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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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的發展證明,羿風其實蠻適合扮演這種深情款款的角色,隨後的故事情節里,他雖然沒有向大家展示自己曾經作為魔幻戰士首領那具有魄力的一面,卻一直執著地陪伴在新月身邊,那位嫚出現的頻率也慢慢下降。

  沒有人知道,當再次進入前世「羿風」的角色,羿風的心裡有多麼的震動和感慨。他知道自己如今經歷的一切其實不過是是新月記憶里的一些片段,也知道這一切並不是真實的。但是再次和戰友們重聚,尤其是那些其實早就在與異星敵人的戰鬥中離去的戰友們——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沒有等到最後的那場太空之戰,所以他們的生命印記也未能保存在魔幻石中。

  此時此刻,他們的笑容那樣真實,仿佛他們真地並沒有離去。雖然羿風的初衷是想要幫新月從那些負面的記憶中掙脫出來,可是到了最後,他卻忍不住眷戀著曾經如此溫馨和快樂的過去。

  新月發自內心的喜悅、美芙故作親昵其實是挑釁新月的舉動、嫚躲在一旁可憐兮兮的小模樣、蔥頭一日一鬧的無厘頭舉動、另一位夥伴星辰對平民戰士們表現出的傲慢——只是,誰能想像到,曾經以為是目空一切的貴族首領星辰最後卻為了救一位平民戰士犧牲了自己。這一切,仿佛是最真實的故事,雖然和記憶中有了不同,卻仍然讓羿風無法釋懷,看著那些終究將消失在時光長河裡的夥伴們,他的心中說不出的苦澀。

  這份苦澀延續到異星的敵人再度出現,那漫天漫地的敵人從天而降的時候,羿風多麼希望一切還能發生改變。可是這裡只是新月的記憶,羿風可以改變的只有與自己的態度有關的部分,卻不能改變敵人的強大,改變命運的無情,所以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戰友們在身邊一個一個的倒下。而當所有人再一次躲入自然女神神殿的地底迷宮,雖然羿風一直緊緊守在新月身邊,在最後的時刻仍然被新月的記憶無情地將兩人分開,和他在一起的居然還是嫚。

  看著嫚咬住牙拼命廝殺,只是回眸間看著自己的眼神格外委屈,仿佛被主人遺棄的小狗。讓羿風想到在這段時間裡,自己的確是疏忽了自己曾經當做親妹妹的嫚,想起在那遙遠的時空里,曾經有一個女孩用她的生命讓自己無法釋懷,甚至因為傷心疏忽了自己最愛的那個女子。

  看到嫚再次倒在血泊里,而那些敵人卻消散不見,羿風忍不住再次俯下身,凝視著那張小巧的臉龐。

  嫚的眼中生命的光澤原本已經搖搖欲墜,可是因為羿風的舉動卻散發出喜悅的光芒,她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紅暈,虛弱地對著羿風微笑:「羿風哥哥,你不要生我的氣好麼?這段日子我一直在想,一定是我做錯了什麼事情,你和新月姐姐才會不喜歡我,不理睬我的。可是,我拼命地想,也想不出來……可是,你不要生我的氣好麼,你不理我,我好害怕啊。」

  羿風看著那熟悉的小臉上那麼熟悉的委曲求全,那麼熟悉的孤單渴求,那麼熟悉的小心翼翼,卻沉默不語。直到嫚臉上的紅暈慢慢散去,眼神也開始迷離,他突然低聲問道:「你是誰?」

  嫚的眼睛霍然瞪大,充滿了迷惑不解。

  「你是誰?」羿風再次詢問,他的眼神有些凌厲,語氣卻十分平和。

  「羿風哥哥,我是嫚啊。」小女孩的臉上露出失望來,她吃力地望著羿風,眼裡浮出一團霧氣,那可憐兮兮的模樣分外讓人心疼。

  「也許你是叫嫚,但是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出現在這裡?你到底想做什麼?」羿風的目光充滿痛楚不解,直到這一次進入了新月的記憶,通過旁觀者的視角,羿風才發現這個曾經被自己看做天真而可憐的孤女,其實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脆弱和天真。很多時候,她的所作所為似乎都在故意誘導自己,刻意離間自己和新月之間的感情。

  還有,這個嫚——居然和之前在虎魄城見到的嫚一模一樣,這其中若是沒有什麼蹊蹺,才真是見鬼。

  「我是嫚。我是嫚呀。」女孩的臉上慢慢浮現出痛苦和絕望,然後眼中的光澤慢慢散去,看著她倒在塵埃中,羿風的心裡卻湧起更大的疑問。他知道,這個嫚其實只是存在於新月和自己記憶中的一些片段,自己的疑問不可能在這裡得到答案——看來,等夢幻大陸這邊的事情結束,自己還是應該回虎魄城去一次。

  空間流轉,羿風和戰友們再次被傳送到地球,然後是相同的行程,相同的發展,還是迎戰,還是死亡。

  只是這一次,至始至終,羿風都守在新月身邊,堅持堅定,微笑著。

  直到生命的最後,羿風俯下身,認真地凝視著新月的眼睛,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和信念:「不要擔心,我會一直陪著你,不論生存或者死亡。相信我,我很快就來。」

  新月的眼神有些迷離,似乎對羿風的反應有些不知所措——好像有什麼東西不對啊,好像故事的情節不是這樣的。他不是應該痛不欲生,我卻是應該充滿終於可以釋懷的悲哀麼?為什麼他如此淡定卻如此堅強,我的心卻似乎終於找到了依靠?為什麼看著他的眼睛,我會覺得有什麼事情不一樣了?為什麼……我的心裡,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的崩塌,有些痛,卻又充滿喜悅?

  視線慢慢渙散,世界開始消散,新月和羿風,還有在他們周圍的整個世界——到了最後,只剩下一直被忽略的暗夜等人。

  又等了很久,新月和羿風的身形一同慢慢出現在眾人身邊,而他們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羿風的神情平靜,帶著一種無法形容的執著。

  而新月的眼睛正在慢慢地睜開,就好像剛剛從一個漫長的夢境中醒來,眼神中仍然帶著幾分迷茫。

  「新月!新月!」葩米激動地衝上去,抱著新月歡呼起來。小迷幻妖精也興奮地撲過去,扯著新月的長髮對著她的耳朵大聲吼著:「哦,你終於回來了,你嚇死我們了,你知不知道!」

  看著夥伴們激動莫名的樣子,新月似乎還有些不知所措,她的視線從眾人身上掃過,看到半精靈眼中難得出現的喜悅,不由得微微怔了一下。然後,她覺得自己的記憶似乎隨著手中的溫度一起慢慢回復。

  新月低下頭,看到那雙緊握的手,不由自主地想要抽回來。可是羿風卻緊緊握住她的手,回以最溫柔卻堅定的笑。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放開你的手。」羿風在新月的耳邊低語。

  「是的,是的!」這樣溫情的一幕被多多西茜毫不留情地打破,自感被忽略的小迷幻妖精奮力撕扯新月的頭髮,努力吸引新月的注意力:「這一次,我們都不會放開你,你必須和我們一起回去!」

  「新月,你覺得怎麼樣?」紅羽的聲音同樣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悅,對她而言,新月的清醒還代表著自己終於真正擁有了夢師的能力與資格。

  新月有些疑惑地看著眼前這位少女,自己好像並不認識她吧,她幹嘛一臉和我很熟的樣子?還有——那個暗夜,你幹嘛和這個女人站得這麼接近?還有你的眼神,那是什麼意思?我告訴你們,我可是學過心理學的哦,你們這樣的距離和姿勢,絕對是有問題的!

  「這位小姐,我好像不認識你,所以你最好離我遠點。還有暗夜,你最好也離這個女人遠點!別以為紅羽不在,你就可以到處招蜂引蝶的。就算你是魔神,麻煩你也要有一點正常的審美觀,你以為背後只要有翅膀的,就是天使麼?」新月一開口,語氣就是格外的不友善,可是令她驚訝的是,被她這樣直接針對的陌生少女不僅沒有生氣或者慚愧,反倒露出燦爛的笑容。

  最可恨的還是已經榮升為「魔神」的半精靈,聽到自己的斥責,不僅沒有和那少女拉開距離,反倒索性伸出手也握住少女的手,對自己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笑容中挑釁的味道十足。反倒是那陌生少女臉上立刻浮起一團紅暈,眼神也變得羞澀起來,看起來更加讓新月覺得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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