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臨近的鐘聲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個時候，遇見兩個追尋巨蛇蹤跡的蟲師，但沒關係，只要巨蛇抵達時那兩人不到這山上來，老實待在村子裡，就不會干擾到我想要做的事。」
老人坐在一塊石碑前，抬手撫摸著面前的石碑，石碑像是立了有一些年頭，長滿了青色的苔蘚，但周圍卻沒有雜草，顯然是常年有人打理。
「溯，很快我就會去陪你，一起沉眠在這座山上，但在那之前，我必須贖罪，若你還在的話，想來會阻止我這麼做，但這是唯一的辦法，也是我剩下的使命，只有讓它將我吃了，才能了結曾經的恩怨，避免前任山主的憤怒，落到我們的村子上……」
酒葫蘆被打開蓋子，無路華灌了一口酒，臉上做出輕鬆表情道：「你不用為我擔心，被吃掉也不會有多少痛苦，就和人死掉一樣，都是消失在世上回歸了自然，萬物都會有這麼一天，這是世界的自然之理……」
入夜時分，村莊的燈火已經熄滅，早睡早起，趁清晨涼爽的時候多干點農活，已經是村子裡的人在夏季里的常態。
窗戶紙的拉門隔音並不好，在安靜的夜裡能夠聽到外面蟲鳴，還有旁邊房間車夫的打呼嚕聲。
「咚……」一道悠遠輕微的聲音，突兀地出現在蟲鳴和呼嚕聲之中。
打坐在榻榻米上的杜克睜開了眼，站起身就帶好身邊的東西走了出去。
銀古也從房間裡走出來：「你也出來了，那說明不是風聲或錯覺。」
「嗯，它在靠近。」
暮鼓晨鐘的聲音，是巨蛇發出的叫聲。
巨蛇愈發靠近，聲音也就愈發清晰。
此時，夾雜在夜風中的鐘聲，就在逐漸地變大。
銀古面色沉重：「沒想到巨蛇會來得這麼快。」
「或許是山上的老人又做了什麼事情，不過正好，經過白天一天的冥想調整，我現在的精氣神已經處在最佳的狀態，在這個世界我已時日無多，巨蛇能早點來，我也好早點達成自己目的。」
「上山吧。」
兩人離開了村長家，腳步很快就往昨天上山的小道走去。
「銀古、杜克……」
半路上，他們遇到無路華的徒弟，那個叫做玉的男孩。
「聲音，奇怪的聲音……」
「鐘聲的話，我們已經聽到了。」
「呃，那聲音是什麼？」
「巨蛇的聲音。」
在銀古想出敷衍的話之前，杜克就回答了男孩。
「巨蛇？」
「喂，杜克……」
「沒什麼好隱瞞的，他也要跟著我們一起上山。」
「那太危險了。」
「既然他是無路華的徒弟，那就有資格知道這種事。」
「什麼危險，和無路華師傅有關麼？」男孩追問。
「你師傅想尋死，跟不跟我們上山去勸他，你自己做選擇。」
說完，杜克抬腿就走。
銀古跟上，男孩也趕緊跟上，想要追問。
「等一下，你說的那話是什麼意思？」
男孩追上了前方快步疾走的兩人，而在杜克和銀古的前面則是一片密林。
「上山的路被堵住了，看來是對方為了預防我們會上山去的可能。」
「這是無路華師傅做的？」
銀古點點頭：「我去找其他進山的路。」
「不用，操縱植物我也能做到，我們直接就從這些堵路樹枝上跨過去。」
杜克雙手結了幾個手印，他體內的光脈能量就緩緩被導出。
「咔擦……」
堵路的密林快速生長出一條條樹枝下來，在三人面前形成了階梯，杜克率先走了上去，銀古和男孩也手腳並用地爬上去。
密密麻麻的樹叢，在生長枝條的加固下，成為了最好的落腳點，走過十幾米密林阻擋的距離後，三人就進入了山里。
隱蝶在三人身周飛舞，他們的氣息已經隱匿，杜克又是丟出一枚蟲卵，蟲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成長，變成了一隻天藍色的蝴蝶。
這種蝴蝶名為【尋蝶】，能通過氣息去找尋人，在無法使用這座山【葎】的情況，它就是最好的尋人好幫手。
早上，和無路華分別前，杜克就在老人的身上動了手腳，留下的氣息。
山道並不好走，越是接近山頂的位置，能走的路就越是崎嶇陡峭，特別還是在夜裡，僅能靠著天空照下來的月光上山。
月亮逐漸隱去行跡，在天際泛起一絲絲魚肚白的時候，三人爬到了山頂，銀古和男孩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這時，他們也看到了不遠處，坐在山頂石頭上的老人，防風的蓑衣、長草的斗笠，對方的背影感覺有些孤寂，就坐在了那裡。
「無路華，你坐在那個地方幹什麼？」男孩直接開口，向著對方喊道，而就在出聲的那一刻，男孩身上的隱蝶力量也消失。
在無路華的感知中，男孩就像是突兀出現在山頂上的一樣：「玉，你怎麼會在這裡？」
「不僅是他，我們也在這裡。」
「銀古，杜克……」老人眯起眼，目光停在了空中飛舞的蝴蝶上，「某種蟲子的能力麼？」
隨即，他看向兩人：「那麼，你們是有什麼事，在這個時候來山上？」
銀古道：「鐘聲愈來愈近了，巨蛇要來了，我們是來近距離見識你所召喚的巨蛇的。」
「看來，你們已經猜到了什麼。」
無路華沒有反駁。
「下山後，我去跟村子裡的人，打聽了有關於你的事。」
「那麼，你們也應該知道我召喚巨蛇的原因。」
「嗯。」
「都怪我不好，那種事，本來連說出口都不應該。」
老人自責。
「但這不是你必須被巨蛇吃掉的理由。」
「這是我的報應，前任山主的憤怒，不該牽扯其他村民，由我一個人承擔就夠了。」
「你們在說什麼，無路華，他們說你要尋死，那不是真的吧？」男孩很聰明，從兩人不對勁的對話里，再聯繫之前杜克所說的話，卻是察覺到了什麼。
「人總是會死的，玉，以後就你一個人了，要好好的、健康的活著。」
「無路華師傅？！」
「現在這裡很危險，我送你們下去。」
老人坐在一塊石碑前，抬手撫摸著面前的石碑，石碑像是立了有一些年頭，長滿了青色的苔蘚，但周圍卻沒有雜草，顯然是常年有人打理。
「溯，很快我就會去陪你，一起沉眠在這座山上，但在那之前，我必須贖罪，若你還在的話，想來會阻止我這麼做，但這是唯一的辦法，也是我剩下的使命，只有讓它將我吃了，才能了結曾經的恩怨，避免前任山主的憤怒，落到我們的村子上……」
酒葫蘆被打開蓋子，無路華灌了一口酒，臉上做出輕鬆表情道：「你不用為我擔心，被吃掉也不會有多少痛苦，就和人死掉一樣，都是消失在世上回歸了自然，萬物都會有這麼一天，這是世界的自然之理……」
入夜時分，村莊的燈火已經熄滅，早睡早起，趁清晨涼爽的時候多干點農活，已經是村子裡的人在夏季里的常態。
窗戶紙的拉門隔音並不好，在安靜的夜裡能夠聽到外面蟲鳴，還有旁邊房間車夫的打呼嚕聲。
「咚……」一道悠遠輕微的聲音，突兀地出現在蟲鳴和呼嚕聲之中。
打坐在榻榻米上的杜克睜開了眼，站起身就帶好身邊的東西走了出去。
銀古也從房間裡走出來：「你也出來了，那說明不是風聲或錯覺。」
「嗯，它在靠近。」
暮鼓晨鐘的聲音，是巨蛇發出的叫聲。
巨蛇愈發靠近，聲音也就愈發清晰。
此時，夾雜在夜風中的鐘聲，就在逐漸地變大。
銀古面色沉重：「沒想到巨蛇會來得這麼快。」
「或許是山上的老人又做了什麼事情，不過正好，經過白天一天的冥想調整，我現在的精氣神已經處在最佳的狀態，在這個世界我已時日無多，巨蛇能早點來，我也好早點達成自己目的。」
「上山吧。」
兩人離開了村長家，腳步很快就往昨天上山的小道走去。
「銀古、杜克……」
半路上，他們遇到無路華的徒弟，那個叫做玉的男孩。
「聲音，奇怪的聲音……」
「鐘聲的話，我們已經聽到了。」
「呃，那聲音是什麼？」
「巨蛇的聲音。」
在銀古想出敷衍的話之前，杜克就回答了男孩。
「巨蛇？」
「喂，杜克……」
「沒什麼好隱瞞的，他也要跟著我們一起上山。」
「那太危險了。」
「既然他是無路華的徒弟，那就有資格知道這種事。」
「什麼危險，和無路華師傅有關麼？」男孩追問。
「你師傅想尋死，跟不跟我們上山去勸他，你自己做選擇。」
說完，杜克抬腿就走。
銀古跟上，男孩也趕緊跟上，想要追問。
「等一下，你說的那話是什麼意思？」
男孩追上了前方快步疾走的兩人，而在杜克和銀古的前面則是一片密林。
「上山的路被堵住了，看來是對方為了預防我們會上山去的可能。」
「這是無路華師傅做的？」
銀古點點頭：「我去找其他進山的路。」
「不用，操縱植物我也能做到，我們直接就從這些堵路樹枝上跨過去。」
杜克雙手結了幾個手印，他體內的光脈能量就緩緩被導出。
「咔擦……」
堵路的密林快速生長出一條條樹枝下來，在三人面前形成了階梯，杜克率先走了上去，銀古和男孩也手腳並用地爬上去。
密密麻麻的樹叢，在生長枝條的加固下，成為了最好的落腳點，走過十幾米密林阻擋的距離後，三人就進入了山里。
隱蝶在三人身周飛舞，他們的氣息已經隱匿，杜克又是丟出一枚蟲卵，蟲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成長，變成了一隻天藍色的蝴蝶。
這種蝴蝶名為【尋蝶】，能通過氣息去找尋人，在無法使用這座山【葎】的情況，它就是最好的尋人好幫手。
早上，和無路華分別前，杜克就在老人的身上動了手腳，留下的氣息。
山道並不好走，越是接近山頂的位置，能走的路就越是崎嶇陡峭，特別還是在夜裡，僅能靠著天空照下來的月光上山。
月亮逐漸隱去行跡，在天際泛起一絲絲魚肚白的時候，三人爬到了山頂，銀古和男孩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這時，他們也看到了不遠處，坐在山頂石頭上的老人，防風的蓑衣、長草的斗笠，對方的背影感覺有些孤寂，就坐在了那裡。
「無路華，你坐在那個地方幹什麼？」男孩直接開口，向著對方喊道，而就在出聲的那一刻，男孩身上的隱蝶力量也消失。
在無路華的感知中，男孩就像是突兀出現在山頂上的一樣：「玉，你怎麼會在這裡？」
「不僅是他，我們也在這裡。」
「銀古，杜克……」老人眯起眼，目光停在了空中飛舞的蝴蝶上，「某種蟲子的能力麼？」
隨即，他看向兩人：「那麼，你們是有什麼事，在這個時候來山上？」
銀古道：「鐘聲愈來愈近了，巨蛇要來了，我們是來近距離見識你所召喚的巨蛇的。」
「看來，你們已經猜到了什麼。」
無路華沒有反駁。
「下山後，我去跟村子裡的人，打聽了有關於你的事。」
「那麼，你們也應該知道我召喚巨蛇的原因。」
「嗯。」
「都怪我不好，那種事，本來連說出口都不應該。」
老人自責。
「但這不是你必須被巨蛇吃掉的理由。」
「這是我的報應，前任山主的憤怒，不該牽扯其他村民，由我一個人承擔就夠了。」
「你們在說什麼，無路華，他們說你要尋死，那不是真的吧？」男孩很聰明，從兩人不對勁的對話里，再聯繫之前杜克所說的話，卻是察覺到了什麼。
「人總是會死的，玉，以後就你一個人了，要好好的、健康的活著。」
「無路華師傅？！」
「現在這裡很危險，我送你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