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下崗
看著瞪眼的父親，高劍眨眼道：「我說我手裡有十一萬塊錢，我想全部買計程車手續，這回您聽清楚了嗎？」
「十…十一萬？」
高昌平結巴道：「小劍，你是跟爸開玩笑呢吧？你是想要零花錢吧？」
「哎呦爸，我有那麼幼稚嗎？」
『啪！』
高劍直接把一張銀行卡拍在了桌子上，正色道：「這卡里一共有十一萬多，我計劃全部投資計程車手續，但我現在還只是個學生，有些事不方便出面，就得勞煩您去辦了。」
他要是拿著錢去計程車公司買手續，辦事人員都得懷疑他的錢來路不明，他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讓父親去辦再合適不過了。
原本他還想隱瞞一段時間，可現在逼的他不得不說實話了，反正錢也不是太多，可以找個完美的理由糊弄過去。
「你哪來這麼多錢？」
高昌平一下急了：「我告訴你小劍，咱家雖然窮點，但從不干違法犯罪的事情，你信不信我打斷你的狗腿？」
「我說爸，你別急啊…」
「我能不急嗎？」
高昌平喝道：「死小子我告訴你，你這錢是從哪偷來的？趕緊給我送回去，等警察找到你頭上時可就來不及了。」
「我送啥送啊？這錢是我自己賺的。」
「你特麼還敢犟嘴，看我不抽死你。」
高昌平真是急眼了，從未打過兒子的他，今天一巴掌就呼了過去。
得虧高劍反應快，一低頭就避開了，趕緊起身躲遠遠的。
「我說爸，你聽我解釋行嗎？這錢真不是我偷的，更不是搶的，這是我自己的錢。」
「那你說，這麼多錢哪來的？」高昌平也冷靜了下來。
高劍喘口氣道：「爸，你不是知道我在站前打工嗎？前段時間跟他們一起玩玩足彩，今年不正好趕上世界盃嗎？我就花了百八十塊錢買彩票，誰知道…最後瞎貓碰死耗子我竟然贏了，這是彩票的獎金。」
「買彩票的獎金？」
高昌平還有些懷疑。
高劍皺眉道：「真的是，不然我哪來這麼多錢啊？你就算借我兩個膽子，我也不敢去違法犯罪啊。」
「這到是，別看你平時喳喳呼呼，還真就沒那膽量。」
「那是唄，你兒子我絕對是良民。」
高昌平心裡的石頭放下了，他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銀行卡，心跳都有些加速了。
這可是十一萬啊，現在他全家存款也才只有幾萬塊錢而已，沒想到這突然間一筆巨款就落在他們家頭上了，這真是天降財神啊。
「爸，你愣神了。」
高劍伸手在父親眼前晃了晃。
高昌平一把打掉他的手，板著臉道：「我告訴你啊，以後不許再買彩票，你小孩子沒有控制力，一旦輸錢了就容易走歪路，知道嗎？」
「我知道啊，我就是跟他們玩玩，以後不買了。」
高劍跟父親開始商量買計程車手續的計劃，高昌平自然不知道手續幾年後會翻倍，但看兒子信誓旦旦的樣子，他還不忍心反駁，畢竟這筆錢是高劍賺來的。
「你確定？這可是十幾萬啊？」
「爸，你就信我一次行嗎？這是個機會，我們不能錯過。」
高昌平點了一根煙，琢磨了幾分鐘後還是點頭同意了，他的判斷很簡單，就算不能漲價但也不至於賠錢吧？
父子二人正商量明天就去買手續時，外門突然打開了，母親萬桂琴回來了。
「媽，下班了啊？今天挺早啊。」
高桂琴在鋼廠倒班，今天是白班，正常得五點多才能到家，現在還沒到三點呢。
母親臉色難堪道：「嗯！下班了，以後都不用上班了。」
「嗯？」
高劍一聽這話就不對。
父親趕緊問道：「咋了？單位出啥事了？」
「昌平啊，我下崗了。」
母親紅著眼睛差點哭出聲，東北在九十年代末期迎來了下崗浪潮，大批大批的工人被裁員回家，有頭腦和膽識的就做起了生意，幾年後混的風生水起，赫然成為了當地的土豪劣紳。
但這是極少部分人，絕大部分下崗工人都在四處奔波打零工，高劍的母親萬桂琴就是其中之一。
他還記得母親第一年下崗時，由於壓力太大心情沉重，還得了一種奇怪的病，兩個手臂動不動就發麻發酸，幾乎什麼活都幹不了。
母親半輩子都在鋼廠工作，不敢說敬業奉獻，但也是任勞任怨了，在單位也是有名的老好人，誰都不敢得罪。
可就是這麼一個老好人，最後還是被無情的裁掉了，失去了工作的萬桂琴，整日奔波在勞務市場，幹過保姆、當過服務員、甚至還給老人當過護工，被人罵過，也被人羞辱過。
母親怨過單位領導，也罵過單位領導，那段時間是全家最難熬的日子，但幸運的是在幾年後生活開始好轉了。
當真是應了那句話，三窮三富過到老，人這一生不可能事事如意，總會有這樣那樣的磕磕絆絆，好在社會在進步，祖國也在發展。
「下崗就下崗吧，沒事啊。」
高昌平安慰著妻子，他91年就不上班了，早就習慣沒工作的日子了。
「可是…這以後的日子咋過啊？」
萬桂琴唉聲嘆氣道：「這一年到頭你養豬就沒賺錢，全靠我這點工資維持呢，現在下崗了這可咋整啊？」
「媽，你就別擔心了，有個好身體比啥都強。」
「就是啊，兒子說的對，你可別上火來病了，再說了…兒子都把出路給咱們想好了。」
高昌平看兒子一眼，母親楞道：「啊？他能想啥出路啊？他好好學習就行了。」
「是真的，我要是告訴你啊，怕你扛不住。」父親露出得意的笑容。
母親氣道：「你還笑呢，我現在都下崗沒工作了，明天我就去勞務市場找活干。」
「得得得，你就在家待著吧，養家餬口有我呢。」
高昌平不隱瞞了，一五一十把高劍買彩票賺了十一萬獎金的事情說了出來，也包括投資計程車手續的計劃。
「你說真的？」
母親整個人都傻了，見父子二人同時點頭，她激動的差點手舞足蹈。
「哎呀，十一萬吶，這可是十一萬吶…」
萬桂琴興奮的抹眼淚大笑，下崗的悲痛心情可謂是一掃而光啊。
……
「十…十一萬？」
高昌平結巴道：「小劍，你是跟爸開玩笑呢吧？你是想要零花錢吧？」
「哎呦爸，我有那麼幼稚嗎？」
『啪！』
高劍直接把一張銀行卡拍在了桌子上，正色道：「這卡里一共有十一萬多，我計劃全部投資計程車手續，但我現在還只是個學生，有些事不方便出面，就得勞煩您去辦了。」
他要是拿著錢去計程車公司買手續，辦事人員都得懷疑他的錢來路不明，他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讓父親去辦再合適不過了。
原本他還想隱瞞一段時間，可現在逼的他不得不說實話了，反正錢也不是太多，可以找個完美的理由糊弄過去。
「你哪來這麼多錢？」
高昌平一下急了：「我告訴你小劍，咱家雖然窮點，但從不干違法犯罪的事情，你信不信我打斷你的狗腿？」
「我說爸，你別急啊…」
「我能不急嗎？」
高昌平喝道：「死小子我告訴你，你這錢是從哪偷來的？趕緊給我送回去，等警察找到你頭上時可就來不及了。」
「我送啥送啊？這錢是我自己賺的。」
「你特麼還敢犟嘴，看我不抽死你。」
高昌平真是急眼了，從未打過兒子的他，今天一巴掌就呼了過去。
得虧高劍反應快，一低頭就避開了，趕緊起身躲遠遠的。
「我說爸，你聽我解釋行嗎？這錢真不是我偷的，更不是搶的，這是我自己的錢。」
「那你說，這麼多錢哪來的？」高昌平也冷靜了下來。
高劍喘口氣道：「爸，你不是知道我在站前打工嗎？前段時間跟他們一起玩玩足彩，今年不正好趕上世界盃嗎？我就花了百八十塊錢買彩票，誰知道…最後瞎貓碰死耗子我竟然贏了，這是彩票的獎金。」
「買彩票的獎金？」
高昌平還有些懷疑。
高劍皺眉道：「真的是，不然我哪來這麼多錢啊？你就算借我兩個膽子，我也不敢去違法犯罪啊。」
「這到是，別看你平時喳喳呼呼，還真就沒那膽量。」
「那是唄，你兒子我絕對是良民。」
高昌平心裡的石頭放下了，他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銀行卡，心跳都有些加速了。
這可是十一萬啊，現在他全家存款也才只有幾萬塊錢而已，沒想到這突然間一筆巨款就落在他們家頭上了，這真是天降財神啊。
「爸，你愣神了。」
高劍伸手在父親眼前晃了晃。
高昌平一把打掉他的手，板著臉道：「我告訴你啊，以後不許再買彩票，你小孩子沒有控制力，一旦輸錢了就容易走歪路，知道嗎？」
「我知道啊，我就是跟他們玩玩，以後不買了。」
高劍跟父親開始商量買計程車手續的計劃，高昌平自然不知道手續幾年後會翻倍，但看兒子信誓旦旦的樣子，他還不忍心反駁，畢竟這筆錢是高劍賺來的。
「你確定？這可是十幾萬啊？」
「爸，你就信我一次行嗎？這是個機會，我們不能錯過。」
高昌平點了一根煙，琢磨了幾分鐘後還是點頭同意了，他的判斷很簡單，就算不能漲價但也不至於賠錢吧？
父子二人正商量明天就去買手續時，外門突然打開了，母親萬桂琴回來了。
「媽，下班了啊？今天挺早啊。」
高桂琴在鋼廠倒班，今天是白班，正常得五點多才能到家，現在還沒到三點呢。
母親臉色難堪道：「嗯！下班了，以後都不用上班了。」
「嗯？」
高劍一聽這話就不對。
父親趕緊問道：「咋了？單位出啥事了？」
「昌平啊，我下崗了。」
母親紅著眼睛差點哭出聲，東北在九十年代末期迎來了下崗浪潮，大批大批的工人被裁員回家，有頭腦和膽識的就做起了生意，幾年後混的風生水起，赫然成為了當地的土豪劣紳。
但這是極少部分人，絕大部分下崗工人都在四處奔波打零工，高劍的母親萬桂琴就是其中之一。
他還記得母親第一年下崗時，由於壓力太大心情沉重，還得了一種奇怪的病，兩個手臂動不動就發麻發酸，幾乎什麼活都幹不了。
母親半輩子都在鋼廠工作，不敢說敬業奉獻，但也是任勞任怨了，在單位也是有名的老好人，誰都不敢得罪。
可就是這麼一個老好人，最後還是被無情的裁掉了，失去了工作的萬桂琴，整日奔波在勞務市場，幹過保姆、當過服務員、甚至還給老人當過護工，被人罵過，也被人羞辱過。
母親怨過單位領導，也罵過單位領導，那段時間是全家最難熬的日子，但幸運的是在幾年後生活開始好轉了。
當真是應了那句話，三窮三富過到老，人這一生不可能事事如意，總會有這樣那樣的磕磕絆絆，好在社會在進步，祖國也在發展。
「下崗就下崗吧，沒事啊。」
高昌平安慰著妻子，他91年就不上班了，早就習慣沒工作的日子了。
「可是…這以後的日子咋過啊？」
萬桂琴唉聲嘆氣道：「這一年到頭你養豬就沒賺錢，全靠我這點工資維持呢，現在下崗了這可咋整啊？」
「媽，你就別擔心了，有個好身體比啥都強。」
「就是啊，兒子說的對，你可別上火來病了，再說了…兒子都把出路給咱們想好了。」
高昌平看兒子一眼，母親楞道：「啊？他能想啥出路啊？他好好學習就行了。」
「是真的，我要是告訴你啊，怕你扛不住。」父親露出得意的笑容。
母親氣道：「你還笑呢，我現在都下崗沒工作了，明天我就去勞務市場找活干。」
「得得得，你就在家待著吧，養家餬口有我呢。」
高昌平不隱瞞了，一五一十把高劍買彩票賺了十一萬獎金的事情說了出來，也包括投資計程車手續的計劃。
「你說真的？」
母親整個人都傻了，見父子二人同時點頭，她激動的差點手舞足蹈。
「哎呀，十一萬吶，這可是十一萬吶…」
萬桂琴興奮的抹眼淚大笑，下崗的悲痛心情可謂是一掃而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