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托缽化齋
「長老，醒醒，醒醒啊！」
耳邊傳來芙蓉的呼喊，陳懿猛地睜開眼睛，妖女不見，看到四張熟悉的面孔，環顧四周，竟然已經是清晨時分，不知不覺睡了一宿。
「長老，可是又做了噩夢？」芙蓉扶著陳懿坐起來，陳懿只是微微點點頭。
陳懿穿越之前，在夢境之中經常見到這名女子，每次都要害和尚性命，來到異界之後，也見過她兩次。
一次是肉眼親見，另外一次便是昨晚夢境，這女子能入侵人的意識，神通了得，究竟什麼身份不得而知。但是陳懿可以確定的是，此番遭遇蛇群攻擊還有巨蟒追趕，多半都與她的指使有關係。
雖然此女口口聲聲說愛著唐僧，但使出各種手段盼著他死，想到這點，陳懿不寒而慄，不由打了個寒顫。
「長老，可是夜間受了涼？」石陀關切道：「我已去前方打探了，不遠處有個小村莊，我等可以在那裡歇歇腳。」
「也可化些齋吃！」芙蓉白了李元寶和程小聖一眼。
「嘿嘿，一隻野兔實在不夠吃的，我跟小聖不過是半飽，這會兒又餓了。」李元寶撓頭道。
「無妨，等化來齋飯，再讓你倆吃半飽。」陳懿開玩笑道。
眾人齊齊大笑，聖僧竟然變得如此開通幽默，讓他們感覺輕鬆了不少。
一眾步行跟隨石陀，朝著那處村莊走去，村民們已經開始生火做飯，煙囪上方冒出縷縷白煙，讓人看了十分親切。
「終於看到活的了！」陳懿十分激動，步伐也快了許多。
「剛剛長老說了什麼？」程小聖愣愣的撓頭。
「好似見到了神？」石陀茫然道。
這裡不過幾十戶人家，山石壘就的房屋，低低矮矮，僅供住人，小小的院落里晾曬著獸皮，肉乾還有菌類，百姓衣著樸實，民風淳樸。
自家帶的糧食都吃完了，只能托缽化齋，昔日佛祖定下規矩，托缽不得超過七家，如果第一家給夠了便停止，假若是七家都沒給，也會停止，哪怕餓肚子。
重要袋子一直沒丟，陳懿從中取出了紫金缽盂，很有些分量，李元寶笑呵呵地接了過去，殷勤表現。
李元寶去敲第一家的院門，來了！
一聲蒼老的應答過後，足足過了十分鐘，院門才被打開，裡面是位滿頭銀髮，皺紋橫生的老婦，她眯著眼睛問道：「幾位長老，有何事啊？」
「老大娘，我等前來化緣，討口吃的。」李元寶笑呵呵的說道。
老婦將手攏在耳邊，「我耳背，聽不清你說些什麼。」
「有吃的嗎？」李元寶又高聲大喊。
老婦不耐煩的推了李元寶一眼，嘟囔道：「欺負我老人家，聲音越大越聽不清楚！」
哐當！
院門被關上了，再喊沒人應答。
「她這是耳背嗎，適才敲門怎麼答應的那麼快？分明是小氣，不敬佛陀！」程小聖惱羞，伸腳就要踢門，卻被陳懿制止。
「山中百姓，吃飽肚子都不易，她家院落這么小，想必是口糧沒有多餘，下一家吧。」
來到第二家，李元寶攀著圍牆往裡先看了一眼，裡面是個壯漢，不是老人家，這才敲了敲門。
壯漢見到眾人打扮，皺眉道：「何事？」
「大哥，路過寶地，討口飯吃。」李元寶賠笑道。
「沒有！」
壯漢說著就要關院門，李元寶眼疾腳快，一條腿邁了過去，嘿嘿笑道：「大哥，看您膘肥體壯，不像是日子過得艱辛的。行行好，我們都餓了三天三夜了。」
「你只餓了幾個時辰。」芙蓉小聲嘟囔，程小聖連忙噓聲制止，此時只能示弱。
壯漢嫌棄的看了眼賴皮的李元寶，眼珠骨碌一轉，壞笑道：「我這裡並無素食，唯有剛剛捕來的幾條魚。小師父，你可要得？」
哈哈！
李元寶直拍大腿：「怎麼要不得，我可不是吃素的！」
哎呦！
李元寶被臉色陡變的壯漢給推了出來，院門再次被關上。
「喂，你什麼意思！」李元寶跳著高的往院牆裡面罵。
「分明是群不勞而獲的假和尚！騙吃騙喝。」壯漢的聲音。
你？！李元寶擼起袖子就要往裡闖，陳懿搖搖頭：「這種事兒不能強求，下一家吧。」
這次，為穩妥起見，換了芙蓉前去敲門，女人說話和氣，對方也不好拒絕，開門的也是個婦人，和芙蓉差不多的年紀，皮膚黝黑粗糙，比馬尾都要粗的頭髮一根是一根，猛一看就像是男人。
「大姐，路過此處，討口飯吃，還望施捨。」禮多人不怪，芙蓉大戶人家的丫頭，款款施了一禮，然後把紫金缽盂遞了過去。
婦人上下打量芙蓉，酸溜溜的說道：「我看你比我還老，怎叫我大姐？」
芙蓉一愣，隨即改口：「是我口誤，大妹子……」
「誰是你妹妹，瞧瞧你，嫩藕瓜似的，一掐出水，不像是缺飯吃的，還是走吧。」婦人又充滿妒忌的看看芙蓉，關上了門。
芙蓉滿臉無奈，細皮嫩肉還有錯了？
男人們更是愕然，女人心，大海針，當真是看不透啊！
來到第四家，一聽裡面又是個婦人的聲音，這次換了程小聖出馬，試圖憑著一臉憨厚模樣，應該打動人心。
「女菩薩，有禮了。」不知道該喊姐姐還是妹妹，程小聖聰明一回，拱手作揖，喊了聲菩薩。
這個婦女低眉順目的，性情還算好，忙在身上擦擦手，低著頭答道：「小師父，還禮了。」
「女菩薩，家中若有多餘存糧，可否施捨一些？」程小聖可憐巴巴，使勁擠眼睛，眼圈紅了。
這？婦女顯得有些猶豫，程小聖連忙又說道：「女菩薩，行行好，我們長老是大唐來的聖僧，已經一天一夜沒吃飯，哪怕是先給一人吃的也好。」
婦女抬頭看看陳懿，終於下定決心點點頭，轉身回去，眾人長舒一口氣，欣喜萬分，好人如雲半天下嘛！
然而，等婦人再度回來，眾人一看傻了眼，她一手捧著個有缺口的粗瓷碗，裡面放著一塊發霉的巴掌大小的干餅子，另只手拿著個罐子，裡面盛著水。
「我乃一寡婦，無兒無女，這舊屋也是短命丈夫留下的，家中實在沒有多餘，只有這些，希望長老不要嫌棄。」婦女拘謹的將手中的東西遞了過來。
善哉！
陳懿心中的兩個神識，都發出這樣的感慨，用僅有的食物供奉僧人，心地善良，必有福報。
耳邊傳來芙蓉的呼喊，陳懿猛地睜開眼睛，妖女不見，看到四張熟悉的面孔，環顧四周，竟然已經是清晨時分，不知不覺睡了一宿。
「長老，可是又做了噩夢？」芙蓉扶著陳懿坐起來，陳懿只是微微點點頭。
陳懿穿越之前，在夢境之中經常見到這名女子，每次都要害和尚性命，來到異界之後，也見過她兩次。
一次是肉眼親見，另外一次便是昨晚夢境，這女子能入侵人的意識，神通了得，究竟什麼身份不得而知。但是陳懿可以確定的是，此番遭遇蛇群攻擊還有巨蟒追趕，多半都與她的指使有關係。
雖然此女口口聲聲說愛著唐僧，但使出各種手段盼著他死，想到這點，陳懿不寒而慄，不由打了個寒顫。
「長老，可是夜間受了涼？」石陀關切道：「我已去前方打探了，不遠處有個小村莊，我等可以在那裡歇歇腳。」
「也可化些齋吃！」芙蓉白了李元寶和程小聖一眼。
「嘿嘿，一隻野兔實在不夠吃的，我跟小聖不過是半飽，這會兒又餓了。」李元寶撓頭道。
「無妨，等化來齋飯，再讓你倆吃半飽。」陳懿開玩笑道。
眾人齊齊大笑，聖僧竟然變得如此開通幽默，讓他們感覺輕鬆了不少。
一眾步行跟隨石陀，朝著那處村莊走去，村民們已經開始生火做飯，煙囪上方冒出縷縷白煙，讓人看了十分親切。
「終於看到活的了！」陳懿十分激動，步伐也快了許多。
「剛剛長老說了什麼？」程小聖愣愣的撓頭。
「好似見到了神？」石陀茫然道。
這裡不過幾十戶人家，山石壘就的房屋，低低矮矮，僅供住人，小小的院落里晾曬著獸皮，肉乾還有菌類，百姓衣著樸實，民風淳樸。
自家帶的糧食都吃完了，只能托缽化齋，昔日佛祖定下規矩，托缽不得超過七家，如果第一家給夠了便停止，假若是七家都沒給，也會停止，哪怕餓肚子。
重要袋子一直沒丟，陳懿從中取出了紫金缽盂，很有些分量，李元寶笑呵呵地接了過去，殷勤表現。
李元寶去敲第一家的院門，來了！
一聲蒼老的應答過後，足足過了十分鐘，院門才被打開，裡面是位滿頭銀髮，皺紋橫生的老婦，她眯著眼睛問道：「幾位長老，有何事啊？」
「老大娘，我等前來化緣，討口吃的。」李元寶笑呵呵的說道。
老婦將手攏在耳邊，「我耳背，聽不清你說些什麼。」
「有吃的嗎？」李元寶又高聲大喊。
老婦不耐煩的推了李元寶一眼，嘟囔道：「欺負我老人家，聲音越大越聽不清楚！」
哐當！
院門被關上了，再喊沒人應答。
「她這是耳背嗎，適才敲門怎麼答應的那麼快？分明是小氣，不敬佛陀！」程小聖惱羞，伸腳就要踢門，卻被陳懿制止。
「山中百姓，吃飽肚子都不易，她家院落這么小，想必是口糧沒有多餘，下一家吧。」
來到第二家，李元寶攀著圍牆往裡先看了一眼，裡面是個壯漢，不是老人家，這才敲了敲門。
壯漢見到眾人打扮，皺眉道：「何事？」
「大哥，路過寶地，討口飯吃。」李元寶賠笑道。
「沒有！」
壯漢說著就要關院門，李元寶眼疾腳快，一條腿邁了過去，嘿嘿笑道：「大哥，看您膘肥體壯，不像是日子過得艱辛的。行行好，我們都餓了三天三夜了。」
「你只餓了幾個時辰。」芙蓉小聲嘟囔，程小聖連忙噓聲制止，此時只能示弱。
壯漢嫌棄的看了眼賴皮的李元寶，眼珠骨碌一轉，壞笑道：「我這裡並無素食，唯有剛剛捕來的幾條魚。小師父，你可要得？」
哈哈！
李元寶直拍大腿：「怎麼要不得，我可不是吃素的！」
哎呦！
李元寶被臉色陡變的壯漢給推了出來，院門再次被關上。
「喂，你什麼意思！」李元寶跳著高的往院牆裡面罵。
「分明是群不勞而獲的假和尚！騙吃騙喝。」壯漢的聲音。
你？！李元寶擼起袖子就要往裡闖，陳懿搖搖頭：「這種事兒不能強求，下一家吧。」
這次，為穩妥起見，換了芙蓉前去敲門，女人說話和氣，對方也不好拒絕，開門的也是個婦人，和芙蓉差不多的年紀，皮膚黝黑粗糙，比馬尾都要粗的頭髮一根是一根，猛一看就像是男人。
「大姐，路過此處，討口飯吃，還望施捨。」禮多人不怪，芙蓉大戶人家的丫頭，款款施了一禮，然後把紫金缽盂遞了過去。
婦人上下打量芙蓉，酸溜溜的說道：「我看你比我還老，怎叫我大姐？」
芙蓉一愣，隨即改口：「是我口誤，大妹子……」
「誰是你妹妹，瞧瞧你，嫩藕瓜似的，一掐出水，不像是缺飯吃的，還是走吧。」婦人又充滿妒忌的看看芙蓉，關上了門。
芙蓉滿臉無奈，細皮嫩肉還有錯了？
男人們更是愕然，女人心，大海針，當真是看不透啊！
來到第四家，一聽裡面又是個婦人的聲音，這次換了程小聖出馬，試圖憑著一臉憨厚模樣，應該打動人心。
「女菩薩，有禮了。」不知道該喊姐姐還是妹妹，程小聖聰明一回，拱手作揖，喊了聲菩薩。
這個婦女低眉順目的，性情還算好，忙在身上擦擦手，低著頭答道：「小師父，還禮了。」
「女菩薩，家中若有多餘存糧，可否施捨一些？」程小聖可憐巴巴，使勁擠眼睛，眼圈紅了。
這？婦女顯得有些猶豫，程小聖連忙又說道：「女菩薩，行行好，我們長老是大唐來的聖僧，已經一天一夜沒吃飯，哪怕是先給一人吃的也好。」
婦女抬頭看看陳懿，終於下定決心點點頭，轉身回去，眾人長舒一口氣，欣喜萬分，好人如雲半天下嘛！
然而，等婦人再度回來，眾人一看傻了眼，她一手捧著個有缺口的粗瓷碗，裡面放著一塊發霉的巴掌大小的干餅子，另只手拿著個罐子，裡面盛著水。
「我乃一寡婦，無兒無女，這舊屋也是短命丈夫留下的，家中實在沒有多餘，只有這些，希望長老不要嫌棄。」婦女拘謹的將手中的東西遞了過來。
善哉！
陳懿心中的兩個神識，都發出這樣的感慨，用僅有的食物供奉僧人，心地善良，必有福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