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騙術
第二天一早八點，高劍收拾收拾就出發了。
其實省城距離望城很近，坐大巴車也就一個小時的路程，當時的車票價格是五塊錢，他是記憶猶新啊。
這次他去省城，是打算找一家音樂清吧當主唱歌手，望城畢竟是小城市，九十年代發展的比較慢，那種純音樂的清吧根本沒有，相反都是一些烏煙瘴氣的迪吧和酒吧，那地方成天打架鬥毆混亂不堪，簡直就是是非之地。
相反音樂清吧更像是西餐廳，只不過音樂沒有那麼高雅罷了，歌手演唱的基本都是流行通俗歌曲，以情歌偏氣氛為主。
省城鳳台是東北第一大城市，九十年代發展的還算不錯，各方面比望城都要強幾個檔次，人口也有將近千萬。
上午十點左右，大巴車停在了省城中心。
高劍下車四處看了看，這裡到處都是二三層的小樓，但在2005年之後，整個中心全部都是高樓大廈了。
「小伙兒，買沙金嗎？正宗的越南沙金，保證永不退色，十塊錢一米。」
一個賊眉鼠眼的短髮青年，突然湊到了高劍面前，臉上還堆起了虛偽的笑容。
「不了，謝謝！」
九十年代的省城，火車站和客運站是最混亂的地方。
騙子小偷幾乎是成群結隊，尤其是在客運站附近擺地攤賣東西的，那基本上全都是騙子，逮住一個人就往死里宰。
「看看唄，不好可以不買，看看又不要錢。」
短髮青年伸手拽了他一下，這幫傢伙向來如此，抓住單蹦的年輕人就趕緊拉過去，管他買不買呢，先湊點人氣再說。
「你別拽我，我跟你去就是了。」
高劍到不害怕什麼，這幫人做事也有底線，大庭廣眾明搶是不敢，主要還是靠坑蒙拐騙。
這賣沙金的地方就在對面，頂多也就幾米遠，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婦女支了個攤子，一圈一圈的纏著各式各樣的沙金鍊子，你想要多長都行，她直接給你截斷。
「小伙兒，十塊錢一米，保證不掉色，你看這沙金多好啊。」黑婦女在忽悠。
高劍撇嘴搖了搖頭：「沒錢，買不起！」
這所謂的沙金其實根本就不是金子，完全就是鐵鏈子鍍了一層金漆，那金漆也是其他金屬混合而成的。
很多人都認為這東西是網絡興起後才出現的，其實很早就出現在東北各大城市的火車站附近了。
高劍的一個鄰居在省城就被騙過，說是十塊錢一米，當時被忽悠上道了，買了一條項鍊玩。
本以為就十塊錢呢，可結果對方要兩百多，再一問才知道，是特麼十塊錢一厘米，這幫人簡直就是缺德帶冒煙。
他鄰居沒辦法說要報警，最後雙方協商了一下，給了一百塊才了事，不然你報警都沒用，一買一賣誰管你啊。
高劍站在一旁看了幾分鐘，除了有幾個托在那自娛自樂的表演，周圍路過的行人連腳步都懶得停下。
那短髮青年又拉過來一個小姑娘，看年紀能比高劍大個三四歲，但沒有學生氣質，穿著打扮也不太像，應該不是本地人。
「十塊錢一米隨便選！」
黑婦女還在張羅，這姑娘忍不住問道：「真是十塊錢一米嗎？不會是騙人吧？」
「騙啥人啊，咱們這是正經買賣。」
黑婦女一說話，那幾個托又上來表演了，社會經驗淺的人十有八九得上當，不然這幫損賊混啥啊。
九十年代正流行穿金戴銀呢，買不起真的弄點假的也能體面體面不是。
這姑娘一看就有點動心了，高劍本不想管閒事，尤其是在這客運站附近，他們都是一個團伙，多管閒事真容易挨揍啊。
可看這姑娘就不是有錢人，這要是一口氣買幾條項鍊，沒有上千塊都下不來。
「姐，你怎麼才來啊，我還找你呢。」
就在那姑娘正準備掏錢時，高劍立刻走了去，那姑娘楞了一下。
「發什麼呆啊，二叔就在前面等咱們吃飯呢，快點的吧。」
他拉起那姑娘就要走，之前那賊眉鼠眼的青年一步就將二人擋住了。
「哎哎哎…什麼意思啊？攪和我們生意是不是？」
「誰攪和你生意了，這是我姐，家人還等咱們吃飯呢。」高劍是理直氣壯。
那青年哼道：「什麼玩意兒你姐啊，人家認識你嗎？我告訴你，趕緊滾蛋聽到沒？別在這礙眼。」
「姐，你認識他嗎？」
高劍用手輕輕掐了她胳膊兩下，那姑娘反應還算快，搖了搖頭：「不認識，咱們走吧。」
「哎…你別走啊。」
短髮青年還要阻攔，高劍臉色一沉：「你想幹嘛啊？搶劫啊？我姐都說不認識你了，你還沒完了？」
「就是啊，你想幹啥啊？」
那姑娘也問了一句，短髮青年一看這情況也有點發懵了，嘟嘟囔囔兩句就離開了。
高劍拉著她一路往世貿中心走，等拐了一個彎後他才鬆手，同時還回頭看了兩眼，確定沒人跟蹤後才喘口氣停下來。
「不好意思，嚇到你了吧？」
「有一點！」
姑娘尷尬道：「你是誰啊？剛才是怎麼回事啊？」
「你膽子挺大，就不怕我是壞人嗎？」高劍反問。
姑娘打量他一眼笑笑：「一看你這氣質就像學生，應該壞不到哪去，再說這大庭廣眾之下，你也不能把我咋地。」
「還好你反應快啊，不然就麻煩了。」
高劍深吸一口氣道：「那幫人都是騙子，剛才買東西的也都是托…」
他簡單把這夥人的情況說了說，姑娘聽後瞪大雙眼，捂著嘴道：「我的天，我還打算多買幾條呢，哎呦…還好有你幫忙，不然我兜里這點錢都得被他們給騙走。」
「出門在外，不要貪小便宜。」
「真是謝謝你了。」
姑娘感激的笑著，二人又閒聊了幾句，這姑娘果然不是本地人，而是從白山省到這投奔親戚的，也是想留在這裡找份工作。
「這樣啊！」
高劍點點頭：「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有機會見了。」
一小段插曲結束後，高劍揮手告別，也沒留任何聯繫方式，他別說手機了，連個傳呼機都沒有，用現在的話說就一切隨緣吧。
在省城南站東邊有一條街，那裡被稱為娛樂一條街，大大小小的飯店歌廳酒吧能有幾十個之多。
由於現在是白天，燒烤串吧還沒營業呢，高劍就開始四處尋找，看看哪家清吧招歌手，他打算利用這個假期先賺點塊錢。
一家名叫『明月』的清吧，門口正貼著招歌手的GG，每晚打底八十塊，這在當時來說屬於行情價，不高不低。
高劍推門就走了進去，吧檯的服務生正在擦杯子，抬頭看他一眼道：「不好意思，我們還沒開業呢。」
「我知道，我不是來玩的。」
高劍走上前：「你好，我看門口貼著招歌手，請問現在還招嗎？」
「你要應招？」
「嗯是！」
「那你等一下！」
服務生回頭大喊一聲：「強哥，有人來應招歌手。」
「你坐著等一會，我們老闆可能還沒起床呢。」
服務生到挺客氣，高劍就在吧檯旁邊找個了位置坐下來等待，同時也看看這裡的環境。
……
其實省城距離望城很近，坐大巴車也就一個小時的路程，當時的車票價格是五塊錢，他是記憶猶新啊。
這次他去省城，是打算找一家音樂清吧當主唱歌手，望城畢竟是小城市，九十年代發展的比較慢，那種純音樂的清吧根本沒有，相反都是一些烏煙瘴氣的迪吧和酒吧，那地方成天打架鬥毆混亂不堪，簡直就是是非之地。
相反音樂清吧更像是西餐廳，只不過音樂沒有那麼高雅罷了，歌手演唱的基本都是流行通俗歌曲，以情歌偏氣氛為主。
省城鳳台是東北第一大城市，九十年代發展的還算不錯，各方面比望城都要強幾個檔次，人口也有將近千萬。
上午十點左右，大巴車停在了省城中心。
高劍下車四處看了看，這裡到處都是二三層的小樓，但在2005年之後，整個中心全部都是高樓大廈了。
「小伙兒，買沙金嗎？正宗的越南沙金，保證永不退色，十塊錢一米。」
一個賊眉鼠眼的短髮青年，突然湊到了高劍面前，臉上還堆起了虛偽的笑容。
「不了，謝謝！」
九十年代的省城，火車站和客運站是最混亂的地方。
騙子小偷幾乎是成群結隊，尤其是在客運站附近擺地攤賣東西的，那基本上全都是騙子，逮住一個人就往死里宰。
「看看唄，不好可以不買，看看又不要錢。」
短髮青年伸手拽了他一下，這幫傢伙向來如此，抓住單蹦的年輕人就趕緊拉過去，管他買不買呢，先湊點人氣再說。
「你別拽我，我跟你去就是了。」
高劍到不害怕什麼，這幫人做事也有底線，大庭廣眾明搶是不敢，主要還是靠坑蒙拐騙。
這賣沙金的地方就在對面，頂多也就幾米遠，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婦女支了個攤子，一圈一圈的纏著各式各樣的沙金鍊子，你想要多長都行，她直接給你截斷。
「小伙兒，十塊錢一米，保證不掉色，你看這沙金多好啊。」黑婦女在忽悠。
高劍撇嘴搖了搖頭：「沒錢，買不起！」
這所謂的沙金其實根本就不是金子，完全就是鐵鏈子鍍了一層金漆，那金漆也是其他金屬混合而成的。
很多人都認為這東西是網絡興起後才出現的，其實很早就出現在東北各大城市的火車站附近了。
高劍的一個鄰居在省城就被騙過，說是十塊錢一米，當時被忽悠上道了，買了一條項鍊玩。
本以為就十塊錢呢，可結果對方要兩百多，再一問才知道，是特麼十塊錢一厘米，這幫人簡直就是缺德帶冒煙。
他鄰居沒辦法說要報警，最後雙方協商了一下，給了一百塊才了事，不然你報警都沒用，一買一賣誰管你啊。
高劍站在一旁看了幾分鐘，除了有幾個托在那自娛自樂的表演，周圍路過的行人連腳步都懶得停下。
那短髮青年又拉過來一個小姑娘，看年紀能比高劍大個三四歲，但沒有學生氣質，穿著打扮也不太像，應該不是本地人。
「十塊錢一米隨便選！」
黑婦女還在張羅，這姑娘忍不住問道：「真是十塊錢一米嗎？不會是騙人吧？」
「騙啥人啊，咱們這是正經買賣。」
黑婦女一說話，那幾個托又上來表演了，社會經驗淺的人十有八九得上當，不然這幫損賊混啥啊。
九十年代正流行穿金戴銀呢，買不起真的弄點假的也能體面體面不是。
這姑娘一看就有點動心了，高劍本不想管閒事，尤其是在這客運站附近，他們都是一個團伙，多管閒事真容易挨揍啊。
可看這姑娘就不是有錢人，這要是一口氣買幾條項鍊，沒有上千塊都下不來。
「姐，你怎麼才來啊，我還找你呢。」
就在那姑娘正準備掏錢時，高劍立刻走了去，那姑娘楞了一下。
「發什麼呆啊，二叔就在前面等咱們吃飯呢，快點的吧。」
他拉起那姑娘就要走，之前那賊眉鼠眼的青年一步就將二人擋住了。
「哎哎哎…什麼意思啊？攪和我們生意是不是？」
「誰攪和你生意了，這是我姐，家人還等咱們吃飯呢。」高劍是理直氣壯。
那青年哼道：「什麼玩意兒你姐啊，人家認識你嗎？我告訴你，趕緊滾蛋聽到沒？別在這礙眼。」
「姐，你認識他嗎？」
高劍用手輕輕掐了她胳膊兩下，那姑娘反應還算快，搖了搖頭：「不認識，咱們走吧。」
「哎…你別走啊。」
短髮青年還要阻攔，高劍臉色一沉：「你想幹嘛啊？搶劫啊？我姐都說不認識你了，你還沒完了？」
「就是啊，你想幹啥啊？」
那姑娘也問了一句，短髮青年一看這情況也有點發懵了，嘟嘟囔囔兩句就離開了。
高劍拉著她一路往世貿中心走，等拐了一個彎後他才鬆手，同時還回頭看了兩眼，確定沒人跟蹤後才喘口氣停下來。
「不好意思，嚇到你了吧？」
「有一點！」
姑娘尷尬道：「你是誰啊？剛才是怎麼回事啊？」
「你膽子挺大，就不怕我是壞人嗎？」高劍反問。
姑娘打量他一眼笑笑：「一看你這氣質就像學生，應該壞不到哪去，再說這大庭廣眾之下，你也不能把我咋地。」
「還好你反應快啊，不然就麻煩了。」
高劍深吸一口氣道：「那幫人都是騙子，剛才買東西的也都是托…」
他簡單把這夥人的情況說了說，姑娘聽後瞪大雙眼，捂著嘴道：「我的天，我還打算多買幾條呢，哎呦…還好有你幫忙，不然我兜里這點錢都得被他們給騙走。」
「出門在外，不要貪小便宜。」
「真是謝謝你了。」
姑娘感激的笑著，二人又閒聊了幾句，這姑娘果然不是本地人，而是從白山省到這投奔親戚的，也是想留在這裡找份工作。
「這樣啊！」
高劍點點頭：「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有機會見了。」
一小段插曲結束後，高劍揮手告別，也沒留任何聯繫方式，他別說手機了，連個傳呼機都沒有，用現在的話說就一切隨緣吧。
在省城南站東邊有一條街，那裡被稱為娛樂一條街，大大小小的飯店歌廳酒吧能有幾十個之多。
由於現在是白天，燒烤串吧還沒營業呢，高劍就開始四處尋找，看看哪家清吧招歌手，他打算利用這個假期先賺點塊錢。
一家名叫『明月』的清吧，門口正貼著招歌手的GG，每晚打底八十塊，這在當時來說屬於行情價，不高不低。
高劍推門就走了進去，吧檯的服務生正在擦杯子，抬頭看他一眼道：「不好意思，我們還沒開業呢。」
「我知道，我不是來玩的。」
高劍走上前：「你好，我看門口貼著招歌手，請問現在還招嗎？」
「你要應招？」
「嗯是！」
「那你等一下！」
服務生回頭大喊一聲：「強哥，有人來應招歌手。」
「你坐著等一會，我們老闆可能還沒起床呢。」
服務生到挺客氣，高劍就在吧檯旁邊找個了位置坐下來等待，同時也看看這裡的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