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踩皇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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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祿山睥睨著那名羽林軍小隊長,無奈極了,不由輕嘆,心道:「年輕人就是年輕人,辦事不帶腦子,比起李崢來差遠了,可又怎麼辦呢?只得看李崢自個了!」說的也是,連輔趚琳都默不作聲了,你一個小兵擺什麼聖旨的威風?佯裝不知,只管好吃好喝不好麼?有什麼大事都有輔趚琳擋著呢,猴急什麼!

  可安祿山也有為難之處,畢竟人家「字正腔圓」,拿著皇帝的口諭說事兒,能不「正」能不「圓」嗎?所以安祿山沒法訓斥他,也沒法回答,答不慎就得招罪。但安祿山畢竟老辣,不說話,只是瞪著「虎眼」向那名兵士一瞅,眼神犀利……

  那人正要繼續逞威,突然捕捉到安祿山的眼神,不由一顫,即將出口的話語又溜回到肚子裡去了。李崢瞧見這場面,會心一笑,也感覺到了安祿山由衷而發的一種「真心」,便也心生感激。可眼下的局面需要有人出來打破,這個破局之人唯有自己。安祿山也在等著自己。

  李崢先端起小酒盞來,向安祿山一敬,自行喝乾,「嗵」的一聲,將酒盞狠狠墩在桌面上,戟指那名羽林軍兵士,道:「這裡天高皇帝遠,你一個小小羽林軍的兵,憑什麼在這裡撒野?」

  「什麼?……大膽!你一個即將赴死之人,竟敢這樣對我等朝廷禁軍的人說話!」那兵士喝道。

  李崢輕蔑一哂,鼓著掌,道:「好大的威風!一口一個『禁軍禁軍』的,可知小爺我也是禁軍出身,論輩分算得上你等的前輩,你又怎敢對前輩無禮呀?」

  「我知道你李崢,罪人李林甫家的無恥小輩,正是被朝廷發落到黔蠻之地,又被你逃了,這才有今日的賜死,你還不快快受死,哪來的膽子對我等喊話。」那兵士又翻出「爹」來說事兒,哪壺不開提哪壺。

  李崢真得惱了,倒不是因為護著李林甫,畢竟這個爹是穿越來撞上的,而且李林甫畢竟沒幹好事,只是現在的身體畢竟是李崢,被人當眾辱其父,這可是古人不能接受的奇恥大辱,「啪」,怒而重重拍了桌子,叱道:「那就看我會不會乖乖受死!寶武——」

  「在。」寶武早憋得牙癢了,大聲應道。

  「揍他。」

  「遵令。」

  寶武「蹭」地躍過桌子,就向對面桌後的那人躍去。輔趚琳見狀大驚,急道:「別……你敢!……」話聲未了,寶武已飛到了跟前,只一腳將桌子踢翻。

  那個小隊長真沒料到李崢會當節度使面,讓自己手下動手,還未來及準備應對,便見來人如此凶煞,只得慌忙抵擋,正要拔刀,為時已晚,胸口正中一腳,「啊呦」慘叫,已被寶武踢飛。

  「好身手。」其餘羽林軍兵士皆被寶武的武藝所震嚇,但畢竟小頭目被毆,只得還手,便紛紛拔刀而上。一時間帳中的桌椅凳幾「噼里啪啦」好不熱鬧。田承嗣、尹子奇等將領紛紛起身,見安祿山都不管便也觀而不語。

  寶武是沒帶刀的,只空手上前,羽林軍的兵仗著自己是「皇差」,便帶刀入帳,便上演了一出二十幾打一。要說羽林軍的兵原本就是精選,哪怕是關係戶進來的也得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是以武藝本就精湛,而這次護衛輔趚琳的兵又是強中選強,方能擔此重任。

  因此饒是寶武強悍,也並不能立時將一群強兵打趴下。來瑱先是一旁觀戰,見寶武已是使盡渾身解數,靠一種黔地部落特有的招式,翻轉騰挪,空手奪刃,點「刀」為止,已將十來人廢掉,只是愈戰愈吃力,左支右絀起來。

  「你還不去幫他?」李崢也看出門道。

  「那是自然。」來瑱便也飛身而上。兩員虎將出馬,羽林軍的兵立時敗下陣來。

  「啪。」隨著最後一記掌擊,那名出口辱罵李崢的小隊長被來瑱重重摑倒在地,戰鬥全然結束。

  這些兵徹底傻了,原本仰仗的武藝和皇差的身份才敢囂張跋扈,可現在居然被聖旨要處死的人公然抗旨,還出手打人,這事兒他們也是平生第一回遇到。

  「打完收工。」李崢輕鬆自若地吩咐一聲。來瑱寶武抱拳一揖,便又回到坐席下首。

  輔趚琳看看地上哀嚎翻滾的兵,一地的桌椅殘渣,又瞅瞅李崢,有些畏怯這小爺,立馬將目光移開,最終移到了安祿山臉上,苦哈哈道:「相公吶,您看這該如何是好呀?」

  敢隨意在「老虎」面前撒野,安祿山這可是給了李崢極大的面子,就連田承嗣這些大將也不禁咋舌,心想自己跟著安祿山混了這麼多年,居然不如初來乍到的李崢值錢。

  卻見安祿山沉穩地端起酒盞來,說了聲:「輔公公,吃酒。」

  「哎呦喂!」輔趚琳哭喪道,「我的節度使相公呀,小的哪還能吃的下去呀,雜家畢竟是來傳旨的,您看這局面,您看他……李大將軍,您看我……實在不成我還是先回長安罷!」

  「哦,對了。」安祿山一拍腦門,吩咐道:「來人呀,看這裡被打得這麼亂,還怎麼叫監官安心吃酒呀!快收拾收拾,換上好的桌椅來。」又對輔趚琳笑了笑:「監官有所不知,本帥這樣做是有原因的,讓你留下來呢,是有場好戲要看……」

  ……

  「這真是要給我好戲看。豈有此理!」李娑固瘋狂嘶吼著,重重拍了桌案,嚇的在場的奚將為之一震,面色蒼白。

  蒼白是因為打輸了仗,而且還戰死了李大通,還死了那麼多兵卒,更過分的是奚王派去的軍使就這樣灰溜溜的回來了,有辱使命不說,還帶來了最新的條件——割地求和。這簡直是對奚王最大的侮辱。

  可即便如此,又能怎樣呢?在場的奚將都明白,這一仗打輸了,全盤皆輸。現在自己一族真成了待宰的羔羊,李崢就是黑狼,他想怎樣吃自己都成,這是一種無奈的苦痛。

  「唉!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要殺害宜芳公主呢?」李娑固這樣想,所有奚將皆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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