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坑爹
「爸，回來啦！」
高劍趕緊給父親倒酒拿筷子，高昌平笑道：「行啊，今兒出息了啊？」
「可不出息了咋地，你兒子還要考一中呢。」
母親在旁邊憋著笑，高昌平一聽這話也沒當真，邊洗手邊道：「行啊！有志氣就好，考上考不上都無所謂。」
三口人坐下來吃飯，母親問道：「你那豬啥時候賣啊？」
高昌平自從不上班後，就開始嘗試著做生意，之前倒騰過水果蔬菜，後來聽說養豬賺錢，這又在郊區承包了一個小豬場，養了大概四五十頭豬。
高劍還去過那個豬場呢，在西郊外山坡上面，下面就是個精神病院，經常能看到很多精神病患者在遛彎。
他那時候調皮，沒啥事就和一群精神病在院內打籃球玩，那裡的醫生都認識他了，說他是未來的精神病患者專家。
「這幾天就得抓緊賣，點子太背，這正好趕上五號病了。」
高昌平心煩的喝了一口酒，萬桂琴驚道：「啊？那不得賠錢啊？」
「賠錢到不至於，鬧個本兒吧，白玩了。」
九十年代養豬其實很賺錢，但高昌平正好趕上了這波五號病，也就是口蹄疫。他養的豬雖然沒病，但因為這場風波必然要損失不小。
高劍記得很清楚，豬肉當時從七八塊錢一斤，一下子就跌到兩塊多錢了，2019年的豬肉都賣到四十多了，這兩塊來錢比白菜貴有限。
白忙活一年不說，高昌平在晚上回家時，騎摩托車不小心還掉溝里了，肋骨摔斷了四根，在家躺了整整三個月才敢下地，那真是遭老罪了。
「爸，你明天別騎摩托車了。」
高劍細算了一下，出事的時間應該就在這幾天。
「咋了？」
高昌平看著兒子，高劍心裡這個急啊？他總不能跟父親說，您老會掉溝里摔斷肋骨的，那父親非罵死他不可。
「反正…你就別騎了。」
「行了行了，吃你飯吧。」
高昌平不耐煩的說了一句，高劍知道父親脾氣倔強，怎麼勸都白扯，誰的話他都聽不進去，乾脆自己想轍吧。
等晚上吃完飯後，高劍偷偷裝了一把玻璃刀，跟母親打了聲招呼就下樓了。
萬桂琴搖頭道：「這孩子啊，還說考一中呢，這又出去打遊戲了。」
「隨他去吧，路都是自己走的。」
父親喝完酒躺在了床上，很快就鼾聲四起。
摩托車就停在了家門口，但樓下還有幾個老太太在聊家常，這老久小區別的沒有，傳閒話的大媽是一抓一大把。
高劍坐在馬路牙子上等了一個多小時，一直到晚上九點左右，這幫嘮閒嗑的老太太才離開。
機會來了，高劍趕緊走到摩托車旁，跟做賊一樣左右看看，見周圍沒人了噗噗兩刀下去，直接把摩托車的前後輪胎給割開了。
他知道父親會補胎，這要是扎個小眼兒沒啥用，一不做二不休乾脆給輪胎廢掉就完事了，這就徹底沒法騎了。
知道的是未卜先知救父親，不知道的這就是典型史上第一坑爹啊，兒子拿刀割父親車胎，高劍絕對是一把好手。
……
次日一早，高劍去上學，高昌平要去豬場。
父子二人吃完早飯是同時下樓，可這一到樓下，高昌平就傻眼了，摩托車車胎全癟了不說，上面還有兩條大刀口。
「這這…」
高昌平氣的捂了嚎風啊，扯個脖子大罵：「這特麼是誰幹的？啊？小雜種，有娘養沒娘教的玩意兒…」
「哎哎爸，別罵了，你先消消氣。」
高劍聽的是面紅耳赤啊，這不等於罵自己全家呢嗎？
「兔崽子，要是讓我抓到，老子非打斷他的狗腿不可…」
高昌平是真氣壞了啊，平時出行全靠摩托車呢，這一下完犢子，只能改坐公交車了。
看著老爹氣急敗壞的樣子，高劍心裡是一陣好笑啊，這要是讓老爹知道是自己親手給他摩托車毀了，不知道能不能被打斷腿。
……
騎自行車上學的路上，高劍剛好路過市一中門前，他們初中就在市一中旁邊，兩所學校緊挨著。
他在門口停了一腳，抬頭看著上面那四個大字『望城一中』，以前他認為遙不可及，現在他感覺是觸手可及。
「我一定能考上，讓那些瞧不起我的人統統閉嘴。」
從這一天開始，不學無術的高劍是一反常態，甭管是上課還是下課，他中手的鋼筆幾乎就沒停下過。
一天到晚就是翻來覆去的做題，籃球不打了，遊戲廳也不去了，晚自習結束後立刻回家悶頭學習，總之就是一句話，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學習上，每天睡眠還還不足三個小時。
因為他只有一個半月的時間突擊，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只要把初三的課程給吃透，那基本上就沒啥問題了。
高劍給自己指定了計劃，四十五天分為幾個階段來學習，前期是數理化公式，後期是英文和語文那些需要死記硬背的，因為他很清楚，距離考試越近記憶力也就越強。
高劍的明顯變化，讓所有認識他的人都有點發懵，張子松甚至都不敢打擾他了，韓蕾也是驚喜交加，偶爾她還會主動幫高劍補習補習課程。
學校老師更是鬧不明白，一個從來不學習的人，怎麼會突然變的埋頭苦學？反差實在是太大了，有些學生暗地裡都會嘲諷高劍，說他受刺激了，腦子壞掉了，到頭來也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高昌平躲過了掉溝里的劫難，等於是歷史被改寫了，豬都賣掉後，他準備弄個攤位干燒烤大排檔，等來年豬肉價格回升了再說。
高劍的改變他和萬桂榮都看在眼裡，一開始兩口子都沒當回事，可幾天後才發現兒子是認真的，這是真要考一中的節奏啊。
高昌平是七十年代末的大專生，初中那點文化課程他是全通，一看兒子這麼用功，他乾脆晚上連酒都不喝了，陪著兒子一起學習。
有了父親的幫助，高劍也是事倍功半，畢竟以前底子太差，旁邊有父親的指導，可以說是得心應手啊。
臨中考前的最後一次測試，高劍全班排名第十五，全年級排名前百，整個年級一共有三百多名學生，他能在短短的半個月時間衝刺到前百名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的突飛猛進不敢說震驚了全年級，起碼震驚全班還是沒問題的，張子松這才明白過來，高劍這是動真格的了。
不過以這個成績想上市一中，那還是不夠看的，必須得全年級排名前三十，才有那麼點希望能進入這所全市第一高中。
時間一晃就到了六月中旬，還有幾天就要中考了，高劍這幾天開始放鬆精神了，不然臨場發揮容易出亂子。
這天中午放學，張子松和另一個同學周鵬找到他，約他放學去站台遊戲廳玩。
「去個蛋啊，還有幾天就中考了，你們兩個去吧。」
「別介啊！」
張子松急道：「今晚是拳皇97大賽，冠軍獎金五千塊呢，你不去試試啊？」
「多少？五千塊？真的假的？」
九十年代拳皇格鬥正是火熱階段，高劍當年玩拳皇很有一套，尤其是97.98這兩款經典格鬥，那在學校周邊的遊戲廳可以說是橫掃一片。
當年不像現在，遊戲廳不讓建立在學校旁邊，那時候學校周邊到處都是遊戲廳和撞球室，基本上就是為學生準備的。
但當時比賽都是小範圍的，一般都是幾個遊戲廳或者一個區舉辦，也是有人拿錢贊助，大家都是業餘選手，前世高劍也參加過，還拿過第三名，賺了幾百塊錢呢。
現在玩格鬥遊戲都職業化了，某位大神甚至都打到國際上去了，代表著華國連續奪得各種冠軍，一時間成了整個格鬥遊戲界家喻戶曉的大明星。
「真的是五千塊！」
周鵬接話道：「這次是全市拳皇大賽，各路高手都能來，聽說是站台遊戲廳老闆組織的，很多人都報名參加了，第二和第三名獎金也不低，三千和兩千。」
「真不少啊！」
九十年代上千塊是什麼概念啊？尤其是在望城這種五線小城，國企工人一個月也就三四百塊錢。
「那報名費挺貴吧？」
張子松撇撇嘴：「不便宜，一個人一百塊，反正我和周鵬都打算去報名，你來不？」
「一百塊？」
高劍一合計，這有賺頭啊？只要進前三了，最少能拿到兩千塊啊。
那些所謂的高手，現在看來其實也不算太厲害，高劍後來經常在網絡上和各路大神PK，拳皇的技術不但沒任何下降，反而還提升不少。
當下他一拍桌子，雙眼放光道：「去！」
……
高劍趕緊給父親倒酒拿筷子，高昌平笑道：「行啊，今兒出息了啊？」
「可不出息了咋地，你兒子還要考一中呢。」
母親在旁邊憋著笑，高昌平一聽這話也沒當真，邊洗手邊道：「行啊！有志氣就好，考上考不上都無所謂。」
三口人坐下來吃飯，母親問道：「你那豬啥時候賣啊？」
高昌平自從不上班後，就開始嘗試著做生意，之前倒騰過水果蔬菜，後來聽說養豬賺錢，這又在郊區承包了一個小豬場，養了大概四五十頭豬。
高劍還去過那個豬場呢，在西郊外山坡上面，下面就是個精神病院，經常能看到很多精神病患者在遛彎。
他那時候調皮，沒啥事就和一群精神病在院內打籃球玩，那裡的醫生都認識他了，說他是未來的精神病患者專家。
「這幾天就得抓緊賣，點子太背，這正好趕上五號病了。」
高昌平心煩的喝了一口酒，萬桂琴驚道：「啊？那不得賠錢啊？」
「賠錢到不至於，鬧個本兒吧，白玩了。」
九十年代養豬其實很賺錢，但高昌平正好趕上了這波五號病，也就是口蹄疫。他養的豬雖然沒病，但因為這場風波必然要損失不小。
高劍記得很清楚，豬肉當時從七八塊錢一斤，一下子就跌到兩塊多錢了，2019年的豬肉都賣到四十多了，這兩塊來錢比白菜貴有限。
白忙活一年不說，高昌平在晚上回家時，騎摩托車不小心還掉溝里了，肋骨摔斷了四根，在家躺了整整三個月才敢下地，那真是遭老罪了。
「爸，你明天別騎摩托車了。」
高劍細算了一下，出事的時間應該就在這幾天。
「咋了？」
高昌平看著兒子，高劍心裡這個急啊？他總不能跟父親說，您老會掉溝里摔斷肋骨的，那父親非罵死他不可。
「反正…你就別騎了。」
「行了行了，吃你飯吧。」
高昌平不耐煩的說了一句，高劍知道父親脾氣倔強，怎麼勸都白扯，誰的話他都聽不進去，乾脆自己想轍吧。
等晚上吃完飯後，高劍偷偷裝了一把玻璃刀，跟母親打了聲招呼就下樓了。
萬桂琴搖頭道：「這孩子啊，還說考一中呢，這又出去打遊戲了。」
「隨他去吧，路都是自己走的。」
父親喝完酒躺在了床上，很快就鼾聲四起。
摩托車就停在了家門口，但樓下還有幾個老太太在聊家常，這老久小區別的沒有，傳閒話的大媽是一抓一大把。
高劍坐在馬路牙子上等了一個多小時，一直到晚上九點左右，這幫嘮閒嗑的老太太才離開。
機會來了，高劍趕緊走到摩托車旁，跟做賊一樣左右看看，見周圍沒人了噗噗兩刀下去，直接把摩托車的前後輪胎給割開了。
他知道父親會補胎，這要是扎個小眼兒沒啥用，一不做二不休乾脆給輪胎廢掉就完事了，這就徹底沒法騎了。
知道的是未卜先知救父親，不知道的這就是典型史上第一坑爹啊，兒子拿刀割父親車胎，高劍絕對是一把好手。
……
次日一早，高劍去上學，高昌平要去豬場。
父子二人吃完早飯是同時下樓，可這一到樓下，高昌平就傻眼了，摩托車車胎全癟了不說，上面還有兩條大刀口。
「這這…」
高昌平氣的捂了嚎風啊，扯個脖子大罵：「這特麼是誰幹的？啊？小雜種，有娘養沒娘教的玩意兒…」
「哎哎爸，別罵了，你先消消氣。」
高劍聽的是面紅耳赤啊，這不等於罵自己全家呢嗎？
「兔崽子，要是讓我抓到，老子非打斷他的狗腿不可…」
高昌平是真氣壞了啊，平時出行全靠摩托車呢，這一下完犢子，只能改坐公交車了。
看著老爹氣急敗壞的樣子，高劍心裡是一陣好笑啊，這要是讓老爹知道是自己親手給他摩托車毀了，不知道能不能被打斷腿。
……
騎自行車上學的路上，高劍剛好路過市一中門前，他們初中就在市一中旁邊，兩所學校緊挨著。
他在門口停了一腳，抬頭看著上面那四個大字『望城一中』，以前他認為遙不可及，現在他感覺是觸手可及。
「我一定能考上，讓那些瞧不起我的人統統閉嘴。」
從這一天開始，不學無術的高劍是一反常態，甭管是上課還是下課，他中手的鋼筆幾乎就沒停下過。
一天到晚就是翻來覆去的做題，籃球不打了，遊戲廳也不去了，晚自習結束後立刻回家悶頭學習，總之就是一句話，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學習上，每天睡眠還還不足三個小時。
因為他只有一個半月的時間突擊，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只要把初三的課程給吃透，那基本上就沒啥問題了。
高劍給自己指定了計劃，四十五天分為幾個階段來學習，前期是數理化公式，後期是英文和語文那些需要死記硬背的，因為他很清楚，距離考試越近記憶力也就越強。
高劍的明顯變化，讓所有認識他的人都有點發懵，張子松甚至都不敢打擾他了，韓蕾也是驚喜交加，偶爾她還會主動幫高劍補習補習課程。
學校老師更是鬧不明白，一個從來不學習的人，怎麼會突然變的埋頭苦學？反差實在是太大了，有些學生暗地裡都會嘲諷高劍，說他受刺激了，腦子壞掉了，到頭來也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高昌平躲過了掉溝里的劫難，等於是歷史被改寫了，豬都賣掉後，他準備弄個攤位干燒烤大排檔，等來年豬肉價格回升了再說。
高劍的改變他和萬桂榮都看在眼裡，一開始兩口子都沒當回事，可幾天後才發現兒子是認真的，這是真要考一中的節奏啊。
高昌平是七十年代末的大專生，初中那點文化課程他是全通，一看兒子這麼用功，他乾脆晚上連酒都不喝了，陪著兒子一起學習。
有了父親的幫助，高劍也是事倍功半，畢竟以前底子太差，旁邊有父親的指導，可以說是得心應手啊。
臨中考前的最後一次測試，高劍全班排名第十五，全年級排名前百，整個年級一共有三百多名學生，他能在短短的半個月時間衝刺到前百名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的突飛猛進不敢說震驚了全年級，起碼震驚全班還是沒問題的，張子松這才明白過來，高劍這是動真格的了。
不過以這個成績想上市一中，那還是不夠看的，必須得全年級排名前三十，才有那麼點希望能進入這所全市第一高中。
時間一晃就到了六月中旬，還有幾天就要中考了，高劍這幾天開始放鬆精神了，不然臨場發揮容易出亂子。
這天中午放學，張子松和另一個同學周鵬找到他，約他放學去站台遊戲廳玩。
「去個蛋啊，還有幾天就中考了，你們兩個去吧。」
「別介啊！」
張子松急道：「今晚是拳皇97大賽，冠軍獎金五千塊呢，你不去試試啊？」
「多少？五千塊？真的假的？」
九十年代拳皇格鬥正是火熱階段，高劍當年玩拳皇很有一套，尤其是97.98這兩款經典格鬥，那在學校周邊的遊戲廳可以說是橫掃一片。
當年不像現在，遊戲廳不讓建立在學校旁邊，那時候學校周邊到處都是遊戲廳和撞球室，基本上就是為學生準備的。
但當時比賽都是小範圍的，一般都是幾個遊戲廳或者一個區舉辦，也是有人拿錢贊助，大家都是業餘選手，前世高劍也參加過，還拿過第三名，賺了幾百塊錢呢。
現在玩格鬥遊戲都職業化了，某位大神甚至都打到國際上去了，代表著華國連續奪得各種冠軍，一時間成了整個格鬥遊戲界家喻戶曉的大明星。
「真的是五千塊！」
周鵬接話道：「這次是全市拳皇大賽，各路高手都能來，聽說是站台遊戲廳老闆組織的，很多人都報名參加了，第二和第三名獎金也不低，三千和兩千。」
「真不少啊！」
九十年代上千塊是什麼概念啊？尤其是在望城這種五線小城，國企工人一個月也就三四百塊錢。
「那報名費挺貴吧？」
張子松撇撇嘴：「不便宜，一個人一百塊，反正我和周鵬都打算去報名，你來不？」
「一百塊？」
高劍一合計，這有賺頭啊？只要進前三了，最少能拿到兩千塊啊。
那些所謂的高手，現在看來其實也不算太厲害，高劍後來經常在網絡上和各路大神PK，拳皇的技術不但沒任何下降，反而還提升不少。
當下他一拍桌子，雙眼放光道：「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