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一把打開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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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紫雲樓下,蕭暘忽然轉過頭來:「郡主可在樓上?」

  護衛道:「方才您離開不久,郡主就跟著離席了,至今沒有回來。」

  「剛才送信的人呢?」

  「……不見了。」

  蕭暘目光倏然變冷,也是他一時情急失了成算,來報信的小婢連個憑信都沒有他就跟著去了,他停下步子臉上不知何時竟然浮現出驚慌:「我們回去!」

  方才,若說自己救了沈秋檀,倒不如說她主動算計那個劉泠玉,但引自己過去的,絕對不是劉泠玉。

  前些日子他親自將妹妹養的那一宅子面首都遣散了,小妹也沒有表露出什麼不滿,原以為她是知道害怕和收斂了。

  但現在……他回頭望了一眼熱鬧的紫雲樓,不由加快了步子。

  原先劉泠玉伏擊的地方已經人去樓空,蕭暘的呼吸急促了起來,心跳有些換亂。

  不知是慌張親妹妹要做出什麼瘋狂的事來,還是慌張沈秋檀會吃虧。

  很快,他到了引鳳台前,前面是女眷更衣的場所,他不好大喇喇的進去。

  「世子,裡頭那個有些像郡主身邊的姚黃。」

  蕭暘順著護衛的指引,見引鳳台前側殿屋舍外立了一黃衫女子:「你確定?」府中僕役、丫鬟眾多,他又不常在府里,對姚黃什麼的還真沒有什麼印象。

  「錯不了。」那護衛信誓旦旦道:「前兩日就是她來找屬下探聽世子的行蹤。」所以,僅憑一個側臉他就可以確認。

  「她來探聽我的行蹤?」蕭暘以為自己挺岔了。

  那護衛叫聶昆,此刻遭到詰問臉上卻不見慌張:「倒也不像是有意探聽,說是郡主要找您。」

  蕭暘黑了臉:「那你告訴她了麼?」

  「郡主是您的親妹妹,郡主又很著急,屬下擔心會誤了您的事……」聶昆將頭低了又低,答案已經不言自明。

  「哼,自己去領罰。」蕭暘冷哼一聲,走進了引鳳台。

  春光里,枝頭傳來鳥兒的啼叫,但行人卻沒有幾個。

  一行人這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妥來,就算引鳳台只是個淨房,也不該如此淒冷才是,難怪姚黃會堂而皇之的立在那裡。

  「世子?您怎麼來了?」剛才還優哉游哉守在門口的姚黃,一見蕭暘,臉都嚇得白了。

  「怎麼?很怕我?」蕭暘心裡著急,但卻沒有表現出來,他隨意的上前幾步要去推門。

  「世子不可!」姚黃一慌,不由伸出手來想拉住蕭暘。

  蕭暘看著姚黃伸出來的手,心裡更加著急:「為何?」

  「世子,這是女眷的淨房!裡面是……」姚黃眼珠一轉,急中生智。

  蕭暘要開門的手一滯,可看姚黃前後臉色,還是決定要開這扇門,大不了就當一回登徒子。

  「哥,我在這裡。」

  就在蕭暘要打開門的那一瞬間,蕭昭從隔壁的淨房出來了。

  蕭暘看看姚黃,再看看蕭昭,想從她們身上找出破綻,蕭昭無所謂的笑笑:「哥哥是來找我的麼?」又訓斥姚黃:「真是個笨丫頭,叫你取個香囊來,都能記錯了位置。」

  姚黃忙賠笑道:「是婢子記岔了。」

  她臉上有些羞赧,卻再無慌張,之前泄露出的那一縷緊張像是從未發生過一般。

  蕭昭見了心裡不由滿意,又與蕭暘道:「多虧我出來了,要不然哥哥擅闖女眷淨房的消息可就……」

  她眨眨眼睛,揚起頭看著蕭暘,眼神裡帶著揶揄,一張臉明艷張揚的像是盛放的紅玫瑰,明明是妹妹對著哥哥撒嬌,蕭暘卻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可究竟哪裡不對,他又說不上來。

  如果妹妹離席是因為要來淨房,而姚黃等在門口是在妹妹的話,那一切都是自己多想了,妹妹並沒有刻意再為難沈秋檀。

  一方面,他心裡一松,妹妹雖然放火燒了沈秋檀的家,但在自己將她的一宅子男寵遣散當做警告後,她終於懂得收手,可另外一方面,他皺著的眉頭仍舊沒有鬆開:「為何要放火?」

  蕭昭顯然沒想到他會忽然問這個,被哥哥查出來自己做過的事,她有過短暫的心虛和慌張,可後來他什麼都沒有問,自己都以為事情過去的時候,他竟然問了。

  「哥哥在說什麼?」蕭昭眉頭一皺,臉上無端的籠上一層陰鷙,再無方才的明艷動人。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哼,蕭昭往外走了幾步想快些離開這裡,蕭暘想了想跟了上來,就在他們即將離開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巨大的響動。

  兩隊主僕一起回頭,就見方才蕭暘要打開的那扇門現在被人從裡面開了。

  一個魁梧的漢子不知被誰揍得鼻腔臉腫,他掙扎要逃,可肩膀領子出忽然露出一隻白嫩的手,這隻手一用力,那漢子就被提了領子揪了進去。

  門哐當一聲又關上了,那漢子的一聲「姑奶奶饒命」卻傳了出來。

  蕭昭攥緊了拳頭,真是一群廢物!

  用了春藥讓他們去睡,他們都睡不明白,反而叫一個女護衛打成這樣!她以為露出來的那隻手是沈秋檀身邊的山奈是。

  蕭暘心頭一跳,復又轉身,他幾乎可以篤定,那隻手是沈秋檀的。

  他回頭看著蕭昭,語氣冷森:「回去再找你算帳!」

  說完,幾步回去,一把打開了那扇門。

  屋子密閉,他吸吸鼻子,還殘存了一縷似有若無的香氣,他只吸了兩口,小腹就升騰起一股熱氣。

  中招最深的山奈被沈秋檀綁了起來,防止她自己傷了自己,而沈秋檀用濕布蒙在鼻子上,正在用腳踹剛才那個企圖逃跑的漢子的下三路。

  而她身邊遠一些的位置,五六個漢子摞成小山,最上面的那個漢子頭上還頂著一個恭桶。

  蕭暘下腹升騰起的燥熱感不見了,打死他也不會承認,他剛才聞到了香氣。

  見蕭暘來了,沈秋檀連掩飾都懶得掩飾,狠狠的踹了一腳那漢子的後背:「說,誰派你來的?」

  「姑奶奶饒命,小人再也不敢了!」那漢子的命根子被踹了幾腳,他痛的彎成蝦子,但後背上的疼痛也不小啊。

  前後一聯想,蕭暘默默的攥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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