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能動手就別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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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轉眼消失在寶盛坊里。

  沈秋檀的呼吸沉重起來,明明看到了對方的臉但不過眨眼之間就忘記了對方的長相,他究竟是誰?又如何知道自己天生異香的?

  最重要的一點,他約自己去茶館做什麼?

  怎麼看都不像是好事。

  危機感四面八方的襲來,沈秋檀腦中閃過許多畫面許多猜測,卻沒有一條是有用的線索……

  「姑娘?姑娘讓一讓……」蕭昀瞧中了一個貼塑獸紋青釉尊,可前面總有人擋著,他等了許久,終究沒按捺住,輕聲的提示了一二。

  「哦,抱歉。」沈秋檀從思索中回過神來,連忙側身讓開位置。

  「四哥,你來瞧瞧這個如何?」

  他一喊,從寶盛坊的二樓下來個身姿挺拔的男人來,沈秋檀微愣,竟是蕭暘。

  帷帽的白紗影影綽綽,裡面的人看外面不算模糊,外面的人看裡面卻難瞧真切,沈秋檀與蕭暘本來也沒什麼深厚交情,更何況他還有個神經病妹妹,所以她直接轉頭走了。

  下樓走近的蕭暘眉頭一皺,擦肩而過的瞬間,那女子身上的香氣泄露出微微一縷他熟悉的味道,卻並不全是。

  他自嘲一笑,真是瘋魔了。

  本來只是略有好感,莫不是因為她要嫁作別人婦,自己一下子患得患失起來?

  「四哥,我瞧著這個不錯。」蕭昀絲毫不知道蕭暘心思幾轉,對那青釉尊卻越看越喜歡。

  掌柜的殷勤道:「蕭六公子好眼光,您瞧這青釉尊胎子厚重,胎質堅硬,玻璃釉子,雖然比咱們大寧的幾個窯出來的都粗糙些,但確實是實打實的前朝舊物。」

  蕭昀便道:「當真,若是騙我……」

  「哎呦,瞧您說的,誰不知道您是國公府的公子!小老兒開門做生意哪兒敢啊!」蕭暘常年不在京中,相比起來遠不如蕭昀與這些人能混個臉熟。

  「好了,就它吧。」蕭暘一錘定音,對這些東西他實在沒什麼耐心。

  午時,沈秋檀熟門熟路的進了十香居,依舊要了滿桌子的菜,卻有些食不知味。

  她的右手捏著左手的食指關節,一臉的猶豫不決。

  她沒有出息,甚至更加的想念李琋,如果他在也許能幫自己出出主意,就算不用他出主意,自己也能安心一些,只要他在。

  山奈問道:「姑娘,可是遇到了什麼事?」

  「嗯。」沈秋檀應了一聲,可是這件事內里她不能再與其他人說。

  有躲在暗處的人知道自己的隱秘,而她在明處被那人窺伺,想想就可怕。

  不變身的時候,她向來是個謹慎的人,說的直白些就是擔心小命。

  可這一回,她決定去看一看。

  未時整,沈秋檀提前一刻鐘到了心悅茶館門口,卻沒有急著進去。

  努力調整自己的呼吸,袖帶里是辣椒粉和她自己做的藥粉,空間裡還有各種武器,她努力的給自己打氣。

  一刻鐘過去,山奈掀開車簾,她走了下來,茶館的小廝迎了上來,沈秋檀點點頭:「帶我去碧海……」

  「姑娘,姑娘!前面可是我家姑娘?」

  沈秋檀回頭:「大興?你怎麼來了?」

  望山家中有事,沈信年紀又小,所以沈秋檀另外指派了兩個腦子不笨也有些力氣的小廝跟著懋懋,這大興便是其中一個。

  「真是姑娘,姑娘您快跟小的來,小公子和人打架了!」他本來是想去寶盛坊找人的,結果在路上看見馬車有些像自家的,便過來問上一問。

  怎麼會?懋懋向來乖巧,沈秋檀心裡一駭:「究竟怎麼回事,傷著沒有?」她並沒有之前因為上當受騙過險些墜了山崖,就不再相信這等消息。

  事關弟弟,任何時候,她都不會掉以輕心。

  「哎!」大興應了一聲:「在旺德樓,是小世子說要帶著小公子見識見識,誰知……」

  旺德樓也提供飲茶,卻不像心悅茶館這麼安靜走高端路線,旺德樓里最吸引人的是說書的。

  馬車在喧鬧的東市上儘量的快走,大興跟著馬車邊走邊說:「小公子的臉被打了,小世子更慘,沖在前頭傷得更重。」

  沈秋檀急壞了:「為了什麼?」

  小翀雖然衝動卻不是個是非不分的,何況懋懋向來懂事,怎麼會就與人動起手來?

  「是……是那個說書的,正在說當年濟北州的事情……說咱們老爺當年是個孬種和貪官,不但打不過反賊,還……還不給災民放糧。」

  「放屁!」沈秋檀喝道:「停車。你們太慢了,我先去,你去醫館找個大夫來!」

  說完便下了馬車在街上飛奔了起來,白芷張大了嘴巴,而會功夫的山奈已經追了上去。

  旺德樓共有兩層,在一層一側有一紅布台子,尋常日子那說書人平時便是在那裡說書。

  沈秋檀進來的時候,旺德樓里一片狼藉,她一腳邁進來,踩的腳下自的碎瓷片兒微微作響。

  往裡看桌椅翻飛,橫七豎八的躺了十數人,有的是王府的便裝護衛,還有一些看上去裝扮也很精良。沈秋檀凝眸去看,卻並未發現懋懋和李翀。

  她又往裡走了兩步。

  「哼,敢打小爺我,你知道我是誰麼?」一個狂妄的少年聲音響起:「今日便叫你知道爺爺的厲害。」

  沈秋檀眉頭一皺,循聲找去,就見懋懋正被那人按在角落裡,那拳頭眼看就要落到懋懋的眼角,沈秋檀兩三步上前,一把拽住那人的後脖衣領,哐當一聲就將人甩脫了出去。

  能動手,何必瞎比比。

  何況還要打我弟弟。

  少年發出一聲慘叫,沈秋檀哪裡還有心情管。

  她連忙抱住鼻青臉腫的懋懋,沈懋懋見是姐姐來了,咧開嘴想笑,卻扯動傷處:「姐姐,我沒事。」

  沈秋檀心疼極了,只問道:「李翀呢?王府的護衛都是吃素的不成?」

  懋懋搖搖頭:「他們也很厲害!都是兵,我們打不過……不過,我也打他了……」懋懋邀功道。

  唉,沈秋檀心裡嘆氣,將弟弟交給山奈,轉身去找李琋的身影,誰知這時,之前被他丟出去的少年竟然自己爬了起來,嘟囔道:「誰敢打小爺?喂,前面那個,剛才可有看到是誰打我?」

  他揉揉腫起來的腮幫子,盯著沈秋檀。

  在他面前,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女子長得高高瘦瘦,那腰細的怕是自己輕輕一捏就會折斷,他剛才被人從身後偷襲,吃了大虧,還丟了大臉,可不能白吃虧。

  沈秋檀冷冷的看著他,不知想起什麼,忽然露出個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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