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東北標配
明月清吧的生意依舊很火爆，高劍唱了四首歌就下台休息了，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他獨坐在吧檯的角落抽著煙，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調酒師閒聊著，對方是個年輕男子，二十歲出頭外表也很英俊。
聊天中他得知，對方已經在明月干三年多了，像這種十七八歲就天天混跡夜場的人，基本上都是人精，屬於見人下菜單的角色。
你要是公司老總或者社會大佬，他們就會擺出一副溜須拍馬的樣子。相反你要只是個打工仔，他們看你的眼神也不屑中帶著一絲絲嘲弄，笑容也很敷衍。
幸運的是高劍沒有接受到這種眼神，可能是因為他年紀比較小，對方總以老大哥的身份在給他洗腦上課。
調酒師叫阿陽，至於真名叫什麼高劍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這只是他二次人生中的一個過客罷了。
「小劍，我跟你說，要想在這裡站住腳，那必須得有人捧你才行。」
阿陽一邊擦著酒杯，一邊上課道：「在明月當歌手啊，這除了要會唱歌，更要懂人際交往。你看蝴蝶姐，每天點她唱歌的人都得排隊，一晚上下來最少上千塊，多的時候都幾千塊入帳。」
「確實，蝴蝶姐不但人漂亮，唱歌也好。」高劍點了點頭。
阿陽哼笑道：「哎呀…你和花朵唱歌也不懶啊，主要還是差點手段，你們是賣唱的不假，但也要學會賣笑。」
「賣笑？」
高劍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阿陽賊笑道：「對呀，必須得會賣笑啊，只要把那些大老闆給哄開心了，那錢還不是嘩嘩的來啊。」
「哈哈哈…陽哥你真會開玩笑，我又不是女人，咋哄那些男人開心？」
「你這就不懂了吧？」
阿陽指點江山道：「我看孟瑤姐點過你好幾次，這不就是個機會嗎？既然她愛聽你唱歌，那沒啥事就贈送兩首，要學會跟老闆互動麼。我聽說你還不喝酒，這哪行啊？你得練練，沒啥事就陪點你唱歌的老闆喝兩杯……」
這個阿陽很適合唱二人轉，年紀不大能說會道，在高劍一個字都不插的情況下，他自己就能沒完沒了的誇誇其談。
高劍自然不會往心裡去，就全當聽單口相聲了。
今晚孟瑤沒來，他還真就有點想念這個三十歲的大姐姐了。
趙欣蕊依舊在台上唱歌，這丫頭的嗓音線很特殊，既能唱出甜美的聲音，也能唱出沙啞派撕心裂肺。
她每次完成一曲後，清吧內不少客人都會鼓掌吹口哨，目前她的受歡迎程度在逐漸飆升。
高劍這時注意到，服務生將一排花籃擺在了趙欣蕊的面前，這絕對是某個客人一口氣贈送的。
花籃是一百塊錢一個，用於明月內部打賞循環使用。客人送你一個花籃，你就可以賺五十塊，剩下那五十塊則歸酒吧所有，這就跟現在的直播打賞是一個道理。
她面前有整整十個花籃，證明對方一口氣就打賞了一千塊，這在九十年代絕對算出手闊綽了。
趙欣蕊有些小激動，拿著麥克笑道：「感謝孫總送來的鮮花，祝您步步高升一生平安，一首《祝你平安》獻給您。」
『啪啪…』
舞台下一個中年男子笑著鼓掌，他就是剛才送十個花籃的孫總。
借著昏暗的燈光，高劍仔細打量著對方，看年紀應該在四十歲上下，國字臉梳著大背頭，上身一件藍色嬌衫，下面是雅風褲和大利來皮鞋。
這是九十年代東北有錢人的典型標配，三件套加起來得四千多塊，老百姓勒緊褲腰一年才能買得起一件。
桌子上還放著手機和中華香菸，單看這些東西，那大小也得是個老闆啊。
高劍記得很清楚，他父親當年就想買雙小利來皮鞋，可六百多塊一直不捨得，等到捨得買的時候了，大小利來皮鞋早已被淘汰出局了。
趙欣蕊一曲唱完後就立刻下台了，服務生領著她來到了孫總那桌。
她一開始還有點不適應，等坐下後十幾分鐘，她也笑嘻嘻的很對方攀談了起來。
高劍坐在吧檯處看得很清楚，只是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那位孫總看起來是風度翩翩，並沒有對趙欣蕊動手動腳。
越是這種表面翩翩君子的男人，實則骨子裡越是骯髒不堪，年輕男女或許會被對方的談吐所吸引，尤其是那種成熟男人的人格魅力，這是年輕人絕對模仿不來的。
高劍是男人，他也更了解男人，那位孫總心裡打著什麼注意他是一清二楚，這只不過是一個前戲罷了。
「小劍！」
蝴蝶端著兩杯飲料走了過來。
高劍回神笑笑：「蝴蝶姐，你剛才唱的歌真棒，你要不去當歌星都白瞎了，這可是大陸樂壇的損失啊。」
「哈哈…你就別捧我了。」
她順手遞過來一杯飲料，高劍連忙接過道謝。
舞台上放著輕音樂，這一杯飲料喝完又輪到他上台獻唱了。
「小劍，你跟花朵的關係咋樣？」蝴蝶突然問他。
「還可以，咋了蝴蝶姐？」
高劍知道這是有事了。
蝴蝶小聲道：「咋說呢…你告訴花朵一聲，讓她跟那位孫總保持點距離，免得給自己惹麻煩。」
「麻煩？」
「哎呀，這個人…不好說，有點複雜，總之你提醒她一句就是了。」
「我知道了。」
凌晨十二點半，明月的客人陸續開始減少，孫光明也和他的幾個朋友離開了，趙欣蕊還親自將幾人送到了門口。
「小劍小劍。」
趙欣蕊一臉興奮的跑過來：「我今晚賺了一千多塊，下班後我請你吃夜宵吧。」
「嚯！還真不少，但今晚不行，明天一早我還有事呢，改天吧。」
「哦…那好吧。」
趙欣蕊似乎有點失望。
高劍小聲道：「新蕊，你跟那個孫總都聊啥了啊？」
「沒聊啥啊，就是家長里短的閒聊唄，那位孫總人挺好，還要認我當乾妹妹呢。」
「乾妹妹？」
高劍心中冷笑，到底是乾妹妹，還是『乾妹妹』啊？
「你自己留點心眼，像他這種經常泡夜場的男人，花花腸子都不少。」
「哎呀…你不要把人都想的那麼齷蹉好不好？
「得，那就當我沒說。」
高劍知道自己多說也沒用，善意的提醒兩句就得了，至於趙欣蕊咋想他也阻止不了。
……
他獨坐在吧檯的角落抽著煙，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調酒師閒聊著，對方是個年輕男子，二十歲出頭外表也很英俊。
聊天中他得知，對方已經在明月干三年多了，像這種十七八歲就天天混跡夜場的人，基本上都是人精，屬於見人下菜單的角色。
你要是公司老總或者社會大佬，他們就會擺出一副溜須拍馬的樣子。相反你要只是個打工仔，他們看你的眼神也不屑中帶著一絲絲嘲弄，笑容也很敷衍。
幸運的是高劍沒有接受到這種眼神，可能是因為他年紀比較小，對方總以老大哥的身份在給他洗腦上課。
調酒師叫阿陽，至於真名叫什麼高劍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這只是他二次人生中的一個過客罷了。
「小劍，我跟你說，要想在這裡站住腳，那必須得有人捧你才行。」
阿陽一邊擦著酒杯，一邊上課道：「在明月當歌手啊，這除了要會唱歌，更要懂人際交往。你看蝴蝶姐，每天點她唱歌的人都得排隊，一晚上下來最少上千塊，多的時候都幾千塊入帳。」
「確實，蝴蝶姐不但人漂亮，唱歌也好。」高劍點了點頭。
阿陽哼笑道：「哎呀…你和花朵唱歌也不懶啊，主要還是差點手段，你們是賣唱的不假，但也要學會賣笑。」
「賣笑？」
高劍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阿陽賊笑道：「對呀，必須得會賣笑啊，只要把那些大老闆給哄開心了，那錢還不是嘩嘩的來啊。」
「哈哈哈…陽哥你真會開玩笑，我又不是女人，咋哄那些男人開心？」
「你這就不懂了吧？」
阿陽指點江山道：「我看孟瑤姐點過你好幾次，這不就是個機會嗎？既然她愛聽你唱歌，那沒啥事就贈送兩首，要學會跟老闆互動麼。我聽說你還不喝酒，這哪行啊？你得練練，沒啥事就陪點你唱歌的老闆喝兩杯……」
這個阿陽很適合唱二人轉，年紀不大能說會道，在高劍一個字都不插的情況下，他自己就能沒完沒了的誇誇其談。
高劍自然不會往心裡去，就全當聽單口相聲了。
今晚孟瑤沒來，他還真就有點想念這個三十歲的大姐姐了。
趙欣蕊依舊在台上唱歌，這丫頭的嗓音線很特殊，既能唱出甜美的聲音，也能唱出沙啞派撕心裂肺。
她每次完成一曲後，清吧內不少客人都會鼓掌吹口哨，目前她的受歡迎程度在逐漸飆升。
高劍這時注意到，服務生將一排花籃擺在了趙欣蕊的面前，這絕對是某個客人一口氣贈送的。
花籃是一百塊錢一個，用於明月內部打賞循環使用。客人送你一個花籃，你就可以賺五十塊，剩下那五十塊則歸酒吧所有，這就跟現在的直播打賞是一個道理。
她面前有整整十個花籃，證明對方一口氣就打賞了一千塊，這在九十年代絕對算出手闊綽了。
趙欣蕊有些小激動，拿著麥克笑道：「感謝孫總送來的鮮花，祝您步步高升一生平安，一首《祝你平安》獻給您。」
『啪啪…』
舞台下一個中年男子笑著鼓掌，他就是剛才送十個花籃的孫總。
借著昏暗的燈光，高劍仔細打量著對方，看年紀應該在四十歲上下，國字臉梳著大背頭，上身一件藍色嬌衫，下面是雅風褲和大利來皮鞋。
這是九十年代東北有錢人的典型標配，三件套加起來得四千多塊，老百姓勒緊褲腰一年才能買得起一件。
桌子上還放著手機和中華香菸，單看這些東西，那大小也得是個老闆啊。
高劍記得很清楚，他父親當年就想買雙小利來皮鞋，可六百多塊一直不捨得，等到捨得買的時候了，大小利來皮鞋早已被淘汰出局了。
趙欣蕊一曲唱完後就立刻下台了，服務生領著她來到了孫總那桌。
她一開始還有點不適應，等坐下後十幾分鐘，她也笑嘻嘻的很對方攀談了起來。
高劍坐在吧檯處看得很清楚，只是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那位孫總看起來是風度翩翩，並沒有對趙欣蕊動手動腳。
越是這種表面翩翩君子的男人，實則骨子裡越是骯髒不堪，年輕男女或許會被對方的談吐所吸引，尤其是那種成熟男人的人格魅力，這是年輕人絕對模仿不來的。
高劍是男人，他也更了解男人，那位孫總心裡打著什麼注意他是一清二楚，這只不過是一個前戲罷了。
「小劍！」
蝴蝶端著兩杯飲料走了過來。
高劍回神笑笑：「蝴蝶姐，你剛才唱的歌真棒，你要不去當歌星都白瞎了，這可是大陸樂壇的損失啊。」
「哈哈…你就別捧我了。」
她順手遞過來一杯飲料，高劍連忙接過道謝。
舞台上放著輕音樂，這一杯飲料喝完又輪到他上台獻唱了。
「小劍，你跟花朵的關係咋樣？」蝴蝶突然問他。
「還可以，咋了蝴蝶姐？」
高劍知道這是有事了。
蝴蝶小聲道：「咋說呢…你告訴花朵一聲，讓她跟那位孫總保持點距離，免得給自己惹麻煩。」
「麻煩？」
「哎呀，這個人…不好說，有點複雜，總之你提醒她一句就是了。」
「我知道了。」
凌晨十二點半，明月的客人陸續開始減少，孫光明也和他的幾個朋友離開了，趙欣蕊還親自將幾人送到了門口。
「小劍小劍。」
趙欣蕊一臉興奮的跑過來：「我今晚賺了一千多塊，下班後我請你吃夜宵吧。」
「嚯！還真不少，但今晚不行，明天一早我還有事呢，改天吧。」
「哦…那好吧。」
趙欣蕊似乎有點失望。
高劍小聲道：「新蕊，你跟那個孫總都聊啥了啊？」
「沒聊啥啊，就是家長里短的閒聊唄，那位孫總人挺好，還要認我當乾妹妹呢。」
「乾妹妹？」
高劍心中冷笑，到底是乾妹妹，還是『乾妹妹』啊？
「你自己留點心眼，像他這種經常泡夜場的男人，花花腸子都不少。」
「哎呀…你不要把人都想的那麼齷蹉好不好？
「得，那就當我沒說。」
高劍知道自己多說也沒用，善意的提醒兩句就得了，至於趙欣蕊咋想他也阻止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