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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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之心?」一群人面面相覷,沒有人明白那是什麼東西,不過看那些龍族緊張敬畏的模樣,還有白虎騎士們難得一見的陰鬱,而誘發這個場面的人又是自然女神,那麼總之不會是壞事就好,大家的心居然安定了許多。

  羿風此時不像眾人這樣關注天空那越來越清晰的龍影,而是絞盡腦汁回憶自己在何處聽見過那奇怪的語言。新月也在一旁微微皺著眉頭,似乎在琢磨著什麼。忽然兩人眼神交錯,不約而同地亮了起來,同時轉向玫妮。

  「這個聲音我以前在夢裡聽見過……」新月肯定的說。

  「原來我以前一再夢見的那個女孩就是女神……」羿風的聲音低喃。

  不過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青色龍影身上,只有玫妮轉目送來一抹微笑,淡淡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憂傷。

  「我們偉大的祖先啊,您終於再次降臨到您卑微的後代面前了……」一向顯得老成凝重的地裂此時居然有些嗚咽,幾位巨龍眼中更是淚眼婆娑,大顆大顆的淚珠砸落在地面,形成幾個臉盆般大小的土坑。

  龍影此時已經慢慢凝結成型,那是一隻巨大無比的青色神龍,只是在身體裡流轉著繽紛的能量光流,眼中更是凝聚著熠熠的光彩。青龍並不說話,只是將目光在人群中慢慢掃視。每個人被它凝視的時候,都會感覺自己無所遁形,而它的目光在掃過羿風、新月時更是刻意停留了片刻,不過他們並沒有感覺到一絲惡意。

  「女神,為什麼會喚醒我?」青龍終於開口,聲音渾厚而遙遠,甚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情緒。

  「青龍,很抱歉打擾了你。」玫妮淡淡說,眼中卻帶著濃濃的喜悅,像是和一位多年的老朋友相聚般欣然:「雖然你一直沒有顯形,但是這世間的事情還是會被風傳到你的耳中,所以,我希望今天你能替龍族指出一條正確的道路。」

  青龍無聲地嘆了一口氣,看看那些充滿仰慕注視自己的巨龍們,終於搖搖頭:「我畢竟已經死了,留在這裡的不過是一顆無法安息的靈魂,我沒有任何能量和力量來決定任何事情,否則在四十五萬年前,我就不會袖手旁觀了。」

  地裂和眾龍族仍然匍匐著,一隻性急的火系神龍卻搶先說道:「青龍大人是我們龍族永遠的首領,也算唯一的首領。在創世神創世之初,世界上根本沒有龍族的存在,是青龍大人用自己的血脈給了整個龍族生機。創世神早就說過,四大神獸不論生死,都有一顆永不泯滅的靈魂,而這靈魂就是指引我們戰鬥的方向。這近百萬年來,我們都是活在青龍大人的傳說之中,可是我們卻從不懷疑您的存在,現在,只要您告訴我們,在這兩位龍騎士中,那位才是您選中的守望者,我們就會為了捍衛您的尊嚴,不惜和任何人血戰到底。」

  聽到火龍的這番話,再看看那些不停點動的碩大頭顱,離天的臉色愈加陰暗,不過他還是一言不發,冷冷觀看這邊的變故。

  「我沒有資格作出決定。」青龍仍然搖頭,看著風狂和獨傲再次嘆了一口氣:「其實龍族之所以能夠延續這近百萬年,並不是我的功勞,而是每一位龍族犧牲自己才得到的強大。所以我並沒有選擇守望者的權力,真正的守望者只有戰勝自己、征服對手才有資格得到我們整個龍族的承認,所以……」青龍用深邃的眼睛看著小龍:「孩子們,為了龍族的榮譽、為了守護你所珍愛的一切,你只能戰鬥,永不停下自己的腳步,只有這樣,你才能創造屬於自己的傳奇,贏得世人的尊重。」

  風狂和小龍之間的對決在龍之心出現的時刻已經停止,塞加喀臉色蒼白地半坐在地上,他身旁的紫電駒已經闔上了雙目,靜靜地死去。獨傲那小小的身軀此時慢慢挺直,那雙閃動銀色光耀的龍目中昂揚著無邊的鬥志。

  「是的。」這是兩隻將要繼續搏殺的龍族同時對青龍許下諾言。

  當中止了片刻的決鬥再次展開,人類戰線這邊已經一片慘澹,龍之心最初出現,大家都滿心希望這是一個轉機,可是誰料到青龍最後的決定還是讓這兩個實力懸差巨大的龍族進行戰鬥。照眼下的局勢看來,沒有了紫電駒的塞加喀根本不可能騎著獨傲作戰,好在他還能用隨身的魔法捲軸施展飄浮術,否則風狂只要在空中往下丟魔法球就能取勝了。和人類那焦慮的表情不同,玫妮的臉上始終不動聲色,只是笑著對青龍點點頭。

  戰鬥再次展開不過短短兩分鐘,任何人都可以看出獨傲這邊必敗的局勢,由於青龍在一旁觀戰,風狂不願意再像剛才那樣戲弄小龍,所以雖然塞加喀和獨傲分開在兩側試圖牽制風狂,對它卻沒有形成任何壓力。而塞加喀由於剛才傷勢還沒好轉,又不得不勉強迎戰,這時身形已搖搖欲墜,倒是小龍雖然攻擊力不大,身體的耐受性卻強得出人意料,幾次被風狂的龍爪扯到,也不過是留下幾道淺淺的血痕,不過即便如此,在風狂強風暴雨般的攻勢下獨傲滿身銀色的龍甲上仍然很快布滿了傷痕像是盛開的無數艷麗花朵。

  觀戰的眾人此時感覺心如同被揪在嗓子眼,目光緊緊追隨著小龍那風中飄蕩落葉般的身影,也幸好風狂不屑於去欺壓一個渺小的人類,否則這戰鬥早就結束了。但是儘管如此,看小龍那有些不支的身體,大家知道落敗只是遲早的事情,而勝負決定之後,事情的局面又將向那個方向發展,卻是誰也不願去想的。

  此時陷入漫天風暴之中的獨傲心中更是有苦難言,在它漫長的幼龍生涯中,何曾進行過如此艱難而痛苦的搏殺,在它的記憶里,就是每天在龍島上欺負那些可憐的地龍,還有因為成蛟長老的緣故處處忍讓自己的巨龍。可是現在它卻不得不一個人戰鬥,忍著滿身鑽心的疼痛,忍住心底想要逃走的衝動,因為這一刻,它已經明白,守護神龍並不僅僅是一個好聽的稱號,那是一個巨大的責任,就像自己看過的那些傳奇里,每一位龍騎士和他的神龍,都必須殺死最邪惡的魔鬼,必須在生死之間去創造輝煌。這一刻,小龍甚至顧不上去想想自己是否在後悔,後悔自己放棄了在龍族裡悠閒輕鬆的生活,捲入這樣一場古怪的決鬥里來,它只知道,自己不能輸,不僅因為那個一直保護自己、照料自己的騎士,還為了自己身體裡那龍族驕傲的血脈。

  「我想變得更強!我想變得更強!我想變得更強!」一個聲音在獨傲心底反覆地瘋狂吶喊,那是它此時如此渴望,甚至不惜用生命去換取的東西。

  在大家全神貫注關注著這場廝殺的時候,從遙遠的西方忽然飄來一道淡淡的光帶,接著是另一道,再一道……當人們注意到天空那不尋常的變化,無數彩緞般的光芒如同晚霞般映照在夜空之中,美得讓人窒息,接著,那些彩帶旋轉起來,更多的色彩從西方飛舞而來,這一次,那些彩緞之間還有許多星星點點的圓形物體,像是銀河裡美麗的星辰……

  「那是什麼?」無數聲音在低聲問著,可是就連女神的眼中都是一片恍惑。

  只有漸漸覺得筋疲力盡的獨傲卻從那越來越近的銀色星辰里感覺到一種熟悉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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