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變臉
萬桂華這話一出口，高昌平聽不下去了。
「大劍將來想幹啥，那是他自己的事情，我和他媽不多問。」
「我說昌平啊，你這就不對了。這孩子不懂事，咱們當家長的得為他考慮考慮前途啊。」萬桂華還來勁了。
母親萬桂琴道：「大姐你就別操心了，其實大劍考上了……」
「大姐，恭喜恭喜啊。」
「姐，可想死我了。」
母親的話剛到嘴邊，高劍的二姨、四姨、還有老舅就一窩蜂的全都登場了。
「大姐啊，金卓就是有出息啊。」
「是大姐培養的好，老金家就這麼一個大學生，光宗耀祖啊。」
「……」
一大家子是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啊，二姨、四姨和老舅都在夸金卓，說他將來最有發展，這一看就是能當領導的材料。
大姨萬桂華笑的嘴都快合不攏了，相反大姨夫到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這是個農村出來的男人，做人做事比較本分，唯一的缺點就是摳門，一分錢都能掰兩瓣花。
「哎三妹，你剛才說啥來著？」
等進到酒樓坐下後，萬桂華才想起來問一句。
「沒啥，你們聊。」
萬桂琴在家裡沒啥地位，姐弟幾人雖然不至於排斥她，但也沒人拿她當回事。
「小劍，你今年初中畢業了吧？」
坐在高劍對面的一個女生突然開口了，她叫何麗娜，是二姨家的表姐，今年開學就高三了，目前在六中讀書。
這也是一所省重點高中，但照比一二中差了那麼一點，要是考不上這兩所學校，六中還是個不錯的選擇。
「嗯！畢業了。」
高劍點頭笑笑。
何麗娜問：「我聽說成績都出來了，你考上哪個學校了？」
「娜娜，別亂問。」
二姨萬桂麗瞪她一眼。
何麗娜撇撇嘴：「媽，我就問問小劍考上哪了，這有啥的啊？」
「娜娜啊，小劍學習啥成績你不知道嗎？還問啥問啊？」
老舅萬英傑插了一句，這全桌都是萬家的直系親屬，還包括高劍的姥姥和姥爺。
表面上像在維護高劍，但是人都能聽出來，這是在諷刺嘲笑他呢。
英傑英傑，英雄豪傑，還真是白瞎了他這個名字，好吃懶做偷奸耍滑到是玩的挺溜。
高劍眯著眼睛笑笑：「老舅啊，我要沒記錯的話…你連初中都沒畢業吧？」
他直接就懟了回去，今世他不想慣著任何人了，既然你們不給我面子，我又何須看你們臉色，長輩也不行。
「哈哈哈…」
何麗娜差點笑噴。
萬英傑臉色一沉：「高劍，你說誰呢？三姐你看看他說的話，眼裡還有我這個老舅嗎？」
「小劍，別沒大沒小，他是你老舅。」萬桂琴也只能說兒子兩句。
四姨萬桂香打圓場道：「行了行了，英傑你也是，說話就沒個把門的嗎？還怪人孩子了。」
「四姐…」
「行了，閉嘴吧。」
全家上下也就他四姨為人不錯，高劍退伍回來後，他四姨還忙前忙後的幫著調動工作，這些高劍都記在心裡了。
他四姨在勞動局上班，還是個副科長，全家也就她能鎮得住萬英傑了。
「小劍，考不上高中也沒事，職高也是可以參加高考的。」何麗娜安慰他。
「我為啥要上職高？」
「那你想輟學？」
「我為啥要輟學？」
高劍無奈的笑了起來。
何麗娜皺眉道：「不上高中，不上職高，那你真要上技校？」
「表姐，我考上一中了為啥不上？」
高劍很自然的抿了一口杯里的茶水。
何麗娜楞了楞：「你…你說啥？你考上一中了？」
「對呀，很奇怪嗎？」
「不是…真的假的啊？」
不但何麗娜不相信，估計全家上下都沒人相信，一個平時不學無術的少年，怎麼可能考上全市第一高中。
「那你不信就算了。」高劍咧嘴笑笑。
大姨萬桂華冷聲道：「三妹啊，小劍咋還學會撒謊了呢？你們兩口子就是太慣孩子…」
「大姐，小劍真考上一中了。」
萬桂琴忍不住了，開口就打斷了對方。
「啊？」
這一下全家都驚呆了，高劍有可能是自尊心作祟編瞎話，但家長豈會胡說八道，除非是不要臉發瘋了。
「這…你咋沒說一聲呢？」
萬桂華的臉都快綠了啊，當年他兒子金卓都沒考上一中，差了幾分走的自費標準。
「是呀三姐，這好事咋沒說一聲呢。」
「三妹你是故意給咱們一個驚喜吧？哈哈…」
四姨和二姨笑問。
萬桂琴擺手道：「哎呀，這也不是啥大事，我都沒想到他能考上，就是運氣好。」
「小劍有出息了啊。」姥爺笑呵呵的誇讚道。
對於自己的姥爺和姥姥，高劍談不上喜歡，但也談不上反感，該做的他做到就行了。
只是心裡有點隔閡，他初二那年在姥爺家住過幾天，可最後卻被老頭老太太給攆出家門了，理由是他晚上看電視費電。
多麼可笑的理由啊，金卓跟何麗娜常年在姥爺家吃飯，可老頭老太太從未有過半句牢騷，甚至要是不去吃飯老兩口子都不樂意。
同樣都是外孫子，這差距是顯而易見，人家只是名義上的，而他是真的外。
他老舅的臉是通紅通紅，之前還挺熱鬧的場面，這一下全桌都安靜了下來。
金卓跟他同學坐在一起，還不知道這件事呢，估計要是知道了也得氣得咬牙跺腳。
高劍看著眾人的嘴臉，內心沒半點爽感，相反還有那麼一點點悲哀。
當你混的不好的時候，他們瞧不起你，鄙視你，甚至是諷刺你。
可當你混的稍微好了那麼一點時，他們又開始嫉妒你，懷疑你，甚至是主動排斥你。
總而言之一句話，你咋做都不對，也更不可能讓他們滿意。與其這樣還不如讓自己過的舒坦呢，其他人玩蛋去吧。
就在全桌人正吃飯時，高劍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誰的手機？」萬英傑抬頭問道。
「別的桌吧？咱們家哪有人用手機啊。」
萬桂華話音剛放，高劍從後面就把手機掏了出來，這一下全家又驚呆了，連帶著他爸媽都愣住了。
這可是98年啊，BP機統治的時代，拿手機的人是屈指可數，更何況還是一個初中剛畢業的學生。
「不好意思，接個電話。」
他起身就走到一旁去接電話了，是音像店老闆打來的，讓他明天再送一百盤打口帶過去，最近這幾天銷量一直不錯。
……
「大劍將來想幹啥，那是他自己的事情，我和他媽不多問。」
「我說昌平啊，你這就不對了。這孩子不懂事，咱們當家長的得為他考慮考慮前途啊。」萬桂華還來勁了。
母親萬桂琴道：「大姐你就別操心了，其實大劍考上了……」
「大姐，恭喜恭喜啊。」
「姐，可想死我了。」
母親的話剛到嘴邊，高劍的二姨、四姨、還有老舅就一窩蜂的全都登場了。
「大姐啊，金卓就是有出息啊。」
「是大姐培養的好，老金家就這麼一個大學生，光宗耀祖啊。」
「……」
一大家子是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啊，二姨、四姨和老舅都在夸金卓，說他將來最有發展，這一看就是能當領導的材料。
大姨萬桂華笑的嘴都快合不攏了，相反大姨夫到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這是個農村出來的男人，做人做事比較本分，唯一的缺點就是摳門，一分錢都能掰兩瓣花。
「哎三妹，你剛才說啥來著？」
等進到酒樓坐下後，萬桂華才想起來問一句。
「沒啥，你們聊。」
萬桂琴在家裡沒啥地位，姐弟幾人雖然不至於排斥她，但也沒人拿她當回事。
「小劍，你今年初中畢業了吧？」
坐在高劍對面的一個女生突然開口了，她叫何麗娜，是二姨家的表姐，今年開學就高三了，目前在六中讀書。
這也是一所省重點高中，但照比一二中差了那麼一點，要是考不上這兩所學校，六中還是個不錯的選擇。
「嗯！畢業了。」
高劍點頭笑笑。
何麗娜問：「我聽說成績都出來了，你考上哪個學校了？」
「娜娜，別亂問。」
二姨萬桂麗瞪她一眼。
何麗娜撇撇嘴：「媽，我就問問小劍考上哪了，這有啥的啊？」
「娜娜啊，小劍學習啥成績你不知道嗎？還問啥問啊？」
老舅萬英傑插了一句，這全桌都是萬家的直系親屬，還包括高劍的姥姥和姥爺。
表面上像在維護高劍，但是人都能聽出來，這是在諷刺嘲笑他呢。
英傑英傑，英雄豪傑，還真是白瞎了他這個名字，好吃懶做偷奸耍滑到是玩的挺溜。
高劍眯著眼睛笑笑：「老舅啊，我要沒記錯的話…你連初中都沒畢業吧？」
他直接就懟了回去，今世他不想慣著任何人了，既然你們不給我面子，我又何須看你們臉色，長輩也不行。
「哈哈哈…」
何麗娜差點笑噴。
萬英傑臉色一沉：「高劍，你說誰呢？三姐你看看他說的話，眼裡還有我這個老舅嗎？」
「小劍，別沒大沒小，他是你老舅。」萬桂琴也只能說兒子兩句。
四姨萬桂香打圓場道：「行了行了，英傑你也是，說話就沒個把門的嗎？還怪人孩子了。」
「四姐…」
「行了，閉嘴吧。」
全家上下也就他四姨為人不錯，高劍退伍回來後，他四姨還忙前忙後的幫著調動工作，這些高劍都記在心裡了。
他四姨在勞動局上班，還是個副科長，全家也就她能鎮得住萬英傑了。
「小劍，考不上高中也沒事，職高也是可以參加高考的。」何麗娜安慰他。
「我為啥要上職高？」
「那你想輟學？」
「我為啥要輟學？」
高劍無奈的笑了起來。
何麗娜皺眉道：「不上高中，不上職高，那你真要上技校？」
「表姐，我考上一中了為啥不上？」
高劍很自然的抿了一口杯里的茶水。
何麗娜楞了楞：「你…你說啥？你考上一中了？」
「對呀，很奇怪嗎？」
「不是…真的假的啊？」
不但何麗娜不相信，估計全家上下都沒人相信，一個平時不學無術的少年，怎麼可能考上全市第一高中。
「那你不信就算了。」高劍咧嘴笑笑。
大姨萬桂華冷聲道：「三妹啊，小劍咋還學會撒謊了呢？你們兩口子就是太慣孩子…」
「大姐，小劍真考上一中了。」
萬桂琴忍不住了，開口就打斷了對方。
「啊？」
這一下全家都驚呆了，高劍有可能是自尊心作祟編瞎話，但家長豈會胡說八道，除非是不要臉發瘋了。
「這…你咋沒說一聲呢？」
萬桂華的臉都快綠了啊，當年他兒子金卓都沒考上一中，差了幾分走的自費標準。
「是呀三姐，這好事咋沒說一聲呢。」
「三妹你是故意給咱們一個驚喜吧？哈哈…」
四姨和二姨笑問。
萬桂琴擺手道：「哎呀，這也不是啥大事，我都沒想到他能考上，就是運氣好。」
「小劍有出息了啊。」姥爺笑呵呵的誇讚道。
對於自己的姥爺和姥姥，高劍談不上喜歡，但也談不上反感，該做的他做到就行了。
只是心裡有點隔閡，他初二那年在姥爺家住過幾天，可最後卻被老頭老太太給攆出家門了，理由是他晚上看電視費電。
多麼可笑的理由啊，金卓跟何麗娜常年在姥爺家吃飯，可老頭老太太從未有過半句牢騷，甚至要是不去吃飯老兩口子都不樂意。
同樣都是外孫子，這差距是顯而易見，人家只是名義上的，而他是真的外。
他老舅的臉是通紅通紅，之前還挺熱鬧的場面，這一下全桌都安靜了下來。
金卓跟他同學坐在一起，還不知道這件事呢，估計要是知道了也得氣得咬牙跺腳。
高劍看著眾人的嘴臉，內心沒半點爽感，相反還有那麼一點點悲哀。
當你混的不好的時候，他們瞧不起你，鄙視你，甚至是諷刺你。
可當你混的稍微好了那麼一點時，他們又開始嫉妒你，懷疑你，甚至是主動排斥你。
總而言之一句話，你咋做都不對，也更不可能讓他們滿意。與其這樣還不如讓自己過的舒坦呢，其他人玩蛋去吧。
就在全桌人正吃飯時，高劍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誰的手機？」萬英傑抬頭問道。
「別的桌吧？咱們家哪有人用手機啊。」
萬桂華話音剛放，高劍從後面就把手機掏了出來，這一下全家又驚呆了，連帶著他爸媽都愣住了。
這可是98年啊，BP機統治的時代，拿手機的人是屈指可數，更何況還是一個初中剛畢業的學生。
「不好意思，接個電話。」
他起身就走到一旁去接電話了，是音像店老闆打來的，讓他明天再送一百盤打口帶過去，最近這幾天銷量一直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