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夜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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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著天色漸黑,光線條件已經不允許繼續拍攝,可是這第一場戲還是沒能拿下來。

  易青和趙保剛也是無語,可終歸是第一天,原本按照計劃,開機是定在明天的,今天不過是為了招攬群眾演員,臨時加場,群演都是些沒經驗的老鄉,結果倒也可以接受。

  畢竟大家都漲了不少經驗。

  「行了,今天就這樣吧!」易青見趙保剛還打算再來一遍,連忙勸道,「都是第一次接觸,也算是不錯了,明天再熟悉一下,應該沒多大問題。」

  趙保剛嘆了口氣:「行吧,讓大傢伙都散了吧,劇務,收拾設備。」

  易青見趙保剛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也是哭笑不得,找到了村長和支書:「今天就這樣了,讓大傢伙換了衣服都回家吧!」

  易青說完,見倆人都不動彈,立刻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兒,找來劇組的會計,把今天每個人兩塊錢的勞務費給結了。

  手裡拿著錢的一個個都喜笑顏開的,那些看熱鬧的則一個個都開始眼紅。

  「真給錢啊!?」

  「都怪你,要不是你攔著,我今天也掙著了。」

  「那個,村長,您幫著問問,他們這還要不要人了。」

  「對啊!明天我們也來。」

  「算我一個!」

  村長今天也賺了兩塊錢的外快,心裡正美著呢,見有人問起,答應的話差點兒就脫口而出,幸好易青就站在一旁,這才及時忍住。

  「那個,小~~~~~小易同志,您看?要是還用人的話,這都鄉里鄉親的,是不是~~~」

  今天臨時加場,為的就是這個,眼看著周圍的村民報名踴躍,他卻露出一副為難的模樣。

  「叔!不是不給您面子,關鍵是劇組也用不了這麼多人,要不然這樣吧,我今天晚上拉個單子出來,還差多少人,男的要多少,女的要多少,年輕的要多少,上歲數的要多少,都給您寫清楚了,回頭您幫著挑挑。」

  村長聞言大喜,易青這話說的,分明就是把權利交給了他,這樣一來,他可就好操作了,誰還沒有個三親六故的,到時候,緊著安排自己人就是了。

  錢給了,話也說明白了,可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人走。

  「叔!我們這邊還得整理一下,您看是不是先帶大傢伙回家啊!?」

  村長聽了,面帶羞色,半晌才憋出來一句:「那個,當初不是說好了的,一天管兩頓飯嗎?這飯還沒吃呢!」

  臥槽!

  易青都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了,抽別人他也不敢啊!

  「哦!差點兒給忘了,那誰,趕緊過去看看,飯準備的怎麼樣了。」

  劇組裡的一個劇務聞言,快步跑了出去,時候不長,飯就送來了,十幾個群眾演員就跟搶飯一樣,端著碗衝上去,一眨眼的工夫,飯菜一空。

  「小易!這~~~~~~待會兒咱們吃什麼啊?」

  趙保剛都傻眼了,晚飯就準備了劇組的工作人員和演員的份,誰知道這十幾個群演也跟著一塊兒吃,被他們這麼一搶,飯都沒了。

  易青也是無奈了:「還能怎麼辦啊,再讓人去做吧!」

  這事兒也沒法說誰,誰讓他當初沒說明白,之前想的挺好,每天管一頓早飯,一頓午飯,夜場戲基本上用不著群演,就算是有需要,到時候多做一點兒也就行了。

  誰能想到今天臨時加場,還加出一頓飯來!

  「易主任,這樣可不行啊,你瞅瞅,這幫群演都太能吃了,咱們準備的可是三四十人的分量,您瞧瞧,十幾個人就給吃光了!」

  易青瞧著,也知道不是事兒,按照今天的拍攝狀況,這邊的戲,還不知道要拍到什麼時候呢,別處處算計,最後被一幫群演給吃窮了。

  「從明天開始,所有人自帶餐具,把組裡的餐具都給大傢伙發下去,然後統一排隊打飯,每個人的定量全都一樣。」

  經過今天一天,易青感覺自己真是長了不少學問,他這個大管家養成之路,看起來還有的走呢。

  群演們吃過晚飯,漸漸散去,有些走的晚的,還主動幫著搬搬抬抬的,這倒是讓易青深感安慰。

  一直到天黑,劇組的人員才算是吃上飯,本來訂好了今天晚上開個會的,現在也只能一邊吃一邊說了。

  關於今天發現的問題,大家都沒什麼好說的,一共就一場戲,還沒拍下來,司勤高娃的表演非常穩健,根本沒的錯可挑,也就是潘岳明被堵在了門外,可這也不能怪他,群眾的熱情太高。

  主要問題就是群演,大錯小錯各種錯,總之狀況不斷。

  「群演的問題呢,主要是我之前沒考慮全面,我知道耽誤了不少時間,大家心裡都有怨氣,可是,提一點,明天人家再來的時候,誰也不能把情緒掛在臉上,更不能把情緒傳染給群演,你們想想看,咱們都臭著一張臉,讓人家看見了,心裡能不琢磨嗎?到時候一緊張,再來一大堆錯,耽誤的是誰的時間,換句話來說,咱們在這裡多耽擱一天的時間,那就是一天的錢。」

  一個群演每天兩塊工資,再加上兩頓飯,剛才易青已經攏了一下,劇組至少需要三十多個群演,耽擱的時間要是長了,光是這筆錢就花不起!

  司勤高娃在下面搭碴兒:「就像今天我差點兒讓個孩子給撞一大跟頭,不但不能生氣,還得笑呵呵的說沒事兒。」

  「沒錯!」

  這二老太太貧是貧了點兒,可卻也說到了正根兒上。

  「總之,對待群演,咱們得哄著,順順利利把戲拍完,比什麼都強。」

  易青還要再強調點兒事情,結果被付藝偉一把拽著坐下了:「行了,都知道了,快點吃吧,這都幾點了,你不餓啊?」

  得嘞,媳婦兒發話,那就別囉嗦了。

  吃飯!

  「嘿!這也忒苦了點兒吧!這菜里怎麼沒見著一點兒葷腥啊!」

  結果剛吃了一口,易青這個嘴刁的就受不了了,大白菜粉條,可代表著靈魂的肉哪去了?

  劇組的錢的確不富裕,可就是再緊,易青這個大管家還沒要求在吃上面節省呢。

  他可不想和紅樓劇組一樣,再過個一二十年,等到某個節目做再聚首的時候,人們提起在劇組的生活,首先想到的就是吃得差。

  劇組的伙食費可是按人頭配給的,一個人每天的伙食標準是十塊錢,這年頭一天三頓十塊錢,絕對能吃得非常不錯了。

  中午還行,兩個菜有葷有素,怎麼到了晚上就剩下白菜粉條了。

  趙保剛禿嚕進去一大口,道:「湊合吃吧,咱們這是後做的,有肉的都讓那幫老鄉給吃了,你也甭挑,有口吃的就不錯了!」

  易青一愣,接著看向了那個負責伙食的劇務:「剛才我和說的別忘了,通知下去,以後每頓飯所有人都自帶餐具,排隊打飯,每個人的定量全都一樣,待會兒想著把餐具發下去,另外,每天做多少人的飯,你統計好了報給我,我再核實!」

  都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看起來劇組在吃上面,確實得好好管理一下了。

  易青念叨完了,剛好把最後一口飯咽下去的趙保剛開了腔:「大家都抓緊吃,待會兒咱們拍個夜場!」

  趙保剛說完,見易青詫異的看著他,接著說道:「折騰了一下午,屁都沒拍下來,這也太虧了,待會兒咱們趕個夜場,把文他娘和三個兒子的戲拍了。」

  趙保剛是第一次執導大戲,結果開門包袱都沒響,糊裡糊塗的過了一個下午,一點兒能用的都沒有,心裡覺得不踏實,可能也有點兒迷信,總覺得必須得在第一天弄點兒成績出來。

  導演發話了,劇組的工作人員立刻就動了起來,飛快的把飯吃完,接著,該搬設備的搬設備,該布線的布線,該安燈的安燈,四個演員剛把衣服換了,這會兒又忙著重新換回來。

  拍攝現場很快就布置好了,飯也已經吃完,各自做好了拍攝前的最後準備工作。

  「好!咱們直接拍,小潘,別緊張,跟著高娃老師的節奏走就對了,來,開始!」

  「《闖關東》第一集第二十三場第一遍,3、2、1!」

  啪嗒!

  易青挪到了趙保剛的身後,看著監視器裡面演員的表演。

  司勤高娃扮演的文他娘癱倒在炕上,雙眼無神,給人的感覺就是萬念俱灰,只有目光瞄向三個兒子的時候,才能讓人感到她是個活人。

  精彩!

  什麼叫好演員,這就是。

  文他娘的聲音有氣無力的,像是在自言自語的念叨著:「山塌了,家裡山塌了,山東沒法活人了,逃活路吧!」

  孫嵩扮演的朱傳文端著一碗水,立刻進入人物情緒,眼裡含著淚:「娘,你醒醒,喝口水。」

  文他娘勉強地掙扎著要起身,卻起不來,說:「扶俺起來。」

  朱傳文小心翼翼地把娘扶起,她喘著粗氣:「傳文,山東的地面養不活人了,鬧災荒,鬧響馬,沒完沒了,委實養不活人了,你是哥哥,帶著兩個弟弟闖關東,逃活命去吧!」

  朱傳文聞言大驚,道:「娘,使不得,俺走了你怎麼辦?」

  文他娘道:「娘好說,俺一個人留在這兒,死活不挪窩兒了。」

  朱傳文立刻跪倒在了炕前,哭道:「娘,不能啊,要死咱死在一塊兒,俺不能撇了娘呀!再說了,哪來的盤纏啊?」

  文他娘一聽就火了,指著朱傳文罵道:「你這個沒血性的東西,是朱開山的後人嗎?啊?大不了賣了老屋和咱那幾畝薄地!」

  朱傳文更驚了,急道:「娘啊,俺不是沒有血性,俺心裡放不下你呀,爹不在了,俺要給你養老送終呀!再說了,這年頭兵荒馬亂的,哪有買地買房的主兒?就是賣了房賣了地,那你吃什麼住哪兒?」

  文他娘嘆口氣:「唉,你~~~~~~娘你們就不用管了,俺不會拖累你們,你和兩個弟弟商量商量,要走就快做打算,不能死囚在家裡。」

  說著揮了揮手,閉上眼睛,又昏沉沉地睡了。

  原版的《闖關東》里,這場戲是母子四人的對話,緊跟著朱開山的本家兄弟春山叔就到了。

  可易青認為情節轉換的太快,有些生硬,就又加了一場,並且把原著中被刪減掉的一段,又給加了進去。

  朱傳文見娘睡下,耷拉著腦袋出了屋。

  「好!」

  總算是看見能入眼的了,本來被折騰了半天,沒了精神的趙保剛頓時跟喝了雞血一樣,原地復活。

  「咱們保一條,再來一遍!」

  同樣的戲兩人又演了一遍,照樣保持著高水準。

  這場戲拍完,劇組轉換場景,進入東屋,陳保國和潘岳明兩人已經躺在炕上等著了。

  「3、2、1!」

  啪嗒!

  監視器裡面,直接一個俯視的鏡頭,哥仨兒並排躺在大炕上長吁短嘆。

  朱傳文道:「俺看娘是糊塗了,關東是那麼好闖的?」

  朱傳武跟著說道:「俺看娘說得也有道理,在家死囚也不是事兒,咱不能坐著等死,出去闖蕩闖蕩多好啊!」

  易青看著陳保國的表演,在心裡暗暗豎起根大拇指,按說陳保國的年紀和故事中朱傳武相比,至少要打了十幾歲,可現在演起來,給人的感覺就是個十七八歲,熱血方剛,還有些魯莽的大小伙子。

  大概每個家庭里的兄弟都是如此,大的想要壓服小的,可小的偏偏不服管教,總想著和大的對著幹。

  朱傳文被弟弟頂了回去,心裡猶豫,又問朱傳傑:「三兒,你看呢?」

  易青的心裡立刻拉響了警報,這可是潘岳明的第一場戲,這小子要是演砸了,以後可就麻煩了,說不準都過不去心裡的那道坎。

  純對白劇情,其實最考驗演員的功力,通過台詞,表情,還有一些細微的動作,要把原本應該靜止的畫面給演活了。

  潘岳明之前完全沒有表演的經驗,能不能做好很難說,而且接下來他還有大段的台詞。

  可是方才還有些緊張的潘岳明,這會兒反倒是不緊張了,轉轉眼珠,道:「二哥說得也有道理,樹挪死人挪活,出去闖闖倒是個道兒。可話又說回來了,大哥的擔心也有道理,老話不是說了嗎,父母在不遠遊,咱爹沒有了,不能撇了娘呀。再就是盤纏,指望賣那幾畝薄地破房是不行了,沒盤纏寸步難行啊!」

  易青長出了一口氣,這小子,還真行!

  真是天生吃這碗飯的料。

  朱傳文白他一眼:「說了等於白說,你也沒個准主意。要俺說,這事不能聽娘的,咱們守著娘,死活在一塊兒。吹燈睡覺吧。」

  「好!好!好!過了,就這條了!」

  下午的時候,挺簡單的一場戲,折騰了半天,屁都沒拍成,現在才半個小時的工夫就拍了兩場,而且順到趙保剛都有點兒不敢相信了。

  如果演員們一直都保持著這樣的高水準,恐怕用不了半年,這個戲就能殺青了。

  當然了,半年拍完《闖關東》,也就只能想想而已。

  這兩場戲都簡單,場面也不大,真要是換成群戲試試,一天能拿下一場就算是不錯了。

  又拍了一個朱傳傑的特寫,劇組繼續轉移。

  本來就打算拍兩場的,可是既然這麼順,不接著往下拍還等什麼啊!

  已經收工的司勤高娃重新上炕,眼睛一閉,等著導演的指令。

  接下來這場戲,就是前世的《闖關東》刪掉的部分。

  「開始!」

  文他娘躺在炕上,聽著孩子們的鼾聲,掙扎著下了炕,點著了油燈,用手擎好了,哆哆嗦嗦地進了堂屋。

  她在鍋里添上水,慢悠悠地拉起風箱。火苗旺起來,映在了文他娘的臉上。

  這個時候推近景,捕捉了一個特寫。

  文他娘的臉上滿是絕望,她是個堅強的女人,不然的話,也不會在這災年,男人不在家的情況下,將三個孩子拉扯大。

  可是今天,她聽到了朱開山的死訊之後,徹底絕望了,如果朱開山只是沒個音信,還是個支撐,日子苦熬也要熬到他回來那天,可沒想到人沒了,苦熬也沒個熬頭了,她覺得心裡發空。

  易青輕輕的將付藝偉拉了過來,對著她指了指監視器裡面的司勤高娃,一句台詞沒有,可愣是將一個死了丈夫,對生活失去希望的女人演的活靈活現。

  付藝偉自然也明白易青的意思,點點頭,認真的觀察著,不得不服,她的演技距離司勤高娃,至少還差了半個西天取經的路程。

  用後世的說法,付藝偉現在還處在靠臉吃飯的階段,演技明顯壓不住顏值,人們喜歡看她的表演,主要也是看她的臉。

  什麼時候,能讓觀眾在看她演戲的時候,忘記了她的長相,這才算是真的成了。

  鍋里的水開了。

  文他娘打了一鍋苞米麵糊糊,盛了一碗,又把一包土信子放進碗裡,土信子其實就是砒.霜,當然了,劇組還沒那麼拼,真讓演員為了藝術獻身,這個是用黃豆粉加麵粉活在一起,然後烘乾了的,顏色上差不多。

  文他娘端起碗來,一閉眼正要仰頭喝下,忽聽身後撲通一聲。她回過身,一眼就看見小兒子朱傳傑在門後跪著。

  鏡頭對準潘岳明,只見他號哭道:「娘,俺一直看著你,你可不能把俺們扔下啊!」

  這場戲的重頭都在司勤高娃這邊,可是潘岳明的表現也很關鍵。

  說心裡話,易青前世也看過不少潘岳明的戲,他早起的作品其實都挺一般的,除了《京華煙雲》里演的那個大少爺,其他的都是在賣那一臉膠原蛋白。

  等到後來遭遇了感情問題之後,事業墜入谷底,心靜下來之後重新出發,才徹底將才華爆發出來。

  剛才這一哭,演得非常到位。

  文他娘過去緊緊地摟著孩子,大放悲聲:「三兒,娘不想拖累你們了,娘去找你爹,你們利利索索地走吧,逃條活命吧!」

  聽到哭喊聲,傳文、傳武兩兄弟也都被驚醒了,連忙跑了出來。

  朱傳文問:「娘,你這是怎麼了?傳傑,你哭什麼?」

  朱傳傑哭著說:「大哥,咱娘要尋短見了。」

  傳文、傳武兩兄弟一聽,都是大驚失色,一齊給娘跪下,哭著:「娘,你糊塗呀!咱還沒到絕路,就是要飯俺哥仨兒也能養活你!」

  文他娘剛要說話,院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朱傳文一驚:「傳武,誰敲門?看看去,劫糧的再敢來,跟他們拼了。」

  朱傳武聞言順手抄起一根扁擔去開門,一臉怒氣。

  傳文和傳傑兄弟兩個把娘扶進了堂屋,剛坐下,就聽到外面朱傳武嚷嚷著:「娘,你猜猜誰來了,俺春山叔回來了!」

  「好!」

  這一嗓子,趙保剛喊得格外大聲,痛快,太痛快了。

  想想白天拍攝的過程,難得就跟大腸乾燥一樣,一點兒都擠不出來,再看看現在,真特娘痛快啊!

  「大家休息二十分鐘,調整一下,小潘,剛才不錯,保持住啊」

  趙保剛說完就起身出去了,他確實是沒想到夜場戲會拍的和麼順利,以至於都忘了化妝。

  畫什麼妝?

  待會兒要出場的朱春山,就是趙保剛客串的,原以為第一天開機,演員們進入狀態慢,剛才定下來要拍夜場戲的時候,就計劃著拍兩場,結果沒想到會這麼順利。

  趙保剛客串的角色在全劇終就一組鏡頭,可化妝卻也是件麻煩事,《闖關東》開篇是清朝末年,男人還都留著大辮子。

  群演自然不用那麼麻煩,戴著個發套就OK了,可朱春山到底是個有名姓的角色,而且還有好幾個近景,戴假髮就不合適了。

  很快,趙保剛一頭濃密的頭髮給剃了個乾乾淨淨,化妝師又開始給他粘發套,然後還得給臉上上妝。

  趙保剛的皮膚很白淨,這顯然不行,朱春山也是個鬧過義和團,闖過關東的爺們兒,還在金場裡搏過命,怎麼可能皮膚白淨的跟個奶油小生一樣。

  整整半個小時,兩個化妝師一起動手,才把趙保剛的臉給做好,等換上了衣服,再亮相的時候,大家都差點兒認不出來。

  這還特麼是一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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