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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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胖的食量與日俱增,但不知為何整個人卻日漸消瘦。

  原來整個身子都圓鼓鼓的,和壯壯站在一起,不僅高還圓,但現在只剩下高了。

  李琋和沈秋檀都有些擔心。

  沈秋檀比李琋更有體會一些,因為她自己就是這種情況,需要通過大量的食物獲取能量,可她後來有了五色椒,雖然食量仍舊巨大,卻不是飢不擇食了。

  而且她那時候吃的是香料,更有針對性,但胖胖什麼都吃,簡直來者不拒。

  沈秋檀有心想給女兒改善一番,卻礙於那個夢,再不敢打半分五色椒的主意。

  「你說原亦……」沈秋檀拿不準,原亦是不是早料到胖胖會如此,才有那「後會有期」一說。

  「嗯。」李琋嘆氣:「許是吧,不過他神出鬼沒,即便你我想見也不那麼容易,何況我也不同意讓胖胖找個那樣的師父。」強身健體自然好,但若是要追尋長生未免異想天開了些。

  即便他歷經重生,也不十分看好「長生」之說。

  見妻子還愁眉不展,他安慰道:「兒孫自有兒孫福,你肚子裡還有一個,不是說你情緒不好會影響他麼?」

  沈秋檀一聽,連忙調整心思。卻不知,李琋早都悄悄找了原亦一段時間了。

  …………

  冬至前後,下了一場大雪。

  清晨的堡壘,落雪如絮,視線模糊。

  秦朗就是趕在這個時候回來的。

  李琋立即召見了他:「如何?」

  秦朗拍拍身上的落雪,姿態變得恭敬:「妥了。」

  「嗯。」李琋呼出口氣:「京中局勢如何?」

  …………

  京中局勢不大好。

  冬至祭天是大寧國禮,意義非凡,其中的一點微末動向都引人深思。

  在外面更加內斂沉穩的趙王一回到王府的書房,面上就帶出了氣急敗壞:「李珝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裴靖越一眾斂眉屏息,聽著趙王一個勁兒的發泄不滿。這麼久了,趙王的脾氣他們也摸得差不多了,能順著千萬別逆著,趙王有些剛愎自用,但這樣的人好控制,無非是一個投其所好,審時度勢罷了。

  果然沒一會兒,別人還不曾說什麼,趙王自己就停下了。

  他臉上略微有些尷尬,掩飾的問道:「你們倒是說話呀,怎麼都啞巴了?父皇本來預備讓本王代天子祭天,現在被霍准和李珝一攪合,全都沒了,沒了,你們懂麼?」

  在場的人當然都知道冬至祭天代表著什麼,可聖上已經朝令夕改,怕是……

  「還有王恩恕那個老太婆,怎麼還不死?弄出那麼多事,她怎麼還有臉活在這個世上!」終究意難平,趙王再度暴跳如雷。

  「王爺,這些都不重要,只要您好好跟在昌壽大長公主身上,一切都還有機會。」趙王的舅兄盧侍郎道。

  裴靖越也連忙附喝道:「正是這個道理,王爺且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每次都是這一句話,你們要本王稍安勿操到何時?」趙王怒道。不知道是不是越老的女人越難伺候,王恩恕是,昌壽姑祖母更是。

  外人面前是給自己留足了面子,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樣子,等人都走光了,可從來沒給他過一個好臉色。

  折騰了幾年,趙王一想到要面對昌壽就打怵,這種感覺很複雜。一方面他知道,無論是他能恢復自由,還是能有如今局面,靠的其實都是昌壽;但另一方面他又不想承認他是一個靠女人的人,老女人也不行。

  而昌壽那雙鳳眼每每掃向他的時候,他竟然還會有些膽怯。

  這簡直是他心底的噩夢,他不怕他爹,卻怕他姑祖母……加上現在蕭昭那個女人死了,姑祖母的脾氣更差了,趙王只覺的一陣陣頭痛。

  裴靖越並不在乎他的態度,神色不變,又來了一句:「王爺稍安勿操,想必冬至到歲日……總不會太遠的。」

  趙王一驚:「你這是什麼意思?」

  …………

  昌壽的脾氣確實越來越差。

  傍晚,她洗去了臉上的脂粉,一邊塗抹香膏一邊照著鏡子,鏡中人一雙鳳眼揚起來的時候氣勢攝人,垂下來的時候卻顯得十分倦怠。

  「哎,老了,不中用了。」

  蓮媽媽忙道:「瞧公主說的,您這個年紀能有這般容顏不知羨煞多少人呢,一點兒也不老!」

  「呵,就你會哄我!」昌壽嘴上說不,心裡卻是歡喜的,到底也是女人。

  她拍拍手,蓮媽媽退下,不知從哪裡來了個護衛,只聽昌壽問道:「有山鬼的下落了麼?」

  「回公主,暫時還沒有。」

  「暫時還沒有?這都多久了?你告訴我還沒有山鬼的消息?」

  「公主息怒!」那護衛知道一些,山鬼不僅會給公主出主意,配毒藥,還能幫助公主保持年輕的面容。

  「息怒息怒,火一旦起了就熄不了了!」昌壽冷笑。

  護衛躬身,昌壽吩咐道:「去,安排人叫唐紹幾個都來府中見我。」

  門口的蓮媽媽小心的聽著動靜,又囑咐小丫頭給昌壽準備煮麵的酸棗安神湯。

  「媽媽,公主並沒有要安神湯呀。」小丫頭笑眯眯的道。

  「叫你去你就去,哪裡來的那麼多廢話?」見小丫頭轉著眼珠,顯然這理由不能說通,蓮媽媽又道:「你們不知道心疼公主,難道我還不知道麼?自從郡主去了,公主可是再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昌壽自來好強,女兒以那般難堪悽慘的方式死在她面前,她也咬牙忍過來了。

  人前,昌壽極少顯露哀戚之色,除非哀戚之色對她有用,人後,雖然恨鐵不成鋼,但她沒少為蕭昭落淚,也沒少做噩夢。

  這些蓮媽媽看在眼裡,自然是要心疼的。

  小丫頭聽了連忙點頭跑了。

  蓮媽媽立在廊下一動不動,不一會兒來了個跑腿小廝:「媽媽,門口霍世子求見。」

  「霍世子?哪個霍世子?」

  「媽媽您糊塗了,這滿京城只有一個霍世子。」

  「霍晟?他不是在外任,如何就回來了?怎麼還敢往咱們府上來?」霍家與蕭家如今已經勢同水火,就是霍准都不敢輕易登門,這霍晟是怎麼回事?

  那小廝笑聲道:「聽說是要來祭拜咱們郡主的。」

  蓮媽媽阻止道:「咱們郡主怎麼會要他的祭拜?再說都這麼晚了,這人腦子壞了的,轟走轟走!」

  「哎!」小廝應了一聲就要去門上回話,卻聽裡面傳出昌壽大長公主的聲音:「叫他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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