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追尋
長夜漫漫，兩人躺靠在臨近的兩顆大樹上聊著天，銀古說起這些年自身在外旅行所遭遇過蟲的一些故事，而杜克則是講起了穿越到其他異世界自身的一些奇異見聞。
直到月上中梢，深更半夜，才漸漸睡去。
透明的蝴蝶，在兩人周圍環繞著飛舞。
清晨的陽光，透過樹梢斑駁地落下，打在臉上讓銀古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他的耳朵動了動，聽到了一些動靜。
「野鹿？」
睜開眼，銀古看見了一隻梅花鹿，正站在不遠處的灌木叢那，咀嚼著上面的葉子。
或許是突然發出的聲音，驚嚇到了它，那頭鹿很快就跑掉了。
「真浪費，我還想抓住它，當今天的食物的。」身邊傳來了聲音，銀古扭頭看過去。
「早上好，昨晚睡得如何？」晨光下，伸著懶腰的杜克，正在朝他打招呼。
銀古的目光，落到了對方肩頭上的蝴蝶。
「昨晚，是它幫我們守的夜？」
「對。」
銀古嘖了一聲：「還真是便利，明明沒點驅蟲草，身上卻沒有被蟲子纏住。」
實名羨慕了一陣，杜克遞過去麵包給銀古，那充足甜美夾在麵包中間的奶油，讓銀古好一陣回味，吃完早餐，旅行就重新開始了。
只不過這一次，他身邊多了一位旅行的同伴，銀古沒有什麼目的地，只是在不同的地方，留下自己的足跡，杜克跟著他一起旅行，很快半個月的時間便過去了，期間兩人遭遇了不少奇特的蟲，但可惜都是一些很常見、很一般，對杜克沒什麼用處的小蟲。
「有消息了。」一天晚上，在某個集鎮的旅店房間中，正準備睡覺休息的杜克，看見自己的房門被拉開，銀古手裡拿著一封信進來。
「是巨蛇的消息麼？」
杜克讓了個位置，銀古在旁邊坐下。
「嗯，在西邊有一位蟲師，看見了巨蛇的蹤跡。」
「距離這兒遠麼？」
「有些遠，走路的話，大概需要一個多月。」
「巨蛇是那裡的山主不？」
「不知道，信裡面只提供了位置。」
「如果不是山主的話，對方應該很快就會離開，銀古你會騎馬麼？」
銀古：「……」
「不回答，看來是不會了。」
銀古爭辯道：「我只是不擅長騎馬，畢竟我還要背著一個大箱子。」
「明天買輛馬車，我們換交通工具趕上去。」杜克拿主意道。
次日，在集鎮上，杜克購買了一輛馬車：「一匹馬拉車不夠、要兩匹馬，日夜不停交換著拉車，另外還需要一位駕馭馬車技術高超的馬夫。」
「我們要去的地方比較偏僻，估計沒有哪個馬夫願意一起去。」銀古道。
「只要有足夠的報酬，就會有人願意去。」杜克說道，便跳上一根橫木，在車行這邊區域開始喊話，說明了要去的地點，開出條件：「五兩銀，有誰願意接這趟出遠門的活？」
如今，世道雖然安定，但在野外出現什麼意外，也是正常的事情，所以就算是經常跑遠路的馬車夫，一般也不會願意去太偏僻的地方，萬一發生意外就不好了。
不過，重金之下總有勇夫，一位中年車夫就站出來，接過了杜克手裡的馬鞭。
「銀古，看，這就是位有勇氣的車夫。」
銀古吊著死魚眼望著他，卻是差點忘了這個該死的狗大戶，哪怕不操縱蟲子，身上也有著名為『鈔能力』的招數，而這種招數在很多時候，都比蟲子的能力有用得多。
「杏子，你好好照顧你母親。」中年車夫將五兩銀子，交到一位十三四歲女孩的手上，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簡直就像是那銀子是他的買命錢一般。
他登上馬車，坐到了駕駛位，就在兩個有些無語看他的人眼中，揚起馬鞭打在馬屁股上：「駕！」
馬不停蹄、日夜兼程，只用了一周的時間，杜克就趕到了發現巨蛇蹤跡的地方，不過發消息說發現巨蛇蹤跡的蟲師，卻已經離開了這裡，並沒有選擇停留下來。
「對方要去的地方，和巨蛇不在同一個方向上，所以只是跟了一段路程，到了拐點後就離開了，而最後他看到巨蛇前往的方向，是西南方。要怎麼辦，繼續往西南方向追麼？」銀古問。
失去了蹤跡後，如浮萍沒有固定居所類型的蟲子，是很難再次被尋找到的，因為正常人又看不見它們，只有蟲師能看見，但蟲師卻也是稀有人群。
杜克站在原地靜靜思考，中年車夫趁著休息的時間，牽著這些天勞累拉車的兩匹馬去餵草。
「巨蛇有著移動軌跡，我能在追蹤的路線上，感受到地下深處、那些流動的光脈氣息，巨蛇一定是在朝著某些地方過去，而那些地方必然少不了光脈的存在。」
銀古從懷中拿出了一卷羊皮紙：「我這裡有一份遷徙者記錄的光脈流動圖，雖然是兩年前的物件，但這邊方向的光脈並沒有傳出變化的消息，應該還算準確。」
「只是，光脈分開的支線太多了，就算巨蛇是在沿著光脈流動過的地方進行移動，我們也很難追蹤到它。」
「那就別管那些流動的支脈，只找那些可能孕育山川之主、沼澤之主的光脈節點。」
「你是在懷疑那條巨蛇正在覓食？」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可能麼？」
「但就算只找節點，數量也有很多，從這裡沿著西南一直到海邊，整條路線上光有記錄的光脈節點，就有足足十一個地方。」
「那也只能依次找過去了。」
杜克嘆了口氣。
「那位車夫會答應麼，這已經不是跑遠門了，而是跑遠路，不知盡頭在何處的遠路。」
「放心，我會加錢的。」
。。。。
左田一郎是位馬車夫，他幹這活計已有三十多年了，但就算是老車夫如他，一般也不會去跑自身不熟悉的道路。
在不熟悉的地方，可能遭遇到的意外太多了，比如強盜，又比如野獸，甚至更倒霉的，還會遇到一些無可奈何的自然災害。
如果不是此次髮妻生病，一向謹慎性格的他也不會接這趟活，哪怕這趟活的報酬很高。
好在，一路上都沒發生什麼意外，兩位僱傭他的僱主，也不是什麼窮凶極惡的人。
雖然，有時候他們會說一些他聽不懂的怪話，但那都和他無關，只要送到地方，他就可以回去，回去見自己的妻子和女兒了。
左田一郎很高興，直到……
「什麼，還要跑？」
他很不滿，但……
「再給五兩銀子作為補償？」
對方給的錢實在太多了，多到他難以拒絕，之前的五兩銀子給髮妻治病，應該還能剩餘下一些，而現在的這五兩銀子若回去後，便可給家裡增添點新家具、給妻女買些新衣服，甚至是購買一輛屬於他自己的馬車。
人有野心，左田一郎也有，他年少時就夢想擁有一輛屬於自己的馬車，只是生活出現了各種意外，讓他從沒能得償所願，只是想了想，左田一郎便決定這趟活要繼續幹下去！
直到月上中梢，深更半夜，才漸漸睡去。
透明的蝴蝶，在兩人周圍環繞著飛舞。
清晨的陽光，透過樹梢斑駁地落下，打在臉上讓銀古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他的耳朵動了動，聽到了一些動靜。
「野鹿？」
睜開眼，銀古看見了一隻梅花鹿，正站在不遠處的灌木叢那，咀嚼著上面的葉子。
或許是突然發出的聲音，驚嚇到了它，那頭鹿很快就跑掉了。
「真浪費，我還想抓住它，當今天的食物的。」身邊傳來了聲音，銀古扭頭看過去。
「早上好，昨晚睡得如何？」晨光下，伸著懶腰的杜克，正在朝他打招呼。
銀古的目光，落到了對方肩頭上的蝴蝶。
「昨晚，是它幫我們守的夜？」
「對。」
銀古嘖了一聲：「還真是便利，明明沒點驅蟲草，身上卻沒有被蟲子纏住。」
實名羨慕了一陣，杜克遞過去麵包給銀古，那充足甜美夾在麵包中間的奶油，讓銀古好一陣回味，吃完早餐，旅行就重新開始了。
只不過這一次，他身邊多了一位旅行的同伴，銀古沒有什麼目的地，只是在不同的地方，留下自己的足跡，杜克跟著他一起旅行，很快半個月的時間便過去了，期間兩人遭遇了不少奇特的蟲，但可惜都是一些很常見、很一般，對杜克沒什麼用處的小蟲。
「有消息了。」一天晚上，在某個集鎮的旅店房間中，正準備睡覺休息的杜克，看見自己的房門被拉開，銀古手裡拿著一封信進來。
「是巨蛇的消息麼？」
杜克讓了個位置，銀古在旁邊坐下。
「嗯，在西邊有一位蟲師，看見了巨蛇的蹤跡。」
「距離這兒遠麼？」
「有些遠，走路的話，大概需要一個多月。」
「巨蛇是那裡的山主不？」
「不知道，信裡面只提供了位置。」
「如果不是山主的話，對方應該很快就會離開，銀古你會騎馬麼？」
銀古：「……」
「不回答，看來是不會了。」
銀古爭辯道：「我只是不擅長騎馬，畢竟我還要背著一個大箱子。」
「明天買輛馬車，我們換交通工具趕上去。」杜克拿主意道。
次日，在集鎮上，杜克購買了一輛馬車：「一匹馬拉車不夠、要兩匹馬，日夜不停交換著拉車，另外還需要一位駕馭馬車技術高超的馬夫。」
「我們要去的地方比較偏僻，估計沒有哪個馬夫願意一起去。」銀古道。
「只要有足夠的報酬，就會有人願意去。」杜克說道，便跳上一根橫木，在車行這邊區域開始喊話，說明了要去的地點，開出條件：「五兩銀，有誰願意接這趟出遠門的活？」
如今，世道雖然安定，但在野外出現什麼意外，也是正常的事情，所以就算是經常跑遠路的馬車夫，一般也不會願意去太偏僻的地方，萬一發生意外就不好了。
不過，重金之下總有勇夫，一位中年車夫就站出來，接過了杜克手裡的馬鞭。
「銀古，看，這就是位有勇氣的車夫。」
銀古吊著死魚眼望著他，卻是差點忘了這個該死的狗大戶，哪怕不操縱蟲子，身上也有著名為『鈔能力』的招數，而這種招數在很多時候，都比蟲子的能力有用得多。
「杏子，你好好照顧你母親。」中年車夫將五兩銀子，交到一位十三四歲女孩的手上，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簡直就像是那銀子是他的買命錢一般。
他登上馬車，坐到了駕駛位，就在兩個有些無語看他的人眼中，揚起馬鞭打在馬屁股上：「駕！」
馬不停蹄、日夜兼程，只用了一周的時間，杜克就趕到了發現巨蛇蹤跡的地方，不過發消息說發現巨蛇蹤跡的蟲師，卻已經離開了這裡，並沒有選擇停留下來。
「對方要去的地方，和巨蛇不在同一個方向上，所以只是跟了一段路程，到了拐點後就離開了，而最後他看到巨蛇前往的方向，是西南方。要怎麼辦，繼續往西南方向追麼？」銀古問。
失去了蹤跡後，如浮萍沒有固定居所類型的蟲子，是很難再次被尋找到的，因為正常人又看不見它們，只有蟲師能看見，但蟲師卻也是稀有人群。
杜克站在原地靜靜思考，中年車夫趁著休息的時間，牽著這些天勞累拉車的兩匹馬去餵草。
「巨蛇有著移動軌跡，我能在追蹤的路線上，感受到地下深處、那些流動的光脈氣息，巨蛇一定是在朝著某些地方過去，而那些地方必然少不了光脈的存在。」
銀古從懷中拿出了一卷羊皮紙：「我這裡有一份遷徙者記錄的光脈流動圖，雖然是兩年前的物件，但這邊方向的光脈並沒有傳出變化的消息，應該還算準確。」
「只是，光脈分開的支線太多了，就算巨蛇是在沿著光脈流動過的地方進行移動，我們也很難追蹤到它。」
「那就別管那些流動的支脈，只找那些可能孕育山川之主、沼澤之主的光脈節點。」
「你是在懷疑那條巨蛇正在覓食？」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可能麼？」
「但就算只找節點，數量也有很多，從這裡沿著西南一直到海邊，整條路線上光有記錄的光脈節點，就有足足十一個地方。」
「那也只能依次找過去了。」
杜克嘆了口氣。
「那位車夫會答應麼，這已經不是跑遠門了，而是跑遠路，不知盡頭在何處的遠路。」
「放心，我會加錢的。」
。。。。
左田一郎是位馬車夫，他幹這活計已有三十多年了，但就算是老車夫如他，一般也不會去跑自身不熟悉的道路。
在不熟悉的地方，可能遭遇到的意外太多了，比如強盜，又比如野獸，甚至更倒霉的，還會遇到一些無可奈何的自然災害。
如果不是此次髮妻生病，一向謹慎性格的他也不會接這趟活，哪怕這趟活的報酬很高。
好在，一路上都沒發生什麼意外，兩位僱傭他的僱主，也不是什麼窮凶極惡的人。
雖然，有時候他們會說一些他聽不懂的怪話，但那都和他無關，只要送到地方，他就可以回去，回去見自己的妻子和女兒了。
左田一郎很高興，直到……
「什麼，還要跑？」
他很不滿，但……
「再給五兩銀子作為補償？」
對方給的錢實在太多了，多到他難以拒絕，之前的五兩銀子給髮妻治病，應該還能剩餘下一些，而現在的這五兩銀子若回去後，便可給家裡增添點新家具、給妻女買些新衣服，甚至是購買一輛屬於他自己的馬車。
人有野心，左田一郎也有，他年少時就夢想擁有一輛屬於自己的馬車，只是生活出現了各種意外，讓他從沒能得償所願，只是想了想，左田一郎便決定這趟活要繼續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