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二章 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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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女郎道:「當然不是,甘寶寶是我師叔,我怎麼可能會去殺她。是師叔叫人送信給我師父,說是兩個女子害苦了我師父一生,這大仇非報不可……」

  刀白鳳道:「啊,是了。那另一個女子姓王,住在蘇州,是不是?」

  木婉清訝異道:「你怎知道的?」

  段正淳低頭聽著,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刀白鳳腮邊忽然滾下眼淚,向段正淳道:「都是你幹的好事。我……我去了。」說著她便要離去。

  段正淳急道:「鳳凰兒,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何必放在心上?」

  刀白鳳幽幽地道:「你不放在心上,我卻放在心上,人家也都放在心上!」突然間飛身而起,竄入人群消失不見了。

  段正淳悄立半晌,嘆了口氣,然後伸手抓住黑衣女郎右臂,喀的一聲,給她接上了關節。接著便把她帶進了轎子。

  「師........」人群中,追過來的鐘靈正要叫出聲,卻突然被人抱住了,連觜也被捂住了。

  「噓。」夜未央小聲道:「別喊。」然後他才放開手。

  「未央大哥......」鍾靈欣喜道:「未央大哥,你快去救師姐,她被人抓去了。」

  夜未央笑道:「放心吧,你師姐她不會有事的,對了,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的?」

  鍾靈道:「人家是追趕師姐跑到這裡來的。怎麼辦怎麼辦?師姐被抓了!」

  夜未央道:「走,我帶你跟過去看看。」

  「恩恩。」鍾靈喜道:「謝謝未央大哥。」

  木婉清被段正淳帶到了自己府上。

  進到廳里,坐到桌邊,木婉清心想:「我發毒箭殺他妻子,不知他要如何折磨我?」

  可段正淳卻沒有折磨她,他頹然坐入椅中,慢慢斟了一杯酒,咕的一聲,便喝乾了,望著窗外呆呆出神,過了半晌,又慢慢斟了一杯酒,咕的一下又喝乾了。這麼自斟自飲,一連喝了十二三杯

  ,一壺幹了,便從另一壺裡斟酒,斟得極慢,但飲得極快。

  木婉清終於不耐煩了,叫道:「你要想什麼古怪的法子整治我,快快下手!」

  段正淳抬起頭來,目不轉瞬地向她凝視,隔了良久,緩緩搖頭,嘆道:「真像,真像!我早該便瞧了出來,這般的模樣,這般的脾氣……」

  木婉清聽得沒頭沒腦,問道:「你說什麼?胡說八道。」

  段正淳不答,站起身來,忽地左掌向後斜劈,颼的一聲輕響,身後一枝紅燭隨掌風而滅,跟著右掌向後斜劈,又一枝紅燭陡然熄滅。如此連出五掌,劈熄了五枝紅燭,眼光始終向前,出掌卻如

  行雲流水,瀟灑之極。

  木婉清驚道:「這……這是『五羅輕煙掌』,你怎麼也會?」

  段正淳苦笑道:「你師父教過你吧?」

  木婉清道:「我師父說,這套掌法她決不傳人,日後要帶進棺材裡去。」

  段正淳道:「嗯,她說過決不傳人,日後要帶入土中?」

  木婉清道:「是啊!不過師父當我不在面前之時,時常獨個兒練,我暗中卻瞧得多了。」

  段正淳道:「她獨自常常使這掌法?」

  木婉清點頭道:「是。師父每次練了這套掌法,便要流眼淚,又胡亂發脾氣罵我。你……你怎麼也會?好像你使得比我師父還好。」

  段正淳嘆了口氣,道:「這『五羅輕煙掌』,是我教你師父的。」

  木婉清吃了一驚,卻又不得不信。她見師父掌劈紅燭之時,往往一掌不熄,要劈到第二三掌方始奏功,決不如段正淳這般隨心所欲,揮灑自如。結結巴巴地道:「那麼你是我師父的師父,是我

  的太師父?」

  段正淳搖頭道:「不是!」

  木婉清又問:「那麼你……」

  段正淳搖搖手,叫她別多問,隔了一會兒,忽然問道:「你今年十八歲,是九月間的生日,是不是?」

  木婉清跳起身來,奇道:「我的事你什麼都知道,你到底是我師父什麼人?」

  段正淳臉上滿是痛苦之色,嘶啞著聲音道:「我……我對不起你師父。婉兒,你……」

  木婉清道:「為什麼?我瞧你這個人挺和氣,挺好的啊!」

  段正淳道:「你師父的名字,她沒跟你說麼?」

  木婉清道:「我師父說她叫做『幽谷客』,到底姓什麼,叫什麼,我便不知道了。」

  段正淳喃喃地道:「幽谷客,幽谷客……絕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自雲良家子,零落依草木……夫婿輕薄兒,新人美如玉……但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說著說著,他不由得眼眶紅了。

  過了半晌,又問:「這些年來,你師父怎生過日子?你們住在哪裡?」

  木婉清道:「我和師父住在一座高山背後的一個山谷里,師父說那便叫做幽谷,直到這次,我們倆才一起出來。」

  段正淳道:「你爹娘是誰?你師父沒跟你說過麼?」

  木婉清道:「我師父說,我是個給爹娘遺棄了的孤兒,我師父將我從路邊撿回來養大的。」

  段正淳道:「你恨你爹娘不恨?」

  木婉清側著頭,輕輕咬著左手小指頭。

  段正淳見著這等情景,心中酸楚不禁。

  木婉清見他兩滴清淚從臉頰上流了下來,不由得大是奇怪,問道:「你為什麼哭了?」

  段正淳背轉臉去,擦乾了淚水,強笑道:「我哪裡哭了?多喝了幾杯,酒氣上涌。」

  木婉清不信,道:「我明明見到你哭。女人才哭,男人也會哭麼?我從來沒見男人哭過,除非是小孩兒。」

  段正淳見她不明世事,更加難過,說道:「婉兒,日後我要好好待你,方能補我一些過失。你有什麼心愿,說給我聽,我一定盡力給你辦到。」

  木婉清道:「你.......」

  段正淳嘆了口氣道:「婉兒,你可知你師父是你什麼人?她是你的親娘。我……我是你的爹爹。」

  木婉清滿臉驚容,她顫聲道:「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刺客!有刺客!」

  王府裡面突然響起一陣叫喊聲和打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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