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無利不起早
「啥？不對外發放了？」
高昌平急了：「還規定？誰規定的啊？你把文件給我拿出來看看。」
「你給跟我喊啥？這是領導說的話。」
「我要見你們領導，這是哪門子規定啊？我看就是你們公司自己亂搞的。」
高昌平是個急脾氣，他早就打聽過了，現在根本就沒有限制條文。
「你有本事自己去找領導，說了不賣就不賣。」
這辦事員更是不含糊，你在這跟我嗚嗚渣渣，那我能慣著你那臭毛病？
「你…」
「哎爸，別吵吵，有事說事。」
高劍趕緊給父親拽到身後，一臉賠笑道：「不好意思啊師傅，給你添麻煩了，你稍等我們一下，我們商量商量。」
「上旁邊說去，別耽誤別人辦事。」
這伸手不打笑臉人，再加上高劍是個半大小子，辦事員一看他還挺懂事，心裡也就消氣了。
「爸，你別急啊。」
高劍給父親拽到一旁。
昌平氣道：「他這分明是卡咱們，哪有啥明文規定啊。不行，我得找他們領導談談。」
「哎呀爸…」
高劍攔住父親道：「你找他們領導也沒用，就算有手續，他不想賣你也沒轍啊。」
「嗯！我看出來了。」
高昌平小聲道：「兒子你說得對，這計程車手續現在就開始收緊了，以後肯定得漲價。」
「爸，你認識人能跟他們領導說上話嗎？」
「不好說啊，把你手機給我，我打幾個電話問問。」
高昌平有幾個大專同學在體制內工作，後來這批人都當上處級領導了，但現在還都是科員。
一口氣打了幾個電話後，父子倆就在門外耐心等待，這時間一晃就快到中午了。
十點半左右，高昌平接了一個電話，是一個叫四哥的大專同學打來的，說人已經幫他找好了，讓他稍微等一下。
五分鐘左右，一個有些禿頂的中年男子從樓梯口處走了下來。
高昌平趕緊迎上前，笑嘻嘻道：「你好，你是劉主任吧？我是高昌平。」
「哦…你就是小四的同學啊？」
二人握了握手，劉主任道：「小四跟我打招呼了，但是吧…現在手續不對外賣了，你要買幾套啊？」
「十套！」
「十套？這麼多啊？」
「不多也不能麻煩您不是，幫幫忙吧，我跟小四是老同學了。」
高昌平不太會阿諛奉承，說這些話的時候臉色都有點尷尬。
「這個真不行，我得跟上面領導申請，要是一兩套我現在就能做主。」
「哎呀…這可咋整。」
高昌平也沒轍了，高劍眼珠子一轉，走過去笑道：「劉主任您好，這是我爸，我能單獨跟您談談嗎？」
「你？」
這劉主任差點笑出聲，我跟你一個小毛孩子談啥？談學習成績啊？
「小劍，別胡鬧。」
高昌平扒拉他一下。
高劍笑道：「爸你就別管了，劉主任，我知道您一定有辦法，您跟我來。」
高劍直接給劉主任拽到了樓道角落裡，二人嘀嘀咕咕說了一堆話，一開始劉主任是臉色難堪，後來就變成和顏悅色了。
不一會劉主任就上樓了，高劍笑眯眯回到了父親身邊，看的高昌平是一愣一愣。
「搞定了爸，能穩拿四套手續。」
「啊？四套？你跟劉主任說啥了？」
「嘿嘿…說啥都不如來點實在的。」
高劍深知一個道理，求人辦事哪能靠嘴忽悠，必須得放點血才行。
他兜里揣著個不厚不薄的信封，至於這裡面裝的是啥，用後腳跟都能想明白。
高昌平驚訝道：「我說你小子也太市儈了吧？小小年紀就開始玩這套？」
「爸呀，做事別那麼死板行嗎？無利不起早，這是個人情社會，更是個利益社會，誰閒的沒事幫你操心玩？」
高劍齜牙一笑：「對了爸，回頭你謝謝人家四叔，這可是幫了咱們一個大忙，該請客請客，可別那么小氣。」
「我還用你教？」
高昌平瞪兒子一眼，問道：「你不是想買十套嗎？那剩下六套呢？」
「能拿下一套是一套唄，剩下的再想辦法。」
高劍跟那位劉主任都嘮明白了，對方權力有限，大部分手續都在老總手裡，能拿下四套就是最大極限了。
看來還得找人疏通疏通關係，不能讓這到嘴的鴨子飛了啊，現在能買到計程車手續的人，基本上都是關係戶了。
十五分鐘後，劉主任笑嘻嘻的下來了。
「走吧，領導同意了。」
在劉主任的幫忙下，這四套出租手續很順利的就買賣完成了，全部加起來是四萬九千八，還不到五萬呢。
拿著這四套手續，高劍的心情是格外好啊，十年後這每一套手續都將翻二三十倍，相當於坐擁百萬資產了。
離開計程車公司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高劍一看時間還來得及，就和父親商量去建設街看看平房。
「你還真要買啊？」
「當然了，爸你信我沒錯。」
高昌平擰不過兒子的墨跡，無奈只好答應了。
父子二人坐了一個小時的公交車來到建設街，這一下車高劍就眉頭緊鎖，難怪母親說啥都不願意上這來住呢，環境實在是太差了。
一眼望去全是小平房，路面還是坑窪不平的黃土地呢，只要下一場雨就得和泥，垃圾仍的到處都是，散發著一股讓人作惡腥臭味。
不遠處就是露天的公共旱廁，那蒼蠅是成群成群到處亂飛啊，那臭味就更不用說了，都能給你嗆咳嗽了。
「兒子啊，我看…還是回去吧，你媽是不會同意搬到這來住的。」
「沒事，大不了再附近租個樓房住。」
父子二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進去，建設街當年是出了名的亂，三教九流是啥人都有，上到學者教授，下到流氓地痞。
當時很多人都認為建設街是沒希望了，一旦住進這裡生活就是亂糟糟，可誰又能想到幾年後建設街搖身一變，成為了整個西區最大的商業貿易中心，這就要感謝國家的發展和扶持了。
「小劍，你確定這地方將來能有發展？」父親問道。
「爸，馬上就進入2000年了，你認為這些老平房還會留著嗎？」
高昌平自然知道平房早晚得動遷，可建設街這地方實在太混亂了，不光是這一條街，從建設街開始往西是越來越次。
這一片平房有不少家貼著賣房信息，但有些平房實在是太破舊了，看著就跟煤棚差不多，地理位置也不好，就算是買回來開超市也沒啥前景。
轉了一大圈，高劍相中了一個大平房，從外面看差不多得有200平往上，前面還有一個大院子，很是氣派。
別的平房都是老舊不堪，這平房一看就翻新了，院內打掃的很乾淨，門前土路也是這片區域最整潔的，距離公廁不遠不近，不至於被臭味熏到，更不至於上個廁所走老遠。
……
高昌平急了：「還規定？誰規定的啊？你把文件給我拿出來看看。」
「你給跟我喊啥？這是領導說的話。」
「我要見你們領導，這是哪門子規定啊？我看就是你們公司自己亂搞的。」
高昌平是個急脾氣，他早就打聽過了，現在根本就沒有限制條文。
「你有本事自己去找領導，說了不賣就不賣。」
這辦事員更是不含糊，你在這跟我嗚嗚渣渣，那我能慣著你那臭毛病？
「你…」
「哎爸，別吵吵，有事說事。」
高劍趕緊給父親拽到身後，一臉賠笑道：「不好意思啊師傅，給你添麻煩了，你稍等我們一下，我們商量商量。」
「上旁邊說去，別耽誤別人辦事。」
這伸手不打笑臉人，再加上高劍是個半大小子，辦事員一看他還挺懂事，心裡也就消氣了。
「爸，你別急啊。」
高劍給父親拽到一旁。
昌平氣道：「他這分明是卡咱們，哪有啥明文規定啊。不行，我得找他們領導談談。」
「哎呀爸…」
高劍攔住父親道：「你找他們領導也沒用，就算有手續，他不想賣你也沒轍啊。」
「嗯！我看出來了。」
高昌平小聲道：「兒子你說得對，這計程車手續現在就開始收緊了，以後肯定得漲價。」
「爸，你認識人能跟他們領導說上話嗎？」
「不好說啊，把你手機給我，我打幾個電話問問。」
高昌平有幾個大專同學在體制內工作，後來這批人都當上處級領導了，但現在還都是科員。
一口氣打了幾個電話後，父子倆就在門外耐心等待，這時間一晃就快到中午了。
十點半左右，高昌平接了一個電話，是一個叫四哥的大專同學打來的，說人已經幫他找好了，讓他稍微等一下。
五分鐘左右，一個有些禿頂的中年男子從樓梯口處走了下來。
高昌平趕緊迎上前，笑嘻嘻道：「你好，你是劉主任吧？我是高昌平。」
「哦…你就是小四的同學啊？」
二人握了握手，劉主任道：「小四跟我打招呼了，但是吧…現在手續不對外賣了，你要買幾套啊？」
「十套！」
「十套？這麼多啊？」
「不多也不能麻煩您不是，幫幫忙吧，我跟小四是老同學了。」
高昌平不太會阿諛奉承，說這些話的時候臉色都有點尷尬。
「這個真不行，我得跟上面領導申請，要是一兩套我現在就能做主。」
「哎呀…這可咋整。」
高昌平也沒轍了，高劍眼珠子一轉，走過去笑道：「劉主任您好，這是我爸，我能單獨跟您談談嗎？」
「你？」
這劉主任差點笑出聲，我跟你一個小毛孩子談啥？談學習成績啊？
「小劍，別胡鬧。」
高昌平扒拉他一下。
高劍笑道：「爸你就別管了，劉主任，我知道您一定有辦法，您跟我來。」
高劍直接給劉主任拽到了樓道角落裡，二人嘀嘀咕咕說了一堆話，一開始劉主任是臉色難堪，後來就變成和顏悅色了。
不一會劉主任就上樓了，高劍笑眯眯回到了父親身邊，看的高昌平是一愣一愣。
「搞定了爸，能穩拿四套手續。」
「啊？四套？你跟劉主任說啥了？」
「嘿嘿…說啥都不如來點實在的。」
高劍深知一個道理，求人辦事哪能靠嘴忽悠，必須得放點血才行。
他兜里揣著個不厚不薄的信封，至於這裡面裝的是啥，用後腳跟都能想明白。
高昌平驚訝道：「我說你小子也太市儈了吧？小小年紀就開始玩這套？」
「爸呀，做事別那麼死板行嗎？無利不起早，這是個人情社會，更是個利益社會，誰閒的沒事幫你操心玩？」
高劍齜牙一笑：「對了爸，回頭你謝謝人家四叔，這可是幫了咱們一個大忙，該請客請客，可別那么小氣。」
「我還用你教？」
高昌平瞪兒子一眼，問道：「你不是想買十套嗎？那剩下六套呢？」
「能拿下一套是一套唄，剩下的再想辦法。」
高劍跟那位劉主任都嘮明白了，對方權力有限，大部分手續都在老總手裡，能拿下四套就是最大極限了。
看來還得找人疏通疏通關係，不能讓這到嘴的鴨子飛了啊，現在能買到計程車手續的人，基本上都是關係戶了。
十五分鐘後，劉主任笑嘻嘻的下來了。
「走吧，領導同意了。」
在劉主任的幫忙下，這四套出租手續很順利的就買賣完成了，全部加起來是四萬九千八，還不到五萬呢。
拿著這四套手續，高劍的心情是格外好啊，十年後這每一套手續都將翻二三十倍，相當於坐擁百萬資產了。
離開計程車公司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高劍一看時間還來得及，就和父親商量去建設街看看平房。
「你還真要買啊？」
「當然了，爸你信我沒錯。」
高昌平擰不過兒子的墨跡，無奈只好答應了。
父子二人坐了一個小時的公交車來到建設街，這一下車高劍就眉頭緊鎖，難怪母親說啥都不願意上這來住呢，環境實在是太差了。
一眼望去全是小平房，路面還是坑窪不平的黃土地呢，只要下一場雨就得和泥，垃圾仍的到處都是，散發著一股讓人作惡腥臭味。
不遠處就是露天的公共旱廁，那蒼蠅是成群成群到處亂飛啊，那臭味就更不用說了，都能給你嗆咳嗽了。
「兒子啊，我看…還是回去吧，你媽是不會同意搬到這來住的。」
「沒事，大不了再附近租個樓房住。」
父子二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進去，建設街當年是出了名的亂，三教九流是啥人都有，上到學者教授，下到流氓地痞。
當時很多人都認為建設街是沒希望了，一旦住進這裡生活就是亂糟糟，可誰又能想到幾年後建設街搖身一變，成為了整個西區最大的商業貿易中心，這就要感謝國家的發展和扶持了。
「小劍，你確定這地方將來能有發展？」父親問道。
「爸，馬上就進入2000年了，你認為這些老平房還會留著嗎？」
高昌平自然知道平房早晚得動遷，可建設街這地方實在太混亂了，不光是這一條街，從建設街開始往西是越來越次。
這一片平房有不少家貼著賣房信息，但有些平房實在是太破舊了，看著就跟煤棚差不多，地理位置也不好，就算是買回來開超市也沒啥前景。
轉了一大圈，高劍相中了一個大平房，從外面看差不多得有200平往上，前面還有一個大院子，很是氣派。
別的平房都是老舊不堪，這平房一看就翻新了，院內打掃的很乾淨，門前土路也是這片區域最整潔的，距離公廁不遠不近，不至於被臭味熏到，更不至於上個廁所走老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