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常理推論
「旅行是為了親眼見證各種蟲？這倒是有趣的目的，年輕的時候，我也到處旅行見過不少蟲，但現在我已經老了，在這裡也居住了多年，沒辦法像你們這些年輕人一樣有活力，估計以後也是要死在這座山里。
只是，作為一名長者，有些像是對你們這兩個恩人擺架子的話，我還是要有些失禮地和你們說一說的，好奇心固然好，但絕不要讓好奇心，成為害死你們的原因。
巨蛇大概會在這幾天來到附近，若你們要親眼見識它的話，在山腳下的村莊裡就好。」
「因為它來了山上會變得很危險麼？」銀古問。
「巨蛇的巡遊是為了進食，但它也會吃掉在路途中遇到的生物，人若是運氣不好，卻也不會例外，會被它當成食物吃掉。」
「那你呢？」銀古又問。
「我有必須待在這座山上的理由。」
「哪怕作為山主的你，是最有可能被盯上的存在？」
老人沒有反駁自己山主的身份，只是幽幽嘆了口氣。
此時，男孩已經睏倦，在他的腿上沉沉睡去。
「這座大山上，原本的主人是一頭健壯美麗的山豬，村莊裡的人誤殺了它，讓這裡的光脈發生異動。
我本是一個雲遊蟲師，但總是經過這個村子，對這個村子便有了很深的感情，在這裡的山主死後，我自願接下了山主的位置。
然而，作為奪取山主力量的人類，我高估了自己對光脈精氣的掌握，你們今日也應該發覺了，這座山上精氣濃度的不正常，那是因為巨蛇巡遊的原因，讓這裡的光脈發生了變動。
若是不去管理的話，山腳下的村莊可能就會在這之後，遭遇到恐怖的災難，所以我不能離開，需要在巨蛇從這裡遊走前，守護住大山裡的平衡。」
老人說出了原因，隨即卻故作輕鬆說道：「沒什麼好擔心的，這種事情我已經經歷過好多次了，有規避巨蛇帶來危險的經驗。」
「是這樣麼？」銀古悄悄地瞥了杜克一眼，若是他們兩人真的只是來見識一下巨蛇風采的話還好說，但他們不是，杜克真正的目的就是巨蛇本身。
一夜無話，幾個人在小屋裡睡過一晚。
次日一早，男孩辭別老人，要下山跟村裡的人，給老人報平安。
「我們也一起下山吧。」銀古拉著杜克道別，在山上有些話他不好當著山主說，因為有可能會被聽見，哪怕是說悄悄話也一樣。
「現在這種情況，不好對巨蛇動手吧。」下山後，銀古拉住杜克小聲說道。
「你是怕我對巨蛇動手，可能波及到無辜的人？」杜克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麼了。
「有這個原因，但重要的是，你已經趕在巨蛇的前面，只要判斷好它的行動路線，完全可以在無人的地方，再去圖謀它的身子。」銀古勸說道，正如杜克了解他，他也了解杜克。
對方是一個認準目標，就很難放棄的人，哪怕為了達成自身目標，可能會對其他一些無關的人造成惡劣影響，頂多也只會在之後進行名曰為『對等交易』的補償！
「銀古，你這是完全相信了那位無路華說的話麼？」
「什麼意思？」
「他說因為巨蛇巡遊的緣故，這段時間對山中光脈精氣的掌控度降低，然而一個對光脈精氣掌握度降低的山主，卻依舊能夠切斷我與這座大山葎的連結，若是你連結的葎也就算了，但連結葎的人是我，你覺得這合理麼？」
「你的意思是……」銀古也意識到什麼，和他不同，杜克是食用了禁忌之種的人，本身已經被轉化為移動光脈的存在，再加之長時間在探究這份力量，用這份力量對蟲進行操縱。
可以說，他對一般蟲子的掌控力，已經不是普通蟲師能媲美的，甚至是一些山主在自己地盤上操縱蟲子，都不如杜克來的得心順手，但就是這樣，還能被人切斷與葎的連結，這就十分不正常了。
「雖說，那時候我並沒有選擇反抗，但僅僅只是一瞬間的感覺，我就可以確定他對光脈精氣的掌握程度很高，至少在我遇見過的山主中，絕對能夠排得上前列。」
「那麼，大山里異樣的精氣濃度是？」
「至少，不像他所說的那般，是由巨蛇的即將來臨造成的情況。」頓了頓，杜克繼續道：「事實上，在連結葎的時候，我隱約感覺到那座山的地底之下、流淌光脈之中，有著一股不詳，像是臨死前的野獸對殺死自己的存在所散發出的不甘，以及怨氣。」
「不甘和怨氣？」銀古眯了眯眼，「是前任山主留下的。」
「大概是。」
「奪取山主之位、山主之力，哪怕是精通山主之術的蟲師，在吞食原本山主之前，也是需要做許多準備工作的，但若是一個連蟲師都不是的普通村民，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殺死了山中的主人，會發生什麼事呢？」
銀古的眼瞳一縮：「傷害山主人的存在，必會被山所排斥，也就是俗話中的遭報應。而山多是沒有具體的個體意識，它們只有屬於集體的本能意識，所以它的排斥報復，往往是針對傷害山主人的整個代表族群。」
「所以，讓我們用客觀的角度，來捋一捋這裡的情況。」杜克道。
「首先，是前任山主被村民誤殺，遭到報應的本應該是村莊裡的村民，但無路華蟲師卻及時接過了山主的位置，讓這份報應沒來得及降臨到村民的身上。
但報應只是暫時被壓制，沒有做好奪取山主之位準備的無路華，根本無法消解前任山主死亡之後留下的怨氣，只是單方面靠著精湛的山主之術，壓下了自然之理的反擊。
然而，我們見過的那位老人，有多少歲了？」
「不知道，我沒問。」銀古面色沉重：「但從對方的模樣，說句不禮貌的話，恐怕壽數不多了。」
「而一旦他死了，壓制的人沒了，埋藏在這裡光脈中的惡意就會浮現，對山腳下的村子造成傷害，如此，那位無路華蟲師若真對村子有著很深的感情，那他會做出怎樣的行動，就已經能夠預見了。」
「巨蛇，以山主為食的不詳之蟲，卻能在成為新的山主後，為所在的地方帶來安寧，如此的傳說中，恐怕就是因為巨蛇會吃掉自己領地內的惡念才形成的。」
銀古的表情很複雜：「所以，這不是巨蛇巡遊，而是對方召來了巨蛇，想把自己當做祭品讓巨蛇吃掉，想要證明這一點只需要……」
只是，作為一名長者，有些像是對你們這兩個恩人擺架子的話，我還是要有些失禮地和你們說一說的，好奇心固然好，但絕不要讓好奇心，成為害死你們的原因。
巨蛇大概會在這幾天來到附近，若你們要親眼見識它的話，在山腳下的村莊裡就好。」
「因為它來了山上會變得很危險麼？」銀古問。
「巨蛇的巡遊是為了進食，但它也會吃掉在路途中遇到的生物，人若是運氣不好，卻也不會例外，會被它當成食物吃掉。」
「那你呢？」銀古又問。
「我有必須待在這座山上的理由。」
「哪怕作為山主的你，是最有可能被盯上的存在？」
老人沒有反駁自己山主的身份，只是幽幽嘆了口氣。
此時，男孩已經睏倦，在他的腿上沉沉睡去。
「這座大山上，原本的主人是一頭健壯美麗的山豬，村莊裡的人誤殺了它，讓這裡的光脈發生異動。
我本是一個雲遊蟲師，但總是經過這個村子，對這個村子便有了很深的感情，在這裡的山主死後，我自願接下了山主的位置。
然而，作為奪取山主力量的人類，我高估了自己對光脈精氣的掌握，你們今日也應該發覺了，這座山上精氣濃度的不正常，那是因為巨蛇巡遊的原因，讓這裡的光脈發生了變動。
若是不去管理的話，山腳下的村莊可能就會在這之後，遭遇到恐怖的災難，所以我不能離開，需要在巨蛇從這裡遊走前，守護住大山裡的平衡。」
老人說出了原因，隨即卻故作輕鬆說道：「沒什麼好擔心的，這種事情我已經經歷過好多次了，有規避巨蛇帶來危險的經驗。」
「是這樣麼？」銀古悄悄地瞥了杜克一眼，若是他們兩人真的只是來見識一下巨蛇風采的話還好說，但他們不是，杜克真正的目的就是巨蛇本身。
一夜無話，幾個人在小屋裡睡過一晚。
次日一早，男孩辭別老人，要下山跟村裡的人，給老人報平安。
「我們也一起下山吧。」銀古拉著杜克道別，在山上有些話他不好當著山主說，因為有可能會被聽見，哪怕是說悄悄話也一樣。
「現在這種情況，不好對巨蛇動手吧。」下山後，銀古拉住杜克小聲說道。
「你是怕我對巨蛇動手，可能波及到無辜的人？」杜克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麼了。
「有這個原因，但重要的是，你已經趕在巨蛇的前面，只要判斷好它的行動路線，完全可以在無人的地方，再去圖謀它的身子。」銀古勸說道，正如杜克了解他，他也了解杜克。
對方是一個認準目標，就很難放棄的人，哪怕為了達成自身目標，可能會對其他一些無關的人造成惡劣影響，頂多也只會在之後進行名曰為『對等交易』的補償！
「銀古，你這是完全相信了那位無路華說的話麼？」
「什麼意思？」
「他說因為巨蛇巡遊的緣故，這段時間對山中光脈精氣的掌控度降低，然而一個對光脈精氣掌握度降低的山主，卻依舊能夠切斷我與這座大山葎的連結，若是你連結的葎也就算了，但連結葎的人是我，你覺得這合理麼？」
「你的意思是……」銀古也意識到什麼，和他不同，杜克是食用了禁忌之種的人，本身已經被轉化為移動光脈的存在，再加之長時間在探究這份力量，用這份力量對蟲進行操縱。
可以說，他對一般蟲子的掌控力，已經不是普通蟲師能媲美的，甚至是一些山主在自己地盤上操縱蟲子，都不如杜克來的得心順手，但就是這樣，還能被人切斷與葎的連結，這就十分不正常了。
「雖說，那時候我並沒有選擇反抗，但僅僅只是一瞬間的感覺，我就可以確定他對光脈精氣的掌握程度很高，至少在我遇見過的山主中，絕對能夠排得上前列。」
「那麼，大山里異樣的精氣濃度是？」
「至少，不像他所說的那般，是由巨蛇的即將來臨造成的情況。」頓了頓，杜克繼續道：「事實上，在連結葎的時候，我隱約感覺到那座山的地底之下、流淌光脈之中，有著一股不詳，像是臨死前的野獸對殺死自己的存在所散發出的不甘，以及怨氣。」
「不甘和怨氣？」銀古眯了眯眼，「是前任山主留下的。」
「大概是。」
「奪取山主之位、山主之力，哪怕是精通山主之術的蟲師，在吞食原本山主之前，也是需要做許多準備工作的，但若是一個連蟲師都不是的普通村民，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殺死了山中的主人，會發生什麼事呢？」
銀古的眼瞳一縮：「傷害山主人的存在，必會被山所排斥，也就是俗話中的遭報應。而山多是沒有具體的個體意識，它們只有屬於集體的本能意識，所以它的排斥報復，往往是針對傷害山主人的整個代表族群。」
「所以，讓我們用客觀的角度，來捋一捋這裡的情況。」杜克道。
「首先，是前任山主被村民誤殺，遭到報應的本應該是村莊裡的村民，但無路華蟲師卻及時接過了山主的位置，讓這份報應沒來得及降臨到村民的身上。
但報應只是暫時被壓制，沒有做好奪取山主之位準備的無路華，根本無法消解前任山主死亡之後留下的怨氣，只是單方面靠著精湛的山主之術，壓下了自然之理的反擊。
然而，我們見過的那位老人，有多少歲了？」
「不知道，我沒問。」銀古面色沉重：「但從對方的模樣，說句不禮貌的話，恐怕壽數不多了。」
「而一旦他死了，壓制的人沒了，埋藏在這裡光脈中的惡意就會浮現，對山腳下的村子造成傷害，如此，那位無路華蟲師若真對村子有著很深的感情，那他會做出怎樣的行動，就已經能夠預見了。」
「巨蛇，以山主為食的不詳之蟲，卻能在成為新的山主後，為所在的地方帶來安寧，如此的傳說中，恐怕就是因為巨蛇會吃掉自己領地內的惡念才形成的。」
銀古的表情很複雜：「所以，這不是巨蛇巡遊，而是對方召來了巨蛇，想把自己當做祭品讓巨蛇吃掉，想要證明這一點只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