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天降橫禍
嘴裡面哼著小曲，羅軒一個人汗流浹背的在廚房裡忙活，濃郁的十三香小龍蝦麻辣鮮香的味道瀰漫在小院子裡。
堂屋的桌上
擺放著幾盆已經燒制好的小龍蝦，每一盆約摸三斤左右，小龍蝦火紅的顏色鮮美可口，澆上秘制的十三香配料，熱氣騰騰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考慮了金陵本地人的口味不能吃辣，羅軒特意調製出幾種密制口味，以鮮香的本味為主，再加上微辣，中辣和麻辣三種口味，形成全系列調料配方。
最後一盆小龍蝦端上桌，羅軒拿出脖子底下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再聞聞毛巾都餿了。
他索性去用涼水沖洗個痛快，頭髮濕淋淋的打著赤膊回到堂屋裡，拿起蒲扇搖搖涼風，看著桌子上一排共七盆小龍蝦，心中滿滿的成功感覺。
大茶缸里倒了滿滿一下的涼白開，羅軒把筆記本和鋼筆全都準備好，還準備了一個擦手的毛巾，忍不住心情激動的搓了搓手，開始試菜。
燒制好的小龍蝦從編號一到編號七，秘制本味兒做了三份，麻辣味兒做了兩份，微辣和中辣各做了一份，每一份十三香的調料都有增減，口味各不相同。
羅軒從本味兒開始試吃，認真的品嘗過後記錄優缺點和不足之處，用涼白開洗漱乾淨口以後，再試吃下一份。
從來就沒有隨隨便便的成功，這是一個嚴謹而細緻的工作過程，需要投入全部的注意力認真對待。
從11點半到兩點半，一頓飯吃了將近三個小時，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錄了好幾頁，全都是試吃的心得體會。
羅軒摸了摸圓溜溜的小肚子，還有發酸的脖子，站起身來，把桌子上的蝦殼收拾乾淨。
這一頓猛造差不多消滅了一小半龍蝦，感覺大有收穫，十三香調料的味道大差不離，他對成功又多一份把握。
小龍蝦最關鍵的是烹製方法，現在城裡人吃小龍蝦總覺得不乾淨，都會剪去蝦腮，蝦頭，掐掉蝦尾，反覆的清洗，做起來特別費工夫。
乾淨確實幹淨了，問題是這麼做美味蝦黃浪費了，先天口味兒遜色三分，蝦肉燒制出來是鬆散的，沒有緊緻彈牙的咀嚼口感，也沒有白生生的大塊蝦肉品嘗的滿足感，缺憾甚多。
加上燒制的時候不肯放油，放得蔥姜香料都少，壓不住小龍蝦的土腥味，做出來自然不好吃。
80年代，稻田溝渠里的天然野生小龍蝦沒什麼污染，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活力十足，蝦腮都是白淨的，根本用不著如此大費周章。
當然這是一方面，在羅軒看來；
主要是飯店做起來省工省事，烹製起來口味尤其出色，適宜大規模推廣，容易形成吃小龍蝦的熱潮。
都像自家裡面那樣費事的剪腮去尾，累死了也做不了多少數量，沒可能推廣開來。
羅軒抬頭看看牆上的掛鍾，已經是下午2:40，約好的花鳥市場李老闆還沒有來。
他給籠子裡的鴿子換了些清水，隨手又打掃了一下鴿糞，下面就無事可做了。
羅軒心中有事兒在家裡坐不住，換上一件嶄新的白襯衫，推開院門走了出去，準備到馬路邊的樹蔭下等等看。
青春少年手插著褲口袋漫步在樹蔭下，任由七月的暖風吹拂頭上的黑髮，聆聽車輪和清脆的鈴鐺交織出的樂曲，未嘗不是一道風景。
順便欣賞大姑娘小媳婦白生生的胳膊腿，這個火熱夏天就完美了，騷年不再留有遺憾……
中午頭頂的太陽正烈，炙熱光芒照射在水泥路上反射回來，白晃晃的刺眼。
羅軒腳步輕快的順著水泥路前行，兩側是家屬院的PF區，屋檐底下擺著蜂窩煤和罈罈罐罐，還有煙燻火燎的室外灶台。
他眯著眼看到房頂上有人正在忙活，忽然一個黑影當頭罩落，下意識的向旁邊躲了一步。
「咣當」一聲巨響
偌大的鐵皮桶砸在羅軒的腳邊不遠處，將白襯衫，藍褲子濺的都是黑點，差點把他魂嚇掉了。
我滴個媽呀，只差一步又把我送回去投胎了！
「哎呀，小軒你怎麼樣了，沒有砸到你吧？」
就在羅軒驚魂未定的時候，一個中年人匆忙的從搭著平房頂的梯子上往下順，著急慌忙的一腳踏空，好懸沒從梯子上摔下來。
他大熱天穿著圓領短袖汗衫，胸口印著顯眼的紅色大字「無線十六廠30周年慶」，擺成垂拱橋的半圓造型，看上去土的掉渣兒。
這是鄰居何副主任，無線十六廠後勤部副主任，現在負責生產桔子汽水的飲料廠，算是無線16廠的職工再就業範圍，所以喊何廠長也沒錯，此人大名叫何學東。
羅凱這才回過味兒來，心有餘悸的看看腳邊的鐵皮桶，又看看何學東說道；
「何叔叔你可嚇死我了，就差一步啊，這麼大個鐵皮桶要砸在腦袋上，我就是鐵人也扛不住啊！」
「哎呀呀，這個得怪我，小軒你看這不是天氣熱嗎，你何佳莉姐姐，何佳芸妹妹還有朱阿姨每天都要洗幾遍澡，我就尋思著找個廢汽油桶做個土太陽能，裡面用黑油漆刷好，上面再蓋上一塊玻璃，安上個上下水管，一天的大太陽曬下來就有充足的熱水了，多少能節省點兒煤，你看這事兒弄的……」
何學東神情中的愧疚不是作假，還帶著三分後怕的神色，羅軒聽懂了話中的重要信息；
「何叔叔您是說這不是墨汁，是油漆？」
「飲料廠用剩下來的半桶油漆，我尋思著廢物利用一下，你瞧瞧這事兒弄的，一不注意掉下來了……」
何主任態度還是很好的，一臉誠懇的神色說道；「幸虧沒把你砸壞了，要不然你爸該和我拼命了。」
羅軒現在已經快崩潰了，就這麼一套當家新衣服，白襯衫，藍褲子，曾想意氣風發的走在梧桐樹蔭下，聆聽悅耳的自行車鈴聲，還有大姑娘小媳婦白生生的胳膊腿……
話說回來，你讓我等會穿什麼出去見人吶！
看著羅軒一副欲哭無淚的神色，何主任終於看到濺滿身的黑色油漆，恍然大悟的說道；
「小軒你放心，何叔叔負責把你的衣服都洗乾淨，後面院子的老王家前陣子不是打家具嗎，應該還有一些橡膠水，我再去找點汽油幫你泡一泡，保證洗的乾乾淨淨的，把衣服脫下來給我就行了。」
一番話說完，何主任動手就來拽衣服，熱情的現在就要幫他洗衣服。
羅軒看著他戴著黑乎乎手套連忙大喊；「誒……等一下。」
已經遲了
兩個黑色的手印非常顯眼的印在白襯衫上，羅軒感覺心好累；「何叔叔，你讓我回家換衣服好嗎，我這一個大小伙子總不能在家屬院子裡面就脫吧。」
「哦，你看這事弄的……，放心吧小軒，叔叔保證給你洗乾乾淨淨的。」
「叔，能不能讓朱阿姨幫我洗？」
「沒問題，一句話的事兒。」
事已至此
羅軒實在不想再說什麼了，擺擺手轉頭往家裡走去，身影顯得那麼的落寞孤寂，一路留下清晰的黑色印跡。
回到家剛剛換好了衣服，就聽到「砰砰砰」的敲門聲，羅軒走過去打開院門，看見的是一個青春靚麗的少女倩影，白皙的臉龐略有不耐煩皺著秀眉看著自己。
這是何叔叔家小女兒何佳芸，年齡和自己一般大，成績卻優秀得多，中考過後放暑假呆在家裡。
「喂，我爸讓過來拿衣服。」
小妮子講話很不客氣，羅凱不想同她一般見識，更不想找氣生，轉身把裝在臉盆里的髒衣服端起來，伸手遞給何佳芸。
何佳芸秀麗的眉毛明顯的挑起來，顯然對臉盆里一堆黑乎乎的東西感到驚詫極了……這可怎麼洗？
見她沒有伸手接，羅軒毫不客氣的將臉盆塞了過去，何佳芸不自覺的接在手中，一絲怒氣浮上潔白臉頰；
「喂，你幹嘛？」
「何佳芸同學首先糾正你一句話，我不叫餵。」羅軒至今心有餘悸，沒心情慣著何佳芸的小姐毛病，更沒有好臉色給她看，冷冷繼續說道；
「其次，盆里的這一堆黑乎乎東西是我嶄新的白襯衫和藍褲子，第1次穿就被你毛手毛腳的老爸糟踐了，潑了滿下的油漆，更為嚴重的是油桶差點扣在我的腦袋上，你知道多危險嗎？」
何佳芸被他的語氣震懾住了，呆呆的搖了下頭。
「要不是我關鍵時候躲了下，噗的一下腦袋就砸開了，紅的白的流一地，一個未來擁有無限輝煌前景的少年就會慘死在你爸的手下，雖然是無心之失，但老何同志將會永遠受到良心的譴責，一個無辜的生命流逝，你說慘不慘？」
「慘……」
「危險不危險？」
「危險……」
「我是不是受害者？」
「是的。」
「你用這種態度對待我，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我……對不起羅軒哥哥，我錯了，我……」
何佳芸只不過是個單純的花季少女，哪裡能夠禁得住羅軒這一番套路，越想心中越愧疚，越想自己越過分，越想越難過，眼圈頓時就紅了，晶瑩的淚珠大滴的落下來，怎麼都收束不住。
羅軒刻意營造的意境很有代入感，何佳芸不自禁的深陷其中，愛幻想是少女的天性，只想一想都讓人不寒而慄，那情景太可怕了，太慘了……
代入感了解下；
中年象庭婦女追劇哭的稀里嘩啦，婚後女人疑神疑鬼，懷春少女夢中白馬王子……
效果如此的立竿見影，羅軒自己都愣了下，心中鬱悶散去了大半。
「行了，別哭了，你站在我這院門口哭算什麼事兒？別人還以為我欺負你。」
「嗚嗚嗚……羅軒哥哥對不起，我替我爸向你鄭重道歉，請你一定要原諒他。」
「今天差點被嚇出個好歹來，碰到不講理的，往地上一躺沒1萬塊錢都不會起來，行吧，看在佳芸妹妹的面子上就原諒你爸了，這事算翻篇兒了。」
「謝謝羅軒哥哥。」
「那以後見著我喊啥？」
「羅軒哥哥。」
「嗯，這還像話，記住羅軒哥哥說的一句話，女孩子不懂禮貌，簡直比臉上拖著一條鼻涕泡還噁心。」
羅軒也是夠壞的，這話說出口以後嚇的何佳芸花容失色，情不自禁用白嫩嫩的小手捂住嘴巴，轉身端著盆就跑了。
嘿嘿……噁心到了吧？
小妮子敢在我面前得瑟，軒哥還治不了你，保證你一輩子都忘不了這句話。
堂屋的桌上
擺放著幾盆已經燒制好的小龍蝦，每一盆約摸三斤左右，小龍蝦火紅的顏色鮮美可口，澆上秘制的十三香配料，熱氣騰騰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考慮了金陵本地人的口味不能吃辣，羅軒特意調製出幾種密制口味，以鮮香的本味為主，再加上微辣，中辣和麻辣三種口味，形成全系列調料配方。
最後一盆小龍蝦端上桌，羅軒拿出脖子底下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再聞聞毛巾都餿了。
他索性去用涼水沖洗個痛快，頭髮濕淋淋的打著赤膊回到堂屋裡，拿起蒲扇搖搖涼風，看著桌子上一排共七盆小龍蝦，心中滿滿的成功感覺。
大茶缸里倒了滿滿一下的涼白開，羅軒把筆記本和鋼筆全都準備好，還準備了一個擦手的毛巾，忍不住心情激動的搓了搓手，開始試菜。
燒制好的小龍蝦從編號一到編號七，秘制本味兒做了三份，麻辣味兒做了兩份，微辣和中辣各做了一份，每一份十三香的調料都有增減，口味各不相同。
羅軒從本味兒開始試吃，認真的品嘗過後記錄優缺點和不足之處，用涼白開洗漱乾淨口以後，再試吃下一份。
從來就沒有隨隨便便的成功，這是一個嚴謹而細緻的工作過程，需要投入全部的注意力認真對待。
從11點半到兩點半，一頓飯吃了將近三個小時，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錄了好幾頁，全都是試吃的心得體會。
羅軒摸了摸圓溜溜的小肚子，還有發酸的脖子，站起身來，把桌子上的蝦殼收拾乾淨。
這一頓猛造差不多消滅了一小半龍蝦，感覺大有收穫，十三香調料的味道大差不離，他對成功又多一份把握。
小龍蝦最關鍵的是烹製方法，現在城裡人吃小龍蝦總覺得不乾淨，都會剪去蝦腮，蝦頭，掐掉蝦尾，反覆的清洗，做起來特別費工夫。
乾淨確實幹淨了，問題是這麼做美味蝦黃浪費了，先天口味兒遜色三分，蝦肉燒制出來是鬆散的，沒有緊緻彈牙的咀嚼口感，也沒有白生生的大塊蝦肉品嘗的滿足感，缺憾甚多。
加上燒制的時候不肯放油，放得蔥姜香料都少，壓不住小龍蝦的土腥味，做出來自然不好吃。
80年代，稻田溝渠里的天然野生小龍蝦沒什麼污染，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活力十足，蝦腮都是白淨的，根本用不著如此大費周章。
當然這是一方面，在羅軒看來；
主要是飯店做起來省工省事，烹製起來口味尤其出色，適宜大規模推廣，容易形成吃小龍蝦的熱潮。
都像自家裡面那樣費事的剪腮去尾，累死了也做不了多少數量，沒可能推廣開來。
羅軒抬頭看看牆上的掛鍾，已經是下午2:40，約好的花鳥市場李老闆還沒有來。
他給籠子裡的鴿子換了些清水，隨手又打掃了一下鴿糞，下面就無事可做了。
羅軒心中有事兒在家裡坐不住，換上一件嶄新的白襯衫，推開院門走了出去，準備到馬路邊的樹蔭下等等看。
青春少年手插著褲口袋漫步在樹蔭下，任由七月的暖風吹拂頭上的黑髮，聆聽車輪和清脆的鈴鐺交織出的樂曲，未嘗不是一道風景。
順便欣賞大姑娘小媳婦白生生的胳膊腿，這個火熱夏天就完美了，騷年不再留有遺憾……
中午頭頂的太陽正烈，炙熱光芒照射在水泥路上反射回來，白晃晃的刺眼。
羅軒腳步輕快的順著水泥路前行，兩側是家屬院的PF區，屋檐底下擺著蜂窩煤和罈罈罐罐，還有煙燻火燎的室外灶台。
他眯著眼看到房頂上有人正在忙活，忽然一個黑影當頭罩落，下意識的向旁邊躲了一步。
「咣當」一聲巨響
偌大的鐵皮桶砸在羅軒的腳邊不遠處，將白襯衫，藍褲子濺的都是黑點，差點把他魂嚇掉了。
我滴個媽呀，只差一步又把我送回去投胎了！
「哎呀，小軒你怎麼樣了，沒有砸到你吧？」
就在羅軒驚魂未定的時候，一個中年人匆忙的從搭著平房頂的梯子上往下順，著急慌忙的一腳踏空，好懸沒從梯子上摔下來。
他大熱天穿著圓領短袖汗衫，胸口印著顯眼的紅色大字「無線十六廠30周年慶」，擺成垂拱橋的半圓造型，看上去土的掉渣兒。
這是鄰居何副主任，無線十六廠後勤部副主任，現在負責生產桔子汽水的飲料廠，算是無線16廠的職工再就業範圍，所以喊何廠長也沒錯，此人大名叫何學東。
羅凱這才回過味兒來，心有餘悸的看看腳邊的鐵皮桶，又看看何學東說道；
「何叔叔你可嚇死我了，就差一步啊，這麼大個鐵皮桶要砸在腦袋上，我就是鐵人也扛不住啊！」
「哎呀呀，這個得怪我，小軒你看這不是天氣熱嗎，你何佳莉姐姐，何佳芸妹妹還有朱阿姨每天都要洗幾遍澡，我就尋思著找個廢汽油桶做個土太陽能，裡面用黑油漆刷好，上面再蓋上一塊玻璃，安上個上下水管，一天的大太陽曬下來就有充足的熱水了，多少能節省點兒煤，你看這事兒弄的……」
何學東神情中的愧疚不是作假，還帶著三分後怕的神色，羅軒聽懂了話中的重要信息；
「何叔叔您是說這不是墨汁，是油漆？」
「飲料廠用剩下來的半桶油漆，我尋思著廢物利用一下，你瞧瞧這事兒弄的，一不注意掉下來了……」
何主任態度還是很好的，一臉誠懇的神色說道；「幸虧沒把你砸壞了，要不然你爸該和我拼命了。」
羅軒現在已經快崩潰了，就這麼一套當家新衣服，白襯衫，藍褲子，曾想意氣風發的走在梧桐樹蔭下，聆聽悅耳的自行車鈴聲，還有大姑娘小媳婦白生生的胳膊腿……
話說回來，你讓我等會穿什麼出去見人吶！
看著羅軒一副欲哭無淚的神色，何主任終於看到濺滿身的黑色油漆，恍然大悟的說道；
「小軒你放心，何叔叔負責把你的衣服都洗乾淨，後面院子的老王家前陣子不是打家具嗎，應該還有一些橡膠水，我再去找點汽油幫你泡一泡，保證洗的乾乾淨淨的，把衣服脫下來給我就行了。」
一番話說完，何主任動手就來拽衣服，熱情的現在就要幫他洗衣服。
羅軒看著他戴著黑乎乎手套連忙大喊；「誒……等一下。」
已經遲了
兩個黑色的手印非常顯眼的印在白襯衫上，羅軒感覺心好累；「何叔叔，你讓我回家換衣服好嗎，我這一個大小伙子總不能在家屬院子裡面就脫吧。」
「哦，你看這事弄的……，放心吧小軒，叔叔保證給你洗乾乾淨淨的。」
「叔，能不能讓朱阿姨幫我洗？」
「沒問題，一句話的事兒。」
事已至此
羅軒實在不想再說什麼了，擺擺手轉頭往家裡走去，身影顯得那麼的落寞孤寂，一路留下清晰的黑色印跡。
回到家剛剛換好了衣服，就聽到「砰砰砰」的敲門聲，羅軒走過去打開院門，看見的是一個青春靚麗的少女倩影，白皙的臉龐略有不耐煩皺著秀眉看著自己。
這是何叔叔家小女兒何佳芸，年齡和自己一般大，成績卻優秀得多，中考過後放暑假呆在家裡。
「喂，我爸讓過來拿衣服。」
小妮子講話很不客氣，羅凱不想同她一般見識，更不想找氣生，轉身把裝在臉盆里的髒衣服端起來，伸手遞給何佳芸。
何佳芸秀麗的眉毛明顯的挑起來，顯然對臉盆里一堆黑乎乎的東西感到驚詫極了……這可怎麼洗？
見她沒有伸手接，羅軒毫不客氣的將臉盆塞了過去，何佳芸不自覺的接在手中，一絲怒氣浮上潔白臉頰；
「喂，你幹嘛？」
「何佳芸同學首先糾正你一句話，我不叫餵。」羅軒至今心有餘悸，沒心情慣著何佳芸的小姐毛病，更沒有好臉色給她看，冷冷繼續說道；
「其次，盆里的這一堆黑乎乎東西是我嶄新的白襯衫和藍褲子，第1次穿就被你毛手毛腳的老爸糟踐了，潑了滿下的油漆，更為嚴重的是油桶差點扣在我的腦袋上，你知道多危險嗎？」
何佳芸被他的語氣震懾住了，呆呆的搖了下頭。
「要不是我關鍵時候躲了下，噗的一下腦袋就砸開了，紅的白的流一地，一個未來擁有無限輝煌前景的少年就會慘死在你爸的手下，雖然是無心之失，但老何同志將會永遠受到良心的譴責，一個無辜的生命流逝，你說慘不慘？」
「慘……」
「危險不危險？」
「危險……」
「我是不是受害者？」
「是的。」
「你用這種態度對待我，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我……對不起羅軒哥哥，我錯了，我……」
何佳芸只不過是個單純的花季少女，哪裡能夠禁得住羅軒這一番套路，越想心中越愧疚，越想自己越過分，越想越難過，眼圈頓時就紅了，晶瑩的淚珠大滴的落下來，怎麼都收束不住。
羅軒刻意營造的意境很有代入感，何佳芸不自禁的深陷其中，愛幻想是少女的天性，只想一想都讓人不寒而慄，那情景太可怕了，太慘了……
代入感了解下；
中年象庭婦女追劇哭的稀里嘩啦，婚後女人疑神疑鬼，懷春少女夢中白馬王子……
效果如此的立竿見影，羅軒自己都愣了下，心中鬱悶散去了大半。
「行了，別哭了，你站在我這院門口哭算什麼事兒？別人還以為我欺負你。」
「嗚嗚嗚……羅軒哥哥對不起，我替我爸向你鄭重道歉，請你一定要原諒他。」
「今天差點被嚇出個好歹來，碰到不講理的，往地上一躺沒1萬塊錢都不會起來，行吧，看在佳芸妹妹的面子上就原諒你爸了，這事算翻篇兒了。」
「謝謝羅軒哥哥。」
「那以後見著我喊啥？」
「羅軒哥哥。」
「嗯，這還像話，記住羅軒哥哥說的一句話，女孩子不懂禮貌，簡直比臉上拖著一條鼻涕泡還噁心。」
羅軒也是夠壞的，這話說出口以後嚇的何佳芸花容失色，情不自禁用白嫩嫩的小手捂住嘴巴，轉身端著盆就跑了。
嘿嘿……噁心到了吧？
小妮子敢在我面前得瑟，軒哥還治不了你，保證你一輩子都忘不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