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貧窮的生活
心情歡喜身體受苦的路途終於走完了。不知不覺中車已經開到了鄉上的信用社門前停下。
兩個父親跳下車看了一下自己的兒子、女兒沒事。就急匆匆的跑到信用社裡面去存錢了。
94年信用社窗口還是不鏽鋼的柵欄，那時還沒有安裝鋼化玻璃。比後世的感覺方便一些。窗口營業員都是熟人。像秦文輝他們這樣拿著零錢來存的人有很多。但是像這樣全是小票的就很少了。
星期天只開一個窗口，營業員和他們兩個人數了一會兒才數清。辦好了存摺放口袋裡，兩個人總算是踏實了。
城市人半年的工資，農村人一年多的收入。他們用一天時間就賺到了。早上都忙得沒時間想。現在一回想起來，怎麼不叫他們兩個人激動。
「爸焦叔，後面可是還有十幾天呢，你們就可著勁兒的興奮吧。人家顏色二代三代隨手搞個批文，幾萬幾十萬的。你們這點錢連人家一頓飯錢都不夠。」秦漢生覺得就算以現在人的眼光來看，也沒必要太把這一千多塊錢當回事。
「人家拔根腿毛都比你腰粗，你跟他們比。我們這鄉上一年能落下一千塊錢的人家也沒有多少。」
「他們那算什麼玩意兒？一天吃喝玩樂不干正事。花了老百姓的血汗錢還要罵窮鬼。跟他們比我都嫌丟人。」秦漢生前世可個是個憤青。
「你乾淨不和他們比，你爸和你叔就可以和他們比了。」秦文輝都氣樂了。
「我們這些窮人當然和他們比不了，不過以後還有很多賺錢的事情，你們要老是為這一千多塊錢就興奮個沒完。我都懷疑你們心臟受不受得了，別弄成高血壓了。」秦漢生繼續貧嘴的說道。
「搞了半天你是消遣你老子是吧。還不都是因為咱們窮怕了。我們兩家還都算是好的。你和靈兒上高中都沒有借錢。那些家裡窮的上初中都開始借錢，高中就乾脆不上了。你們兩個學習不好就算了。要是考上了大學，我們兩家的大人都能愁白了頭。」秦文輝嘆著氣的氣說道。
「爸，你可別忘了今天的香椿芽錢是怎麼賺到的。有你兒子在，你就等著數錢數到手抽筋，睡覺睡到自然醒吧。」秦漢生看兩個父親情緒低落了下來，又哄起了他們。
「有那麼好的事情。你咋不說吃了睡睡了吃像豬一樣呢。你老子和你焦叔幾十歲的人了還要你來安慰。咱們還是趕快回家跟你媽報個平安，省得她擔心。」秦文輝不想兒子在別人面前提起他做夢的事情，轉移了話題。
「那文輝我先送你們父子倆回去。本來說中午請你喝頓酒的，那就晚上吧，晚上你和漢生他媽一塊到家裡來聚一聚。玉梅也好久沒和你們家秀蘭見面了。」焦東明看他們父子倆說完插嘴道。
「那好，我也就不矯情了晚上一定去，咱們也別耽擱了。送了我們回去大哥你還要回去和嫂子說一聲，也省得她心裡不踏實。」秦文輝痛快的答應道。
秦漢生坐在車廂里，朝焦靈兒揮手道別道：「靈兒我先回家了，咱們下午見。」
焦靈兒在下邊也揚手道別，臉上洋溢著快樂的笑容。
車停到秦家門口，卸下竹筐等東西。秦文輝開口邀請道：「忙了半天，東明大哥進屋喝口茶吧。」
「不了，家裡估計也等急了。晚上來家裡喝酒你們可別忘了。」焦東明說完跳上車就風風火火的開走了。
這時李秀蘭聽到動靜，從屋後走了出來。秦漢生看見了馬上報喜道：「媽和預計的一樣，咱們的香椿芽賣了一千多塊錢。這下你該相信你兒子沒問題了吧。」
「香椿芽真的能賣這麼多錢？那可太好了。我和你爸也能鬆口氣了。」母親李秀蘭欣喜的說道。
「真的，對了媽，爸還沒有吃飯呢。你中午飯做好了嗎？」
「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吃飯？那我去給你爸下碗麵條。」李秀蘭說完就轉身進了廚房。
把竹筐子拿進屋，秦漢生給父親倒了杯水說道：「爸，你先休息會兒，我去給媽幫忙。」
秦漢生說完就跑了，秦文輝看的欣喜的笑了。以前自己兒子放假回家，有農活的時候就幫忙。空閒的時候除過吃飯睡覺看電視，就是找附近的同學朋友玩耍。哪裡會給自己倒水喝給他媽幫忙做飯。看來那個夢做的挺好，既能幫家裡賺錢，又能讓兒子長大懂事。
秦漢生進了廚房，見母親正在切蔥花。說道：「媽，都一點多了你也沒吃吧。多下一碗麵你和爸一起吃。我和靈兒兩個人吃了麵皮還吃了肉夾饃，肚子倒是還不餓。」
「嗯，我是和你爸一起吃。你們早上5點多吃的飯？怎麼你爸忙到這一天了，還沒有吃中午飯？」李秀蘭問道。
「其實11點多就賣完香椿芽了。讓我爸和焦叔去吃飯，他們兩個說身上裝一千多塊錢不放心沒心情吃飯。等到開車回鄉里信用社存了錢，他們兩個人才踏實下來。」秦漢生說道。
「也是，咱們窮日子過慣了。平常口袋裡裝個幾十塊錢上街，都要用手捂著怕讓小偷給摸去了。一千多塊錢放身上，要是你媽我走路都要小心翼翼的。」李秀蘭道是覺得自己丈夫的反應很正常。
這時秦漢生一邊和母親說話，一邊翻出了家裡僅有的五個雞蛋。拿過一個碗就要去打雞蛋。
李秀蘭看到了連忙說道：「漢生你打蛋幹什麼，我和你爸煮一碗油麵吃就行了。這幾個蛋可是留著給你煮了老雞蛋，帶到學校去吃的。」
「那麵條就放點油鹽，沒菜沒肉的怎麼吃？把這幾個雞蛋打了和蔥花炒一下，好吃一點也有些營養嘛。咱們家今天賺了一千多塊錢，連個雞蛋都不吃啊！」秦漢生說完，手上不停把幾個雞蛋都嗑開倒進碗裡。
「你怎麼都打了也不留兩個，那你這個星期就沒得吃了。」李秀蘭看了直嘆氣。
「媽，咱們家以後會越來越有錢，吃的穿的就不要再省了。家裡的雞蛋和肉都是緊著我吃，衣服也就我有一套好點的。以前家裡沒錢沒辦法，以後可就得改改了。」
秦漢生堅決抵制母親那種勤儉持家的觀念，錢是賺出來的不是省出來的。只要不浪費，吃穿住行該花的不能少。
「好好好，就是吃幾個雞蛋的事情，你還給媽上起課來了。」李秀蘭心裡高興，兒子關心自己兩人當然好，可是他上高中讀大學，結婚娶媳婦，可知不知道要花多少錢呢。
母親的觀念不是一兩天形成的，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改掉的。況且現在自己家還真沒多少錢，以後她就會慢慢習慣的。
李秀蘭看著雞蛋有些心痛。可都打碗裡了，也只有把它炒了吃掉了。
半碗炒雞蛋，兩碗白水面擺在桌子上。秦文輝看了有些奇怪：「今天看我賺了一千多塊錢，捨得給吃個炒雞蛋了。」
「兒子心疼我們倆，讓我們以後吃好些。怎麼你不樂意了？」李秀蘭聽秦文輝說話陰陽怪氣的不滿的問。
「樂意樂意，有雞蛋吃當然好。」見老婆生氣了，秦文輝趕緊說道。
兩人夾一小塊炒蛋吃兩三口面。就那么半碗雞蛋，看他們兩個人好像還吃不完的樣子。
兩個父親跳下車看了一下自己的兒子、女兒沒事。就急匆匆的跑到信用社裡面去存錢了。
94年信用社窗口還是不鏽鋼的柵欄，那時還沒有安裝鋼化玻璃。比後世的感覺方便一些。窗口營業員都是熟人。像秦文輝他們這樣拿著零錢來存的人有很多。但是像這樣全是小票的就很少了。
星期天只開一個窗口，營業員和他們兩個人數了一會兒才數清。辦好了存摺放口袋裡，兩個人總算是踏實了。
城市人半年的工資，農村人一年多的收入。他們用一天時間就賺到了。早上都忙得沒時間想。現在一回想起來，怎麼不叫他們兩個人激動。
「爸焦叔，後面可是還有十幾天呢，你們就可著勁兒的興奮吧。人家顏色二代三代隨手搞個批文，幾萬幾十萬的。你們這點錢連人家一頓飯錢都不夠。」秦漢生覺得就算以現在人的眼光來看，也沒必要太把這一千多塊錢當回事。
「人家拔根腿毛都比你腰粗，你跟他們比。我們這鄉上一年能落下一千塊錢的人家也沒有多少。」
「他們那算什麼玩意兒？一天吃喝玩樂不干正事。花了老百姓的血汗錢還要罵窮鬼。跟他們比我都嫌丟人。」秦漢生前世可個是個憤青。
「你乾淨不和他們比，你爸和你叔就可以和他們比了。」秦文輝都氣樂了。
「我們這些窮人當然和他們比不了，不過以後還有很多賺錢的事情，你們要老是為這一千多塊錢就興奮個沒完。我都懷疑你們心臟受不受得了，別弄成高血壓了。」秦漢生繼續貧嘴的說道。
「搞了半天你是消遣你老子是吧。還不都是因為咱們窮怕了。我們兩家還都算是好的。你和靈兒上高中都沒有借錢。那些家裡窮的上初中都開始借錢，高中就乾脆不上了。你們兩個學習不好就算了。要是考上了大學，我們兩家的大人都能愁白了頭。」秦文輝嘆著氣的氣說道。
「爸，你可別忘了今天的香椿芽錢是怎麼賺到的。有你兒子在，你就等著數錢數到手抽筋，睡覺睡到自然醒吧。」秦漢生看兩個父親情緒低落了下來，又哄起了他們。
「有那麼好的事情。你咋不說吃了睡睡了吃像豬一樣呢。你老子和你焦叔幾十歲的人了還要你來安慰。咱們還是趕快回家跟你媽報個平安，省得她擔心。」秦文輝不想兒子在別人面前提起他做夢的事情，轉移了話題。
「那文輝我先送你們父子倆回去。本來說中午請你喝頓酒的，那就晚上吧，晚上你和漢生他媽一塊到家裡來聚一聚。玉梅也好久沒和你們家秀蘭見面了。」焦東明看他們父子倆說完插嘴道。
「那好，我也就不矯情了晚上一定去，咱們也別耽擱了。送了我們回去大哥你還要回去和嫂子說一聲，也省得她心裡不踏實。」秦文輝痛快的答應道。
秦漢生坐在車廂里，朝焦靈兒揮手道別道：「靈兒我先回家了，咱們下午見。」
焦靈兒在下邊也揚手道別，臉上洋溢著快樂的笑容。
車停到秦家門口，卸下竹筐等東西。秦文輝開口邀請道：「忙了半天，東明大哥進屋喝口茶吧。」
「不了，家裡估計也等急了。晚上來家裡喝酒你們可別忘了。」焦東明說完跳上車就風風火火的開走了。
這時李秀蘭聽到動靜，從屋後走了出來。秦漢生看見了馬上報喜道：「媽和預計的一樣，咱們的香椿芽賣了一千多塊錢。這下你該相信你兒子沒問題了吧。」
「香椿芽真的能賣這麼多錢？那可太好了。我和你爸也能鬆口氣了。」母親李秀蘭欣喜的說道。
「真的，對了媽，爸還沒有吃飯呢。你中午飯做好了嗎？」
「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吃飯？那我去給你爸下碗麵條。」李秀蘭說完就轉身進了廚房。
把竹筐子拿進屋，秦漢生給父親倒了杯水說道：「爸，你先休息會兒，我去給媽幫忙。」
秦漢生說完就跑了，秦文輝看的欣喜的笑了。以前自己兒子放假回家，有農活的時候就幫忙。空閒的時候除過吃飯睡覺看電視，就是找附近的同學朋友玩耍。哪裡會給自己倒水喝給他媽幫忙做飯。看來那個夢做的挺好，既能幫家裡賺錢，又能讓兒子長大懂事。
秦漢生進了廚房，見母親正在切蔥花。說道：「媽，都一點多了你也沒吃吧。多下一碗麵你和爸一起吃。我和靈兒兩個人吃了麵皮還吃了肉夾饃，肚子倒是還不餓。」
「嗯，我是和你爸一起吃。你們早上5點多吃的飯？怎麼你爸忙到這一天了，還沒有吃中午飯？」李秀蘭問道。
「其實11點多就賣完香椿芽了。讓我爸和焦叔去吃飯，他們兩個說身上裝一千多塊錢不放心沒心情吃飯。等到開車回鄉里信用社存了錢，他們兩個人才踏實下來。」秦漢生說道。
「也是，咱們窮日子過慣了。平常口袋裡裝個幾十塊錢上街，都要用手捂著怕讓小偷給摸去了。一千多塊錢放身上，要是你媽我走路都要小心翼翼的。」李秀蘭道是覺得自己丈夫的反應很正常。
這時秦漢生一邊和母親說話，一邊翻出了家裡僅有的五個雞蛋。拿過一個碗就要去打雞蛋。
李秀蘭看到了連忙說道：「漢生你打蛋幹什麼，我和你爸煮一碗油麵吃就行了。這幾個蛋可是留著給你煮了老雞蛋，帶到學校去吃的。」
「那麵條就放點油鹽，沒菜沒肉的怎麼吃？把這幾個雞蛋打了和蔥花炒一下，好吃一點也有些營養嘛。咱們家今天賺了一千多塊錢，連個雞蛋都不吃啊！」秦漢生說完，手上不停把幾個雞蛋都嗑開倒進碗裡。
「你怎麼都打了也不留兩個，那你這個星期就沒得吃了。」李秀蘭看了直嘆氣。
「媽，咱們家以後會越來越有錢，吃的穿的就不要再省了。家裡的雞蛋和肉都是緊著我吃，衣服也就我有一套好點的。以前家裡沒錢沒辦法，以後可就得改改了。」
秦漢生堅決抵制母親那種勤儉持家的觀念，錢是賺出來的不是省出來的。只要不浪費，吃穿住行該花的不能少。
「好好好，就是吃幾個雞蛋的事情，你還給媽上起課來了。」李秀蘭心裡高興，兒子關心自己兩人當然好，可是他上高中讀大學，結婚娶媳婦，可知不知道要花多少錢呢。
母親的觀念不是一兩天形成的，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改掉的。況且現在自己家還真沒多少錢，以後她就會慢慢習慣的。
李秀蘭看著雞蛋有些心痛。可都打碗裡了，也只有把它炒了吃掉了。
半碗炒雞蛋，兩碗白水面擺在桌子上。秦文輝看了有些奇怪：「今天看我賺了一千多塊錢，捨得給吃個炒雞蛋了。」
「兒子心疼我們倆，讓我們以後吃好些。怎麼你不樂意了？」李秀蘭聽秦文輝說話陰陽怪氣的不滿的問。
「樂意樂意，有雞蛋吃當然好。」見老婆生氣了，秦文輝趕緊說道。
兩人夾一小塊炒蛋吃兩三口面。就那么半碗雞蛋，看他們兩個人好像還吃不完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