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遇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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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以為是找了個靠山,誰知會落得這般田地。

  這個名義上的祖母可真不檢點!

  連帶著,魯王對王蘊飛也不待見起來,偏還不能得罪,於是導致一來二去的宿在外頭的日子反倒比在王府裡頭還多。

  這一天魯王興沖沖的回了王府,王蘊飛連忙來見,她已經四五天沒有見到丈夫了,卻不成想人還沒看到魯王就已經走了。

  他回來只是命人牽狗的。

  原來他就喜歡打獵,如今當暴躁壓不住的時候他或者找女人,或者就去郊外打獵。

  他也不擅長拉弓射箭,甚至失去了年輕時候爭強好勝的心思,只將護衛們獵到的獵物丟給他的獵狗,親眼看著獵狗的利齒將獵物一口口一塊塊的撕碎,他心裡總會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感來。

  在他近前伺候的人都知道,魯王正變得越來越乖戾陰鷙。

  他們很快出了城,夏日裡雨多,剛才還亮堂堂的天空轉眼就陰沉起來。

  魯王出門的時候酒還沒全醒,如今跑著跑著天上就落下雨來,豆大的雨點稀稀落落,砸的獵狗們汪汪叫個不停,眼看他就要發怒,其中一個護衛連忙道:「王爺,屬下記得前方不遠處有座亭子,咱們出來太遠,不如先去那亭子避避雨?」

  「那還愣著做什麼?帶路啊!」

  李珝呵斥著,語氣並不好,但隨從和護衛們卻鬆了一口氣,王爺這樣的語氣已經算是好的了,何況還能聽得進去勸。

  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密,一行十餘騎壯馬快速行進,沒多久果然看到了一個亭子,雖說看上去有些破爛規模也不大,但給魯王一人遮風擋雨還是足夠的。

  護衛們驅馬向前,但越靠近越覺得不對勁,亭子已經被別人占了?

  而且占了亭子的人看上去比他們王爺還有派頭。

  別人都發現的事情,魯王自然也看見了,他本來脾氣就不好,此刻又淋了雨,管他亭子裡坐的是水,都要給他讓開。

  他騎著馬衝過去,還沒靠近就遇到了手持刀劍的護衛。

  身後一個隨從道:「王爺,這好像是大長公主家的親兵。」

  魯王沒接話,普天之下就只有一個大長公主,便是他的姑祖母昌壽,可她不是辦完老國公的喪事便又回了莊子麼?怎麼會出現在這荒郊野外?

  雖然脾氣陰晴不定,但他並沒有完全喪失理智,他問那親兵:「敢問前頭亭子裡的可是昌壽姑祖母?」

  裡頭當然不可能是昌壽大長公主,親兵本想以禮相待,奈何裡頭出來個打傘的黃衣丫頭:「郡主吩咐,將一干閒雜人等敢遠些。」

  閒雜人等?

  魯王一聽就不幹了,自己堂堂親王何時成了閒雜人等?

  還郡主,裡頭的人是何身份也不用猜了。

  李珝臉色鐵青,這蕭昭也太狂妄了些。

  「讓開!」魯王不退反進,最後的理智蕩然無存。

  蕭昭的親兵當然阻攔,可魯王是誰,向來就是個不吃虧的,何況何貴妃死後他一下子失去依仗,新結盟的王太后又靠不住,林林總總加在一起,他肚子裡早憋了一股子火。

  「本王說讓開,你們沒聽到麼?」魯王身上已經被雨水打透,形容有些狼狽,但一雙眼睛微紅帶怒,出來傳信的姚黃嚇了一跳,連忙跑了回去。

  蕭昭的親兵在猶豫間,魯王已經帶人沖了過去:「滾開!」

  亭子確實不大,瘸了一條腿的蕭昭坐在柔軟的墊子上,一雙妙目穿過雨幕不知在想什麼。

  她向來是個愛打獵的,如今因為腿傷行動不便卻時不時的要上山幾回。

  姚黃小跑回來,但她的速度有限,她話還沒說完,魯王就已經走到了亭子。

  蕭昭怒道:「滾!」魯王近來脾氣是不好,而蕭昭的脾氣是從來就沒好過。

  「呵,原來是表姑啊!」魯王自顧自的走了進去:「嘖,表姑腿都廢了,就該好好在府里才是,免得出門再斷了另外一條腿!」

  「你放肆!」

  「呵,放肆?怕是你自己都沒搞清楚身份,區區公主之女竟敢和堂堂親王搶地盤,到底是誰放肆。」魯王的思路漸漸清晰起來。

  或者說這些話在他心裡憋了許久了。

  他向來天不怕地不怕,但若是遇到蕭昭也是要迴避一二的,誰叫昌壽大長公主太厲害,而蕭昭又太囂張。他憋了許久,如今可不想再忍再憋了。

  兩個都是霸道慣了的人,結果自然好不到哪裡去!

  大長公主府的護衛訓練有素,但魯王帶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何況蕭昭行動不便,而魯王又是親自動手。別人想拉都要掂量掂量。

  結果就是蕭昭的另外一條腿被打斷了,而魯王的手臂和大腿內側都掛了彩。

  雨漸漸停了,但一場鬧劇帶來的結果卻延綿了數月,才算是塵埃落定。

  …………

  李琋看著京城來的消息,不自覺的舒出一口氣。

  律斗有些看不懂了:「殿下,蕭昭和魯王打這一架,雖然兩方都沒落下好,但對我們不利吧?」這種局面,王爺怎麼還鬆一口氣的樣子?

  李琋日漸稜角的臉上泄露出一絲笑意:「霍晟的身份已經不是秘密,王恩恕在名義上已經輸了,可她還有魯王;如今昌壽被激怒,自然也會拉攏個皇子親王,如此,趙王就該……加上她暗中調遣的軍隊,這才算是旗鼓相當。」

  原來是這樣!

  律鬥眼睛放光:「那我們是不是……」

  李琋搖頭:「時機未到。」轉而又問:「上回你走之前支支吾吾的,要說什麼?」

  律斗往後一縮,竟然有幾分害羞:「殿下,屬下想求一門婚事。」

  李琋的神態更放鬆了:「怎麼,殷長史瞧上了哪家的姑娘?可是需要本王親自去說和。」

  律斗連忙點頭:「要的要的,當然要的!」

  「是白芷?」

  律斗臉一紅:「果然什麼都瞞不過王爺的法眼。」

  「呵。」白芷前頭跟著來了,後來不知為何又被送了回去,這等小事原本李琋也不會親自過問,但沈秋檀特意讓來送信的律斗帶上白芷回去,這就值得深思了。

  「你畢竟是官身,而她只是個奴婢,你是預備娶還是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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