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秦漢生和周英娜趕到出事地點的派出所都兩點多了,報出了身份他們在候問室見到了秦文輝焦東明和董志鵬三個人。第一眼看上去他們幾個人都沒什麼事,只是臉色不好看。

  「爸老爸董哥你們沒受傷吧,上一次不就好好的嗎?今天怎麼回事啊。」

  「怎麼回事,混混看我們錢賣得多,想訛詐我們。今天幸好有志鵬在,不然我和你爸老胳膊老腿的要遭罪。」脾氣不好的焦東明先說道。

  這麼一說秦漢生就明白了,他問道:「那傷了人要賠幾萬塊錢的事情也是訛詐我們,派出所都難道沒有調查就直接把你們帶來了嗎?那一幫人現在也派出所嗎?」

  「漢生你先別急,這個事情有些複雜。我先簡單的跟你說一下。」秦文輝要冷靜的多,他說出了前因後果。

  原來今天早上一開始也挺順利,就是到了11點鐘香椿芽賣的只剩下二三十斤的時候,五六個只戴著紅袖箍的年輕人跑到他們攤位面前要收1000塊錢的市場管理費。本來這菜市場的攤位費是一個月200塊錢,秦文輝他們租了一個臨時攤位,加上是過年交了20塊錢。這幾個人一開口就要5個月的費用,還說不給就要沒收他們剩下的香椿芽,還要把他們扣下到工商局去告他們哄抬物價。

  這時焦東明問他們是什麼單位的能不能拿出證件,這群人其中一個像是頭的人罵道:「你算什麼東西也要看我的證件,眼睛瞎了沒看到我的紅袖章嗎?」

  本來平時就有些脾氣的焦東明哪裡被人這麼罵過,氣的回了一句「我不算東西,你算是個東西。」

  那人馬上就罵罵咧咧的伸手過來要拽焦東明的衣領,旁邊的董志鵬見了伸手一拉一推,那傢伙就踉蹌往後退,把後面的一個傢伙撞倒兩人滾到了地上。見到動手了對面還剩下的三個人從腰間拿出短木棍和鋼棍就朝董志鵬圍了過來。部隊的六年董志鵬不是白混的,這幾個混混在他手下沒撐過五秒全都倒地了。其實那幾個人根本沒有骨頭受傷的,最多就是烏青一塊而已。

  這時旁邊就冒出來了幾個秦文輝他們見過的菜市場管理人員,攔阻他們人不讓走,還說已經打了電話報警。警察到了以後只問了菜市場的人,菜市場的人說是他們的管理人員來收攤位費,被秦文輝他們3個人給打倒在地,已經送到醫院交了幾千塊的住院費後續還有幾萬塊錢的醫療費。警察都沒問秦文輝他們一句,把他們帶回派出所,就讓他們說了電話里提的那些條件。

  這邊剛把事情說清楚,外面就有人把門敲得咣咣響。「事情你們都問清楚了吧,先把2000塊錢的罰款交了,快過年也就不拘留你們。不交罰款的話多給他們帶幾件厚衣服,過年犯事的多,派出所沒那麼多床和被子。」

  秦漢生看了一下門口那個20多歲拿著警棍的警察,回頭對秦文輝他們說道:「爸老爸,賣香椿芽的錢還在你們身上吧。拿出2000塊錢我們先出去了再說,你們放心有周姐在事情最後會解決的。」

  拿著2000塊錢走出候問,室秦漢生問那個警察「看大哥的穿著應該是正職警察不是協警吧。」

  「走吧,我是正式警察不是協警。你也別想跟我套什麼近乎,2000塊的罰款一分都少不了。你們開來的車被菜市場的人扣下了,想要車就要把打人的醫療費付清。」那警察語調平靜也沒有什麼囂張,不過說出的話就很有問題了。

  來到前面交罰款的地方,收錢的是一個30多歲的女警察。這女人長得不怎麼樣居然燙了捲髮,戴著一對珍珠耳環。秦漢生他們過來時她正把瓜子殼扔到旁邊的垃圾桶里,看那裡面瓜子殼的數量她吃了怕有半個小時。

  那個20多歲的男警察見到她就先笑道:「張姐,這兩個人是為中午菜市場打架那三個人交罰款的。」

  那女人看了男警察一眼「我知道了你去吧。」又對秦漢生他們說道:「拿出來吧,2000塊可別少了。」

  秦漢生把一大把10塊50塊的錢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那女人看了不高興的說道:「你們這鄉下來的就是麻煩,自己把零錢數成一百一疊的放好,拿這麼多零錢出來是想我數錯了少交錢嗎?」

  秦漢生也沒說話,照她的話做把錢數好了放在那裡。

  女警察慢條斯理的又數了一遍,把錢收好給秦漢生開了一張收條一樣的東西。沒蓋派出所的公章,只在落款寫了一個叫張燕的名字。

  把紙條收好,又跟著那個男警察來到訊問室門口,他打開門朝裡面說道:「你們三個出來把,錢已經交了。」

  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門,沉著臉一直沒有開口的周英娜突然問道:「漢生,伯伯他們身上有1萬多塊錢都沒有交罰款。你一來二話不說就交了,就不問問他們原因。」

  秦漢生笑著說道:「還能有什麼原因啊,我爸他們是在等你。我也是因為有你這個靠山,不怕交錢也不怕車被扣押。」

  「你現在還笑得出來,不是被氣傻了吧。」周英娜黑著臉沒好氣的說道。

  「我笑他們這幫放羊的長工倒了大霉,夥同豺狼野狗薅羊毛,被羊主人的女兒看見了。羊主人我沒見到過,不過羊主人的女兒是一個嫉惡如仇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我想接下來他們要從放羊的長工,變成被擠奶被薅羊毛的羊了。」

  秦漢生是笑著說的,而且說的很高興。可是周英娜聽的臉越發黑了。「你認為普通人是羊,上位者是羊的主人,而下面的人就是放羊的。」

  「姐,其實你不懂很多人是情願當羊的。只要羊主人在乎他們的性命,奶和毛多吃一點草就有了。他們怕的是在主人不知情或假裝不知情的情況下,被牧羊人擠光了奶拔光了毛,到最後甚至還要把它們變成肚子裡的食物。」秦漢生不再笑了,面色平靜的說道。

  周英娜看著秦漢生,忽然覺得身上發冷。他們都是這樣想的嗎?這樣想的人有多少,自己父親他們就真的這樣糟糕嗎?

  「大姐,愣什麼啊,你還不為我這個咩咩叫的小羊報仇。」秦漢生的話把周英娜從有些驚慌的自問中拉了回來。

  看了眼又臉露笑容的秦漢生,周英娜覺得自己這個乾弟弟是不是真的精神有問題。平時他嬉笑玩鬧,不時又表現出悲天憫人的感性與柔情,而今天他臉上這種危險的笑容,還是周英娜頭一次看到。

  周英娜到旁邊的一個商店裡用公用電話打回了家,接電話的正好是她父親。她簡單的說了下事情的經過掛了電話。

  秦漢生他們幾個人都沒吃飯,現在也沒心情去點什麼菜。就到旁邊一家麵皮店要了熱麵皮,快速的吃完等起了人。幾個人也沒說話就在路邊等了有20分鐘,一輛警車停到了派出所的門口。

章節目錄