝吧，喝完後，作為交換，告訴我發生在你身上的故事，那種不喝酒就不會清醒的症狀，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你知道我的酒醉疾病？」東衛九次郎怔了怔。
「疾病？」
「不喝酒就不會清醒，仿佛要醉死一般。」
「果然……」
「你知道是什麼原因？」東衛九次郎有些激動。
「這個不急，你先喝酒，不然我怕你會醉死過去。」打量了下東衛九次郎的臉色，杜克補充道：「是再也叫不醒的那種。」
每當他走過一個地方，凡是擋在前方的人都會下意識的避讓，自然而然就像是水流遇到了礁石，自動地流淌到另一邊，沒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不知何時，天藍色巴掌大小的蝴蝶，在前面一上一下揮動著翅膀，像是在為他領路，於這陌生的小鎮內彎彎繞繞，速度並不快，和一個人行走的速度差不多。
路上的行人逐漸稀疏，少年跟著蝴蝶來到了一個掛著『東衛家府』牌匾的古代宅院前，才停下腳步，蝴蝶也停在那扇灰撲撲的門板上逐漸縮小身子，最終竟是退化變成了一顆白繭，被少年取下收回了兜里。
看著青蘚都爬上階梯的古代宅子，他若有所思，放下了後背的雙肩包，從包里取出了一個瓶子，確認了下風向，便打開了瓶口。
。。。。。
東衛九次郎晃悠悠地回到了家中，逛了一圈鎮內有賣酒的地方，得到的卻都是沒有酒的結果，壓抑下在醉醺狀態中的煩躁，一回家就跑到了宅子裡的廚房裡，找到了存有粟米的米缸。
他也不忌諱，抓起一把粟米就塞入嘴中，又往嘴裡倒上一些清水，便回臥房躺在了房間的木地板上。
每次都是這樣，在沒有酒解醉的情況下，就得用釀酒的材料塞進嘴裡，等待它們變成臨時的酒水，才能讓腦子清醒一些。
真是受夠了，這種醉酒的疾病，腦中想著曾經東衛家的輝煌，再想想如今落魄的模樣，眼角便總會不自覺地溢出淚水來。
父親、母親、大哥、小妹……曾經以釀酒為生的酒匠家族，卻是因為一場火災，除他這個不想繼承家業的次子外，全部都死在了燃起大火的釀酒坊里。
經受失去親人的痛苦，浪子回頭，本想繼承家業，扛起東衛家世代釀酒工匠的名聲，結果卻連自己這個東衛家最後的倖存者，也莫名其妙地染上了如同詛咒一樣的疾病。
真是糟糕啊，買酒的錢也花得差不多了，到哪天沒有酒、也沒有釀酒的東西，自己莫名醉死在家裡，或許就是最後的結局。
東城九次郎感到了悲哀。
突然，鼻尖嗅到了一股酒味。
【今天好快，嘴裡的東西一下子就，不對，這個味道……】
迷濛的醉眼睜開了一些，坐起身的東衛九次良忽然猛吸著空氣，鼻子似乎能在空氣中嗅到什麼氣味。
隨即，他爬起身來拉開了臥室的門，鞋子也不穿踩著院子的地面就跑向門那邊去。
越靠近門的位置，空氣中的那股氣味就越發明顯，直到拉開門栓，門被徹底打開，濃烈厚重的酒氣才撲面而來。
東衛九次郎就站在門口，深深吸著氣，猶如癮君子那般，想把空氣中揮發的酒氣，全部都吸進肚子裡。
「你好。」
一道聲音驚醒了沉醉的他。
東衛九次郎回過神，有些愕然地發現門口的地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少年，對方沒有行動的模樣，就好像剛才就在站那裡。
而等看清少年的面容，東衛九次郎又是一愣，只因為那出現的臉有些過於好看，讓人不禁想要親近。
只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就投射向少年手中，從那開口處溢散出濃重酒氣的透明色瓶子。
他想問什麼卻發現嘴裡還有東西，東衛九次郎連忙吐掉口中的那些粟米，語氣才有些僵硬地開口：「好烈的味道，這是什麼酒？」
「九十六度生命之水，波蘭的伏特加。」
「你是酒販子？」
少年搖頭：「我是蟲師，你可以叫我杜克。」
「蟲師？」
東衛九次郎有些疑惑這是什麼職業，但隨即腦袋的昏沉加重，卻讓他忽略這個聽不懂的名詞，詢問道：「你這酒，賣麼？」
「可以賣，只要你能付出對等的代價。」杜克回答，順手扭上了手裡伏特加的蓋子。
「這些錢夠麼？」叮鈴哐啷，東衛九次郎從懷中掏出幾串銅錢問道。
「你覺得夠麼？」杜克反問，任何事物的價值，往往都不取決它本身，而是取決於它在一個時代，別人對它的看法。
一種從未聞過如此刺激味道的烈酒，身為釀酒工匠家族次子的東衛九次郎，當然明白其中的價值。
說是無價之寶也不為過，裡面蘊含的可是未知酒液，對一名釀酒師的吸引力。
更何況，只是聞到味道，就能讓自己的腦子稍微清醒，這種能有效緩解莫名病症的能力，只是幾串銅錢，卻是絕對無法與之對等的。
東衛九次郎咬了咬牙，說道：「杜克是吧，請跟我進來，我還能拿出其他有價值的東西，跟你的酒交換。」
杜克被領進門，對方一陣悉索地翻找之後，他的面前就被擺上了十幾樣物品，有字畫、有古董、還有一些金銀飾品，以及一套酒器。
「字畫、古董、飾品，我願意拿出裡面的三件，跟你的酒換，但酒器就只能一換一，這是和你的酒對等的東西，甚至價值還在它之上。」
「我不需要這些東西。」杜克搖頭道。
「如果你想要得到更多，哪怕你的酒對我很有價值，我也不會付出更多的代價。」
東衛九次郎紅著眼，就像一個賭博賭輸的酒鬼，身上開始散發起危險的氣息。
「物品的價值總是視人而定，就像這伏特加對我來說不算什麼，對你卻很重要。同樣的，對你有價值的物品，對我卻未必是我看重的。」
頓了頓，他說道：「我真正想要的東西另有其他，只是我不知道在你身上的東西，是不是我需要的那玩意，當然，在確認這點之前，我可以先預支你一杯伏特加。」
說著，杜克在面前一套酒器的一個酒杯里，倒了一杯伏特加：「喝吧，喝完後，作為交換，告訴我發生在你身上的故事，那種不喝酒就不會清醒的症狀，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你知道我的酒醉疾病？」東衛九次郎怔了怔。
「疾病？」
「不喝酒就不會清醒，仿佛要醉死一般。」
「果然……」
「你知道是什麼原因？」東衛九次郎有些激動。
「這個不急，你先喝酒，不然我怕你會醉死過去。」打量了下東衛九次郎的臉色，杜克補充道：「是再也叫不醒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