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小妾看不上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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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京兆府,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門外人看到裡面的亂象眉頭一皺,門裡人看清門口的人,心裡卻是一駭:「高大人,您……您怎麼來了?」

  高贇的眉頭並沒有鬆開,看著比尋常嚴肅的多,他問道:「不是審案麼?怎麼大門緊閉,還動上了武?」

  沈秋檀心裡一松,第一次這般慶幸當初救了溺水的李翀。

  高贇一來,事情急轉直下。

  薛頲搶先道:「高大人深夜造訪,可也是關心這一啟女童走失案?下官已經審問清楚了,還請高大人到偏殿敘話。」

  「不必了,我收到了薛大人貪污受賄、縱容屬下抓捕藏匿幼女的狀紙,證據確鑿,如今已經遞到了大理寺和御史台,如今女童走失安連同你的案子,將一併交由大理寺處置。」

  在大寧,大理寺主管審判、刑部主管覆核、御史台主管監察,是有三司推事一說,單純的女童失蹤案並無需驚動三司,但薛頲官職不低必然要驚動大理寺,而因其涉及貪污瀆職,這御史台檢察院也跑不了。

  聞言,薛頲雙耳嗡鳴作響,雙腳輕飄飄的,偏偏頭重的很,他動了動唇:「不可能,不可能……」

  可很快,就有人縛住了他的雙手,連同其他一干人等,包括金吾衛那位劉勛也被扣押了起來。

  …………

  第二日,事情有了大概的脈絡。

  刑部的人在徐征一個蓄養歌姬的宅子裡找到了街上走失的那些女童。

  徐征百口莫辯,進而從蛛絲馬跡中反推,薛頲竟成了幕後指使。意在嫁禍齊王,給他扣上不仁不義、與裘太監一樣的禽獸帽子。

  而那原來指正沈秋檀的胡敦胡掌柜交代,是因為他在廣陵的一家老小被人抓到了京城,那徐征威脅他,若是不按照他們的話行事,就將他的妻兒手腳斬斷,同樣的,在徐征的私宅里也找到了胡敦的家人,他老妻的三根手指已經被切了下來。

  至於那個自稱為李琋和沈秋檀傳遞消息的小太監,死在了獄中。

  這些罪證比當初薛頲拿出來的要確鑿的多。

  案件還沒有宣判,二人先後於獄中自盡。

  一場來得快的大案,去得也快。

  沈秋檀被送回沈府,陳德潤和陳延英被釋放。小蓉兒瘦了一圈,田氏再也不敢鬆開女兒的手,連睡覺都做了一處。

  數日後,蟬鳴響亮,沈秋檀與陳延英坐在沐芳水榭里:「表哥,多謝你。若不是你站出來,我也沒有時間去找人。」

  「無妨,我們是兄妹。」

  一句話讓沈秋檀驀的紅了眼眶。

  她並沒有之前看上去的那麼鎮定,她心裡沒底的很,無助的很,她害怕,一個不好,不僅自己和李琋沒了名聲有了罪責,還連舅舅、表哥都保不住,還有可憐的小蓉兒。

  嫁給李琋的代價,真的不小。

  雖然崔征和薛頲「畏罪自盡」了,可她知道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這件事是衝著李琋來的,這兩人不過是個馬前卒,只有他們死了,真正的幕後主使才能安穩。

  從被關押進大牢的那一刻起,他們就沒有了別的選擇。

  而自己其實也一樣,從決定嫁給李琋的那一刻,她似乎就要承擔更多的責任,面臨更多的困難。

  也多虧了高贇的出面,以及秦朗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了藏匿女童的地方。

  說到底,是李琋留下的人很好用,而崔征和薛頲,不知是不是因為太過著急,則顯得有些輕敵了。

  有時候越是覺得盡在掌控,越是危險。

  而自己裝病秧子,也不是沒有好處的。

  「對了,這是山長叫我給你的。」陳延英將幾本書給到沈秋檀:「你如何認得我們山長?」要知道魏亭淵平日裡很少露面,便是他作為書院的學生,一年裡也見不了幾回。

  魏山長竟然讓自己給表妹送書?

  沈秋檀書本攤開,發現裡面多是科舉要用到的精要,她隨手打開一本,只見每一頁的空白處都用蠅頭小字做了註解。沈秋檀將書還給陳延英:「這是給表哥的。」

  「給我的?」陳延英為人君子,既然是叫他轉交,他便沒有看書的內容,甚至名字,也是剛才沈秋檀將書攤開,他才瞧了個清楚。

  「不是給表哥,難道是給我考狀元的麼?」她不認識魏亭淵的筆跡,也不知道這註解是不是他做的,但肯定是好東西。

  陳延英更是明白,書本難求,何況是帶了這註解的,他細細看了,有些激動:「像是山長的筆跡!」

  魏亭淵雖然不授課,但白鷺書院裡有他不少的題詞,筆跡還能分辨一二。他深知這幾本經要的價值,對著沈秋檀深深一禮:「多謝表妹。」

  沈秋檀莞爾:「我們是兄妹。」是親人。

  有這樣的哥哥,可真好。

  …………

  何貴妃有些擔憂。

  原本以為趙王一倒,她的兒子就會被冊立為太子,但陛下竟然遲遲沒有動作。

  不僅如此,那個病秧子李琋,到了西川以後竟然一反常態,殺伐果斷,屢立奇功,這讓她覺得荒謬。一直以來以為被她掌控在股掌之中,襯托自己兒子更優秀的小綿羊竟然變成了大灰狼。

  原來的不確定,變成了確定。

  李琋就是躲在陰溝里,謹慎的偽裝著純良,其實是早就心機深沉的覬覦她兒子皇位的豺狼!

  她該怎麼辦?

  還有那個沈秋檀,定然也是裝病。

  本來自己略動了動手,叫外面傳出她濫用私權,還沒上皇家玉蝶就動用權力放了范家父子的消息,後面再隨便案上幾樁,攢一攢總是能收拾掉的。沒想到,這時候這時候又來了一個她與李琋亂抓京中幼女做「活人實驗」的案子,如果罪名被坐實,那她和李琋都得完。

  她正感慨天助我也的時候,結果竟然急轉直下,全被她躲過去了!

  還有高贇,自己拉攏了這麼多年,還以為他真的因為先太子的死就成了純臣呢,原來竟是向著李琋的麼?怎麼會向著李琋呢?無論從哪個角度將,都是自己的珝兒更值得被投資啊!

  這讓何貴妃很有緊迫感。

  可她不知道怎麼辦。

  這個時候,嘴甜會說話的兒媳婦劉泠玉來了:「娘娘何事憂心?不若說出來也叫心裡開懷一些。」

  她知道,除了何貴妃還有人見不得齊王好,擔心齊王在西南勢力做大,將來禍患無窮,這才著急策劃了這麼一出幼女失蹤案,想招李琋回京,結果呀,失策了呢。

  如此一來,貴妃娘娘怎麼會不急?

  她想得很好,等著婆婆來問計,也好增進二人關係,誰知何貴妃冷哼一聲:「誰讓你進來的?」

  一個側室偏房,就算我有心事,也不會與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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